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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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劇院（四）
我們頻繁地見面，我帶他去游樂園、去海洋館、去美術展、去漂流、去看演出………我想同他一起做所有情侶之間會做的事。
可從始至終好像只有我在這場游戲裏沈迷。
周女士的第六感很靈，她問我最近是不是在談戀愛。我不好騙她，便向她承認了。周女士竟沒有追問，讓我很意外。
高考分數公布，然後便是填志願。我如願以償地填報了醫學院校，一個離家很遠的醫學院校。我答應他只有一個夏天，所以越遠越好……
最近幾天一直都很忙，忙著志願的事，忙著答謝老師，我與餘之怡他們又聚了一次。想著幾天沒見聞樂，所以網上查著還有哪些情侶攻略，卻沒想到聞樂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問我：“去海上漂流還是深山老林，二選一。”
“什麽？”我懷疑我沒聽清。
“去看海還是去見山，二選一。”
“去見山。”
“好。”
他說他帶我去畢業旅行，可能十天半個月，可能一整個夏天，歸期不定。我求之不得，只是苦惱著怎麽說服周女士。
夜裏我又苦惱又激動，到很晚才睡，第二天又很早就醒了，周女士還沒去上班。
我趁著早晨時間緊，周女士不會問得太細，便將旅行的事情同她交代。
“半個月？時間也太久了。”
“只是可能，也可能很快回來，這都要取決於那個項目的進展。”當然我說了謊，我說是一個公益項目，是我昨晚從網上搜來的。
“你們幾個人去？”
“四個人。”還是說謊。
“那地方也太偏了，窮鄉僻壤的，萬一有危險，媽媽不放心。”
“正是因為那個地方遠離城市，才能保持淳樸的風土人情，而且現在是個法治社會，有什麽危險，再說我們幾個都是男生，您有什麽好擔心的。”我看著周女士猶豫的神色又道，“媽，您要是不放心，隨時可以坐高鐵去看我，它們縣城都通了高鐵，還是很方便的。
“暑假這麽長的時間，我也想做點有意義的事，不至於荒廢度日吧……而且您後面還要帶學生去夏令營，我一個人在家也無聊。”
“然然，你從小到大都沒離開我身邊，我實在不放心。”
“我之前夏令營還有游學，不都是一個人嗎？”
“那不一樣，老師帶著，一大幫子人，怎麽一樣。”
“怎麽不一樣，這次也是同村裏對接的，專門有人負責。”再次說謊。
“我保證每天向您報備，而且我都說了您可以隨時去。
“周女士，我真的很想去，就當作是提前去外地上學，您說呢？”
“……哎～翅膀硬了總是要飛的……”
“這麽說，您同意了？！”我又驚又喜。
“你給我保證，萬事安全第一。”
“嗯！”
等待中的時間會過得很慢，等待又很焦急。等坐上聞樂的車，我才後知後覺地又開始興奮。
目的地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開車得走五個多小時。
沿著高速公路一路行駛，映入眼簾的都是郁郁蔥蔥的綠色行道樹，說不上多美，但這一刻是自由的。
前方的道路上，熱浪卷著熱浪，隔著車玻璃，都能感受到它炙烤的力量。窗外的天空很藍，很透，是屬於夏天的天空，偶然路過一朵白雲，我盯著看了很久，實在白得刺眼。
我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又轉過來看著聞樂。
“聞樂，你累嗎？”已經開了三個小時多。
“不累。你餓不餓？”他看著前方的路。
“有點。”已經快要十二點鐘，剛剛還不感覺，一提起來倒是有些餓。
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來個巧克力，遞了過來：“前面服務區還有半小時，你先吃點。”
我打開了包裝，掰了一塊遞了過去：“給你。”
他垂眼掃過我的手，又轉去看前方，張嘴接過了我手上的巧克力，嘴唇卻碰到了我的指腹。
我捏緊了手，剛剛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上面。
“你怎麽不吃。”
聞言我又掰了塊塞到了自己嘴裏。
“你還要嗎？”
“不用了，你吃吧。”
“哦……”想著我對周女士說的那些謊，“聞樂，那邊有你認識的人嗎？”
“我之前捐了些書給了它們村小學，認識了他們的校長……看著挺窮的一個地方，村公路也是前年才修好，自來水都還沒有通……先前也沒有同你講過，條件不好，不能叫做旅游，帶你出來變形還差不多。介意嗎？”
“不介意。”我看著他的側臉。
“介意也可以，你隨時想回家都可以，不要勉強。”
“不勉強。”
“好……那你可以答應我幾件事麽？”
“什麽事？”我疑惑地看著他。
“接受不了要告訴我，不舒服了也要告訴我，沒我跟著不能亂走亂跑，那邊都是在山裏，更不能像上次一樣，任何時候都要安全第一，明白嗎？”
“知道了。”周女士的話竟通過聞樂的嘴巴講出來，還有些不習慣。
在服務區用過餐後，又繼續往前開。我坐在車上昏昏欲睡，勉強打起精神看著窗外的風景。行道樹好像變了樣，形狀怪異地在我眼前扭來扭去，最後還是沒忍住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車已經停了，駕駛位上卻不見聞樂。
他站在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遠方的山變得很小，盆景一樣，在烈日下閃著光。白色的T恤隨著風搖曳，像一面旌旗。他就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扔了下去。
“聞樂……”我走上前去，“我們到了嗎？”
他轉身對我看著，朝我伸出了手，墨鏡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緒。
我看著他修長漂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手伸了過去。還沒碰到，他便抓住了我，將我帶著慢慢向前走去。
這是一處山脊，腳下是個陡坡，剛剛靠近，便感受到了一陣陣谷風裹挾著山間的清涼向我襲來。遠方的山仿佛都在腳下，又仿佛伸手就可以夠到。
“舒服嗎？”他笑著看我。
“嗯！”我也忍不住笑著看他，我的手還被他攥在手裏，“你剛剛扔什麽下去了？”
“手機。”
“什麽？！”我懷疑他在逗我。
他伸出另一只手，上面躺著個電話卡。
“我把手機扔了，這樣就沒人會打擾……”他說得很認真，“我就是帶你來私奔的。”
我一時間不知作出什麽表情，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怎麽？嚇著了？”他又笑著看我，“……男朋友？”
他轉過身來面對我站著，墨鏡上映著我的臉。
“然然，你耳朵好紅。”
我心跳得好快，耳朵好像也隨著一起震動。
他低低地笑著，把電話卡塞到了我手裏。轉而用兩只手同時捂住了我的耳朵，又小聲地說了句什麽，我沒聽清。
我仰著頭看著他，按著他的手，想將他的手拉下來。
沒成想他突然低下頭，開始吻我。
我盯著近在咫尺的臉，在驚訝中久久無法回神，等我反應過來是不是該有所回應的時候，他的舌頭突破了我的齒關，我一時間無法呼吸。輕輕地推著他。他拉過我推拒的手，禁錮在背後，另一只手托著我的頭，不斷加深這個吻。
我覺得我快要窒息，呼吸著的聲音變了調。他終於好心地放開，我像個溺水的人拼命地喘息。
可還沒等我喘夠，他取下墨鏡，又貼了上來，不停地啄吻著，按著腰際的手也不老實地在游走。他又開始深深地吻我。
我開始眩暈，竟需要靠著他來站穩。我感受著他在我耳邊的呼吸。
許久過後，他啞著嗓子問我：“周悠然，害怕嗎？”
我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問，在他懷裏搖了搖頭。而後又覺不夠，擡起頭對他講：“和你在一起，我願意。”
“你別後悔。”
“我不後悔。”
我仰著頭學著他的樣子去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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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頻繁地見面，我帶他去游樂園、去海洋館、去美術展、去漂流、去看演出………我想同他一起做所有情侶之間會做的事。
可從始至終好像只有我在這場游戲裏沈迷。
周女士的第六感很靈，她問我最近是不是在談戀愛。我不好騙她，便向她承認了。周女士竟沒有追問，讓我很意外。
高考分數公布，然後便是填志願。我如願以償地填報了醫學院校，一個離家很遠的醫學院校。我答應他只有一個夏天，所以越遠越好……
最近幾天一直都很忙，忙著志願的事，忙著答謝老師，我與餘之怡他們又聚了一次。想著幾天沒見聞樂，所以網上查著還有哪些情侶攻略，卻沒想到聞樂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問我：“去海上漂流還是深山老林，二選一。”
“什麽？”我懷疑我沒聽清。
“去看海還是去見山，二選一。”
“去見山。”
“好。”
他說他帶我去畢業旅行，可能十天半個月，可能一整個夏天，歸期不定。我求之不得，只是苦惱著怎麽說服周女士。
夜裏我又苦惱又激動，到很晚才睡，第二天又很早就醒了，周女士還沒去上班。
我趁著早晨時間緊，周女士不會問得太細，便將旅行的事情同她交代。
“半個月？時間也太久了。”
“只是可能，也可能很快回來，這都要取決於那個項目的進展。”當然我說了謊，我說是一個公益項目，是我昨晚從網上搜來的。
“你們幾個人去？”
“四個人。”還是說謊。
“那地方也太偏了，窮鄉僻壤的，萬一有危險，媽媽不放心。”
“正是因為那個地方遠離城市，才能保持淳樸的風土人情，而且現在是個法治社會，有什麽危險，再說我們幾個都是男生，您有什麽好擔心的。”我看著周女士猶豫的神色又道，“媽，您要是不放心，隨時可以坐高鐵去看我，它們縣城都通了高鐵，還是很方便的。
“暑假這麽長的時間，我也想做點有意義的事，不至於荒廢度日吧……而且您後面還要帶學生去夏令營，我一個人在家也無聊。”
“然然，你從小到大都沒離開我身邊，我實在不放心。”
“我之前夏令營還有游學，不都是一個人嗎？”
“那不一樣，老師帶著，一大幫子人，怎麽一樣。”
“怎麽不一樣，這次也是同村裏對接的，專門有人負責。”再次說謊。
“我保證每天向您報備，而且我都說了您可以隨時去。
“周女士，我真的很想去，就當作是提前去外地上學，您說呢？”
“……哎～翅膀硬了總是要飛的……”
“這麽說，您同意了？！”我又驚又喜。
“你給我保證，萬事安全第一。”
“嗯！”
等待中的時間會過得很慢，等待又很焦急。等坐上聞樂的車，我才後知後覺地又開始興奮。
目的地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開車得走五個多小時。
沿著高速公路一路行駛，映入眼簾的都是郁郁蔥蔥的綠色行道樹，說不上多美，但這一刻是自由的。
前方的道路上，熱浪卷著熱浪，隔著車玻璃，都能感受到它炙烤的力量。窗外的天空很藍，很透，是屬於夏天的天空，偶然路過一朵白雲，我盯著看了很久，實在白得刺眼。
我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又轉過來看著聞樂。
“聞樂，你累嗎？”已經開了三個小時多。
“不累。你餓不餓？”他看著前方的路。
“有點。”已經快要十二點鐘，剛剛還不感覺，一提起來倒是有些餓。
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來個巧克力，遞了過來：“前面服務區還有半小時，你先吃點。”
我打開了包裝，掰了一塊遞了過去：“給你。”
他垂眼掃過我的手，又轉去看前方，張嘴接過了我手上的巧克力，嘴唇卻碰到了我的指腹。
我捏緊了手，剛剛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上面。
“你怎麽不吃。”
聞言我又掰了塊塞到了自己嘴裏。
“你還要嗎？”
“不用了，你吃吧。”
“哦……”想著我對周女士說的那些謊，“聞樂，那邊有你認識的人嗎？”
“我之前捐了些書給了它們村小學，認識了他們的校長……看著挺窮的一個地方，村公路也是前年才修好，自來水都還沒有通……先前也沒有同你講過，條件不好，不能叫做旅游，帶你出來變形還差不多。介意嗎？”
“不介意。”我看著他的側臉。
“介意也可以，你隨時想回家都可以，不要勉強。”
“不勉強。”
“好……那你可以答應我幾件事麽？”
“什麽事？”我疑惑地看著他。
“接受不了要告訴我，不舒服了也要告訴我，沒我跟著不能亂走亂跑，那邊都是在山裏，更不能像上次一樣，任何時候都要安全第一，明白嗎？”
“知道了。”周女士的話竟通過聞樂的嘴巴講出來，還有些不習慣。
在服務區用過餐後，又繼續往前開。我坐在車上昏昏欲睡，勉強打起精神看著窗外的風景。行道樹好像變了樣，形狀怪異地在我眼前扭來扭去，最後還是沒忍住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車已經停了，駕駛位上卻不見聞樂。
他站在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遠方的山變得很小，盆景一樣，在烈日下閃著光。白色的T恤隨著風搖曳，像一面旌旗。他就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扔了下去。
“聞樂……”我走上前去，“我們到了嗎？”
他轉身對我看著，朝我伸出了手，墨鏡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緒。
我看著他修長漂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手伸了過去。還沒碰到，他便抓住了我，將我帶著慢慢向前走去。
這是一處山脊，腳下是個陡坡，剛剛靠近，便感受到了一陣陣谷風裹挾著山間的清涼向我襲來。遠方的山仿佛都在腳下，又仿佛伸手就可以夠到。
“舒服嗎？”他笑著看我。
“嗯！”我也忍不住笑著看他，我的手還被他攥在手裏，“你剛剛扔什麽下去了？”
“手機。”
“什麽？！”我懷疑他在逗我。
他伸出另一只手，上面躺著個電話卡。
“我把手機扔了，這樣就沒人會打擾……”他說得很認真，“我就是帶你來私奔的。”
我一時間不知作出什麽表情，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怎麽？嚇著了？”他又笑著看我，“……男朋友？”
他轉過身來面對我站著，墨鏡上映著我的臉。
“然然，你耳朵好紅。”
我心跳得好快，耳朵好像也隨著一起震動。
他低低地笑著，把電話卡塞到了我手裏。轉而用兩只手同時捂住了我的耳朵，又小聲地說了句什麽，我沒聽清。
我仰著頭看著他，按著他的手，想將他的手拉下來。
沒成想他突然低下頭，開始吻我。
我盯著近在咫尺的臉，在驚訝中久久無法回神，等我反應過來是不是該有所回應的時候，他的舌頭突破了我的齒關，我一時間無法呼吸。輕輕地推著他。他拉過我推拒的手，禁錮在背後，另一只手托著我的頭，不斷加深這個吻。
我覺得我快要窒息，呼吸著的聲音變了調。他終於好心地放開，我像個溺水的人拼命地喘息。
可還沒等我喘夠，他取下墨鏡，又貼了上來，不停地啄吻著，按著腰際的手也不老實地在游走。他又開始深深地吻我。
我開始眩暈，竟需要靠著他來站穩。我感受著他在我耳邊的呼吸。
許久過後，他啞著嗓子問我：“周悠然，害怕嗎？”
我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問，在他懷裏搖了搖頭。而後又覺不夠，擡起頭對他講：“和你在一起，我願意。”
“你別後悔。”
“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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