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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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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19%

沒有長篇大論的表揚,沒有指出她速寫的粗糙或註釋的不確定。

只是這簡單的幾個字

“很好。眼睛,跟上了。”

像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註入月見山千景緊繃的心房。

那是一種被看見、被認可、被溫和地包容了所有青澀的踏實感。

她感覺鼻尖微微發酸,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找到方向、被引路人肯定的激動。

她用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更加專註地投入到觀測中。

最終,UCLA贏得了比賽,場館陷入沸騰中。

月見山千景合上速寫本,手心全是汗,但心因為激動怦怦直跳。

本子上不再是混亂的問號,而是有了幾頁雖然稚嫩、但目標明確的記錄:關於手指的撚動、肩膀的微顫,以及她初步的、帶著問號的推測。

空井崇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在慶祝的燈光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橄欖綠夾克,然後,他伸出寬厚的手掌,極其溫和地,輕輕拍了拍她放在速寫本上的手背。

“第一課,”他的聲音在嘈雜中顯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平靜慈和,“風暴裏,找到你的錨,然後,相信你的眼睛。做得不錯,觀測員小姐。回去好好整理這些‘碎片’。”

說完,他轉身走向落敗的球員,背影沈穩如山。月見山千景低頭看著被他拍過的手背,又看了看懷中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速寫本和及川徹的筆記本。

第一課結束了。

作為觀測員,她笨拙地邁出了第一步,前方還有無數更猛烈的風暴和更覆雜的密碼等待破譯,但此刻,她心中那點被點燃的微光,因為空井崇那句溫和的肯定,而變得更加堅定。

她抱起筆記本和速寫本,深吸了一口氣,走向球員通道。

觀測者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

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黃昏來得總是洶湧。

夕陽的金輝潑灑在CA聖胡安俱樂部的訓練館光潔的地板上,將球員們拉伸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訓練已經結束,場館裏只剩下零星的擊球聲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回響。

及川徹獨自一人坐在更衣室的長板凳上。

他剛沖完澡,發梢還滴著水,浸濕了T恤衫的後領。有些煩躁地劃拉著手機屏幕,他的指尖反覆點開那個熟悉的聊天框,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昨天月見山千景甩來定位後他回過去的傲嬌小狗表情包上。

“都十幾個小時了…她有那麽忙嗎?一條信息都不給我發…”

他撇撇嘴,手指用力戳著屏幕,仿佛這樣就能戳出一條新消息來。

訓練後的疲憊感混合著空落落的感覺,讓他格外煩躁。

更衣室裏其他隊友收拾東西的嬉笑聲、討論晚上去哪家烤肉店的喧鬧聲,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傳來,模糊又遙遠,襯得他這邊的角落格外安靜。

“餵,及川!走不走?今晚那家新開的牛排館據說超棒!”有隊友遠遠喊他。

“你們先去!”及川徹頭也不擡,聲音悶悶的,“我…今天有點累,我在坐會兒!”

他胡亂找了個借口,重新把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戳亮了。

心煩意亂。

他退出聊天框,手指在國際網絡論壇上漫無目的地滑動。

生活記錄,追人帖子,小說推薦…

無聊

怎麽還有在異國撿到男神的帖子?

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那個帖子。

裏面早已不知道被建了多少層樓,但有一條被置頂的高讚評論硬生生地戳進了他的眼睛。

“如果我撞見了,就要趁虛而入把他馴養成自己的狗!”

昵稱是一瞥千景。

這和某位名千景的同學line稱呼是一樣的。

啊…仔細回憶一下這條評論顯示的日期,不就是他們在阿根廷大街上相遇的那一天嗎?

這條評論的主人已經在明顯不過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及川徹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機差點從汗濕的手心滑落。

他難以置信地又把那行字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馴養?

一股熱血“噌”地沖上頭頂,耳朵尖瞬間變得滾燙。震驚、荒謬、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感交織在一起。

“這…這個月見山!!”他幾乎要跳起來,聲音卡在喉嚨裏,臉頰漲得通紅。她居然…她居然在背地裏這麽想!把他當成什麽了?需要馴化的野生動物嗎!

他猛地站起身,在空曠的場邊煩躁地踱了兩步,像一頭被關進籠子的大型貓科動物。腦子裏全是那句“我一定趁虛而入把他馴養成自己的狗!

可是…等等。

那股最初的、被冒犯的怒火燒過去之後,一種極其詭異的情緒,卻悄悄從心底滋生出來。

她用了“馴養”這個詞?而且“狗”?她居然在思考如何讓他“只聽她的話”?

及川徹低頭再次看向手機屏幕上那行“大逆不道”的文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屏幕。

一種奇異的、混雜著別扭和…小得意的感覺,開始在胸腔裏彌漫。

哼…原來她這麽在意我?在意到要費心思“馴養”我?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某個角落不受控制地雀躍了起來。

雖然用詞可惡至極,但這背後隱藏的關註和…某種試圖掌控或者說引導他的意圖,卻讓他莫名地有點…受用,甚至還有點…隱秘的興奮?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了扯,又強行壓下去,努力板起臉。

但那微微發亮的眼神和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

“什麽狗…誰要聽她的話!”

他對著空氣小聲嘟囔,語氣卻遠沒有剛才那麽憤慨了,反而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愉悅的別扭。

“及川!你到底走不走啊?我們要鎖門了!”隊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來了來了!”及川徹如夢初醒,慌忙把手機塞進口袋,仿佛藏起一個燙手的秘密。

他抓起背包,快步向門口走去,腳步似乎輕快了不少。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回頭望了一眼已經空蕩蕩的更衣室。

他擡手,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耳朵,那個地方仿佛還殘留著月見山千景踮腳靠近時,呼吸掃過的微癢觸感。

“哼…”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種重新燃起的、鬥志昂揚的挑釁意味。

“想馴服我?你還早了一百年呢!” 說完,他揚起一個熟悉的、張揚又帥氣的笑容,雖然他紅著的耳朵依舊很明顯,但他依舊故作帥氣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訓練館,然後被守在門口的隊友甩了一巴掌。

“好痛!”

“及川,你剛剛還頹的不行,現在怎麽突然這麽興奮?”

“哎嘿嘿~不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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