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手與獵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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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手與獵手（二）
我在椅子上等著拍X線片，聞樂被帶去縫針，這個點急診科就和早晨的菜市場一樣繁忙。我正看著墻上的電子屏，帶我們來的警察同志走了過來。
“周悠然是嗎？你用手機給家長打個電話，先讓他們過來醫院陪你們檢查。”
“聞樂怎麽樣了？”
“還在縫針呢，縫好了，還得做個CT。”
“哦，哥，我能借你電話用一下嗎？我手機被他們摔了。”
我接過手機給周女士撥了過去。
“餵～媽，是我。”
“然然？”周女士的聲音有點抖。
“對，是我。”
“然然，你是要急死我嗎？你是要急死我嗎！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現在都幾點了，都幾點了！！！”
“媽，媽，你先別激動，你先坐下。”
“你現在在哪兒？在哪裏！我去接你。”
“媽，你先冷靜，我沒事兒，你先聽我說，我……我現在在市一院急診科——”
“什麽！然然，你怎麽了，你別嚇媽媽……”
“媽，媽你先別哭……媽，我沒事兒，你先過來，我再和你說。”
“好……好，我馬上過來，你別害怕。”
“嗯，我沒事兒的，你慢點，別著急。”
我將手機還給了警察，正好廣播叫到我的名字。
拍X線片很快，拍好之後，又被領著去看了醫生。
我出來後就看見了聞樂，他頭上貼著塊紗布。
“你怎麽樣？”“骨折了？”
“你先說。”“你先說。”
我看著聞樂，他也看著我。
“哪裏骨折？醫生怎麽說？”
“沒有骨折，就是說什麽肩鎖關節脫位，這個要帶3周，才能取下來。你怎麽樣？”
“我沒事，縫了幾針而已。”
“你後背給醫生看了嗎？”
“嗯，等著一起做個CT。”
陪著我們的警察接完電話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在這兒等家長，做好了一起去***路派出所，明白了嗎？所裏還有好多事兒，我先走了。”
“知道了，謝謝哥。”
看他出了急診門，我轉過頭來看著聞樂：“我陪你去做CT。”
“不用，你坐在這兒休息，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
“那你在這裏等家長，行嗎？我哥等會兒就過來，你給周女士打電話了嗎？”
“打了。”
“他們等會兒看不見人會更著急，我去那邊檢查，你在這裏等著，可以嗎？”
“那……你哥長什麽樣？”
“我哥……和我挺像的，你看見應該就認識了。”
當我看見大廳裏站著的那個穿黑色風衣，身材高挑的男人時，覺得聞樂說得沒錯，他哥同他挺像的，只不過他哥渾身散發著成年男性的魄力，比聞樂看著更加難以接近。
“你好，請問是聞樂的哥哥嗎？”我上前去問他。
“是的，我叫聞川。小朋友，請問怎麽稱呼？”他的語氣非常親切，不像外表一樣冷冰冰。
“我叫周悠然，是聞樂的同學，他去做CT了，讓我在這裏等你，他讓你不要著急。”
“哦，好的，你這手臂怎麽回事兒？”
還沒等我回話，眼角瞥見周女士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周悠然，你跟我說這叫沒事兒？！你手臂怎麽了！”我看著周女士紅了眼睛。
“媽，我這兒真沒什麽事，就是有點脫位，其實就是韌帶損傷，醫生說了帶這個3個禮拜，就行，你別擔心。”
“這還叫沒事兒啊？！非要骨折了才叫有事是嗎？周悠然，你可以啊，現在學會打架了是吧！”
“媽，你小點聲，這裏是醫院。”
“到底怎麽弄的？”
“就是有幾個小混混，我們看見他們在欺負一個女人，然後就那什麽動手打起來了。”
“周悠然，你翅膀硬了是嗎？！敢跟社會人士打架啦？！”
“那個，阿姨。”不知什麽時候聞樂已經做完檢查回來了。“阿姨，這件事都是我不好。”
“你是誰啊？”
“我是他同學，我叫聞樂。”
“就是你叫他出去的是嗎？”
我看了聞樂一眼：“媽，這和他沒關系。”
“什麽叫做沒關系？不是他叫你出去，能遇上這事嗎？”
“對不起，阿姨，都怪我。”
“聞樂！”
“周悠然，你護著他幹嘛！”
“媽，打我的又不是他，你要生氣就沖著我來。”
“周悠然！”周女士拿著她的手提包就往我屁股上招呼。
“阿姨，阿姨……是我的錯，您要打，您打我。”聞樂把我攔在身後。
“媽，你不能打他，他受傷比我厲害。”
“您好，我能插句話嗎？我是聞川，他哥。”聞川指著聞樂對周女士說。
“我們家這小子，我知道，肯定都是他沖動的，您要怪罪都怪他。”
“對！阿姨，都是我不好。”
我拉著聞樂：“你少說兩句。”
“但是，現在等聞樂看過醫生之後，我們還得去警局配合調查。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兩小孩也是見義勇為，不是嗎？那些混混，才是罪魁禍首，您說呢？”
“媽，醫藥費還是聞樂拿的呢，咱還缺人家錢。”
“阿姨，醫藥費不用了，就當我們家給您賠罪，要是您覺得不夠，等處理完這事，我帶我父母登門給您和悠然賠罪。”
“錢誰墊的，我給誰，這是兩碼事，還有我教育我兒子，還請兩位不要插手。”
“媽！”
“周悠然，你最好給我少說兩句。”
“聞川是嗎，你帶你弟弟先去看醫生，我帶然然先去警局。”
“阿姨，這事您放心，兩小孩受的傷，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的律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眼看著周女士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我瞅準機會同她道歉。
“媽，對不起，我不應該打架。”
“哼！”
“周女士，您生氣是應該的，我不該讓您擔心。”
“那誰，以後給我離他遠一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媽，我都說了不是他的錯。”提到聞樂我的語氣不自覺變得不耐煩。
“怎麽了，周悠然，你總是護著他幹嘛？！”
“不是，就事論事，這又和他沒關系，而且他替我後背挨了一石頭，要是沒他，您兒子現在還得擱醫院裏面躺著呢。”
“喲～英雄救美，要不哪天你跟他過，以身相許得了，別要我這個媽！我差點心臟病給你嚇出來了，你就把我嚇死得了。”
我還真想以身相許呢，可人家不要您兒子。
“怎麽？不說話啦？”
“您怎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呢？這件事是那些人動手在先，而且那個姐姐被打得很可憐。”
“周悠然，你們見義勇為之前能不能先自我掂量掂量，能不能優先確保自身安全。”
“我承認這事確實我們有些沖動。”
“你知道就好。”
“可是，您也應該考慮當時那個情況，哪能想那麽多，很多事情就在一瞬間發生的，事後諸葛誰都會做。”
“周悠然！你遲早要把我給氣死！沒有下次！聽見沒有？我周瀅熒，我不想要個什麽英雄兒子，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
“媽，你別激動，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你別哭。”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周女士的眼淚具有很強大的殺傷力。我側著身用右手遞了張紙巾過去。
“媽，開車呢，安全第一。”
“現在知道安全第一了？胳膊疼不疼？”
“不疼，真不疼，別擔心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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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椅子上等著拍X線片，聞樂被帶去縫針，這個點急診科就和早晨的菜市場一樣繁忙。我正看著墻上的電子屏，帶我們來的警察同志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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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樂怎麽樣了？”
“還在縫針呢，縫好了，還得做個CT。”
“哦，哥，我能借你電話用一下嗎？我手機被他們摔了。”
我接過手機給周女士撥了過去。
“餵～媽，是我。”
“然然？”周女士的聲音有點抖。
“對，是我。”
“然然，你是要急死我嗎？你是要急死我嗎！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現在都幾點了，都幾點了！！！”
“媽，媽，你先別激動，你先坐下。”
“你現在在哪兒？在哪裏！我去接你。”
“媽，你先冷靜，我沒事兒，你先聽我說，我……我現在在市一院急診科——”
“什麽！然然，你怎麽了，你別嚇媽媽……”
“媽，媽你先別哭……媽，我沒事兒，你先過來，我再和你說。”
“好……好，我馬上過來，你別害怕。”
“嗯，我沒事兒的，你慢點，別著急。”
我將手機還給了警察，正好廣播叫到我的名字。
拍X線片很快，拍好之後，又被領著去看了醫生。
我出來後就看見了聞樂，他頭上貼著塊紗布。
“你怎麽樣？”“骨折了？”
“你先說。”“你先說。”
我看著聞樂，他也看著我。
“哪裏骨折？醫生怎麽說？”
“沒有骨折，就是說什麽肩鎖關節脫位，這個要帶3周，才能取下來。你怎麽樣？”
“我沒事，縫了幾針而已。”
“你後背給醫生看了嗎？”
“嗯，等著一起做個CT。”
陪著我們的警察接完電話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在這兒等家長，做好了一起去***路派出所，明白了嗎？所裏還有好多事兒，我先走了。”
“知道了，謝謝哥。”
看他出了急診門，我轉過頭來看著聞樂：“我陪你去做CT。”
“不用，你坐在這兒休息，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
“那你在這裏等家長，行嗎？我哥等會兒就過來，你給周女士打電話了嗎？”
“打了。”
“他們等會兒看不見人會更著急，我去那邊檢查，你在這裏等著，可以嗎？”
“那……你哥長什麽樣？”
“我哥……和我挺像的，你看見應該就認識了。”
當我看見大廳裏站著的那個穿黑色風衣，身材高挑的男人時，覺得聞樂說得沒錯，他哥同他挺像的，只不過他哥渾身散發著成年男性的魄力，比聞樂看著更加難以接近。
“你好，請問是聞樂的哥哥嗎？”我上前去問他。
“是的，我叫聞川。小朋友，請問怎麽稱呼？”他的語氣非常親切，不像外表一樣冷冰冰。
“我叫周悠然，是聞樂的同學，他去做CT了，讓我在這裏等你，他讓你不要著急。”
“哦，好的，你這手臂怎麽回事兒？”
還沒等我回話，眼角瞥見周女士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周悠然，你跟我說這叫沒事兒？！你手臂怎麽了！”我看著周女士紅了眼睛。
“媽，我這兒真沒什麽事，就是有點脫位，其實就是韌帶損傷，醫生說了帶這個3個禮拜，就行，你別擔心。”
“這還叫沒事兒啊？！非要骨折了才叫有事是嗎？周悠然，你可以啊，現在學會打架了是吧！”
“媽，你小點聲，這裏是醫院。”
“到底怎麽弄的？”
“就是有幾個小混混，我們看見他們在欺負一個女人，然後就那什麽動手打起來了。”
“周悠然，你翅膀硬了是嗎？！敢跟社會人士打架啦？！”
“那個，阿姨。”不知什麽時候聞樂已經做完檢查回來了。“阿姨，這件事都是我不好。”
“你是誰啊？”
“我是他同學，我叫聞樂。”
“就是你叫他出去的是嗎？”
我看了聞樂一眼：“媽，這和他沒關系。”
“什麽叫做沒關系？不是他叫你出去，能遇上這事嗎？”
“對不起，阿姨，都怪我。”
“聞樂！”
“周悠然，你護著他幹嘛！”
“媽，打我的又不是他，你要生氣就沖著我來。”
“周悠然！”周女士拿著她的手提包就往我屁股上招呼。
“阿姨，阿姨……是我的錯，您要打，您打我。”聞樂把我攔在身後。
“媽，你不能打他，他受傷比我厲害。”
“您好，我能插句話嗎？我是聞川，他哥。”聞川指著聞樂對周女士說。
“我們家這小子，我知道，肯定都是他沖動的，您要怪罪都怪他。”
“對！阿姨，都是我不好。”
我拉著聞樂：“你少說兩句。”
“但是，現在等聞樂看過醫生之後，我們還得去警局配合調查。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兩小孩也是見義勇為，不是嗎？那些混混，才是罪魁禍首，您說呢？”
“媽，醫藥費還是聞樂拿的呢，咱還缺人家錢。”
“阿姨，醫藥費不用了，就當我們家給您賠罪，要是您覺得不夠，等處理完這事，我帶我父母登門給您和悠然賠罪。”
“錢誰墊的，我給誰，這是兩碼事，還有我教育我兒子，還請兩位不要插手。”
“媽！”
“周悠然，你最好給我少說兩句。”
“聞川是嗎，你帶你弟弟先去看醫生，我帶然然先去警局。”
“阿姨，這事您放心，兩小孩受的傷，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的律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眼看著周女士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我瞅準機會同她道歉。
“媽，對不起，我不應該打架。”
“哼！”
“周女士，您生氣是應該的，我不該讓您擔心。”
“那誰，以後給我離他遠一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媽，我都說了不是他的錯。”提到聞樂我的語氣不自覺變得不耐煩。
“怎麽了，周悠然，你總是護著他幹嘛？！”
“不是，就事論事，這又和他沒關系，而且他替我後背挨了一石頭，要是沒他，您兒子現在還得擱醫院裏面躺著呢。”
“喲～英雄救美，要不哪天你跟他過，以身相許得了，別要我這個媽！我差點心臟病給你嚇出來了，你就把我嚇死得了。”
我還真想以身相許呢，可人家不要您兒子。
“怎麽？不說話啦？”
“您怎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呢？這件事是那些人動手在先，而且那個姐姐被打得很可憐。”
“周悠然，你們見義勇為之前能不能先自我掂量掂量，能不能優先確保自身安全。”
“我承認這事確實我們有些沖動。”
“你知道就好。”
“可是，您也應該考慮當時那個情況，哪能想那麽多，很多事情就在一瞬間發生的，事後諸葛誰都會做。”
“周悠然！你遲早要把我給氣死！沒有下次！聽見沒有？我周瀅熒，我不想要個什麽英雄兒子，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
“媽，你別激動，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你別哭。”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周女士的眼淚具有很強大的殺傷力。我側著身用右手遞了張紙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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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安全第一了？胳膊疼不疼？”
“不疼，真不疼，別擔心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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