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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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流光山上突然下起了雨。
謝茵躺在躺椅上歇息,就被這突然而然的潮氣勸回了屋。
她又在屋內張望,感覺曾經晴空萬裏的天空都被烏雲籠罩起來了。不知道現在的天黑到底是因為天黑了，還是因為這烏雲籠罩。
也不知道謝芷蓼什麽時候才回來。
結果她剛一這麽想,謝芷蓼就全身濕漉漉地回來了。
謝茵一看到她，立刻拿起一旁的披風給她披了上去,同時埋怨道：“怎麽下這麽大的雨,你身上也沒有一個防身咒呀？”
謝芷蓼微笑，不好意思道：“我去殺魔的時候全身又臟了，去洗了一個澡,衣服都濕了，也就沒有再在意那麽多了。”
“誒？大冷天的在外面洗澡？我去給你準備熱水，讓你泡個熱水澡！”
“嗯。”謝芷蓼又是露出地主家傻姑娘一般的傻笑,“師父，你對我真好。”
謝茵將謝芷蓼的濕發撥到後面,露出來謝芷蓼光潔的額頭：“這是應該的,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的。”
“那我以後會對師父更好的。”
“好！我等著哦！”
浴室裏，謝芷蓼一個人在泡澡,鎖骨下都沈浸在水裏,就冒出來一顆頭，看到謝茵來了，她又問道：“師父，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謝茵擺手：“懶得洗,你自己洗吧。”
“……哦。”
以前謝芷蓼還小，那個浴桶夠她兩個人一起泡，後來謝芷蓼越長越大，兩人就再也不一起洗澡了。
但這也是個人體驗的差別吧，謝芷蓼覺得這個浴桶這個大小容納兩個人剛剛好，謝茵卻覺得擠。
謝茵幫謝芷蓼收拾，順手撿起來了謝芷蓼脫在地上的衣服，從中間掉出來了一條帶子一樣的東西。
謝茵詫異，將那條帶子撿了起來，又感覺這似乎是一條腰帶。
謝茵從來都沒見過謝芷蓼有過一個這樣的腰帶。這條腰帶特別糙，糙得和牛筋似的，連半成品都算不上，似乎只是腰帶的原材料。
謝茵直接對著謝芷蓼晃著那條腰帶，問道：“這是啥玩意兒？”
謝芷蓼一看謝茵發現了她的腰帶，一驚，在水桶裏拍著水，直接站了起來。
“怎麽了？”謝茵回頭，然後也是一楞，謝芷蓼赤/身/裸/體地站立著，什麽都看光了。
謝茵這一瞬間都產生錯覺了，一是覺得自己要張針眼，二是覺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也對，謝芷蓼都成年了。
發育成這樣了，也沒啥問題啊。不這樣了，才有問題呢。
謝芷蓼從浴桶裏跳了出來，赤/身/裸/體地走向謝茵。
謝茵立刻將衣服扔給她，叫她披上，要不然謝茵真的要流鼻血了。
謝芷蓼披著衣服，拿過來那條腰帶，道：“這是我準備給師父做的腰帶，還沒做好呢師父就看到了。”
謝芷蓼送她東西，謝茵很開心：“什麽日子你送我這個？”
謝芷蓼笑著：“師父要是喜歡，我天天送你這個。”
“徒兒真乖！我的徒兒九天十地第一可愛！”
小梨：【謝茵你夠了！】
謝茵：【小梨，這是啥動物的啥部位？】
小梨瞅了半天，對應不上她系統裏的任何資料：【不知道。】
謝茵：【垃圾系統，球也不懂！我還是問謝芷蓼吧！】
謝茵拉伸著腰帶，覺得這腰帶非常好用，比九重天上天人用的腰帶還要好用，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逼格還特別高，不是一般的神仙能用得了的。
謝茵：“這是什麽皮？牛筋嗎？貴不貴？”
謝芷蓼只是隨口道：“不貴的，就是個低賤的畜生的筋。”
謝茵將腰帶放到了桌子上，想象著謝芷蓼最後會給她做出來一副怎樣的腰帶，就開心到睡不著覺。
於是到了後半夜，謝茵好不容易有一絲睡意，想要睡覺了，卻發現外面雷聲大作，轟得本來就很怕雷的她直接縮到了謝芷蓼的懷裏。
謝芷蓼睡得倒是蠻安穩的，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直接自然而然地將謝茵攬在了自己的懷裏。
以前也是這樣，謝芷蓼知道師父怕雷，但是只要在打雷的天氣裏，讓師父鉆到自己的懷裏，師父很快就不會怕了。
她也是這樣，只要有師父在她的身邊，無論她做什麽，她都不會怕的。
可這次的雷太可怕了，怎麽打都打不完，沒完沒了似的。
謝茵覺得更奇怪的是，她覺得這個時間點，天應該快要亮了，可怎麽過了這麽久了，外面的天還是這麽黑呢。
謝茵準備穿衣，跟謝芷蓼道：“我去外面看看。”
可是外面還在打雷呢。
謝芷蓼立刻拉住了謝茵，道：“師父，我去看看吧。”
“可是你……”
“師父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
“好，我在屋裏等你。”
謝芷蓼一出門，應著暴雨與雷擊，走到了流光山的山崖邊上，看著天空中滿是火花與閃電的烏雲，厲聲道：“何方妖孽在此放肆？”
雷鳴聲突然停止，慢慢地，在天空中幻化出來了一個長條形怪物，最後，謝芷蓼看清了，那是一條龍。
——是東海龍王！
東海龍王打擾了謝茵睡覺，謝芷蓼生氣，但東海龍王更生氣，謝芷蓼居然說他堂堂一個龍王是妖孽！
龍王聞著謝芷蓼身上殘留的血腥氣息，確定謝芷蓼就是他要找的人了，於是張口就道：“你把吾兒怎麽了？”
謝芷蓼皺眉，沒好氣道：“你到底是哪位？”
“我是東海龍王！”
“哦。”東海龍王。
是男主的父親。
東海龍王再一次問道：“你到底把吾兒怎麽了，為什麽你身上的血腥氣息居然有吾兒的味道？”
謝芷蓼嘲諷道：“你到底是龍還是狗？”
“放肆！你居然說本尊是……”
“——你才放肆！”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謝芷蓼就霸道地打斷了他的話：“見到本殿居然還不跪下，居然還敢在此放肆！”
“你……你是何人？”
謝芷蓼自報家門：“我是天道唯一的小天女殿下。”
“什麽！你……”
龍王立刻從天而降，化為人形，跪在了謝芷蓼的面前：“小殿下……你……”
你到底把吾兒怎麽樣了？
嘖。
真煩！
謝芷蓼知道，不告知龍王實情，他會跟他兒子一樣死纏爛打，賴在流光山上千年都不走的。
那好，她讓他死心。
“你等著。”說罷，謝芷蓼轉身就走。
謝芷蓼回屋，謝茵正坐在床上。
見謝芷蓼回來了，謝茵立刻問道：“芷蓼，外面到底是怎麽了？”
謝芷蓼平靜道：“沒什麽，就是沒辦法給師父你做新的腰帶了。”
“嗯？”
謝芷蓼將那腰帶的原材料拿走，走前，還又從自己的乾坤袋裏掏出來了一塊皮料。
那皮料金光閃閃，極具光澤與質感，怕是當桌布使都能襯托得整個屋子像是皇宮宮殿，即便是謝茵這種後來人，她也從未在現實世界裏見過這般奢華的色彩。
謝茵指著那塊皮料，問道：“這是什麽？”
謝芷蓼嘆了一口氣：“現在再說這個已經沒有什麽用了，得還回去了，本來想拿這個給師父做個包的。”
本來想拿這塊皮料給師父做個GUCCI背的，唉，可惜了。
說罷，謝芷蓼轉身又出去了。
謝茵一臉懵逼地留在床上，回過來了神開始穿衣服，著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謝芷蓼再一次出現在龍王的面前，回了趟屋，把那腰帶還有皮料拿了出來，像是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前方水與泥混淆到一起的泥地上，以著一種冷漠到平靜的語調，道：
“這就是你兒了。”
——這，就是你兒的屍體剩下來的東西了。
“啊！——”龍王見此，仰天長嘯，哭喊聲是真·死了兒子的那種。
瓢潑大雨下得更甚，後方掀起來了驚濤駭浪，海水都漫至了流光山之上，可想而知整個人間又是一副怎樣的慘烈景象。
謝茵追了過來，看到龍王，再看那地上的皮料和腰帶，一瞬間全明白了，剎那間臉就白了。
她之前還認不出來那是什麽動物的皮和筋，現在則是沒人跟她說，她就很明白了。
——那是龍皮和龍筋。
——那是男主的皮和筋。
謝芷蓼淡然道：“我扒了他的龍皮，抽了他的龍筋。剩下的，用火燒了，就撒到東海了。”
“啊！——”龍王又是一聲仰天長嘯的哭喊，“你……你連個全屍都不給他嗎？”
謝芷蓼一聽，立刻樂了。但她就光是笑，也沒有回答為什麽不給男主全屍，顯得好像反而龍王的這個問題很滑稽似的。
“啊！！！”龍王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簡直想上前用他那龍爪撕碎謝芷蓼！
最後，龍王看著謝芷蓼，道，“我會讓天帝陛下給個說法的！”
謝芷蓼只道：“隨你。”
謝茵將謝芷蓼拉回了屋裏，怒道：“跪下！”
謝芷蓼不跪天不跪地，但就跪謝茵這個師父，於是很自然地就朝著謝茵跪下了。
謝茵：“芷蓼，你現在厲害了，你現在連龍都敢殺了！龍皮、龍筋……你之前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那是低賤的畜生的筋！我問你，龍哪裏低賤了？”
謝芷蓼跪在謝茵的面前，一副陳述客觀事實的口吻：“龍就是很低賤，它們是畜生道的，是大鵬金翅鳥的食物。”
謝茵真是要被謝芷蓼氣死了！
你一個餓鬼道還歧視人家畜生道！
六道輪回是造作善不善諸業所受的六類果報，但到謝芷蓼這裏，這就只是個鄙視鏈嗎？
謝茵：“那是兩種龍！你說的什麽大鵬金翅鳥吃的，那是那伽，那是蛇！”
謝芷蓼：“哦，那不也就是長蟲嗎？”
“你！……”
“我才不管他是什麽，我是天道最尊貴的小天女殿下，我淩駕於萬物生靈之上，他在我的面前，他就是賤。”
謝芷蓼說這話的時候，很冷靜，很無所謂，真的覺得自己這樣做沒有什麽不妥，這不是裝的，不是她專門要表現出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
她，就是這樣冷心冷情。
她這本書裏長得還和之前一樣，也不像壞人，安靜，也文靜，一直是她以前的那副單純無害，純凈得仿若一張白紙的模樣。
但顯然，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了。
謝芷蓼身為一個女主，親手把男主做掉了，還是虐殺的那種，殺了之後還沒有一點兒的愧疚之心，甚至覺得男主賤——這要是放以前，謝茵保證會開心到放鞭炮，可是現在，謝茵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她簡直快要被謝芷蓼氣死了！
——她教養了謝芷蓼一萬年，整整一萬年啊，卻怎麽把她養成了這副桀驁乖張，冷酷好殺的性子！
之前的那個傻白甜瑪麗蘇哪裏去了？
謝茵整個人都懵了：【這篇文可以改名了，不用叫什麽《九死不悔》了，應該改名叫《芷蓼鬧海》。】
小梨則是道：【又不是第一次死男主了，之前，《你是我的明天》裏、《冥婚小嬌妻》裏，男主不也被女主殺死了嗎？】
謝茵：【這根本就是兩碼事！而且，即便會發生這種事情，那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我來做嗎？】
小梨：【你現在是謝芷蓼的師父，她做和你做，有什麽區別？我覺得，你要是她，你也會去殺了男主的。】
——“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師父。我會教你養你，佑你平安，引你信仰，為你做責。從此以後，你的一切功過，我皆承擔，你的所作所為，皆代表我。”
這是謝茵之前對謝芷蓼做出的承諾，現在看來，一切都一語成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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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茵躺在躺椅上歇息,就被這突然而然的潮氣勸回了屋。
她又在屋內張望,感覺曾經晴空萬裏的天空都被烏雲籠罩起來了。不知道現在的天黑到底是因為天黑了，還是因為這烏雲籠罩。
也不知道謝芷蓼什麽時候才回來。
結果她剛一這麽想,謝芷蓼就全身濕漉漉地回來了。
謝茵一看到她，立刻拿起一旁的披風給她披了上去,同時埋怨道：“怎麽下這麽大的雨,你身上也沒有一個防身咒呀？”
謝芷蓼微笑，不好意思道：“我去殺魔的時候全身又臟了，去洗了一個澡,衣服都濕了，也就沒有再在意那麽多了。”
“誒？大冷天的在外面洗澡？我去給你準備熱水，讓你泡個熱水澡！”
“嗯。”謝芷蓼又是露出地主家傻姑娘一般的傻笑,“師父，你對我真好。”
謝茵將謝芷蓼的濕發撥到後面,露出來謝芷蓼光潔的額頭：“這是應該的,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的。”
“那我以後會對師父更好的。”
“好！我等著哦！”
浴室裏，謝芷蓼一個人在泡澡,鎖骨下都沈浸在水裏,就冒出來一顆頭，看到謝茵來了，她又問道：“師父，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謝茵擺手：“懶得洗,你自己洗吧。”
“……哦。”
以前謝芷蓼還小，那個浴桶夠她兩個人一起泡，後來謝芷蓼越長越大，兩人就再也不一起洗澡了。
但這也是個人體驗的差別吧，謝芷蓼覺得這個浴桶這個大小容納兩個人剛剛好，謝茵卻覺得擠。
謝茵幫謝芷蓼收拾，順手撿起來了謝芷蓼脫在地上的衣服，從中間掉出來了一條帶子一樣的東西。
謝茵詫異，將那條帶子撿了起來，又感覺這似乎是一條腰帶。
謝茵從來都沒見過謝芷蓼有過一個這樣的腰帶。這條腰帶特別糙，糙得和牛筋似的，連半成品都算不上，似乎只是腰帶的原材料。
謝茵直接對著謝芷蓼晃著那條腰帶，問道：“這是啥玩意兒？”
謝芷蓼一看謝茵發現了她的腰帶，一驚，在水桶裏拍著水，直接站了起來。
“怎麽了？”謝茵回頭，然後也是一楞，謝芷蓼赤/身/裸/體地站立著，什麽都看光了。
謝茵這一瞬間都產生錯覺了，一是覺得自己要張針眼，二是覺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也對，謝芷蓼都成年了。
發育成這樣了，也沒啥問題啊。不這樣了，才有問題呢。
謝芷蓼從浴桶裏跳了出來，赤/身/裸/體地走向謝茵。
謝茵立刻將衣服扔給她，叫她披上，要不然謝茵真的要流鼻血了。
謝芷蓼披著衣服，拿過來那條腰帶，道：“這是我準備給師父做的腰帶，還沒做好呢師父就看到了。”
謝芷蓼送她東西，謝茵很開心：“什麽日子你送我這個？”
謝芷蓼笑著：“師父要是喜歡，我天天送你這個。”
“徒兒真乖！我的徒兒九天十地第一可愛！”
小梨：【謝茵你夠了！】
謝茵：【小梨，這是啥動物的啥部位？】
小梨瞅了半天，對應不上她系統裏的任何資料：【不知道。】
謝茵：【垃圾系統，球也不懂！我還是問謝芷蓼吧！】
謝茵拉伸著腰帶，覺得這腰帶非常好用，比九重天上天人用的腰帶還要好用，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逼格還特別高，不是一般的神仙能用得了的。
謝茵：“這是什麽皮？牛筋嗎？貴不貴？”
謝芷蓼只是隨口道：“不貴的，就是個低賤的畜生的筋。”
謝茵將腰帶放到了桌子上，想象著謝芷蓼最後會給她做出來一副怎樣的腰帶，就開心到睡不著覺。
於是到了後半夜，謝茵好不容易有一絲睡意，想要睡覺了，卻發現外面雷聲大作，轟得本來就很怕雷的她直接縮到了謝芷蓼的懷裏。
謝芷蓼睡得倒是蠻安穩的，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直接自然而然地將謝茵攬在了自己的懷裏。
以前也是這樣，謝芷蓼知道師父怕雷，但是只要在打雷的天氣裏，讓師父鉆到自己的懷裏，師父很快就不會怕了。
她也是這樣，只要有師父在她的身邊，無論她做什麽，她都不會怕的。
可這次的雷太可怕了，怎麽打都打不完，沒完沒了似的。
謝茵覺得更奇怪的是，她覺得這個時間點，天應該快要亮了，可怎麽過了這麽久了，外面的天還是這麽黑呢。
謝茵準備穿衣，跟謝芷蓼道：“我去外面看看。”
可是外面還在打雷呢。
謝芷蓼立刻拉住了謝茵，道：“師父，我去看看吧。”
“可是你……”
“師父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
“好，我在屋裏等你。”
謝芷蓼一出門，應著暴雨與雷擊，走到了流光山的山崖邊上，看著天空中滿是火花與閃電的烏雲，厲聲道：“何方妖孽在此放肆？”
雷鳴聲突然停止，慢慢地，在天空中幻化出來了一個長條形怪物，最後，謝芷蓼看清了，那是一條龍。
——是東海龍王！
東海龍王打擾了謝茵睡覺，謝芷蓼生氣，但東海龍王更生氣，謝芷蓼居然說他堂堂一個龍王是妖孽！
龍王聞著謝芷蓼身上殘留的血腥氣息，確定謝芷蓼就是他要找的人了，於是張口就道：“你把吾兒怎麽了？”
謝芷蓼皺眉，沒好氣道：“你到底是哪位？”
“我是東海龍王！”
“哦。”東海龍王。
是男主的父親。
東海龍王再一次問道：“你到底把吾兒怎麽了，為什麽你身上的血腥氣息居然有吾兒的味道？”
謝芷蓼嘲諷道：“你到底是龍還是狗？”
“放肆！你居然說本尊是……”
“——你才放肆！”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謝芷蓼就霸道地打斷了他的話：“見到本殿居然還不跪下，居然還敢在此放肆！”
“你……你是何人？”
謝芷蓼自報家門：“我是天道唯一的小天女殿下。”
“什麽！你……”
龍王立刻從天而降，化為人形，跪在了謝芷蓼的面前：“小殿下……你……”
你到底把吾兒怎麽樣了？
嘖。
真煩！
謝芷蓼知道，不告知龍王實情，他會跟他兒子一樣死纏爛打，賴在流光山上千年都不走的。
那好，她讓他死心。
“你等著。”說罷，謝芷蓼轉身就走。
謝芷蓼回屋，謝茵正坐在床上。
見謝芷蓼回來了，謝茵立刻問道：“芷蓼，外面到底是怎麽了？”
謝芷蓼平靜道：“沒什麽，就是沒辦法給師父你做新的腰帶了。”
“嗯？”
謝芷蓼將那腰帶的原材料拿走，走前，還又從自己的乾坤袋裏掏出來了一塊皮料。
那皮料金光閃閃，極具光澤與質感，怕是當桌布使都能襯托得整個屋子像是皇宮宮殿，即便是謝茵這種後來人，她也從未在現實世界裏見過這般奢華的色彩。
謝茵指著那塊皮料，問道：“這是什麽？”
謝芷蓼嘆了一口氣：“現在再說這個已經沒有什麽用了，得還回去了，本來想拿這個給師父做個包的。”
本來想拿這塊皮料給師父做個GUCCI背的，唉，可惜了。
說罷，謝芷蓼轉身又出去了。
謝茵一臉懵逼地留在床上，回過來了神開始穿衣服，著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謝芷蓼再一次出現在龍王的面前，回了趟屋，把那腰帶還有皮料拿了出來，像是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前方水與泥混淆到一起的泥地上，以著一種冷漠到平靜的語調，道：
“這就是你兒了。”
——這，就是你兒的屍體剩下來的東西了。
“啊！——”龍王見此，仰天長嘯，哭喊聲是真·死了兒子的那種。
瓢潑大雨下得更甚，後方掀起來了驚濤駭浪，海水都漫至了流光山之上，可想而知整個人間又是一副怎樣的慘烈景象。
謝茵追了過來，看到龍王，再看那地上的皮料和腰帶，一瞬間全明白了，剎那間臉就白了。
她之前還認不出來那是什麽動物的皮和筋，現在則是沒人跟她說，她就很明白了。
——那是龍皮和龍筋。
——那是男主的皮和筋。
謝芷蓼淡然道：“我扒了他的龍皮，抽了他的龍筋。剩下的，用火燒了，就撒到東海了。”
“啊！——”龍王又是一聲仰天長嘯的哭喊，“你……你連個全屍都不給他嗎？”
謝芷蓼一聽，立刻樂了。但她就光是笑，也沒有回答為什麽不給男主全屍，顯得好像反而龍王的這個問題很滑稽似的。
“啊！！！”龍王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簡直想上前用他那龍爪撕碎謝芷蓼！
最後，龍王看著謝芷蓼，道，“我會讓天帝陛下給個說法的！”
謝芷蓼只道：“隨你。”
謝茵將謝芷蓼拉回了屋裏，怒道：“跪下！”
謝芷蓼不跪天不跪地，但就跪謝茵這個師父，於是很自然地就朝著謝茵跪下了。
謝茵：“芷蓼，你現在厲害了，你現在連龍都敢殺了！龍皮、龍筋……你之前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那是低賤的畜生的筋！我問你，龍哪裏低賤了？”
謝芷蓼跪在謝茵的面前，一副陳述客觀事實的口吻：“龍就是很低賤，它們是畜生道的，是大鵬金翅鳥的食物。”
謝茵真是要被謝芷蓼氣死了！
你一個餓鬼道還歧視人家畜生道！
六道輪回是造作善不善諸業所受的六類果報，但到謝芷蓼這裏，這就只是個鄙視鏈嗎？
謝茵：“那是兩種龍！你說的什麽大鵬金翅鳥吃的，那是那伽，那是蛇！”
謝芷蓼：“哦，那不也就是長蟲嗎？”
“你！……”
“我才不管他是什麽，我是天道最尊貴的小天女殿下，我淩駕於萬物生靈之上，他在我的面前，他就是賤。”
謝芷蓼說這話的時候，很冷靜，很無所謂，真的覺得自己這樣做沒有什麽不妥，這不是裝的，不是她專門要表現出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
她，就是這樣冷心冷情。
她這本書裏長得還和之前一樣，也不像壞人，安靜，也文靜，一直是她以前的那副單純無害，純凈得仿若一張白紙的模樣。
但顯然，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了。
謝芷蓼身為一個女主，親手把男主做掉了，還是虐殺的那種，殺了之後還沒有一點兒的愧疚之心，甚至覺得男主賤——這要是放以前，謝茵保證會開心到放鞭炮，可是現在，謝茵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她簡直快要被謝芷蓼氣死了！
——她教養了謝芷蓼一萬年，整整一萬年啊，卻怎麽把她養成了這副桀驁乖張，冷酷好殺的性子！
之前的那個傻白甜瑪麗蘇哪裏去了？
謝茵整個人都懵了：【這篇文可以改名了，不用叫什麽《九死不悔》了，應該改名叫《芷蓼鬧海》。】
小梨則是道：【又不是第一次死男主了，之前，《你是我的明天》裏、《冥婚小嬌妻》裏，男主不也被女主殺死了嗎？】
謝茵：【這根本就是兩碼事！而且，即便會發生這種事情，那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我來做嗎？】
小梨：【你現在是謝芷蓼的師父，她做和你做，有什麽區別？我覺得，你要是她，你也會去殺了男主的。】
——“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師父。我會教你養你，佑你平安，引你信仰，為你做責。從此以後，你的一切功過，我皆承擔，你的所作所為，皆代表我。”
這是謝茵之前對謝芷蓼做出的承諾，現在看來，一切都一語成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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