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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這是魔鬼與魔鬼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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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這是魔鬼與魔鬼之間的……

助理跟在老板身後步履匆匆, 神色不解:“為什麽熙哥你不把那個視頻拿給她看?”

“沒用的。”沈熙猶自上了車,“人家那是兩情相悅,以我對趙樺煙的理解, 她應該不至於被嚇退,再者, ”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見程恪臣的車向不遠處駛去,話裏的滋味有些酸, “他能有那樣的格局,之前是我小瞧了他。”

助理沒再說什麽,他低頭看著平板, 裏頭在播放一個視頻。

高一那年,被沈熙目睹的, 程恪臣在校外西南邊與人動手的視頻。

旁邊就有一個超市, 監控將他的行為記錄得一清二楚。

沈熙動了點父母的資源,很容易就得到了那段監控錄像。

他本意是想拿給趙樺煙看,好讓他看清程恪臣這樣的人,不值得交往。但其實, 他心裏是清楚的。

那場所謂的鬥毆, 分明是別人挑釁, 欺負到程恪臣頭上,他又不是會忍受別人這樣欺壓他的主, 當然不會吝嗇自己的拳頭。

都是私心作祟, 其用意是非常卑鄙的,這沈熙自己知道。

如今,經歷過那晚的事,他再怎麽無恥, 就算拿給趙樺煙看,無非讓她看清他卑劣的一面,於他而言,沒有任何益處,所以沈熙不拿出來了。

不遠處,趙樺煙上了程恪臣的車,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沈熙不敢想。

他閉上眼睛,輕聲道:“走吧,還有,把那個視頻也給刪除了。”

司機開車,助理猶豫了會兒,聽從老板的指令,把視頻刪了。

才一天沒見而已,程恪臣這人跟有分離焦慮癥似的,剛回到家,鞋子都沒換好,趙樺煙就被那混球親著壓在玄關處的墻面上。

他們吻了好一會兒,吻得趙樺煙覺得嘴唇有點痛,程恪臣雙手緊緊抱著人,分開點距離垂眸看她:“你想我嗎?”

啊,他聲音又低,又沈,充滿著蠱惑。

趙樺煙耐不住,雙手捧著面前人的臉蛋,踮腳親了程恪臣一口,親在臉頰處。

她手沒放下來,順勢摟住他的脖子,低聲說:“除非今天是星期六。”

那天是星期六。

程恪臣喉結滾動,抑制不住般,手托著趙樺煙的後頸,低頭又吻下去。

他吻得還是那麽兇猛,趙樺煙盡量也用力地回應他。

屋裏開了空調,但玄關這裏太熱了,熱得她後背冒了汗,催得人都要融化成液體。

在混沌裏的意識裏,她努力維持著最後的理智,說得破碎:“別在這……”

“我不在這裏弄。”香汗浸濕了彼此的頸,程恪臣蹭著他稀罕的女孩,嗓音沙啞著輕說了句,“去床上?”

趙樺煙無法否認她聽不懂程恪臣的暗示,她也想更靠近他一點,忍著羞恥,緩慢悶聲說:“沒有那種東西。”

程恪臣親著懷裏人的細頸,“抽屜裏有。”

知道是他準備好的剎那,趙樺煙耳根泛紅:“你個王八蛋。”

她的語氣幾乎都跟裹挾著水一般軟,這句罵聲,毫無說服力。

程恪臣低笑兩聲,將人橫抱起來往主臥的方向走。

玄關的燈熄了,客廳的燈閃爍一下也跟著安靜下來。

寬敞的整個房間,只有臥室內的燈光亮著,光芒燦燦地一條鋪在地上,撒進客廳。

窗外萬籟俱寂,明月高懸,微風輕輕地吹,樹葉沙沙的響。

小區內的燈依次暗下去,當最後一盞燈熄滅,濃烈的黑空,星辰盡情地綻放,夜色正美。

趙樺煙第二天挺生龍活虎的,除了覺得腰和大腿有點酸外,並沒有其他不適。

程恪臣還在睡,她枕著他手臂,窩在他懷裏擡頭看他臉。

他生得是真的俊,哪哪都長得標致,平日裏睜著眼,瞧著會有些兇和冷,這樣閉著眼,安安靜靜的,竟還是會有些攻擊性。

可能是他五官太淩厲了,輪廓深邃又立體。

不過這樣一大個躺在床上,手把人撈懷裏,怪讓人覺得挺有安全感的。

趙樺煙雜七雜八地想了好一些,沒註意枕邊人眼皮翕動,緩緩醒了過來。

“你在琢磨什麽?”程恪臣懶懶耷著眼皮垂眸看人。

趙樺煙被嚇了一跳:“你醒了啊?”

程恪臣看著她緩緩點頭,然後在床上坐了起來。

趙樺煙昨夜完事後穿著睡衣睡的覺,但程恪臣上身是裸著的。

這會兒被子隨著他的動作都落到腰間,趙樺煙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人家上身掃一眼。

肩頭好幾道抓痕。

熱意往臉上灌,趙樺煙移開眼,清清嗓子,面色如常地擡眼與人對視。

窗外已經天亮,晨間的曦光淡淡地一層落在男人臉上。

狹長的眼眸裏倒映著她的臉,幾乎可以用註視來形容,他看她的眼神。

趙樺煙沒出息地錯開眼,說:“你還好吧?”

“這話問的,”程恪臣長臂一伸,將人撈過來,擱懷裏抱著,下巴搭人腦袋上,懶洋洋的語氣,“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趙樺煙放松身體,沒皮沒臉地往後壓著人:“我好得很。”

程恪臣安靜了會兒,忽的問:“滿意嗎?”

趙樺煙繃著唇,強忍著尷尬:“還行。”

“還行?”程恪臣眉頭往上挑,歪頭看人,問,“那就是不滿意。”

趙樺煙用手把那張帥臉推遠:“滿意,滿意,我說滿意行了吧。”

說著,她一下從程恪臣的懷裏掙脫出來,兩三步就走過去,跳下了床,背著人說了句:“我先去洗漱。”

一溜煙兒的功夫,她就竄進衛生間去了。

程恪臣收回視線,這時註意到床上另一個枕頭上的黑發。

他撿起來,長長的一根,不用想,是趙樺煙的。

“還是只會掉毛的兔子。”半晌,他唇角微勾,這麽說了句。

躲進衛生間的趙樺煙不知道,自己睡的位置,不一會兒被一只大型的狼犬給霸占去,全部沾染上了他的氣味。

早餐是趙樺煙做的,雖然她廚藝沒有程恪臣的好,但很努力。

瞧著對方將自己煮的雞蛋面吃得一幹二凈,趙樺煙心裏舒坦。

兩人今天都沒有工作,不然昨晚上也不會鬧到那麽晚。

客廳電視開著,源源不斷地傳來說話聲。

她端著洗好的水果走過去,程恪臣靠在沙發上在用筆記本翻看著什麽。

趙樺煙放下盤子,站到他的跟前,終於想起遺忘的一些事。

她問:“你很忙嗎?”

程恪臣關掉電腦,放在一邊:“你說,沒事了。”

趙樺煙沖對方勾勾手指:“你過來。”

程恪臣往前傾身,趙樺煙擡起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問:“宋智君與你是什麽關系?”

程恪臣不太習慣這個姿勢,他想往旁邊偏頭,下巴處擡著他的手變作了捏,那只手的主人說道:“別動。”

程恪臣就沒動,他保持著這個被趙樺煙以一種近乎有些輕佻的動作拿捏的姿勢,掀起眼皮看著人,唇角微上揚:“你在吃醋嗎?”

趙樺煙附身靠近,輕聲道:“你喜歡過她嗎?”

“玩這種游戲,就要一答一問,一來一往,才有趣,”程恪臣盯著她,發出邀請,“要玩嗎?”

趙樺煙歪頭,臉上帶笑:“真心話?”

程恪臣肯定:“真心話。”

“好啊,”趙樺煙直起身,“你先回答我吧。”

“不喜歡,”程恪臣提到別人時,總會顯得有些過於冷漠和沒耐心,“不知道你怎麽曉得這人,但我與她見面,是看在他父親的情面,畢竟生意場上,少不得要打交道。”

趙樺煙仔細看著人,不錯過他臉上任何表情:“僅此而已?”

程恪臣突然偏頭,抓住趙樺煙的手,吻在她手心:“我就稀罕你,其他人沒興趣。”

趙樺煙還要問,程恪臣道:“先別急,你來我往,現在到我了。”

趙樺煙點頭:“行,你問。”

程恪臣把玩那只手,垂著眸,面色很淡:“你喜歡沈熙的程度和我相比,誰占比更大?”

他問完,手的主人有些顫抖,程恪臣擡眸,趙樺煙在低頭笑,笑得頗有點嘲笑他愚蠢的成分在了。

他也不生氣,摟住人的腰往自己跟前帶了帶,抱著她道:“與我說說吧,樺煙。”

趙樺煙止了笑意,正色道:“沒有。”

兩人一上一下地對視,她說得認真,“我沒喜歡過他。”

程恪臣神色微怔,趙樺煙繼續解釋,“現在想起來,也是我沖動,畢業典禮結束沒多久,高哥他們不是約著我們一起吃飯嘛,你沒來,我聽他們說你和宋智君在吃飯,還說我要有嫂子了。”

說到這裏,趙樺煙表情淡下去,“我心裏其實是不舒服的,恰逢沈熙也在追我,抱著那點卑鄙的自尊心,我就答應了,就是不太想在你面前認輸,也想逞那個能,存著點報覆的心思在。”

程恪臣沒說話,趙樺煙安靜一會兒:“我說是這樣,你信嗎?”

“我很高興。”良久,程恪臣拉著人坐下來,吻著她,低聲重覆,“我很高興。”

趙樺煙眼眶熱,她忍了忍,沒讓人看出異樣,又問:“那你對範鐘惠的想法呢?你對她心動過嗎?”

事情發展到這裏,程恪臣終於有種自己在她那裏原來是這麽不清白的覺悟了。

他險些氣笑,緩了會兒說:“我與這些人統共也沒見著幾面,到如今,臉長什麽樣我都記不清楚,我上哪門子去喜歡人?”

趙樺煙躊躇問:“但是你當年為什麽去參加她的生日呢?”

程恪臣沒什麽印象:“什麽時候?”

趙樺煙說:“我大一那年,你邀請我去看你的比賽,在那之前,就是範鐘惠的生日。”

“哦,”程恪臣想起來,“高陽明說你會去,我就去了。”

趙樺煙沒想過這層:“真的?”

程恪臣嘴角平緩下來,他把趙樺煙翻個面,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讓兩人面對面。

“我的確是個混賬,”程恪臣撫摸趙樺煙的臉,“不怪沈熙能叫你答應,是我的問題。”

一只充滿警惕,滿是攻擊性的狼要是變得柔軟順從下來,那需要點時間和足夠的愛。

“以後你想要問我什麽,我都回答你,”桀驁不馴的狼這麽跟心動的女孩保證,“以百分百的真心。”

趙樺煙向前,兩人額頭相抵,她垂著眼:“哪怕你看到我這麽卑鄙,自私,骯臟的一面?”

程恪臣親上她的額頭:“我也是個爛人。”

也許在沒完全了解這個人之前,他們是同類相吸,屬於魔鬼與魔鬼之間不可抵抗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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