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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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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摸耳朵

程恪臣耷著眼皮散漫地扯一下唇:“這很緊張?”

沒等趙樺煙說話, 他就道,“那待會兒你玩可不得嚇死。”

話音剛落,手機游戲人物就被不遠處廢墟尖塔上的玩家使用九八k狙擊槍一槍爆頭。

兩人安靜一會兒, 趙樺煙目光還落在屏幕上:“你技術是這樣的嗎?”

程恪臣情緒沒有半點浮動,返回到游戲大廳:“分心了。”

趙樺煙坐回原位, 翻過自己的手機看進度加載到多少,沒忍住:“那待會兒你帶我玩,可不得分心死。”

程恪臣不在意地揚眉, 口吻不正經:“游戲輸贏不重要。”

車內還有第三個人,趙樺煙正色:“我游戲大概是下載不下來了,不然以後再說?”

程恪臣歪身去看:“有耐心點。”

趙樺煙右邊視野都被他的身影占據, 眨了下眼:“這個游戲好占內存。”

程恪臣正過身體:“你這手機帶得動。”

趙樺煙點著頭:“行吧。”

車子在向前龜速前進,游戲又沒下好, 趙樺煙肚子也餓, 她放下手機,抱著書包,拉開拉鏈,從裏面翻找東西。

還有幾個面包和水果, 她拿出最後的兩個香蕉, 把其中一個遞給程恪臣:“恩賜你的。”

程恪臣拒絕:“不想吃。”

趙樺煙沒有收回手, 還保持在遞出去的姿勢:“早上你只吃了幾個餃子,那麽頂餓啊?”

程恪臣接過來:“這麽關心我, 我勉為其難吃一下。”

“哎, 一如既往地喜歡裝呢,”趙樺煙剝香蕉皮,“這是你的人設?”

程恪臣關掉手機:“怎麽就不能是我體貼你。”

趙樺煙沒咋理解:“體貼我什麽了?”

程恪臣降下車窗:“背著也累。”

趙樺煙覺得這只是他的借口,分明想吃, 但冷酷的形象不能塌,所以才這麽說。

她也不拆穿他了,同他一道看向他那邊的窗外。

天氣很好,這會兒天空萬裏無雲,陽光直射在地面。

人行道上不少騎著電動車橫沖直撞的車輛,看得人心驚。

這個點,就算前方沒發生車禍,路段也通暢不到哪裏去,屬於上班高峰期。

不過也沒有現在這般誇張,平均一分鐘,車子才向前行駛三四米。

按照這樣的龜速,何時到達高鐵站,趙樺煙心裏完全沒底。

而且這條大道是經過高鐵站的必經之路,下車換條路,或者換輛車,根本行不通。

他們就這樣在路上硬生生堵將近一個小時,到達車站時,離發車僅僅只剩十分鐘。

車子剛停,趙樺煙就從自己那一邊下去,快跑到車後備廂拿出自己的行李。

從車尾繞過來,看見程恪臣的那一秒,她直接微擡下巴,沖人露出個笑:“直接跑吧。”

話音剛落,她就已經朝進站口小跑而去,邊跑邊不忘急匆匆丟下一句:“趕緊的。”

程恪臣跟上去,三步並作兩步,很快追趕上人,一過安檢,就從趙樺煙手中奪過行李箱。

他們在車站狂奔,頭發往後,露出全部的面孔,風把他們的衣角吹得高高揚起。

還是趕在高鐵啟動的剎那,成功上車。

後面的門關上,兩人站在過道喘氣,一時沒急著往車廂內走去找座位。

趙樺煙高燒一場,這麽做,身體簡直不亞於一場生死博弈般的賭博,這會兒胸腔辛辣滾燙,瀕臨爆炸也不為過。

相較於她,身體素質明顯要比她強很多的程恪臣就要淡定很多。

他雖然也在喘息,不過沒趙樺煙直接躬著背,撐住膝蓋,明顯地大起伏誇張。

只是一手勾住那個藍色的行李箱,一手撐在高鐵動車的車廂壁,眉眼冷疏地繃著下頜,有意識地調節自己的呼吸。

窗外的建築飛快向後退去,動車快速地行駛,帶來輕微的不穩。

趙樺煙直起身體倒向墻壁,沒直起三秒,又俯下身去,盡管感覺咽喉辣得要死,都是痛苦的感受,但她還記得表情管理,面部神色矜持著,只蹙著眉,偶爾張唇克制地喘息。

程恪臣肯定在她前面先緩過勁,他收回手,背去抵著墻,單手插兜,落眼在對面的女生身上,開口問:“怎麽樣?”

趙樺煙微微直起身體,擡眼與人對視一下就移開,抓著自己的書包帶子,沒忍住眼裏洩露出幾抹開心:“能怎麽樣?當然是高興得要死了。”

程恪臣:“能省下錢?”

“不僅如此,”趙樺煙看向他,“我能跑得贏你。”

程恪臣扭下頭,舔牙:“看不出來,我讓著你啊。”

“不管,”趙樺煙的病氣已經全然看不出來了,“我開心就成。”

程恪臣背離開墻,示意她跟上來。

往車廂裏走,一前一後,趙樺煙聽到前面的人道:“比起我,你更霸道。”

趙樺煙想起自己說的話,但她間歇性地選擇失憶,沒理會這個話題,說:“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吧?”

周圍的座位都是乘客,沒少有人擡起目光看過來。

趙樺煙跟緊程恪臣,聽到他背對著自己嗓音淡淡說了句:“你又不是男的。”

她隨口回答:“這不重要。”

他們的票買的是二等座,畢竟是臨時買的,有票有座位就不錯了。

找到位置,趙樺煙站在過道,看著程恪臣提著她的箱子不費力地放到上方行李架。

高鐵內的溫度舒適太多,沒有像之前在火車裏那樣,涼氣逼人。

趙樺煙坐在裏面靠窗,程恪臣坐在外側,旁邊就是過道。

身上穿著的開衫穿久了還會有些熱,不知什麽身體還沒緩過勁,還是什麽原因,她總覺得耳朵熱,沒忍住摸著捏了捏。

程恪臣本意是閉上眼休息,但視線左前方裏,趙樺煙動作太明顯,他想忽略得難,於是就看著她手肘抵在桌板上,右手摸摸捏捏自己的耳朵。

她皮膚輕薄白皙,掌骨小,手指細長,指甲顏色是淡淡的粉。

耳朵潤玉,耳廓清晰分明,起初只是耳垂的位置有些紅,但接下來,她先是捏住耳尖,中指的指腹摩挲,眼睫毛輕眨幾下,似在琢磨。

緊跟著,她放開耳尖,從外耳廓的弧線一路輕刮著往下,最終停留在耳垂的位置,摸了兩下放開,手指抵在自己頰側,支住自己腦袋。

她側臉的臉蛋露出來的皮膚以及脖子和手都是盈透的皙白,頭發又柔順而黑亮稠密,這致使那紅得要滴血一樣的耳朵格外地顯眼。

她現在整個人透露出來的姿態懶洋洋的,跟之前在車站狂奔的宛若兩人。

支住腦袋,閉著眼,保持這個姿勢就是好半晌。

程恪臣收回視線,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沒過一會兒,趙樺煙兜裏的手機就叮鈴一聲。

她直起身體,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打開,看見是程恪臣發過來的一個問號,明知人就坐在她旁邊,她莫名地也開始用手機打字,發去一個句號。

程恪臣回地很快:【身體不舒服?】

趙樺煙疑惑:【啊,沒有啊】

程恪臣:【那你耳朵紅成那樣】

趙樺煙本能地擡手摸一下右耳,劈裏啪啦控訴:【不該看的不要看】

程恪臣嘴角輕勾,混賬人格上身:【人就在我跟前,我想看就看】

趙樺煙吸氣:【你又不是沒有】

程恪臣:【看不到】

趙樺煙:【打開手機前置後像頭】

程恪臣:【你說的很醜】

趙樺煙靜幾秒,她沒有回,反而按下手機在腿上,扭過頭去看程恪臣。

程恪臣察覺到她的目光,不急不慢地偏頭過來。

趙樺煙有些好奇,低聲問:“你呢,你自己覺得自己長得怎麽樣?”

程恪臣還以為她要說什麽,結果只是一個好奇的問題,他回過頭,閉上眼睛:“又不是沒有鏡子。”

他這話的意思聽起來是對自己長相這一塊毫不遲疑地自信,但比起自信,更像是一種漠不關心,不怎麽在乎的感覺。

趙樺煙眼眸流轉:“那你有覺得特別帥的男生嗎?”

程恪臣口吻冷酷:“沒人帥得過我。”

知道他是在胡說,開玩笑,趙樺煙沒忍住扭過頭去,繃著唇壓下笑。

高鐵的一路非常順利,隨著外頭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到站時,趙樺煙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兩天多一點的時間,他們從靠北的津市一路南下,途徑大大小小的城市,登上兩千公裏外的寧市。

這裏天氣比津市更加炎熱,光是跟隨著人群出站的功夫,濕熱的空氣,就已經開始讓人有些隱隱地受不了。

下午六點過,天也沒有全黑,天邊還有朦朧的亮色。

吹過來的風很大,車站外廣場密密麻麻的都是來自天南海北各方的人。

趙樺煙學校正式報道是從明天開始,今晚需要找一個賓館住下,明天再去。

程恪臣打的車,目的地就是荊口電影學院的門口。

趙樺煙知曉他是為了完成程博宇他們交代給他的任務,下車後,她也知道,兩人該分道揚鑣了。

只是剛要伸手去接自己的行李箱,這人勾著把手把箱子往後退一點位置,看著手機,頭也未擡道:“先帶你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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