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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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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計劃10%

布宜諾斯艾利斯大街上的某咖啡店裏。

“小巖你也真是的,淩晨一點半砸門!我差點以為鬧鬼了!”及川徹揉著隱隱作痛的肩膀,齜牙咧嘴地抱怨道。

“鬼你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黑眼圈,比鬼還嚇人!”巖泉一把牛奶杯重重一放,牛奶劇烈地晃蕩著,幾乎要灑出杯子:““要不是月見山再回日本前特地和我發消息,說你最近的氣色差的跟鬼一樣,感覺隨時都要厥過去,你以為我想跑過來抓你?”

“她給我發了一張你在訓練場裏的照片,我看你的黑眼圈重的都要掉到下巴了!怕你熬夜猝死在異國他鄉才過來的!”

時間回到前一天晚上,及川徹一身疲憊的回到宿舍,骨頭縫中透露著訓練過度的酸乏,洗了一個冷水澡,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效果只維持了一瞬,很快,巨大的困倦就將他包裹。雖然已經困得不行,但還不能睡覺,因為他還要覆習西語的口語。

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及川徹給自己泡了一杯冰美式,坐在了書桌前。

翻開教材,上面已經被他做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一些排球戰術的長難詞匯旁邊畫了通俗易懂的示意圖,一看就知道出自月見山千景之手。

欣賞了一會兒她的簡筆畫,無聲的笑了半天,及川徹才收攏心神,全神貫註地投入學習。

桌上的時鐘,短針已經指向了1,揉了揉自己幹澀的眼睛,輕輕地嘆了口氣.

加油吧及川徹同志,馬上就可以睡覺了!

‘咚咚咚’

門被驟然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滲人。

及川徹被嚇了一機靈,差點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困出現了幻聽。

心臟在胸腔跳動如擂鼓。屏息凝神地側頭聽了一會兒,敲門聲又響起了。

躡手躡腳走向門口的幾步,及川徹的心裏已經閃過了好幾個版本的阿根廷都市怪談,不管怎麽說,半夜三更門被敲響這件事情果然還是太可怕了!

湊近貓眼一看,蒼白瘦削的臉,無神的雙眼和雙眼下墜著的如同特效般的誇張黑眼圈。

是鬼!

而且這個鬼長得好像小巖!

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他,難道小巖他...熬夜趕項目猝死了?鬼魂還漂洋過海地過來找他了?

震驚和一種荒謬的悲傷瞬間淹沒了及川徹,他的困倦煙消雲散,只感覺手腳冰涼,喉嚨發緊。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門鏈掛上,只拉開一條縫隙,聲音帶著些哽咽和恐懼:“小,小巖?”

門外那張‘鬼臉’似乎也楞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無比熟悉,此刻卻因為憤怒和疲憊變調的聲音穿透門縫,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砸了進來:“人渣川?你真的還沒睡?”

是活的小巖!

及川徹手忙腳亂的扯下門鏈,有把門往外推了一些。一股大力就粗暴地將門徹底扒開,巖泉一裹挾著夜間的寒氣闖了進來。

“小巖你真的是活的?”及川徹的聲音驚喜又後怕。

回答他的是巖泉一蓄滿火力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他一個踉蹌,差點摔掉。

“啊!”及川徹痛呼。

巖泉一咬牙切齒:“那就用你的身體,好好感受一下我是不是活的!”

————

“砰!”

是沈重的背包被丟到沙發上的聲音,巖泉一正疲憊地坐在一邊,顯然長途的奔波和剛才的怒火已經將他的精力耗盡。及川徹撫摸著自己被肯定淤青的肩膀,委屈地不行。

“月見山說你的黑眼圈最近重的都快掉到嘴角了,正好我最近有假,幹脆飛過來看看你這家夥有沒有熬夜,結果...”

“果然被我抓到了。”

“月見山告密!”

及川徹悲痛地嚷嚷出聲,“我還以為她沒有發現呢!畢竟及川大人我就算有黑眼圈看起來也很帥!”

他偷偷瞥了一眼巖泉一同樣憔悴的臉,試圖找回點場子。

“而且小巖你的黑眼圈也很重!所以我才會以為你是鬼!”

“閉嘴!”巖泉一聲音沙啞,"要不是為了趕緊完成手頭的項目飛過來找你,我才不會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呢!都怪你,傻子!"

“小巖...”及川徹的聲音弱了下去。

“現在,立刻,馬上!滾去睡覺!”巖泉一指著他臥室的門,斬釘截鐵。

他焦慮地看向手表,剛剛鬧了一下,時間都直逼一點半了,及川徹還真是不怕自己熬夜加高強度運動後噶掉。

“再熬下去,你是不是想明天直接躺在訓練館的地板上被救護車拉走?”

及川徹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他任命地指了指旁邊的小房間。

“那你先睡客房?明天我們不訓練。”

“行行行,趕緊去!別在這裏礙眼!”巖泉一像趕蒼蠅一般揮揮手,緊繃的神經在看到及川徹終於挪向臥室的時候,松懈了一絲。

思緒回籠,及川徹懶懶地窩回柔軟的椅子裏,像一灘融化到一半的冰淇淋。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用吸管戳著面前的牛奶。

“哼!你以為我信你‘很好’的鬼話?和你認識這麽久了,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麽屁!你進門的習慣連邁左腳還是邁右腳我都一清二楚,少和我玩這一套!”

“小巖是變態!”及川徹誇張的捂住胸口試圖用玩笑沖淡有些沈重的氛圍。

‘砰!’

一個毫不留情的暴栗精準地敲擊在他的鼻子上,疼得他‘嗷’了一聲,眼淚差點飆了出來。

“再廢話一個試試?”巖泉一收回手,語氣冷酷。

捂住酸軟的鼻子,及川徹終於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沈默片刻,他再次開口:“...新戰術的配合總是差一點,最近的西語也有些卡殼,有點焦慮。”

“所以幹脆不睡了?用熬夜自殺的方法解決問題?”巖泉一的聲音陡然提高。

“...我不想再被當做易碎品了。”

巖泉一盯著他顫抖的手,心中的怒火與擔心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站了起來:“廢物!逞強熬穿身體怎麽上世界賽場!”

及川徹瞳孔驟縮,面色驚恐。

“想當鋼鐵就先把裂縫焊死!”

“哎呀,我以後不這樣了,小巖真是愛操心。”及川徹主動求饒,雖然不知道這個承諾有幾分真幾分假,但是他們都決定先繞開這個話題。

氣氛緩和了下來,巖泉一餘火未消,並不想說話。

“不過說到月見山...她今天早上才回我消息,應該是有點生病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藥。”

及川徹邊說著就掏出手機,結果看見了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來短信,本以為是廣告推銷,但是裏面的內容讓他瞪大了眼睛。

第一條:“病人月見山千景發燒高達38.5度,還拒絕吃藥,試圖隱瞞病情!”、

10分鐘後又發來一條,語氣明顯變慫:“不好意思,我是鈴木柰子,病人已經吃過藥睡著了,我剛剛時不小心手誤點到的發送鍵。”

及川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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