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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兩顆心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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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兩顆心在靠近

出了醫院, 路邊的櫻花開得很盛,風一吹,漫天都是。

不少人出門, 有賞花的,拍照的, 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趙樺煙還牽著程恪臣的手,走到他車邊的時候, 她擡下巴示意:“開門。”

程恪臣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從兜裏掏出車鑰匙,解了車鎖。

趙樺煙打開後座車門坐進去,連拉著程恪臣落座, 然後把他身後的車門猛地關上,就雙手扶在程恪臣肩頭, 膝蓋頂在這人腿間, 微微下壓的姿勢,看著他道:“你什麽意思?”

優渥的車隔絕了外面吵鬧的雜音,程恪臣掃一眼兩人的姿勢,慢慢擡頭, 問:“我什麽意思。”

他們其實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面了, 更遑論這麽近地接觸。

趙樺煙剛才也許是大腦發熱, 能夠大搖大擺地牽著人走,這會兒漸漸冷靜不少, 雜七雜八, 胡亂的想法開始不要命地往腦殼裏冒。

她意識到這個姿勢的羞恥,但箭在弦上,只能硬著頭皮,把話說完:“我剛才跟你告白, 你沒有答覆我。”

她雙眼緊盯著面前的人,不錯過他任何的表情。

程恪臣迎著她的目光,不躲閃:“你確定是告白?”

他語氣淡淡的,瞧著情緒也是淡淡的,並沒有任何生氣或者開心。

是了,趙樺煙這才反應過來。

曾經她那般傷人,這都已經過了一年多將近兩年的時間,說不定人家已經喜歡上別人,興許有了交往的對象也不一定。

她在幹什麽。

好尷尬,好難堪。

趙樺煙吞咽困難,面色僵硬,當即低頭說了句:“抱歉。”

然後擡起腿就想要從這人身上下來,但剛擡起一秒,手腕就被人握住,她大半個身體被程恪臣帶著往旁邊躺下去。

此時的姿勢,成了他在上方,她在下方。

“你為什麽說抱歉?”僅僅兩年的時間而已,她發現他肩頭寬了很多,聲音也更低沈了,“你後悔了嗎?”

趙樺煙下意識避開他的眼神,但想到什麽,她又轉回來,直視他道:“我說的是真的,沒後悔。”

時間化作心跳,趙樺煙克制著緩緩伸手觸摸到這只狼崽的臉頰。

脈搏的存在,讓她的感受更深:“你心跳跳得很快。”

程恪臣抓住她的手按到心口:“這樣才能感受得更清楚。”

趙樺煙安安靜靜地躺在他身下,不吵不鬧,臉龐白凈漂亮,垂著眼,似乎在認真地感受。

程恪臣有些受不了地微偏過頭。

那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場景,但它現在的確清清楚楚地呈現在面前。

他將頭正過來,面上還端著:“怎麽樣?”

趙樺煙也不知怎麽的,有點想笑,於是就真的笑了起來,看向人,說:“感受到了,跳得很快。”

那雙眼眸清亮而美麗,這般笑,裏面跟落了星辰似的,燦晶晶。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只知道整個胸脯被熨帖得燙呼呼。

程恪臣目不轉睛地看幾秒,倏而道:“你是清醒的嗎?”

趙樺煙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她再次肯定:“是。”

程恪臣仰頭,趙樺煙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他修長的脖頸,以及上面突出的喉結。

跟主人一樣,生得淩厲,很有張力。

趙樺煙移開眼,正要說什麽,一團裹著溫熱的陰影附過來,是程恪臣低下身,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們的臉龐挨得幾乎要蹭上,鼻息糾纏在一起,她緊張得咽唾沫,眼睛受到蠱惑般無法控制地與另一雙狹長的雙目交匯。

他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恍若深邃的眼神裏有說不完,覆雜而濃烈的情感。

那樣深,那般熱,卻又是那麽矛盾,隱忍克制著。

趙樺煙無法忍受,她快要融化,迷迷糊糊中,聽到跟前的人輕聲問:“我可以親你嗎?”

趙樺煙先裝一波矜持:“不可以。”

程恪臣還是那樣看著她。

……他也許是妖精來的。

趙樺煙伸手猛地勾住這人後頸,仰頭率先親了上去。

就這樣唇貼唇貼了好幾秒,她沒動作,程恪臣也沒動。

趙樺煙覺得熱,覺得車裏悶,不然她大腦也不會暈乎乎的,跟停止運轉了一樣。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仰頭也仰得脖子酸,強忍住那些羞恥,尷尬的情緒,鎮定自若地緩緩放開手,躺回去。

想來臉頰肯定有些紅,趙樺煙情不自禁地觸碰臉,自己還有些出神,下一秒,親過的人轉被動為主動,托著她下頜偏頭吻下來。

比起趙樺煙二楞子似的唇貼唇,這只大型的狼犬顯然更克制不住些。

輕輕地咬,輕輕地吮,鼻息都亂了。

趙樺煙聽得耳紅,心口也燙,在選擇推開人還是閉上眼,她選擇了後者,忍住那些所謂的羞,也放任想靠近對方的沖動肆掠奪走所有的理智。

不知親了多久,中間分開又忍不住貼上去親了幾次,反正等趙樺煙頭腦稍稍清醒些時,外面天空已然換了副樣貌。

太陽掛在山頭,落霞美不勝收,滿世界的金色,映入眼眸,正是一片黃昏好光景。

她偏頭看著窗外,看著看著,車窗降了下去,微風吹進來,景色也更清晰。

趙樺煙若有所感地轉過頭,剛探身到前面駕駛座操作的程恪臣往後撤回身體,面色如常地擡眼與她對視。

趙樺煙不受控制地垂眸掃一眼這人的嘴唇,竟然有些紅腫。

嘶……她又將頭偏向車窗那邊,忍不住想,剛才她那麽用力的嗎?

新鮮空氣源源不斷地流入車內,吹散了些許燥熱和旖旎。

程恪臣整理了下被拽皺的襯衫領,低頭安靜了會兒,忽然說:“要搬來和我一起住嗎?”

趙樺煙頓時無心欣賞美景了,她有些訝異,轉過身來,看向人道:“未免有些太快了吧,哥哥。”

程恪臣垂著眸,沒說話。

趙樺煙思路跑偏,倏地好奇問:“話說,我這麽叫你,你會生氣嗎?還是什麽感受?”

程恪臣看上去有思考:“別叫哥就行。”

“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悶騷。”後面兩個字趙樺煙說得小聲。

程恪臣聽得清楚,他嘴角上揚,眼就跟著彎了,一開口,趙樺煙就知道,從見面開始到現在,他的心情才算是真的好一點了。

“我都是明著來,但,”程恪臣故意停頓下,“但我怕你受不了。”

他高興,趙樺煙就高興,面上她完全不在怕地嘁了聲,說:“少小瞧我。”

過分驚艷,美麗的東西總是短暫存在的。

隨著太陽落山,帶走最後的光芒,天色黑得很快。

程恪臣在前面開車,趙樺煙的位置,也從後排變為了前排的副駕。

一路上,兩人安安靜靜的,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趙樺煙腦子終於上線似的,突然問旁邊開車的人:“你今天為什麽來醫院?”

在對方開口之前,她先說道,“程叔跟我說了關於你和你外公的一些事。”

說完,趙樺煙飛快掃一眼程恪臣的臉,怕他有什麽不高興。

眉眼淡淡的,沒啥表情,看來可以提。

她稍稍放心,繼續道:“以我對你的了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發生那樣的事,你應該不會來看他的,所以,”

趙樺煙低頭摩挲著手指,慢慢說道,“你今天來,其實是想要偶遇我是嗎?”

放以前,關系沒挑明的時候,借趙樺煙一百個膽,她也是裝糊塗,不會說出口的。

然今日不同往日,既然抱著要和他同舟共濟的想法,她有什麽疑惑,想說的,是萬萬憋不住,也是要刨根問底弄清楚的。

高架橋上,來往的車輛車燈閃爍,那些陰影快速地掠過程恪臣的臉龐。

他說話也少了轉彎的途徑,直言道:“是。”

趙樺煙得到答案就來勁了,這大概是對方給予的情感安全足夠多,但她當時是不明白的,追著問:“這麽說來,這兩年過去,你一直對我賊心不死了?”

程恪臣點著頭:“可以這麽說。”

這一刻是甜蜜的,心臟替趙樺煙這麽回答。

只是全身的細胞歡快沒幾秒,習得性的理性會再次占據上風。

她上揚的嘴角緩緩下垂,乃至與唇平齊,人跟著冷靜下來後,想的事情就多。

他們戀愛的事怎麽和程博宇他們說?程叔和陳姨心裏會是什麽想法?要是不同意,被發現怎麽辦?

要是日後被程家周邊的鄰居知道,程家養了多年的養女和自己親兒子搞在一起,會怎麽議論程博宇他們呢?

有太多需要思考的事。

程恪臣放慢車速,偏頭快速掃了眼副駕上的人,問:“怎麽了?”

趙樺煙目視著前方的黑夜:“我們戀愛這事,我想先瞞著程叔他們。”

她說完,安靜著,準備聽程恪臣的回答。

少頃,聽到他說:“聽你的。”

程恪臣握著方向盤,將車駛入下方道路,“我都聽你的,看你安排,只要你不始亂終棄。”

“嘖,”看他這麽配合,這麽好溝通,趙樺煙心裏暢快輕松,面上故意道,“把我當什麽人了,我可是有擔當的好公民。”

“是,是,是,”程恪臣從後視鏡裏看一眼副駕上的人,“明天需要來接你去上班嗎?”

“我四肢殘廢了嗎?”趙樺煙倏地從座椅上坐直,“別矯情。”

程恪臣:“那下班接你。”

趙樺煙:“不用。”

程恪臣:“我要與你約會。”

趙樺煙:“你這人會不會太直白了,真的是,也不知委婉委婉,你說……”

車子馳騁向前,裏頭嘰嘰喳喳,好不熱鬧,隨著路燈被拋之身後,人聲漸漸消失在那空曠的黑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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