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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繼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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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繼的挑釁

電話那頭,顧安山的聲音如同淬了冰,帶著山雨欲來的恐怖威壓,即使隔著聽筒,也讓片場的空氣瞬間凍結。

“說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誰幹的?”

沈放疼得冷汗直流,嘴唇發白,想開口安撫顧安山,卻只能發出壓抑的抽氣聲。

一旁的助理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對著手機喊道:“顧總!沈放哥他……他拍戲時不小心摔倒了,撞到道具箱上了!”

“不小心?”顧安山的語氣明顯不信,冷得能掉冰碴子,“讓他接電話!現在!”

助理手足無措地看著疼得蜷縮的沈放。這時,導演也趕緊湊過來,試圖解釋:“顧總,是一場沖突戲,可能碧雲她情緒太投入,力道沒掌握好……”

“藍、碧、雲?”顧安山一字一頓地重覆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令人膽寒的審視。

藍碧雲此刻臉色也微微發白,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顧安山那裏,更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她強自鎮定,帶著哭腔對著手機方向說:“安山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入戲了,一下子沒控制住……我……”

“閉嘴。”顧安山毫不留情地打斷她,聲音裏的厭惡甚至不加掩飾,“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沈放要是有一丁點事,藍碧雲,你們藍家就準備好承擔後果。”

這話一出,整個片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顧安山這毫不掩飾的維護和威脅震懾住了。

為了沈放,他竟然直接對藍家大小姐放出如此狠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寵愛,而是近乎瘋狂的占有和庇護!

藍碧雲的臉瞬間血色盡失,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她身邊的經紀人趕緊扶住她,臉色也同樣難看。

“顧安山……”沈放終於緩過一口氣,虛弱地對著手機開口,聲音嘶啞,“我……我沒事,就是撞了一下……”

“別說話,保存體力。”顧安山的語氣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柔和了百分之一,但依舊緊繃,“我就在門口,馬上到。”

電話沒有被掛斷,所有人都能聽到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車門開關聲,以及引擎呼嘯而來的聲音,顯示著電話那頭的人正以多快的速度趕來。

不到一分鐘,片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高大挺拔、周身散發著駭人低氣壓的身影已經如同旋風般沖了進來。

顧安山甚至沒看任何人一眼,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地上蜷縮的沈放身上。

他幾步跨到沈放身邊,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情況。

當他的手掌觸碰到沈放冰冷汗濕的額頭,看到他因疼痛而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色時,顧安山眼底瞬間翻湧起滔天的怒火和心疼,那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殺人。

“傷到哪裏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伸手想碰觸沈放,又怕弄疼他,動作僵硬在半空。

“後背……腰……”沈放看到他,一直強撐著的堅強仿佛找到了依靠,眼圈微微泛紅,委屈和依賴毫不掩飾。

顧安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再猶豫,動作極其輕柔卻又無比堅定地將沈放打橫抱起,仿佛他是什麽易碎的稀世珍寶。

“顧總,這……”導演想上前說什麽。

顧安山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導演瞬間噤聲,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今天的事,我會查清楚。”顧安山的目光如同利刃,緩緩掃過全場,尤其在面無人色的藍碧雲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裏的警告和冷意,讓她如墜冰窟,“如果讓我知道,這不是‘意外’……”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股不言而喻的威脅,讓所有人都脊背發涼。

說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抱著沈放,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留下一個充斥著低氣壓和無數猜疑的片場。

顧安山直接將沈放送到了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動用了最高規格的檢查和治療。

經過一系列詳細檢查,醫生診斷沈放是背部軟組織嚴重挫傷,伴有輕微的腰椎關節錯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萬幸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

聽到這個結果,顧安山緊繃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但眼底的戾氣並未完全消散。

VIP病房裏,沈放趴在柔軟的病床上,後背敷著特制的消炎鎮痛藥膏,感覺疼痛緩解了不少。

顧安山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替他撩開額前被汗水沾濕的碎發,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還疼得厲害嗎?”他低聲問,眼裏滿是心疼和後怕。

“好多了。”沈放搖搖頭,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和緊蹙的眉頭,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別擔心,我真的沒事了。

你看你,臉色比我還難看。”

顧安山抓住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他的存在。他將額頭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聲音低沈而沙啞:“是我沒保護好你……我就不該讓你這麽快回劇組……”

一想到沈放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傷,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的樣子,他就恨不得把那個傷害他的人碎屍萬段。

“不關你的事,是意外。”沈放輕聲安慰,雖然他心知肚明藍碧雲是故意的,但此刻他不想讓顧安山為了他再樹敵,尤其是藍家這樣的世家。

“意外?”顧安山擡起頭,眼神銳利,“小放,你告訴我,真的是意外嗎?”

沈放對上他洞悉一切的目光,知道瞞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將藍碧雲如何刻意加大力道,以及之前白秀珠來挑撥離間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顧安山聽完,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周身的氣息冷得嚇人。

“白秀珠……藍碧雲……”他念著這兩個名字,如同在念死刑判決書,“很好。”

他沒有多說什麽,但沈放知道,這兩個女人,尤其是藍碧雲,恐怕要倒大黴了。他並不覺得同情,只是有些擔憂:“安山,藍家那邊……”

“藍家?”顧安山冷笑一聲,帶著不屑一顧的狂傲,“動了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他付出代價。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他的語氣是那樣篤定和強大,仿佛世間一切阻礙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

沈放看著他為自己動怒、為自己籌劃的模樣,心裏那點因為白秀珠挑撥而產生的不安徹底煙消雲散。

這個男人,或許手段狠辣,或許城府深沈,但他對自己的心,是真的,是滾燙的,是毫無保留的。

他用力回握顧安山的手,眼中充滿了信任和依賴:“嗯,我相信你。”

接下來的幾天,沈放在醫院靜養,顧安山幾乎將辦公室搬到了病房。

他一邊遠程處理著那個愈發棘手的海外項目和陳家帶來的壓力,一邊寸步不離地守著沈放,親自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餵飯、擦身、按摩……事無巨細,親力親為。

那份無微不至的體貼和強大的守護,讓醫院裏的醫生護士都羨慕不已,私下裏都說沈放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找到這樣一個又帥又多金還無比專情溫柔的伴侶。

而外界,也並不平靜。

顧安山雖然沒有立刻對藍家發動明面上的商業打擊,但圈內人精們都嗅到了風聲。

幾個原本與藍家有密切合作的項目,顧氏突然撤資或設置了更高的門檻;藍碧雲代言的幾個高端品牌,也陸續傳出要更換代言人的消息;甚至藍家本身的一些生意,也莫名其妙地開始遇到各種“小麻煩”。

藍家內部壓力巨大,藍碧雲的父親親自打電話給顧安山道歉,卻被顧安山不冷不熱地擋了回去,只留下一句:“令嫒的‘演技’太好,顧某消受不起。至於後果,藍家自行承擔。”

藍碧雲本人更是如同過街老鼠,不僅在劇組裏人人避之不及,在社交圈裏也聲名狼藉,聽說被家裏禁足,事業幾乎停擺。

這一切,顧安山都沒有特意告訴沈放,他只想讓他安心養傷。

這天,沈放感覺身體好了大半,可以下床慢慢活動了。

午後陽光正好,顧安山扶著他到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裏散步。

走著走著,顧安山的手機響了,是海外項目負責人打來的緊急電話。

顧安山看了一眼,眉頭微蹙,對沈放柔聲道:“我去那邊接個電話,很快回來,你在這坐一會兒,別走遠。”

沈放點點頭,在花園的長椅上坐下,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昂貴西裝、氣質陰柔俊美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男人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的笑容,目光毫不客氣地打量著沈放。

“你就是沈放?”男人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卻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沈放警覺起來,站起身:“你是?”

“陳繼。”男人微微一笑,笑容卻未達眼底,“顧安山沒跟你提過我嗎?”

陳家少主!那個在背後對顧安山項目步步緊逼的人!

沈放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維持著鎮定:“陳先生,有事?”

陳繼向前一步,靠得極近,目光如同毒蛇般纏繞在沈放臉上,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像……真像……”他低聲喃喃,隨即又勾起唇角,語氣變得輕佻而惡意,“不過,贗品終究是贗品。

沈放,你以為顧安山對你這麽好是為什麽?

不過是因為你這張臉,像極了他當年求而不得的那個‘月光’罷了。

等他玩膩了,或者正主回來了,你的下場,會比藍碧雲更慘十倍。”

又是替身論!而且是從這個明顯來者不善的陳繼口中說出來!

若是以前,沈放或許會心神動蕩。但經歷了這麽多,尤其是顧安山這幾日毫不掩飾的深情和維護,他心中早已築起了堅實的信任堡壘。

他擡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陳繼充滿惡意的目光,清亮的眼神裏滿是嘲諷和堅定:“陳先生,如果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和我未婚夫如出一轍的、毫無新意的挑撥離間,那麽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安山愛我,只愛我這個人,與任何其他人都無關。至於你……”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憐憫,“用這種下作手段來打擊競爭對手,看來陳家,也不過如此。”

陳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沒想到沈放會是這種反應!

不僅不信,反而還敢反過來嘲諷他和他背後的陳家!這和他調查到的、那個敏感甚至有些自卑的沈放完全不同!

他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和更深的興味,正要再說什麽——

“陳繼!”

一聲冰冷徹骨、飽含怒意的厲喝從不遠處傳來。

顧安山接完電話,一眼就看到陳繼竟然靠近了沈放,他瞬間臉色鐵青,周身爆發出駭人的殺氣,幾步就沖了過來,一把將沈放護在身後,目光如利刃般直刺陳繼。

“誰允許你靠近他的?”顧安山的聲音低沈危險,仿佛被觸犯了逆鱗的巨龍。

陳繼看到顧安山,非但不懼,反而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在顧安山和被他緊緊護在身後的沈放之間流轉,語氣意味深長:

“顧總,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碰巧遇到沈先生,聊了幾句而已。看來,顧總很寶貝你這個……‘替身’啊?”

最後兩個字,他刻意加重,充滿了挑釁。

顧安山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恐怖,他上前一步,幾乎與陳繼鼻尖相對,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陳繼,我警告你,離他遠點。你敢動他一根頭發,我讓你,讓整個陳家,都後悔來到這個世上。我說到做到。”

兩個同樣出色、同樣強大的男人在陽光下對峙,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火石在碰撞。

陳繼看著顧安山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為了沈放可以毀滅一切的瘋狂和決絕,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也變得深沈難測。

他忽然輕笑一聲,後退一步,攤了攤手:“OK,顧總,別激動。開個玩笑而已。”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沈放,那眼神覆雜難辨,帶著一絲不甘、一絲探究,還有一絲……勢在必得?

“我們……來日方長。”陳繼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顧安山緊緊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才猛地轉身,將沈放緊緊擁入懷中,手臂收得那麽緊,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他跟你說了什麽?有沒有嚇到你?”他的聲音還帶著未消的怒意和後怕。

沈放回抱住他,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心裏無比安定:“沒什麽,還是那些老掉牙的挑撥。不過我根本沒信。”

他擡起頭,看著顧安山緊繃的下頜線,認真地說,“安山,我相信你。我只相信你。”

顧安山低頭,望進他清澈而堅定的眼眸,那裏面的信任和愛意,如同最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他因陳繼出現而帶來的所有陰霾和暴戾。

他心中震動,巨大的感動和愛意洶湧澎湃。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沈放的唇,這個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無比的珍視,帶著刻骨銘心的愛戀。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相擁親吻的兩人身上,仿佛為他們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周圍的一切喧囂和危機,似乎都在這一刻遠去。

然而,沈放在沈醉於這個甜蜜親吻的間隙,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

陳繼看他的眼神,除了惡意和挑釁,似乎……還隱藏著某種更深的、他看不懂的東西?那不僅僅是對顧安山的敵意,更像是對他沈放本人……一種奇怪的“興趣”?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寒意。

而顧安山在擁抱著失而覆得的珍寶時,眼神越過沈放的肩頭,望向陳繼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沈如海。

陳繼……你究竟想做什麽?你的目標,到底是我,還是……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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