第64章 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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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感冒
在距離午餐還有一段時間的時候，妮可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她艱難地睜開眼，眼前的光景像被按下0.5倍速的電影畫面。
“還早，繼續睡吧，妮可。”卡卡輕拍女人的胳膊，為她整理被褥、扯攏被角，又細心地將她脖頸與被子之間微小的縫隙壓實，確保不會有冷風鉆進去導致女友的感冒變得更嚴重。
按照以往的習慣，在這個時刻，卡卡會翻開邊緣微微翹起的聖經，進行新一天與主的虔誠交流。這次的題材不出意外是保佑他的家人：希望西蒙妮、博斯科以及迪甘平安回到巴西，希望妮可早日恢覆健康。
妮可最近的日常是做地陪。盡管她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工作室裏，但畢竟是個意大利人，再不濟她的智囊團會出力的，卡卡的隊友也有幾個“意大利通”。
在多方幹預下，直接導致他們的意大利之行有點跳躍，主題突出一個四天爆游意大利著名城市。
一行人不久前還在米蘭購物，第二天就飄到羅馬鬥獸場看破敗的石墻，第三天再去威尼斯坐貢多拉聽船夫唱歌，等最後一天去佛羅倫薩看日落的時候，過著比吉普賽人還要漂泊日子的妮可趴在卡卡背上睡著了。
一覺睡醒，腦子徹底清醒，身體卻病倒了。
妮可病懨懨的樣子讓人束手無策。
關鍵時刻，還是經驗豐富的西蒙妮站了出來。不過，這位靠譜的母親已經被卡卡親自送到機場，踏上返程。
此刻，男人比照著西蒙妮留下來的便簽小心翼翼地進行單人操作實踐。
“我的病沒那麽嚴重。”妮可看著對方做實驗似的拿出她做甜品的小秤，一只手捧著說明書，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將藥片往上放，心裏感到一陣無奈。
她挺想說只需要按照片數給就行，他難道還想把藥片掰碎嗎？
“你看上去像是要給我下毒。”妮可打了個哈欠。
卡卡強硬地將水和藥推到她面前，“聽話，吃了藥才能好得快。我問了比利，他讓我給你煮點pastina。”
“那我的病人餐呢？”
“唔……我還在找橄欖油在哪兒。”
妮可只能仰頭先含口水，然後將掌心的黃的、白的藥片一股腦扔進去，再迅速吞咽。整個流程速度必須快，因為吞慢了藥片會像奶油一般在舌根化開，擴散的澀味會讓她嘔吐，而那樣她就不得不重新遭受一遍酷刑。
做完一切的妮可艱難地開口，“幾點了？裏卡多？”
她感覺藥片在胃裏開始發揮作用，帶來一陣陣惡心的感覺。
“十一點多。”卡卡輕拍對方的背，低頭看了眼手表——來自瑞士鐘表品牌的藍盤鋼表。是妮可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那些彎彎繞繞的足聯規則女朋友依舊沒聽進去，或者說她不在意。在她看來，足球運動員又不是簽了奴隸合同需要一天24小時，每天都要踢球。
卡卡挺想說也有軍事化管理的聯賽，比如說英超，要知道他們連聖誕節都得踢球，還是密集地頻繁地參加比賽。但他明智地選擇沈默。
沒關系，會有用到手表的場合。
剛走馬上任的帕斯托雷洛先生野心勃勃，他昨天簽意向合同的時候看上去要給巴西小甜菜塞七八個商務，恨不得從頭到腳都安排好。所以這個時機不會太晚。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一趟？”妮可直起身子，卡卡反應迅速地抽出一個枕頭墊在她背後。
“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卡卡解釋道，再遞給她一杯溫度適中的水，“我去了趟書房，和博斯科商量一些關於新經紀人的事情。”
妮可搖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我那時候太渴了。”
昏昏沈沈睡一整天也需要能量消耗。況且她還在發低燒，醒來喉嚨啞得不像話，要不是她四肢軟綿綿的毫無力氣，她可能第一次中途醒來就得掙紮著爬起來喝光一整壺水。
“你們不是已經確定好了嗎？”妮可緩了緩，喉嚨裏仿佛還有一股藥片的澀味。
男人在床邊坐下，“是的，只是有些合同條款我不太確定。”
平心而論，卡卡認為那不是一次很好的對話，或許真得聽取詹迪的意見學習說話的藝術，談判的技巧也行。
他清楚地知道，聖誕節跟父親的對峙完全是在賭博斯科對他的愛。這一事實讓善良的上帝之子頗為受挫。他覺得本應該準備得更充分，拿出更好的方案去說服父親，而不是依靠情感上的牽絆。他明明有三個多月的時間去思考這件事。
最後，是博斯科做出讓步。他妥協了，但並不意味著會完全放手兒子的足球人生，只要遇到難以決斷的事情，他永遠可以尋求父親的幫助。
因此，當帕斯托雷洛將一份正式的經紀人委托代理合同發他郵件的時候，卡卡覺得還是得問問專業的人。
卡卡的新經紀人也是這麽建議的。雖然帕斯托雷洛以及P&P Sport的其他員工都會盡心盡力幫助旗下球星，但總歸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刻。
妮可抹了把臉，合同的事情確實不能馬虎大意，“需要我幫你聯系一下詹迪的法律顧問嗎？”
最近因為Titillare的事情，她加了很多專業人士的聯系方式。
“暫時不用，博斯科昨晚幫我看過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代理合同。”沒有不平等條款，傭金比例清清楚楚寫在上面，整份合同內容完整，中間沒有缺頁、藏字。
妮可回想了一下，“我記得你出去了很久。”
她本來還想跟卡卡說會兒話，提醒他自己只是普通的日常感冒，就算不吃藥，大概也會在七天內恢覆正常，不會耽誤接下去的西班牙旅行。而足球運動員就不太一樣，他們吃藥像掃雷。
然後她就在迷迷糊糊地等待中很快昏睡過去，妮可覺得頭都快睡扁了。她像是把這輩子的覺一次性睡完。
“不可以，”男人對睡眠話題很敏感，“你最多睡完今年的份額。”因為今天是2003年的最後一天。
“我談很久的原因是費德裏科同時發給我一份商務合同。”卡卡還在糾結要不要接。他往女朋友的方向靠得更近些。
妮可伸出手臂，隔在兩人之間，“我們得保持適當距離，親愛的。你要是被傳染多米尼克會沖過來把我殺了。”
大魔頭還等著一雪前恥呢，他做夢都想著聯賽獎杯。
“我想我的體質沒有你這麽差。”卡卡摸摸女人柔軟的頭發，把她的手重新塞回溫暖的被窩裏。
“你是要把我捆成木乃伊才甘心嗎？萊特先生。”妮可轉了轉露在被子外面的唯一自由的眼睛，抗議道。
“那我得先給你拍個照。”
卡卡最近養成的新愛好是隨身攜帶相機。
一方面是因為膽大的巴西人總算在民風彪悍的佛羅倫薩遭到小偷制裁，他損失一臺剛到手沒多久的由迪甘送出的相機。就算他是小有名氣的足球運動員，在小偷面前一律平等。警察同樣也是，他只會留下一張合照然後說些客套話，言下之意大概是換個新的吧。
另一方面，他發現女朋友越來越多的小動作很可愛，生病的時候她會把自己團成一個小蝦米。當pony跳上床想舔主人的臉時，她會瞬間驚醒把被子蒙過頭，或者嘶啞著呼喊卡卡救命。
說完，他伸手去夠抽屜裏的相機，以趴著的姿勢對著床上的病人迅速抓拍了一張。
卡卡有些惋惜地看著相機屏幕，要是能有更小巧的便攜式錄像設備該有多好。
妮可痛苦地閉上眼睛，她不用看都知道拍得有多糟糕。男人甚至都沒把窗簾拉開，借點自然光！她嚴重懷疑鏡頭壓根就沒對準焦。
“行行好，裏卡多。”
“我把你拍得很好看！”男人充滿自信地說道。
妮可幹脆把被子整個蓋到頭頂，“等我病好了，一定要好好教教你怎麽正確拍照。”
她不想哪天“自動拾取”到男朋友相機的人打開相冊會看到一堆奇形怪狀的照片。
“好吧。”卡卡像只大烏龜，一點點蹭到女人身邊，再稍稍拉開被子，把手貼到對方額頭上，“你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
“讓我們回到開始的話題。”妮可像地鼠一樣探出半個腦袋，“是哪家的商務？”
卡卡在她耳邊輕輕報了個品牌名字。
妮可了然，是很喜歡在AC米蘭撈人的意大利時裝品牌。
“你可以接。”她提議道，白白送上門的賺錢機會，“想想我們80%的貸款。”
“那你把手表退了吧。”
卡卡發誓他再也不會相信女朋友的哭窮，因為萊特一家的聖誕禮物全是手表，他得有空問問詹迪妮可是不是去改行批發手表了。
並沒有改行只是拿到年終分紅的小富婆嘖了一聲，“很難的，裏卡多。”
進了奢侈店的錢很難被吐出來。
卡卡抵著女方的額頭，“其實，帕斯托雷洛和博斯科也同樣建議我接下這份合作。”
“所以你還猶豫什麽？”妮可不能理解，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優質代言。
卡卡用大拇指和食指貼著自己的側臉，他覺得合同上的專屬名詞繞得人頭暈，“不是明確的代言人，只是說拍個廣告。”
“哦，我是不是應該學習你隊友的做法，不允許你拍太暴露的內容？”妮可突然嘶了一口氣，她記得阿瑪尼有男士內衣系列。
她越想越不對勁，怪不得猶豫，如果是只穿一條內褲，好像確實有點超過。
卡卡哭笑不得，他沒忍住彈了下女友的腦門，“當然不是！你想哪裏去了。大概是西裝？具體細節費德裏科還在跟對方溝通，我會記得提醒他我的女朋友不讓拍裸露的。”
“你會讓我名聲變差的，寶貝。”妮可捏住他的嘴唇，“我已經被貼上美杜莎標簽了，我暫時想不出來還有比她更壞的。”
這可難不倒把聖經背得滾瓜爛熟的虔誠信徒。
“莉莉絲？”卡卡發出唐老鴨的聲音。
同時，他眼疾手快地抽出身後的枕頭，像個盾牌一樣擋在臉前，預判了妮可即將揮過來的拳頭，“我還要拍廣告呢……”
妮可揮動拳頭，威脅道，“在拉你下地獄之前，還是先嘗嘗美杜莎的懲罰吧。”
卡卡用明顯大了一圈的手包住對方的拳頭，“我能求婚嗎？”
“現在？”妮可挑眉，“我可以當成是你的放棄宣言嗎？”
她想不通男人是如何從薄薄的求婚指南解讀出在一個即將發生謀殺案的氛圍下求婚，難道她給的是盜版？還是吉娜用檸檬汁寫下暗號被巴西人無意中破解？
不，當然不是。
最終還是找女朋友要了秘籍的男人在熟讀幾天後幡然醒悟：狡猾的獵物吃軟不吃硬。比起獅子，她更喜歡貓咪。
因此，卡卡可憐巴巴地說：“我只是想補上米開朗琪羅廣場上的求婚。”
妮可的腦海裏浮現一個片段，“怪不得迪甘一直站在我們背後。”
她一直以為是體貼地不想阻擋別人視線。
“他是我的禦用攝影師。”卡卡聳肩，然後他的相機就被偷了，包裏的頭紗都沒派上用場。
卡卡不受阻礙地繼續說，“按照原計劃，我們會坐在臺階上看太陽親吻地平線，在街邊歌手《I Swear》的歌聲裏，我會像變魔術一樣，拿出那個準備了很久的盒子。”
“讓我想想……接下來是不是還有一個帶著開心果味道的吻？你跟迪甘大冷天非要吃冰激淩。”
“如果你同意的話。”卡卡咧著嘴，他覺得女朋友的態度在朝著積極的方面發展，說不定這次真的能成功。
然而，就在他準備增加籌碼的時候，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浪漫的氛圍。它堅持不懈地擾民二十秒，就算再大心臟也沒辦法當作無事發生。
妮可推了一下僵硬的男人，戲謔地說：“去吧，看看是哪位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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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始終記得看到12天英超新增74個傷員的宛若UC標題一樣的震撼，甚至有球隊醫療室忙碌程度大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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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習慣，在這個時刻，卡卡會翻開邊緣微微翹起的聖經，進行新一天與主的虔誠交流。這次的題材不出意外是保佑他的家人：希望西蒙妮、博斯科以及迪甘平安回到巴西，希望妮可早日恢覆健康。
妮可最近的日常是做地陪。盡管她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工作室裏，但畢竟是個意大利人，再不濟她的智囊團會出力的，卡卡的隊友也有幾個“意大利通”。
在多方幹預下，直接導致他們的意大利之行有點跳躍，主題突出一個四天爆游意大利著名城市。
一行人不久前還在米蘭購物，第二天就飄到羅馬鬥獸場看破敗的石墻，第三天再去威尼斯坐貢多拉聽船夫唱歌，等最後一天去佛羅倫薩看日落的時候，過著比吉普賽人還要漂泊日子的妮可趴在卡卡背上睡著了。
一覺睡醒，腦子徹底清醒，身體卻病倒了。
妮可病懨懨的樣子讓人束手無策。
關鍵時刻，還是經驗豐富的西蒙妮站了出來。不過，這位靠譜的母親已經被卡卡親自送到機場，踏上返程。
此刻，男人比照著西蒙妮留下來的便簽小心翼翼地進行單人操作實踐。
“我的病沒那麽嚴重。”妮可看著對方做實驗似的拿出她做甜品的小秤，一只手捧著說明書，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將藥片往上放，心裏感到一陣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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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像是要給我下毒。”妮可打了個哈欠。
卡卡強硬地將水和藥推到她面前，“聽話，吃了藥才能好得快。我問了比利，他讓我給你煮點pastina。”
“那我的病人餐呢？”
“唔……我還在找橄欖油在哪兒。”
妮可只能仰頭先含口水，然後將掌心的黃的、白的藥片一股腦扔進去，再迅速吞咽。整個流程速度必須快，因為吞慢了藥片會像奶油一般在舌根化開，擴散的澀味會讓她嘔吐，而那樣她就不得不重新遭受一遍酷刑。
做完一切的妮可艱難地開口，“幾點了？裏卡多？”
她感覺藥片在胃裏開始發揮作用，帶來一陣陣惡心的感覺。
“十一點多。”卡卡輕拍對方的背，低頭看了眼手表——來自瑞士鐘表品牌的藍盤鋼表。是妮可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那些彎彎繞繞的足聯規則女朋友依舊沒聽進去，或者說她不在意。在她看來，足球運動員又不是簽了奴隸合同需要一天24小時，每天都要踢球。
卡卡挺想說也有軍事化管理的聯賽，比如說英超，要知道他們連聖誕節都得踢球，還是密集地頻繁地參加比賽。但他明智地選擇沈默。
沒關系，會有用到手表的場合。
剛走馬上任的帕斯托雷洛先生野心勃勃，他昨天簽意向合同的時候看上去要給巴西小甜菜塞七八個商務，恨不得從頭到腳都安排好。所以這個時機不會太晚。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一趟？”妮可直起身子，卡卡反應迅速地抽出一個枕頭墊在她背後。
“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卡卡解釋道，再遞給她一杯溫度適中的水，“我去了趟書房，和博斯科商量一些關於新經紀人的事情。”
妮可搖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我那時候太渴了。”
昏昏沈沈睡一整天也需要能量消耗。況且她還在發低燒，醒來喉嚨啞得不像話，要不是她四肢軟綿綿的毫無力氣，她可能第一次中途醒來就得掙紮著爬起來喝光一整壺水。
“你們不是已經確定好了嗎？”妮可緩了緩，喉嚨裏仿佛還有一股藥片的澀味。
男人在床邊坐下，“是的，只是有些合同條款我不太確定。”
平心而論，卡卡認為那不是一次很好的對話，或許真得聽取詹迪的意見學習說話的藝術，談判的技巧也行。
他清楚地知道，聖誕節跟父親的對峙完全是在賭博斯科對他的愛。這一事實讓善良的上帝之子頗為受挫。他覺得本應該準備得更充分，拿出更好的方案去說服父親，而不是依靠情感上的牽絆。他明明有三個多月的時間去思考這件事。
最後，是博斯科做出讓步。他妥協了，但並不意味著會完全放手兒子的足球人生，只要遇到難以決斷的事情，他永遠可以尋求父親的幫助。
因此，當帕斯托雷洛將一份正式的經紀人委托代理合同發他郵件的時候，卡卡覺得還是得問問專業的人。
卡卡的新經紀人也是這麽建議的。雖然帕斯托雷洛以及P&P Sport的其他員工都會盡心盡力幫助旗下球星，但總歸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刻。
妮可抹了把臉，合同的事情確實不能馬虎大意，“需要我幫你聯系一下詹迪的法律顧問嗎？”
最近因為Titillare的事情，她加了很多專業人士的聯系方式。
“暫時不用，博斯科昨晚幫我看過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代理合同。”沒有不平等條款，傭金比例清清楚楚寫在上面，整份合同內容完整，中間沒有缺頁、藏字。
妮可回想了一下，“我記得你出去了很久。”
她本來還想跟卡卡說會兒話，提醒他自己只是普通的日常感冒，就算不吃藥，大概也會在七天內恢覆正常，不會耽誤接下去的西班牙旅行。而足球運動員就不太一樣，他們吃藥像掃雷。
然後她就在迷迷糊糊地等待中很快昏睡過去，妮可覺得頭都快睡扁了。她像是把這輩子的覺一次性睡完。
“不可以，”男人對睡眠話題很敏感，“你最多睡完今年的份額。”因為今天是2003年的最後一天。
“我談很久的原因是費德裏科同時發給我一份商務合同。”卡卡還在糾結要不要接。他往女朋友的方向靠得更近些。
妮可伸出手臂，隔在兩人之間，“我們得保持適當距離，親愛的。你要是被傳染多米尼克會沖過來把我殺了。”
大魔頭還等著一雪前恥呢，他做夢都想著聯賽獎杯。
“我想我的體質沒有你這麽差。”卡卡摸摸女人柔軟的頭發，把她的手重新塞回溫暖的被窩裏。
“你是要把我捆成木乃伊才甘心嗎？萊特先生。”妮可轉了轉露在被子外面的唯一自由的眼睛，抗議道。
“那我得先給你拍個照。”
卡卡最近養成的新愛好是隨身攜帶相機。
一方面是因為膽大的巴西人總算在民風彪悍的佛羅倫薩遭到小偷制裁，他損失一臺剛到手沒多久的由迪甘送出的相機。就算他是小有名氣的足球運動員，在小偷面前一律平等。警察同樣也是，他只會留下一張合照然後說些客套話，言下之意大概是換個新的吧。
另一方面，他發現女朋友越來越多的小動作很可愛，生病的時候她會把自己團成一個小蝦米。當pony跳上床想舔主人的臉時，她會瞬間驚醒把被子蒙過頭，或者嘶啞著呼喊卡卡救命。
說完，他伸手去夠抽屜裏的相機，以趴著的姿勢對著床上的病人迅速抓拍了一張。
卡卡有些惋惜地看著相機屏幕，要是能有更小巧的便攜式錄像設備該有多好。
妮可痛苦地閉上眼睛，她不用看都知道拍得有多糟糕。男人甚至都沒把窗簾拉開，借點自然光！她嚴重懷疑鏡頭壓根就沒對準焦。
“行行好，裏卡多。”
“我把你拍得很好看！”男人充滿自信地說道。
妮可幹脆把被子整個蓋到頭頂，“等我病好了，一定要好好教教你怎麽正確拍照。”
她不想哪天“自動拾取”到男朋友相機的人打開相冊會看到一堆奇形怪狀的照片。
“好吧。”卡卡像只大烏龜，一點點蹭到女人身邊，再稍稍拉開被子，把手貼到對方額頭上，“你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
“讓我們回到開始的話題。”妮可像地鼠一樣探出半個腦袋，“是哪家的商務？”
卡卡在她耳邊輕輕報了個品牌名字。
妮可了然，是很喜歡在AC米蘭撈人的意大利時裝品牌。
“你可以接。”她提議道，白白送上門的賺錢機會，“想想我們80%的貸款。”
“那你把手表退了吧。”
卡卡發誓他再也不會相信女朋友的哭窮，因為萊特一家的聖誕禮物全是手表，他得有空問問詹迪妮可是不是去改行批發手表了。
並沒有改行只是拿到年終分紅的小富婆嘖了一聲，“很難的，裏卡多。”
進了奢侈店的錢很難被吐出來。
卡卡抵著女方的額頭，“其實，帕斯托雷洛和博斯科也同樣建議我接下這份合作。”
“所以你還猶豫什麽？”妮可不能理解，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優質代言。
卡卡用大拇指和食指貼著自己的側臉，他覺得合同上的專屬名詞繞得人頭暈，“不是明確的代言人，只是說拍個廣告。”
“哦，我是不是應該學習你隊友的做法，不允許你拍太暴露的內容？”妮可突然嘶了一口氣，她記得阿瑪尼有男士內衣系列。
她越想越不對勁，怪不得猶豫，如果是只穿一條內褲，好像確實有點超過。
卡卡哭笑不得，他沒忍住彈了下女友的腦門，“當然不是！你想哪裏去了。大概是西裝？具體細節費德裏科還在跟對方溝通，我會記得提醒他我的女朋友不讓拍裸露的。”
“你會讓我名聲變差的，寶貝。”妮可捏住他的嘴唇，“我已經被貼上美杜莎標簽了，我暫時想不出來還有比她更壞的。”
這可難不倒把聖經背得滾瓜爛熟的虔誠信徒。
“莉莉絲？”卡卡發出唐老鴨的聲音。
同時，他眼疾手快地抽出身後的枕頭，像個盾牌一樣擋在臉前，預判了妮可即將揮過來的拳頭，“我還要拍廣告呢……”
妮可揮動拳頭，威脅道，“在拉你下地獄之前，還是先嘗嘗美杜莎的懲罰吧。”
卡卡用明顯大了一圈的手包住對方的拳頭，“我能求婚嗎？”
“現在？”妮可挑眉，“我可以當成是你的放棄宣言嗎？”
她想不通男人是如何從薄薄的求婚指南解讀出在一個即將發生謀殺案的氛圍下求婚，難道她給的是盜版？還是吉娜用檸檬汁寫下暗號被巴西人無意中破解？
不，當然不是。
最終還是找女朋友要了秘籍的男人在熟讀幾天後幡然醒悟：狡猾的獵物吃軟不吃硬。比起獅子，她更喜歡貓咪。
因此，卡卡可憐巴巴地說：“我只是想補上米開朗琪羅廣場上的求婚。”
妮可的腦海裏浮現一個片段，“怪不得迪甘一直站在我們背後。”
她一直以為是體貼地不想阻擋別人視線。
“他是我的禦用攝影師。”卡卡聳肩，然後他的相機就被偷了，包裏的頭紗都沒派上用場。
卡卡不受阻礙地繼續說，“按照原計劃，我們會坐在臺階上看太陽親吻地平線，在街邊歌手《I Swear》的歌聲裏，我會像變魔術一樣，拿出那個準備了很久的盒子。”
“讓我想想……接下來是不是還有一個帶著開心果味道的吻？你跟迪甘大冷天非要吃冰激淩。”
“如果你同意的話。”卡卡咧著嘴，他覺得女朋友的態度在朝著積極的方面發展，說不定這次真的能成功。
然而，就在他準備增加籌碼的時候，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浪漫的氛圍。它堅持不懈地擾民二十秒，就算再大心臟也沒辦法當作無事發生。
妮可推了一下僵硬的男人，戲謔地說：“去吧，看看是哪位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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