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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和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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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和陰謀

沈放選擇相信的態度,如同一劑強心針,暫時穩住了顧安山瀕臨崩潰的神經。

但他深知,白秀珠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輕易罷休。

她那些關於“顧安寧”的惡毒揣測和刻意誤導,像一顆毒瘤,已經種下,隨時可能再次潰爛流膿。

他必須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沒有遲疑,顧安山直接撥通了白秀珠父親,白氏集團掌門人白景琦的電話。

電話接通,顧安山沒有任何寒暄,聲音冷得像冰:

“白總,管好你的女兒。

如果她再敢出現在沈放面前,再敢散布任何一句不該說的話,我不介意讓白氏提前體驗一下破產清算的流程。”

電話那頭的白景琦顯然沒料到顧安山會如此直接且不留情面,楞了一下,隨即語氣也沈了下來:“顧安山,你這是什麽意思?秀珠她……”

“我什麽意思,你很清楚。”顧安山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白秀珠對安寧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還有她因此對沈放的惡意,別告訴我你一無所知。

以前我懶得理會,但現在,她碰了我的底線。”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凜冽的殺意:“這是最後一次警告。看好她,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白景琦回應或討價還價的機會。

這份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威脅,很快便傳到了白秀珠耳中。

她父親在電話裏對她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嚴厲斥責,責令她立刻收手,遠離顧安山和沈放。

然而,這通斥責非但沒有讓白秀珠收斂,反而像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她積壓多年的怨恨和瘋狂!

她精心打扮,徑直沖到了山海集團總部,不顧秘書的阻攔,強行闖入了顧安山的辦公室。

“顧安山!”白秀珠妝容精致的臉上此刻滿是扭曲的憤怒,她將手中的限量款手包狠狠摔在顧安山的辦公桌上,“你憑什麽威脅我爸爸?!你憑什麽?!”

顧安山從文件中擡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就憑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不該動的人?沈放嗎?”白秀珠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尖聲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滿了嫉恨和癲狂。

“哈哈哈……顧安山,你裝什麽深情?!你守著那張和安寧一模一樣的臉,自欺欺人地把他當成寶,你不覺得惡心嗎?!”

她逼近一步,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著顧安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看著沈放的時候,心裏想的是誰?

你抱著他的時候,是不是在幻想那是安寧?!你這個變/態!你對你自己的妹妹抱有那種齷齪的心思!現在找個贗品來滿足你那不可告人的欲/望!”

“閉嘴!”顧安山猛地站起身,周身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戾氣,辦公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冰點。他死死盯著白秀珠,眼神陰鷙得如同要將她淩遲。

“白秀珠,註意你的言辭!我和安寧之間,輪不到你來汙蔑!”

“汙蔑?”白秀珠被他可怕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半步,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怨恨淹沒,她像是要將積壓了十幾年的不甘和痛苦全部傾瀉出來。

“我汙蔑?顧安山,你忘了小時候我是怎麽追在你和安寧後面的嗎?

你看我的眼神,永遠那麽冷淡,那麽疏離!

可你看安寧呢?你的目光永遠只跟著她轉!她是你妹妹!親妹妹!”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眼中湧上了偏執的淚光:“我那麽喜歡她……她那麽美好,像陽光一樣……可她的眼裏只有你這個哥哥!憑什麽?!憑什麽你們就可以……就可以……”

她的話語變得混亂,充滿了少女時期求而不得的扭曲執念。

她對顧安寧,那份介於崇拜與朦朧愛戀之間的覆雜情感,在歲月的發酵和顧安山對安寧那份超越尋常兄妹的、緊密到容不下任何外人的守護刺激下,早已變質成了深刻的嫉恨。

顧安山看著她這副陷入自己瘋狂臆想中的樣子,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厭惡和憐憫:

“白秀珠,你真是可悲又可笑。你所謂的‘喜歡’,就是在她‘死後’多年,還要用最惡毒的方式去詆毀她在乎的人?

這就是你表達感情的方式?”

“我在乎的人只有安寧!”白秀珠嘶吼道,“可你呢?顧安山!你找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樣的男人!

你把他放在身邊!你這才是對她最大的侮辱和背叛!

我不能容忍!我不能容忍一個贗品頂著她的臉,享受本該屬於她的……你的……”她的話語再次卡住,那扭曲的情感讓她無法準確表達。

“我的什麽?”顧安山的聲音低沈而危險,他一步步逼近白秀珠,目光如炬,仿佛要燒穿她所有的偽裝。

“白秀珠,你以什麽立場來質問我?又以什麽身份來替‘安寧’抱不平?就憑你那點可笑的、自以為是的暗戀?”

他的質問像一記記重錘,砸得白秀珠體無完膚。

她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指著顧安山,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顧安山的話,精準地撕開了她最不堪、最不願面對的心結——

她始終是個外人,一個從未被顧安山和顧安寧真正接納過的、可憐的外人。

“滾出去。”顧安山失去了所有耐心,指著門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和你那個岌岌可危的白家,一起消失。”

最後那句話,帶著絕對的權勢和冷酷,徹底擊潰了白秀珠的心理防線。

她看著顧安山那雙毫無感情、仿佛能主宰她生死的眼睛,巨大的恐懼和屈辱終於壓倒了憤怒。

她尖叫一聲,像是無法再忍受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捂著臉,狼狽不堪地沖出了辦公室。

從山海集團出來,白秀珠失魂落魄地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

顧安山那些冰冷的話語,父親嚴厲的斥責,還有沈放那張與記憶中那人無比相似的臉……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腦海裏瘋狂交織,讓她幾乎要崩潰。

她將車停在了一家高級酒吧門口,走了進去,在一個昏暗的角落坐下,開始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試圖用酒精麻痹那噬心的痛苦和憤恨。

她喝得酩酊大醉,眼神迷離,趴在桌子上,口中無意識地喃喃著“安寧……”、“顧安山……”、“憑什麽……”之類的碎語。

就在她醉意朦朧,幾乎要失去意識時,一個身影在她對面的卡座坐了下來。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臉上戴著一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碩大墨鏡,只露出塗抹著暗紅色口紅的、線條鋒利的唇和尖俏的下巴。

她姿態優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氣息。

“白小姐,一個人喝悶酒,多無趣。”女人的聲音透過酒吧嘈雜的音樂傳來,帶著一種奇特的、仿佛能蠱惑人心的磁性。

白秀珠醉眼惺忪地擡起頭,模糊地看著對方:“你……你是誰?”

墨鏡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慢條斯理地說道:

“被顧安山那樣羞辱,很不甘心吧?看著那個叫沈放的,頂著那張你求而不得的臉,享受著本該……屬於另一個人的一切,很痛苦吧?”

她的話,像毒蛇的信子,精準地舔舐著白秀珠心中最潰爛的傷口。

白秀珠的醉意似乎清醒了幾分,她警惕地看著對方:“你……你怎麽知道?”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墨鏡女人微微前傾身體,即使隔著墨鏡,白秀珠也能感受到那後面投射來的、冰冷而銳利的目光,

“比如,顧安山和沈放之間,那真正見不得光的秘密……比如,那個叫‘顧安寧’的,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充滿了誘惑與危險。

“你想不想……”女人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或者至少,讓那些讓你痛苦的人,付出代價?”

白秀珠的心臟猛地一跳,被酒精和怨恨侵蝕的大腦,在對方極具煽動性的話語下,開始不受控制地興奮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女人,仿佛看到了覆仇的希望和……一種扭曲的同盟。

“你……你到底是誰?”白秀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急切。

墨鏡女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出了手:“跟我走,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也會得到……你想要的。”

白秀珠看著她伸出的手,那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昏暗的燈光下仿佛帶著血光。

理智告訴她這很危險,但被顧安山打擊到谷底的情緒和那股強烈的報覆欲/望,讓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幾乎沒有太多猶豫,伸出手,搭上了那只冰冷的手。

墨鏡女人滿意地笑了笑,扶起醉醺醺的白秀珠,結賬後,帶著她離開了酒吧,消失在都市迷離的夜色深處。

而在她們離開後不久,顧安山安排在附近、負責監視白秀珠動向的人,才將“白秀珠與一神秘墨鏡女子接觸後一同離開”的消息,匯報了上去。

顧安山接到消息,眉頭緊鎖。

墨鏡女人?會是誰?

一股比面對白秀珠時更加濃烈的不安,悄然襲上他的心頭。

他感覺,一張更大的、更危險的網,似乎正在悄無聲息地撒開。

而目標,毫無疑問,依舊是他和他拼命想要守護的沈放。

這個突然出現的墨鏡女人,究竟是哪一方勢力?她帶走白秀珠,又想做什麽?

夜色,愈發深沈,危機,也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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