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怕我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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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怕我吃你？
他們往前步行了幾米, 途徑一個斑馬線路口，需要在這裏等候綠燈，然後去到對面。
夜風很舒適, 周邊店鋪的光混著透亮發黃的路燈照著路面。
趙樺煙站在程恪臣左手邊，他右手提著她的行李箱, 左手插兜裏，姿態懶散，微擡著下巴看對面, 臉上沒表情，氣質很倦漠，生人勿近。
旁邊陸續來了好一些人, 身後身側偶爾有幾聲交談。
趙樺煙瞥了眼就收回視線，隨意往左側扭頭時, 註意到她前面一點位置的一對男女。
舉止親昵, 想來是情侶。
男帥女美，非常吸睛，男的伸手摟住女的腰，低頭跟她耳語, 英俊的臉上都是細微的笑意。
女的姿態不抗拒, 相比較男的, 只是稍高冷一些，抱著手, 聆聽的樣子。
紅燈一過, 綠燈跳進來。
人群開始簇擁著向前過馬路，趙樺煙腳跟著擡起，視野裏，旁邊這對情侶男的主動牽住女的手, 帶著人，配合著女的步伐往前快走去。
趙樺煙斂下眼，去到馬路對面，周圍簇擁著的人流散開。
她跟著程恪臣步行在人行道上，沒一會兒就只有兩人。
這條路有些狹窄，並肩走有些局促，趙樺煙微落後一點步子。
路邊高大的榕樹蔥綠茂盛，斑駁的光影落在地上。
現在是晚上八點過，繁榮的大都市迎來逐漸熱鬧的時段，那炫彩的霓虹色倒映在趙樺煙瞳孔裏。
陌生的光景在幾秒後，切換成前面走得不急不慢的男生背影。
因為是走在後面，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趙樺煙眸光沒有飄忽，也沒有閃躲，大膽而肆意地盯著。
程恪臣的頭發很黑，很茂密，從來也不是修剪得很短那種，所以後腦看上去，不會暴露很多皮膚，是微微的蓬松。
他這人皮膚好，除了天生自帶的優渥，有部分原因是他會運動，肌肉的拉伸與舒展，會讓其更加保持活力和蓬勃的力量感。
個子是高的，但高得恰當好處，不柴也不過分寬厚。
保留青年人還帶著的幾分清雋，又兼具成年後緩緩往成熟男人邁進的張力和荷爾蒙。
整一個背影，是無法低調掩飾，向外張揚著散發出來的冷冽和帥氣。
興許是還在向下的目光瞟到某處，趙樺煙情不自禁擡手摸了下自己耳朵，快眨幾下眼皮，移開了視線。
程恪臣不知道後方的情況，路過一個便利店，他停下來。
趙樺煙隱蔽地舔一下唇，上前面色如常地問：“你要買東西？”
程恪臣往旁邊讓一點身體，頭也不回道：“你去買。”
趙樺煙疑惑：“我沒有要買的啊。”
行李箱的手提桿支棱著，程恪臣雙手搭著，下巴擱在上面，撩眼看人：“去買你的洗漱用品。”
與女生的眼睛毫無偏差地對視著，他語氣沒什麽情緒地補充，“我給你錢。”
“我又不是沒有。”趙樺煙瞅人一眼，音調高幾分，像是有些無語到。
她沒再理會他，擡腳上臺階，往便利店走去，在下方等待的程恪臣懶懶地扯了下唇。
明天就去學校報道，不出意外，完成一系列手續後，當天就能住在宿舍。
趙樺煙箱子內帶了一套睡衣，她就沒有再買，只是買了些尋常的牙刷牙膏毛巾類的。
這家便利店看得出來有些年頭，老板做生意有良心，沒有宰她這個外鄉人，價錢適中，還可以。
趙樺煙結完賬，提著塑料袋離開這裏。
五分鐘後，她跟著程恪臣進入星秀家園公寓的電梯。
電梯內只有他們二人，白銀色的壁廂，身形落在上面，微微恍惚的模糊。
看著電梯正門上的十八這一數字浮現在眼底，趙樺煙站直身體，幾乎是和程恪臣一起擡腳往外走去。
走廊裏空曠而安靜，這一樓，總共是三個住戶。
程恪臣的房間在電梯的左前方嵌進去的位置。
來到暗褐色的門前，等待他開門的間隙，趙樺煙不知道為什麽神經有些緊張。
她拇指摩挲書包肩帶，沒東張西望，背微微挺直，隨著那門被打開的聲響，吞咽了口唾沫，佯裝鎮定著進去裏面。
玄關有些窄，房間的燈開關就在鞋櫃上面，程恪臣將燈打開。
趙樺煙下意識閉眼又睜開適應一下光亮，忽的看到前面的人側過身，徑直伸手向她。
趙樺煙不敢動，耳側肌膚感受到細微的風，背後的門被程恪臣拉了關上。
聽到這點聲響，她明白過來，只是程恪臣關上門之後，卻沒有急著收手。
他的手臂離她的肩頭就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堪堪擦著沒碰上。
現在的處境就是後方沒有退路，兩邊是墻壁，前方難以前進。
她站在這裏，四面八方都被包圍，局促的角落，叫人容易感到威脅，也更加容易將註意力集中到跟前人身上。
玄關上面天花板墜著個圓盤似的燈泡，燈的顏色是淡淡透亮的米黃，就這樣向下兜頭照著二人的面孔。
這般近的距離，只要目光不閃躲，眼睛沒問題，彼此都可以看清對方的臉，不留餘力，毫無遮攔的。
趙樺煙視線與程恪臣的撞上不到一秒，她垂下眸，保持平靜：“你想當攔路虎？”
她說的話一向會有些出乎意料，程恪臣還搭在門金屬把手上的手指無聲地輕敲，微斂著的眸光落在趙樺煙臉上。
“大學不比高中，”程恪臣盯著人，“你什麽打算？”
“什麽打算？”趙樺煙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只想結束現在的局面，應付著開口，“該如何就如何。”
程恪臣收回手站直點身體，琢磨的口吻：“你這不是成年了。”
“嘖，”趙樺煙沒忍住，“說的好像你大我多少似的。”
她趁機在鞋櫃邊蹲下，“有沒有拖鞋啊？”
程恪臣附身伸手從櫃子裏拿出一雙還用透明包裝袋包裝著的灰色拖鞋。
他丟給趙樺煙，自己單手撐著墻，也在換鞋，語氣很淡：“去便利店沒買？”
趙樺煙在他打開櫃子的瞬間，從一眾男鞋裏沒有看到鮮艷的顏色。
程恪臣拿給她的這雙鞋顯然是男士拖鞋，她撕開包裝袋，隨口回覆：“洗漱用品又不包括拖鞋。”
她站起來，脫下自己的鞋子，伸腳鉆進這雙男士拖鞋，“我以為你早就準備好。”
程恪臣已經換好，他插著兜，目光跟隨著趙樺煙的視線方向，落在她腳上。
灰色的男士拖鞋不論顏色，還是尺寸，於她而言，都是一種格格不入。
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纖薄秀氣的人，身上元素突然出現暗色寬大的物件，就很容易註意到這點異樣。
尤其是白色的長襪包裹住的腳踝蹭在鞋口邊緣，腳後跟離鞋子後面也有很大的距離。
程恪臣看幾眼：“你腳這麽小？”
他嗓音懶洋洋，像是隨口一問。
趙樺煙沒那麽高的要求，她不怎麽在意不合腳的鞋，猶自趿著拖鞋走向人。
空空重重的踢踏音明顯，程恪臣折身往裏走：“跟船一樣。”
趙樺煙跟著他，開始擡頭打量屋子，聽到這句，沒忍住勾唇：“你還挺幽默。”
房間的布局簡約幹凈，整體風格偏向實用主義，顏色冷灰調，客廳靠著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見黑夜下的城市光景。
四周邊邊角角也中規中規，廚房的玻璃門緊閉，裏面沒什麽廚具，瞧著是根本沒用過。
進入臥室，也是一如既往地沒什麽活人氣息，跟樣板房一樣。
趙樺煙目光在那張大床上匆匆掠過，不自禁問出口：“那個假期你真住這兒？”
程恪臣嗯一聲。
他沒有停下步子，徑直前去打開衛生間的門，站在門邊，朝趙樺煙招了下手：“過來。”
他們的書包都放在客廳沙發，行李箱也放在那裏，此時身上沒有任何的累贅。
趙樺煙擡眼與人目光撞上，很短暫的一個瞬間，對方毫無戒備，慵懶隨性的眉眼就刻在她視覺神經上。
她移開眼，往他走去的中途，形象依舊清晰。
趙樺煙背過手，兩手交疊在腰後，手指在無節奏，毫無章法地互相撫摸。
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她走到程恪臣的跟前，沒去看他，說：“怎麽了？”
趙樺煙本能去掃視衛生間的布局樣子。
只一眼，今晚逐漸攀升的緊張心理在此刻迎來頂峰。
浴室幹濕分離，前面盥洗盆，後面淋浴間。
盥洗盆上方是一整面幹凈的鏡子，前面延伸出來的置物架上堆疊著男士洗發水洗發膏，旁邊烘幹架上放著毛巾。
而最裏面的淋浴間，玻璃門是推拉門，磨砂質地，現在半開的狀態，可以看見裏面的浴缸，以及上方置物架上的沐浴露之類的。
如果說之前在客廳，看廚房，這些區域都不會令人遐想，但進入臥室後，來到浴室，看到這些有明顯的人為痕跡，趙樺煙無法欺騙自己。
這就是很私密的空間，事實上彰顯著，程恪臣在這裏生活的足跡。
她就這樣堂而皇之，毫無戒備地進來了。
趙樺煙不知程恪臣是怎麽想的，但這一刻，她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講究。
她不想窺探到對方太多的隱私，有些迅速地垂下眼，腳無聲地擡起，往後退幾步。
程恪臣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揚眉嗤一聲：“怕我吃你？”
趙樺煙繃著唇克制地吸一口氣，眼睛佯裝如常地看向人，沒理會這句，徑直道：“你什麽時候走？”
兩人四目相對，她難得沒退縮，態度有些堅決。
程恪臣再次招手：“你過來。”
“我不，”趙樺煙想也沒想就說，“有什麽事，你直接說。”
她話音落地幾秒，安靜過後，她瞳孔裏，倒映著的混球露出個又壞又欠的笑：“你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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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很舒適, 周邊店鋪的光混著透亮發黃的路燈照著路面。
趙樺煙站在程恪臣左手邊，他右手提著她的行李箱, 左手插兜裏，姿態懶散，微擡著下巴看對面, 臉上沒表情，氣質很倦漠，生人勿近。
旁邊陸續來了好一些人, 身後身側偶爾有幾聲交談。
趙樺煙瞥了眼就收回視線，隨意往左側扭頭時, 註意到她前面一點位置的一對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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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帥女美，非常吸睛，男的伸手摟住女的腰，低頭跟她耳語, 英俊的臉上都是細微的笑意。
女的姿態不抗拒, 相比較男的, 只是稍高冷一些，抱著手, 聆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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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開始簇擁著向前過馬路，趙樺煙腳跟著擡起，視野裏，旁邊這對情侶男的主動牽住女的手, 帶著人，配合著女的步伐往前快走去。
趙樺煙斂下眼，去到馬路對面，周圍簇擁著的人流散開。
她跟著程恪臣步行在人行道上，沒一會兒就只有兩人。
這條路有些狹窄，並肩走有些局促，趙樺煙微落後一點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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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晚上八點過，繁榮的大都市迎來逐漸熱鬧的時段，那炫彩的霓虹色倒映在趙樺煙瞳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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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人皮膚好，除了天生自帶的優渥，有部分原因是他會運動，肌肉的拉伸與舒展，會讓其更加保持活力和蓬勃的力量感。
個子是高的，但高得恰當好處，不柴也不過分寬厚。
保留青年人還帶著的幾分清雋，又兼具成年後緩緩往成熟男人邁進的張力和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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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還在向下的目光瞟到某處，趙樺煙情不自禁擡手摸了下自己耳朵，快眨幾下眼皮，移開了視線。
程恪臣不知道後方的情況，路過一個便利店，他停下來。
趙樺煙隱蔽地舔一下唇，上前面色如常地問：“你要買東西？”
程恪臣往旁邊讓一點身體，頭也不回道：“你去買。”
趙樺煙疑惑：“我沒有要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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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沒有。”趙樺煙瞅人一眼，音調高幾分，像是有些無語到。
她沒再理會他，擡腳上臺階，往便利店走去，在下方等待的程恪臣懶懶地扯了下唇。
明天就去學校報道，不出意外，完成一系列手續後，當天就能住在宿舍。
趙樺煙箱子內帶了一套睡衣，她就沒有再買，只是買了些尋常的牙刷牙膏毛巾類的。
這家便利店看得出來有些年頭，老板做生意有良心，沒有宰她這個外鄉人，價錢適中，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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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她跟著程恪臣進入星秀家園公寓的電梯。
電梯內只有他們二人，白銀色的壁廂，身形落在上面，微微恍惚的模糊。
看著電梯正門上的十八這一數字浮現在眼底，趙樺煙站直身體，幾乎是和程恪臣一起擡腳往外走去。
走廊裏空曠而安靜，這一樓，總共是三個住戶。
程恪臣的房間在電梯的左前方嵌進去的位置。
來到暗褐色的門前，等待他開門的間隙，趙樺煙不知道為什麽神經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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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樺煙下意識閉眼又睜開適應一下光亮，忽的看到前面的人側過身，徑直伸手向她。
趙樺煙不敢動，耳側肌膚感受到細微的風，背後的門被程恪臣拉了關上。
聽到這點聲響，她明白過來，只是程恪臣關上門之後，卻沒有急著收手。
他的手臂離她的肩頭就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堪堪擦著沒碰上。
現在的處境就是後方沒有退路，兩邊是墻壁，前方難以前進。
她站在這裏，四面八方都被包圍，局促的角落，叫人容易感到威脅，也更加容易將註意力集中到跟前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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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近的距離，只要目光不閃躲，眼睛沒問題，彼此都可以看清對方的臉，不留餘力，毫無遮攔的。
趙樺煙視線與程恪臣的撞上不到一秒，她垂下眸，保持平靜：“你想當攔路虎？”
她說的話一向會有些出乎意料，程恪臣還搭在門金屬把手上的手指無聲地輕敲，微斂著的眸光落在趙樺煙臉上。
“大學不比高中，”程恪臣盯著人，“你什麽打算？”
“什麽打算？”趙樺煙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只想結束現在的局面，應付著開口，“該如何就如何。”
程恪臣收回手站直點身體，琢磨的口吻：“你這不是成年了。”
“嘖，”趙樺煙沒忍住，“說的好像你大我多少似的。”
她趁機在鞋櫃邊蹲下，“有沒有拖鞋啊？”
程恪臣附身伸手從櫃子裏拿出一雙還用透明包裝袋包裝著的灰色拖鞋。
他丟給趙樺煙，自己單手撐著墻，也在換鞋，語氣很淡：“去便利店沒買？”
趙樺煙在他打開櫃子的瞬間，從一眾男鞋裏沒有看到鮮艷的顏色。
程恪臣拿給她的這雙鞋顯然是男士拖鞋，她撕開包裝袋，隨口回覆：“洗漱用品又不包括拖鞋。”
她站起來，脫下自己的鞋子，伸腳鉆進這雙男士拖鞋，“我以為你早就準備好。”
程恪臣已經換好，他插著兜，目光跟隨著趙樺煙的視線方向，落在她腳上。
灰色的男士拖鞋不論顏色，還是尺寸，於她而言，都是一種格格不入。
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纖薄秀氣的人，身上元素突然出現暗色寬大的物件，就很容易註意到這點異樣。
尤其是白色的長襪包裹住的腳踝蹭在鞋口邊緣，腳後跟離鞋子後面也有很大的距離。
程恪臣看幾眼：“你腳這麽小？”
他嗓音懶洋洋，像是隨口一問。
趙樺煙沒那麽高的要求，她不怎麽在意不合腳的鞋，猶自趿著拖鞋走向人。
空空重重的踢踏音明顯，程恪臣折身往裏走：“跟船一樣。”
趙樺煙跟著他，開始擡頭打量屋子，聽到這句，沒忍住勾唇：“你還挺幽默。”
房間的布局簡約幹凈，整體風格偏向實用主義，顏色冷灰調，客廳靠著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見黑夜下的城市光景。
四周邊邊角角也中規中規，廚房的玻璃門緊閉，裏面沒什麽廚具，瞧著是根本沒用過。
進入臥室，也是一如既往地沒什麽活人氣息，跟樣板房一樣。
趙樺煙目光在那張大床上匆匆掠過，不自禁問出口：“那個假期你真住這兒？”
程恪臣嗯一聲。
他沒有停下步子，徑直前去打開衛生間的門，站在門邊，朝趙樺煙招了下手：“過來。”
他們的書包都放在客廳沙發，行李箱也放在那裏，此時身上沒有任何的累贅。
趙樺煙擡眼與人目光撞上，很短暫的一個瞬間，對方毫無戒備，慵懶隨性的眉眼就刻在她視覺神經上。
她移開眼，往他走去的中途，形象依舊清晰。
趙樺煙背過手，兩手交疊在腰後，手指在無節奏，毫無章法地互相撫摸。
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她走到程恪臣的跟前，沒去看他，說：“怎麽了？”
趙樺煙本能去掃視衛生間的布局樣子。
只一眼，今晚逐漸攀升的緊張心理在此刻迎來頂峰。
浴室幹濕分離，前面盥洗盆，後面淋浴間。
盥洗盆上方是一整面幹凈的鏡子，前面延伸出來的置物架上堆疊著男士洗發水洗發膏，旁邊烘幹架上放著毛巾。
而最裏面的淋浴間，玻璃門是推拉門，磨砂質地，現在半開的狀態，可以看見裏面的浴缸，以及上方置物架上的沐浴露之類的。
如果說之前在客廳，看廚房，這些區域都不會令人遐想，但進入臥室後，來到浴室，看到這些有明顯的人為痕跡，趙樺煙無法欺騙自己。
這就是很私密的空間，事實上彰顯著，程恪臣在這裏生活的足跡。
她就這樣堂而皇之，毫無戒備地進來了。
趙樺煙不知程恪臣是怎麽想的，但這一刻，她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講究。
她不想窺探到對方太多的隱私，有些迅速地垂下眼，腳無聲地擡起，往後退幾步。
程恪臣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揚眉嗤一聲：“怕我吃你？”
趙樺煙繃著唇克制地吸一口氣，眼睛佯裝如常地看向人，沒理會這句，徑直道：“你什麽時候走？”
兩人四目相對，她難得沒退縮，態度有些堅決。
程恪臣再次招手：“你過來。”
“我不，”趙樺煙想也沒想就說，“有什麽事，你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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