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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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平衡點
妮可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去多米尼克的工作室報到了。反正導師的領地隨時向她敞開，即便導師關上大門，也會有熱心腸的人給她遞撬棍。
將勞動力壓榨到極致的多米尼克早就安排好了學生覆工第一天的工作。考慮到她太久離開黑心工廠，他貼心地將人發配到影棚，負責跟進lookbook，並協助調整尺碼問題。
妮可適應得非常迅速，盡管她已經很久沒有當“黑奴”了，可一旦坐到工位上，腦子自動匹配身體，她立即開始與試衣模特溝通，仔細詢問哪些細節存在問題，並認真記錄下來。
直到一套預定拍攝的服裝怎麽也找不到。
助理對此一籌莫展，明明記得昨晚清點時還在的，她仔細核對過一遍。
“是不是一件斑馬紋的西裝？”妮可忽然開口問道。
“沒錯！”對方震驚地望向她，她思索著難道在服裝行業待久了，還會掌握未蔔先知的技能？
“當然不是。”妮可為自己辯解，“今天的衣服都是動物斑紋，我想起來昨天晚上多米讓給我挑面料的時候在角落裏見過它。因為那件西裝的紋路比市面上都要細，細到出現摩爾紋，所以我有一點印象。”
於是，任務落到了妮可頭上——她被大家一致推選出來，務必前往大魔王那裏，把這件關鍵樣衣“搶”回來。
妮可沒有理由推脫。
要知道她不久前才跟多米尼克簽訂不平等條款。為了日後不產生糾紛，他甚至在“奴隸合同”上鄭重其事地蓋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工作室離別墅很近，妮可快速停好車，直奔二樓。
眼前依然是熟悉的一片狼藉，只不過從東方元素換成了動物世界。雖然她根本沒什麽資格批評別人，她自己樓下的工作室也像垃圾堆一樣。
此外，她註意到中央那根原本空蕩蕩的立柱上，如今掛上了一件球衣，AC米蘭的22號。她總算知道詹迪不讓放進臥室的球衣擺在哪了，正對著工作臺，幾乎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紅黑條紋。
她仿佛能看到大魔頭畫完手稿對著面前的球衣露出欣慰微笑的畫面……咦，好恐怖的狂熱粉絲。
“你想幹什麽？”多米尼克的聲音突然從她背後響起，他一臉警惕地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妮可捂住自己的胸口，她差點被嚇死，背後突然出現一個人，總會讓她聯想到《十三號星期五》最後一幕——陰濕男鬼勒住脖子將女主拖下水。
她不禁抱怨道：“你為什麽總是神出鬼沒的？”
多米尼克難以置信，這個世界上怎麽還有人倒打一耙？
他翻了個白眼，“有沒有可能這是我家，我可以在任何時刻出現在任何地點。而你，一個覬覦我球衣的小偷，居然還敢抱怨！”
“我才不是小偷，我自己也有一件。”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看到上面的簽名了嗎？你的肯定沒有。”這就是出名的好處，多米尼克狐疑地打量著她，“等一下，你去買了？”
她急於尋找一個能穩定支付報酬的工作原因在此？可是一件球衣又不貴，無論是詹迪還是他，都沒有在物質上虧待過女兒。
妮可搖頭，“吉娜送我的聖誕禮物。她假期打算跟史蒂夫去滑雪，所以提前送我。”
“可惡，史蒂夫居然沒告訴我！”多米尼克在心裏盤算，這次自己又是第幾個知道的，總不能再次墊底吧。
妮可說：“他們是臨時決定的，所以除了當事人，你大概是第二個知道的。”
多米尼克頓時舒坦了，表情也變得愉快起來。但他很快板起臉，嚴肅地說：“你這時候不應該在工作室對接模特嗎？”
“你把最重要的一件樣衣帶回家了。”妮可抖抖手裏的斑馬紋西裝，“是你的問題，如果我們進度落後，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多米尼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估計是下班的時候順手裝進包裏。”
他轉移話題，“吃早飯了嗎？”
此時此刻多米尼克才剛起床。
大魔頭總是有自己的特權的，尤其他還是整個工作室的老板，他想幾點上班就幾點上班。不過他每次“遲到”都是情有可原，不能指望一個年近半百的人熬了一宿還能準時出現在工位上。
“還沒。”妮可回答道。
“索菲亞會擔心的。”多米尼克無奈地說，“走吧，廚師準備了三明治，裏面有你最喜歡的西班牙火腿。”
妮可更沒有拒絕的道理了，她興高采烈地搶在前頭，一邊走一邊匯報接下來的設計思路，“被提姆否決的第一套look我打算換成中世紀騎士。”
多米尼克慢悠悠地跟在後面，“你確定連穿婚紗的瑪利亞都接受不了的美國人，能一下子理解穿鎧甲的聖母？他們會認成聖女貞德……哦，前提是他們知道法蘭西女人，畢竟貞德活躍的時間美洲還是塊未知大陸呢。”
“不是厚重的鎧甲，只是在模特臉上加個頭盔一樣的裝飾。整體的裙裝部分，我想的是采用手工蕾絲……”
話未說完，多米尼克不得不出聲打斷，“設計確實不錯，但你考慮過手工蕾絲的價格嗎？你是想其他模特因為預算超支都光著身子？”
大魔頭的措辭雖然誇張，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真正的人工勾邊蕾絲屬於頂級奢侈品。她甚至還想用蕾絲表現聖母的一生，就像大教堂的青銅正門，左邊是痛苦，右邊是歡喜。這意味著需要匠人手工定制，價格只會更高。
妮可由衷地說：“謝謝你多米，我差點毀了紐約時裝周。”
“你又不是那座著名的民航客機。”
妮可推測導師應該是想安慰她，但他的話實在陰陽怪氣，以至於她先學巴西人畫了個十字架。
她的姿勢極其標準，以至於多米尼克楞了一瞬，他思考對面的女人應該不會把他擡上十字架。於是，他指出一條明路，“你可以試著用一些新型面料。他們的質感偏硬，價格也不算太貴。”
“比如說你鐘愛的錫箔紙、塑料袋？”
他已經過了玩叛逆的勁頭，多米尼克沒有計較學生對新材料的冒犯，說道：“如果你非要死磕蕾絲，水溶蕾絲怎麽樣？只要你提供精細的設計圖，電腦刺繡機可以做出任何圖案，底布會溶在水裏，僅留下你需要的立體花紋。環保材料現在是主流，說不定評委會為你加分。”
“那可不一定。”
從多次比賽的結果來看，妮可認為《天橋風雲》的評委往往更看重設計本身的創新與整體完成度，而不是材質的新穎程度。
“說得也是。要不然你們第一場比賽肯定是選海鮮的那個人勝出，根本輪不到你。”多米尼克面露嫌棄，他仿佛感同身受地摸到模特身上的黏液。
妮可納悶，“你怎麽知道的？”
她完全不記得有透露過比賽細節。
“因為昨天晚上第一集正式播出，所以我才會錯拿一件衣服。”多米尼克一邊解釋，一邊遞給她三明治。
妮可聞所未聞，她可能是最不關心比賽播出時間的選手了。
她咬下一大口三明治，問：“有不利於我的剪輯嗎？”
美國真人秀向來秉持“娛樂至上”的原則，雖然她不太在乎個人評價，但設計師是與品牌高度掛鉤的。
“把你海選時穿得像流浪漢的片段放出來算嗎？”
妮可聞言，反而松了口氣，“哦，那個當然不算。你知道紐約劫富濟貧的‘黑惡勢力’有多囂張嗎？”
多米尼克冷哼一聲，“囂張到改造你大腦認為可以一身破爛上節目？你竟然還敢提Titillare，看到設計師穿成這樣沒有人敢買的。”
“當我確認有節目組在四周很安全之後，我就換正常的衣服了。”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希望你的公關團隊足夠優秀能幫你妥善處理好第一個輿論。”
我有公關團隊？妮可下意識想問出口。
但她死死憋住，“我認為第一個輿論可能是戀情？”
多米尼克停下咀嚼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你們和好了？”
“看來詹迪沒少跟你交換情報。”妮可喝口水，靠在椅背上。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男人很著急。
“暫時沒有。”妮可給出進度。
聽到回答，多米尼克重重地摔回座椅上，發出一聲輕響。
妮可說出自己的顧慮，“我還沒找到平衡點。”
“聽著，女孩，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平衡的。”多米尼克手指敲擊桌面，“你在想蕾絲設計的時候怎麽沒有考慮經費的平衡？”
“這完全是兩碼事。”妮可幹巴巴地說道。
“只是你不想承認罷了。你舍不得他，所以患得患失。”多米尼克一針見血地說，“人的情感不能簡單用數據衡量，如果它有公式，心理醫生全都得下崗，患者通過計算就能實現自我開解。”
“你才二十出頭，不要像詹迪一樣非得計較得失，你考慮平衡，是不是還得算下投資回報率？你給予對方多少愛就得拿回等值的東西，甚至還得加點彌補時間成本？愛無須祈求，愛無須索取，它是內心的堅定。”
多米尼克喝了口水，繼續勸導，“戀愛或許跟婚姻不一樣，但你們才談一個月，你都沒給他深入了解的機會。”
妮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她承認確實被多米尼克說動一半。
多米尼克：……？
詹迪又藏私？
“深入？”大魔頭狠狠咬著牙，測試關鍵詞。
“no，新教要守貞。”
多米尼克嘖了一聲，好罕見的巴西人啊，暫且饒他一命。
他轉而說道：“如果你擔心無法兼顧工作與家庭，我跟詹迪不也把你養得好好的。”
“是索菲亞把我帶大的。”
“那就我們仨。”
“還有……”
“停一停，你想把飼養妮可的團隊規模擴大到幾個人，是不是給你萬聖節糖果的人都要算進去？”多米尼克抖著肩膀，手捏在一起揮舞，“而且卡卡做出讓步了不是嗎？只需要在漫長的相處時間裏找到屬於你們倆的平衡模式。”
“看來你是不折不扣的卡卡派。”
“不，我是癱瘓的父親。”多米尼克面無表情地說，“按照劇本，辛德瑞拉得跟王子在一起。”
“那你跟詹迪打一架吧，惡毒後媽投反對票。”
“我可以一票否決他的反對票。”多米尼克高傲地昂著腦袋，“其他說客呢？”
“沒了。”
誰打得過你啊，一票否決都來了……妮可在心裏默默嘀咕。索菲亞未出席，史蒂夫沒來得及發言，吉娜中立，唯一明確的反對者被鎮壓。
多米尼克雙手合十，“你還有什麽問題。”
“缺個時機？”妮可將她跟卡卡的約定簡單敘述一遍。
男人胳膊肘撐著桌面，覺得女兒陌生，他曾經還以為她斷絕情愛，沒想到一次開竅後居然無師自通意大利的浪漫真傳。
熟讀小報的他深吸一口氣，“那他豈不是第二天就下定決心要等你？”
妮可點頭，用手支著下巴。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一時沖動買下了那對戒指。現在它們還躺在包裏。
多米尼克沈重地拍著對方的肩膀，感慨地說：“我還是去找牧師問問吧。”
“你是要祝我比賽順利嗎？”妮可問道。
男人意味深長地搖頭。
他得提前問教堂的日程安排，還得考慮新教有沒有儀式要求。
他的女兒怕是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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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去多米尼克的工作室報到了。反正導師的領地隨時向她敞開，即便導師關上大門，也會有熱心腸的人給她遞撬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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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適應得非常迅速，盡管她已經很久沒有當“黑奴”了，可一旦坐到工位上，腦子自動匹配身體，她立即開始與試衣模特溝通，仔細詢問哪些細節存在問題，並認真記錄下來。
直到一套預定拍攝的服裝怎麽也找不到。
助理對此一籌莫展，明明記得昨晚清點時還在的，她仔細核對過一遍。
“是不是一件斑馬紋的西裝？”妮可忽然開口問道。
“沒錯！”對方震驚地望向她，她思索著難道在服裝行業待久了，還會掌握未蔔先知的技能？
“當然不是。”妮可為自己辯解，“今天的衣服都是動物斑紋，我想起來昨天晚上多米讓給我挑面料的時候在角落裏見過它。因為那件西裝的紋路比市面上都要細，細到出現摩爾紋，所以我有一點印象。”
於是，任務落到了妮可頭上——她被大家一致推選出來，務必前往大魔王那裏，把這件關鍵樣衣“搶”回來。
妮可沒有理由推脫。
要知道她不久前才跟多米尼克簽訂不平等條款。為了日後不產生糾紛，他甚至在“奴隸合同”上鄭重其事地蓋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工作室離別墅很近，妮可快速停好車，直奔二樓。
眼前依然是熟悉的一片狼藉，只不過從東方元素換成了動物世界。雖然她根本沒什麽資格批評別人，她自己樓下的工作室也像垃圾堆一樣。
此外，她註意到中央那根原本空蕩蕩的立柱上，如今掛上了一件球衣，AC米蘭的22號。她總算知道詹迪不讓放進臥室的球衣擺在哪了，正對著工作臺，幾乎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紅黑條紋。
她仿佛能看到大魔頭畫完手稿對著面前的球衣露出欣慰微笑的畫面……咦，好恐怖的狂熱粉絲。
“你想幹什麽？”多米尼克的聲音突然從她背後響起，他一臉警惕地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妮可捂住自己的胸口，她差點被嚇死，背後突然出現一個人，總會讓她聯想到《十三號星期五》最後一幕——陰濕男鬼勒住脖子將女主拖下水。
她不禁抱怨道：“你為什麽總是神出鬼沒的？”
多米尼克難以置信，這個世界上怎麽還有人倒打一耙？
他翻了個白眼，“有沒有可能這是我家，我可以在任何時刻出現在任何地點。而你，一個覬覦我球衣的小偷，居然還敢抱怨！”
“我才不是小偷，我自己也有一件。”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看到上面的簽名了嗎？你的肯定沒有。”這就是出名的好處，多米尼克狐疑地打量著她，“等一下，你去買了？”
她急於尋找一個能穩定支付報酬的工作原因在此？可是一件球衣又不貴，無論是詹迪還是他，都沒有在物質上虧待過女兒。
妮可搖頭，“吉娜送我的聖誕禮物。她假期打算跟史蒂夫去滑雪，所以提前送我。”
“可惡，史蒂夫居然沒告訴我！”多米尼克在心裏盤算，這次自己又是第幾個知道的，總不能再次墊底吧。
妮可說：“他們是臨時決定的，所以除了當事人，你大概是第二個知道的。”
多米尼克頓時舒坦了，表情也變得愉快起來。但他很快板起臉，嚴肅地說：“你這時候不應該在工作室對接模特嗎？”
“你把最重要的一件樣衣帶回家了。”妮可抖抖手裏的斑馬紋西裝，“是你的問題，如果我們進度落後，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多米尼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估計是下班的時候順手裝進包裏。”
他轉移話題，“吃早飯了嗎？”
此時此刻多米尼克才剛起床。
大魔頭總是有自己的特權的，尤其他還是整個工作室的老板，他想幾點上班就幾點上班。不過他每次“遲到”都是情有可原，不能指望一個年近半百的人熬了一宿還能準時出現在工位上。
“還沒。”妮可回答道。
“索菲亞會擔心的。”多米尼克無奈地說，“走吧，廚師準備了三明治，裏面有你最喜歡的西班牙火腿。”
妮可更沒有拒絕的道理了，她興高采烈地搶在前頭，一邊走一邊匯報接下來的設計思路，“被提姆否決的第一套look我打算換成中世紀騎士。”
多米尼克慢悠悠地跟在後面，“你確定連穿婚紗的瑪利亞都接受不了的美國人，能一下子理解穿鎧甲的聖母？他們會認成聖女貞德……哦，前提是他們知道法蘭西女人，畢竟貞德活躍的時間美洲還是塊未知大陸呢。”
“不是厚重的鎧甲，只是在模特臉上加個頭盔一樣的裝飾。整體的裙裝部分，我想的是采用手工蕾絲……”
話未說完，多米尼克不得不出聲打斷，“設計確實不錯，但你考慮過手工蕾絲的價格嗎？你是想其他模特因為預算超支都光著身子？”
大魔頭的措辭雖然誇張，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真正的人工勾邊蕾絲屬於頂級奢侈品。她甚至還想用蕾絲表現聖母的一生，就像大教堂的青銅正門，左邊是痛苦，右邊是歡喜。這意味著需要匠人手工定制，價格只會更高。
妮可由衷地說：“謝謝你多米，我差點毀了紐約時裝周。”
“你又不是那座著名的民航客機。”
妮可推測導師應該是想安慰她，但他的話實在陰陽怪氣，以至於她先學巴西人畫了個十字架。
她的姿勢極其標準，以至於多米尼克楞了一瞬，他思考對面的女人應該不會把他擡上十字架。於是，他指出一條明路，“你可以試著用一些新型面料。他們的質感偏硬，價格也不算太貴。”
“比如說你鐘愛的錫箔紙、塑料袋？”
他已經過了玩叛逆的勁頭，多米尼克沒有計較學生對新材料的冒犯，說道：“如果你非要死磕蕾絲，水溶蕾絲怎麽樣？只要你提供精細的設計圖，電腦刺繡機可以做出任何圖案，底布會溶在水裏，僅留下你需要的立體花紋。環保材料現在是主流，說不定評委會為你加分。”
“那可不一定。”
從多次比賽的結果來看，妮可認為《天橋風雲》的評委往往更看重設計本身的創新與整體完成度，而不是材質的新穎程度。
“說得也是。要不然你們第一場比賽肯定是選海鮮的那個人勝出，根本輪不到你。”多米尼克面露嫌棄，他仿佛感同身受地摸到模特身上的黏液。
妮可納悶，“你怎麽知道的？”
她完全不記得有透露過比賽細節。
“因為昨天晚上第一集正式播出，所以我才會錯拿一件衣服。”多米尼克一邊解釋，一邊遞給她三明治。
妮可聞所未聞，她可能是最不關心比賽播出時間的選手了。
她咬下一大口三明治，問：“有不利於我的剪輯嗎？”
美國真人秀向來秉持“娛樂至上”的原則，雖然她不太在乎個人評價，但設計師是與品牌高度掛鉤的。
“把你海選時穿得像流浪漢的片段放出來算嗎？”
妮可聞言，反而松了口氣，“哦，那個當然不算。你知道紐約劫富濟貧的‘黑惡勢力’有多囂張嗎？”
多米尼克冷哼一聲，“囂張到改造你大腦認為可以一身破爛上節目？你竟然還敢提Titillare，看到設計師穿成這樣沒有人敢買的。”
“當我確認有節目組在四周很安全之後，我就換正常的衣服了。”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希望你的公關團隊足夠優秀能幫你妥善處理好第一個輿論。”
我有公關團隊？妮可下意識想問出口。
但她死死憋住，“我認為第一個輿論可能是戀情？”
多米尼克停下咀嚼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你們和好了？”
“看來詹迪沒少跟你交換情報。”妮可喝口水，靠在椅背上。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男人很著急。
“暫時沒有。”妮可給出進度。
聽到回答，多米尼克重重地摔回座椅上，發出一聲輕響。
妮可說出自己的顧慮，“我還沒找到平衡點。”
“聽著，女孩，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平衡的。”多米尼克手指敲擊桌面，“你在想蕾絲設計的時候怎麽沒有考慮經費的平衡？”
“這完全是兩碼事。”妮可幹巴巴地說道。
“只是你不想承認罷了。你舍不得他，所以患得患失。”多米尼克一針見血地說，“人的情感不能簡單用數據衡量，如果它有公式，心理醫生全都得下崗，患者通過計算就能實現自我開解。”
“你才二十出頭，不要像詹迪一樣非得計較得失，你考慮平衡，是不是還得算下投資回報率？你給予對方多少愛就得拿回等值的東西，甚至還得加點彌補時間成本？愛無須祈求，愛無須索取，它是內心的堅定。”
多米尼克喝了口水，繼續勸導，“戀愛或許跟婚姻不一樣，但你們才談一個月，你都沒給他深入了解的機會。”
妮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她承認確實被多米尼克說動一半。
多米尼克：……？
詹迪又藏私？
“深入？”大魔頭狠狠咬著牙，測試關鍵詞。
“no，新教要守貞。”
多米尼克嘖了一聲，好罕見的巴西人啊，暫且饒他一命。
他轉而說道：“如果你擔心無法兼顧工作與家庭，我跟詹迪不也把你養得好好的。”
“是索菲亞把我帶大的。”
“那就我們仨。”
“還有……”
“停一停，你想把飼養妮可的團隊規模擴大到幾個人，是不是給你萬聖節糖果的人都要算進去？”多米尼克抖著肩膀，手捏在一起揮舞，“而且卡卡做出讓步了不是嗎？只需要在漫長的相處時間裏找到屬於你們倆的平衡模式。”
“看來你是不折不扣的卡卡派。”
“不，我是癱瘓的父親。”多米尼克面無表情地說，“按照劇本，辛德瑞拉得跟王子在一起。”
“那你跟詹迪打一架吧，惡毒後媽投反對票。”
“我可以一票否決他的反對票。”多米尼克高傲地昂著腦袋，“其他說客呢？”
“沒了。”
誰打得過你啊，一票否決都來了……妮可在心裏默默嘀咕。索菲亞未出席，史蒂夫沒來得及發言，吉娜中立，唯一明確的反對者被鎮壓。
多米尼克雙手合十，“你還有什麽問題。”
“缺個時機？”妮可將她跟卡卡的約定簡單敘述一遍。
男人胳膊肘撐著桌面，覺得女兒陌生，他曾經還以為她斷絕情愛，沒想到一次開竅後居然無師自通意大利的浪漫真傳。
熟讀小報的他深吸一口氣，“那他豈不是第二天就下定決心要等你？”
妮可點頭，用手支著下巴。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一時沖動買下了那對戒指。現在它們還躺在包裏。
多米尼克沈重地拍著對方的肩膀，感慨地說：“我還是去找牧師問問吧。”
“你是要祝我比賽順利嗎？”妮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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