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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求婚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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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求婚競賽

事實證明,毛茸茸的小狗完全沒有攻擊性,起碼目前這個階段還沒有展現出來。

被口頭調戲的善良耶耶只會悄悄在心底的小本子記下一筆,然後一口喝完杯子的菠蘿汁。

“生氣啦?”妮可貼上他的後背,用還帶點精油香味的手掌捏過對方的下巴,迫使他的臉轉向自己。

她歪著腦袋,柔順的長發與男人吹幹後更加蓬松的頭發親密地糾纏在一起。

卡卡把臉移開,努力裝出一副專註於電視廣告的樣子,他嘴硬地說:“沒有哦。”

那就是有了。

發梢掃過臉頰,癢癢的。妮可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寶貝,是你自己要求不許婚前……”

話沒說完,卡卡伸出手指,放在對方的嘴唇上,他哼哼唧唧地說:“以後你會知道的。”

“好的,我等著。”妮可舔舔下嘴唇,“我得把護膚品塞回去,要我幫你把披薩拿過來嗎?”

卡卡沒拒絕,他甚至得寸進尺地提出新要求,“能再幫我倒杯菠蘿汁嗎?”

“不可以,”妮可堅決地搖頭,“就算它能緩解肌肉酸痛,你也不能多喝。而且我的菠蘿大部分都用在披薩上,最後的邊角料幾秒鐘前剛剛被你喝完。”

“可以換成一杯水嗎?”他退而求其次。

“當然,這點要求還是能滿足你的,要不然多米會怪我虐待他最喜歡的球員。”

等妮可收拾好東西再回來,電視上的節目正好開始。

她的時機卡得不錯,碰巧結束上集回顧,在三十秒的節目片頭裏,妮可的身影占據大約兩秒的時長,因為她以非常美國人的方式說了句“Good for you”。

巴西人感到疑惑,是從來沒有解鎖過的女朋友人格。

其實他還沒看過《天橋風雲》,因為他想攢著跟妮可一起看,沒想到能拖到現在。

卡卡第一次發現學英語迫在眉睫,他懂各個單詞是什麽意思,畢竟他成功高中畢業,但妮可的語氣很奇怪,以至於他隱隱約約能品出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妮可對此習以為常,她將盛著披薩的盤子遞給卡卡,同時為自己準備了一份帶牛肉莎莎醬的玉米片。

“阿比蓋爾教我的。制作組說我錄得沒有一點攻擊性,在重錄三遍後他們派出殺手鐧。”她說,“平心而論,萊特先生,你有時候說話也會不經意地冒出這種腔調。”

“我有嗎?”卡卡下意識地反問。

“你有。”妮可篤定地說,她甚至能翻出那篇報道,“你當著媒體面說國際米蘭是你的幸運符。”

這下男人記起來了。

“可是我說的是實話。”卡卡不服氣地說道,“我確實在米蘭德比拿到了第一個進球,而且狀態越來越好。”

那還真是謝謝你沒說國米是你的“充電寶”呢,打一次管用三個月,比她新做的美甲存活的時間都要長。

妮可撕了塊披薩邊堵住他的嘴,“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誇你樂觀呢。”

在樂觀方面,很少有人能跟巴西人一較高下。他們像是上帝的小天使,腦子裏似乎沒有彎彎繞繞,反而塞滿各種快樂的事物。當在場的巴西人超過兩個人,就能觸發羈絆,釋放令人傻笑的病毒。

“好吧,我還等著豐田杯上場呢。”卡卡笑嘻嘻地說,緊接著他又有點擔心,“不過,安切洛蒂先生可能不會派我上場。”

“我以為他半場把你換下來,是為了讓你更好地保存體力?”妮可咬了一口玉米片,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唔,或許吧。”卡卡含糊地回應道。

他的目光止不住地落到玉米片上,他也想吃,但女朋友很護食,她虛虛地彎著腰,把整個碗抱著懷裏。

看穿對方心思的妮可豎起食指,“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還能是什麽,無非是陰魂不散的托尼亞奇尼。

卡卡只能默默吞咽口水,重新把註意力放到真人秀上。

這一集比賽的內容是單人對抗。節目組為設計師們提供相機,他們需要在一個小時內走上紐約街頭,捕捉心儀的時刻,並選出一張作為靈感,設計出一套衣服。

大多數設計師幾乎在海蒂宣布完主題的一瞬間沖出工作室大門,他們爭分奪秒地在下雨的紐約尋找轉瞬即逝靈感。

而妮可不是。

她不緊不慢,甚至心情很好地給提姆和海蒂各自拍了張單人照。

提姆遺憾地表示如果早知道妮可拍照技術那麽好,他得穿得稍微年輕一點,這樣他院長辦公室桌上空置已久的相框終於有救了。

海蒂則比較直接。她經營著一家模特公司,節目裏的模特大多是她的員工。她欣喜地挖墻腳,被拒絕後也不氣餒,轉而詢問是否可以將照片保留下來,她會請求節目組幫忙打印。

這一次,妮可這次沒有拒絕。

隨後,她在沙發上美美地打了個盹。等到最後十分鐘,她才不慌不忙地掀開窗簾一角,趴在窗臺邊上。

窗簾被喧鬧的風卷起,像一道波浪,從中間滾到邊緣,夾帶的雨絲落在女人的臉上。

設計師完全不受影響,她探出身子,對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從容地按下快門。

卡卡:……?

他的反應與節目組如出一轍。他看不懂女朋友的行為藝術。

連攝像都被意大利人大膽的行為嚇得晃了兩下鏡頭,他趕緊湊近,試圖從她平靜無波的面部表情中解讀出什麽信息。

就算他們看不出來也沒關系,看節目的觀眾總歸有幾個表情專家。

最早回來的肯德裏克也不能理解,他既不是表情專家,更不是心理學家,所以他厲聲質問女人是瘋了嗎。

看在之前她幫忙處理香蕉斑點的份上,肯德裏克還是提醒意大利同行:設計可不是開玩笑,在這裏,不符合主題隨便糊弄了事是真的會滾蛋回家。

即便他內心樂見其成。畢竟,沒有人願意在決賽中遭遇妮可·迪倫佐。她是整個節目裏最大的威脅,沒人想跟六邊形戰士硬碰硬。

肯德裏克的心理活動在背采完整地放了出來。

卡卡皺眉,他不太喜歡這位男士。因為他的粗俗,他幾乎每一句評價妮可的話都夾雜著臟字。

“理解一下。他以前是說唱歌手,自學的服裝設計,雖然我感覺阿比蓋爾的饒舌天賦在他之上。”妮可用手撐著臉。

從電視上看到“同事”總是怪怪的,他們比線下看上去更胖,也更刻薄。

妮可安慰道,“職場上總會遇到一些‘神人’。就像……”

她停頓一下,思索片刻,暫時沒發現AC米蘭存在貶義上的神人,褒義的倒是有幾個。

“就像什麽?”在愛中踢球的巴西人天真地問道。

妮可聳肩,“就像那位攝像,我不能理解他為什麽要把鏡頭懟我臉上。要知道我那幾天額頭長了個痘,我臨時買的遮瑕都蓋不住。”

卡卡親親女人的側臉,“因為你好看。不過,我仍然不能理解你為什麽會選擇先睡一覺。”

下一秒,電視上的女人解答了他的疑惑。

背采裏,妮可坐在吧臺椅上,闡明她的意圖:一到下雨天街道上就會長出蘑菇,那是行人撐開的顏色各異的雨傘。

從高處俯視下去,她發現一朵漂亮的黑白條紋“蘑菇”。雨從菌蓋滾落,滴到皮質的菌柄上。

菌柄移動了,左腳、右腳。

這位路人小姐看上去並未預料到今日有雨,因為她穿著短裙,白色的絲襪每經過一個水坑,就會濺上幾個泥點。在徹底變成斑點狗之前,她終於忍無可忍地沖進街邊的商店。再出來時,她的腿上纏了一圈透明保鮮膜。

於是,妮可按下快門,靈感生出血肉。

她果斷地選擇第四張照片作為素材,並按下打印鍵。

看到這裏,卡卡扭頭問妮可:“你真是那樣想的?”

“我僅僅是看圖說話,就像小報記者那樣。”妮可坦率地承認。

“我不喜歡下雨天。當時,阿比蓋爾跑去巷子裏找靈感,結果只看到一墻壁被嚼過的口香糖,沒過十分鐘她就回來了,還帶著一身被超速汽車濺起的汙水。她不能像一個瘋子一樣上街,只能回來借我的外套。所以我更不可能出門了。”

最終,她用了多米尼克最愛的新材料,是一種質地介於塑料與橡膠之間的TPU面料。妮可做了件拼接裙,灰藍色的面料散發著皮質光澤,深灰色的粗花呢中和了它的尖銳。

當然,她沒忘記照片裏的另一個元素。她沒辦法找到現成的靴子,因此只能用透明TPU布料簡單地裁成兩個襪套,固定在愛麗絲的膝蓋下方。

兩個臨時襪套時不時從模特小腿肚滑下去,為安撫愛麗絲,妮可用多餘的邊角料編了個戒指。

在工作室其他設計師及模特的調侃聲中,正牌男友仿佛身臨其境。

卡卡斤斤計較地說:“你都沒給我拍過照……”

“我有,米蘭德比那次我拍了,但是隔得太遠只有一個模糊人影,我想拍得更好一點再給你看。”

“你也沒給我戒指。”男人小聲咕噥。

“可是我們在共同養育pony,即將還得共同養育一套別墅。”妮可的眼神往外飄,“去幫我把那天的包拿來?如果可以,找找那封公證書好嗎?我想再確認一遍新房子的地址,我往那裏也寄了點衣服。”

這套從天而降的房子打亂了妮可的計劃,兩個人的搬家規劃都得重新做一遍。不過他們暫時不打算住進去,起碼今年不行。

大概得等到其中一位大忙人結束整個賽季,或者公寓沒有一個地方能堆得下Titillare的設計時,他們才有可能騰出時間去認真考慮新房子的裝修事宜。

被“子女”綁架的男人老實地拿來包,他拉開拉鏈,剛抽出公證書,一個紅黑相間的精致盒子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是……”卡卡的聲音忽然頓住,他不敢相信。

“欠你的承諾。跟你分開後沒幾天我就不想再‘冷靜’下去了。”妮可彎腰撿起盒子,動作輕柔得像捧著珍寶,裏面是兩枚戒指。

卡卡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悶悶的聲音從指縫露出一點,“收回去,妮可。”

“不是吧,裏卡多,你要拒絕我嗎?”女人擺出一副受傷表情。

她知道對方一直在偷看。現在可以不用擔心隨便什麽人都能牽走心軟的薩摩耶了。

“不……我只是認為這次應該換我更加主動一點。”

妮可否認,“沒有比你還主動的小狗了。因為你在羅馬踏出第一步,我們才會有後來的故事。”

“可是……”

“想清楚了?”妮可把盒子關上,發出啪的一聲。

此時此刻,卡卡無心關註節目裏海蒂宣布妮可奪得本場比賽第一名的事。他只覺得心臟跳得像是要離家出走。

卡卡深深呼出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她,“我確定,妮可。現在該輪到你做好心理準備了。”

“嗯哼?”妮可挑眉。

卡卡輕輕蹭了下對方的鼻子,“接下去的每一天,你都可能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一枚戒指。你需要知道的是我只會接受一種結果。至於什麽時候結束比賽,由你吹響哨聲,我的裁判。”

“我可不會坐以待斃,萊特先生。”妮可吻了吻他的鼻尖,“這明明是一場求婚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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