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我睡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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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睡哪兒
她快眨幾下眼, 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朝窗戶走去。
趙樺煙沒有拉開玻璃，就貼在旁邊的墻往下看, 的確有一輛白色的車停在自家樓下。
那輛車太靠近一樓前面馬路邊，車身幾乎被房檐遮去大半。
趙樺煙雖未看到人, 但心口發緊，在那輛車掉頭駛進黑夜的剎那，她離開窗邊小跑著沖向門, 毫不猶豫地打開，然後開始下樓梯。
純水泥鑄造的臺階走起來很實，每一步感覺都踩到地, 同步反饋到腳心。
在拐角處，她擡眼, 樓梯下面盡頭正好出現程恪臣。
他沒帶行李, 背對著路燈，明暗兩面交織，清淺的剪影裏，把身材的極優比例呈現出往日正常光影下未曾看過的一面。
個高肩寬, 腰窄腿長, 不孱弱, 也不壯，鋪面而來非常直觀性的沖擊張力。
程恪臣顯然也註意到她。
他正過身體, 面朝趙樺煙這邊, 微擡幾度下頜，雙手揣進褲兜，掀眸投過來一道令人忽視的目光。
路燈光暈模糊，男生黑發發稍希住了一部分橙色的亮芒, 還有些許打在他側臉。
他的臉龐在這樣的光線下依舊立體分明，尤其那雙極具個人特色，狹長自帶冷銳的眼睛。
整個人從身形到臉的五官輪廓，實在是很有記憶點。
趙樺煙見一眼就確認了，都不用人完全轉過來。
她心裏有很多雜亂的疑惑情緒，可是與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秒，幾乎是瞬間她就移開視線，忘了該說些什麽。
夜晚寧靜，風也過分地寂然，草叢裏的蛐蛐聲就這麽清晰地響著。
趙樺煙擡手勾住散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後，小小的一陣風吹來，她伸腳下去一階臺階，低頭看著地面說道：“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呢……”
她語氣輕松，聲音清楚，但說到後面，氣息幾乎弱下去，因為她餘光註意到前方的程恪臣擡腳了。
他插著兜徑直朝樓上她這裏走來。
適才還有點距離，保持在安全範圍內的樓梯瞬間狹窄短小起來，趙樺煙收回腳，就站在原先的位置。
她目光無處安放，盯著右下方的虛空看幾秒，眸光扭轉去看下面的程恪臣。
走近了，男生的面容越發清晰，極具存在感的強烈磁場也在順著趙樺煙腳踝往上包裹住她全身，密不透風。
他今天上身裏面穿著黑色短袖，外套敞著，是一件黑色牛仔連帽衣。
下面褲子是黑色破洞牛仔褲，偏修身款，長腿的優勢一覽無餘，還很筆直。
趙樺煙沒見過程恪臣穿這種有些潮的褲子類型，但第一次見，並不覺得突兀。
他的身板長相與氣質和這些衣服褲子很搭。
沒有花哨的顏色，只有簡單克制的幾個潮酷元素。
不繁瑣，也不會過於單調無趣。
是有點審美在身上的。
趙樺煙最關心的卻不是這些，她真的再這樣沈默下去，首先憋死的就是自己。
眼見那雙黑身白底的帆布鞋踏上來，趙樺煙往旁邊讓讓身體，話也跟著抖落出來：“那麽遠，你真過來找工作？”
“聽著你語氣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說的。”
程恪臣瞥見人離他遠遠的，往趙樺煙那裏走幾步，邊走邊道，“那你說說，我是什麽原因？”
趙樺煙擡腳上樓，扭頭看他一眼：“我怎麽知道？”
程恪臣長腿一邁，微落後一步走在趙樺煙斜下方。
二人始終保持在這個不算親近也不過分疏遠的距離往二樓客廳走去。
門還開著，裏頭的光灑下來，照亮他們的面孔。
兩人步子都慢，程恪臣瞳孔的左下方倒映著被暖黃燈光灑半身的人。
“你很好奇？”他嗓音散漫。
趙樺煙走在前頭站到門邊，等程恪臣過去，臉色平靜：“也還好。”
程恪臣扯唇，嗤一聲，耷著眼皮低頭鉆進房間。
註意到他這個行為的趙樺煙下意識仰頭去看門框，是比尋常人家的矮一點，但她這麽多年也習慣了，出入啥的綽綽有餘，不刻意去關註，都不會發現。
這會兒輪到她過的時候，趙樺煙特意留意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也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祟，她覺得自己這幾天長高了點。
高三體檢時候測的是一米七一厘米，按理說，應該也定型，長不起了。
不過這些於她而言不重要，趙樺煙沒有多想，將門關上轉身。
程恪臣已經非常自來熟地往沙發上坐下了，甚至不加掩飾，神色冷靜地掃視起房間。
趙樺煙隨他，像是沒看到一樣，走到另一個沙發前，也沒坐，而是先蹲下，提起茶幾上的水壺給人倒一杯水遞過去。
“這是有毒的水，你要不怕死，”趙樺煙擡眼看他，“你就喝。”
程恪臣收回打量房間的視線，回頭目光落在前面的一杯水上。
玻璃杯透明幹凈，趙樺煙是放在自己掌心上，並沒有握住瓶身。
程恪臣伸手，手指觸碰到微涼的杯壁。
趙樺煙視線焦點裏，那只手五根手指都骨節分明，修長勻稱，勻稱到從指頭到連接手心的一整根手指沒有突兀的角度，皮肉完全是貼著骨頭在生長的。
他的手附上來，幾乎涵蓋整個杯面的時候，趙樺煙在和自己手的對比下，才發現程恪臣這人的手其實很大。
就是太勻稱修長，還細長勁瘦，所以才給人一種偏冷秀的錯覺，實則不然。
他握著水杯接走，拿到自己跟前換了個手勢。
玻璃杯杯底擱在掌心懸空，其餘手指搭住杯面，手背凸起的青筋明顯，指甲修剪得又很整齊而短。
這樣的近距離，光線也明亮，清楚到可以看見對方的皮膚膚質是怎樣。
直觀上感覺是一雙很有勁的手。
趙樺煙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端著水杯往後坐在沙發上。
“你來這裏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處理？”趙樺煙想問他。
程恪臣點開手機看一眼時間，頭也沒擡道：“為什麽這麽認為？”
“我不是認為啊，”趙樺煙就單純的疑惑和想不通，“你應該不缺錢，或者也不缺找個好兼職的地方，跑那麽遠過來，不值當嘛。”
程恪臣收起手機，撩眼看人：“所以你是要我回去。”
趙樺煙先沒說話，移開目光想了想，方才道：“也不是，你想幹什麽肯定是自由的，與我無關。”
她腳不禁伸朝前，觸碰著茶幾下面，垂眸說，“就是單純的有點好奇你這麽做的原因。”
程恪臣：“之前還說不好奇。”
趙樺煙面不改色：“可能你記混了吧。”
程恪臣嗤一聲，卻沒說什麽，而是從沙發上站起來。
趙樺煙本能地擡頭隨著動靜看去，下一秒就見程恪臣扭頭垂眼與她對視，問：“我今晚睡哪？”
趙樺煙確認自己沒聽錯，她嚇得也跟著站起來：“你要在這裏睡？”
“不然？”男生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眉毛半挑，神情語氣裏充斥著一種理由當然，堂而皇之的懶慢。
他沒有笑，卻又似乎在笑，總之，欠欠的壞痞。
趙樺煙現在算是看明白程恪臣一點了，他人就是這麽個多面，多變，頗為隨心所欲的混球。
家裏只有一張床，因為她自從被阿婆收養，兩人一直都是睡一個被窩的，房間也只能騰出這麽個臥室。
程恪臣這尊大佛這裏放不下，她提議：“你去外面酒店睡。”
程恪臣沖人亮出手機屏幕：“太晚了。”
趙樺煙看見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半。
她收回視線，看著程恪臣：“酒店這個點肯定也有在營業的。”
程恪臣放下手，揣兜裏：“你的意思是要我一個個找。”
趙樺煙佯裝冷血無情嗯一聲。
果然她這樣應完，旁邊的人沒動靜了。
趙樺煙扭頭看去：“開玩笑的。”
程恪臣沒理，擡腳就離開茶幾往外面走。
趙樺煙急忙跟上，小跑著過去，背靠在門後面擋住。
程恪臣停住，兩人上半身之間隔著將近一步的距離，下面鞋子卻堪堪錯開。
因為趙樺煙過來的時候，身體是後仰著貼上門的，而腳往前伸支在地面，是為了撐住身體重心。
光是這樣，後方天花板的燈就幾乎被程恪臣遮去大半，但這還不夠，他雙手插在兜裏，向前慢慢低身，一大片陰影附在趙樺煙右肩膀上。
眼瞅著那片陰影有改變軌跡，要向上沿著她脖頸攀爬至臉上的趨勢，趙樺煙正要伸手阻止，面前的人就停了。
他保持在一個離她眼前兩掌的距離，視線幾乎和她齊平，所有的表情浮動，說話時聲帶的震動無一幸免，都被她盡收眼底，盡收耳裏。
“小白眼狼。”
程恪臣沒有耷拉眼皮，正常的睜眼，這個角度……
不知是距離太近，趙樺煙反而無法只專註在他眼睛這一個部位上帶來的模糊原因，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別的因素。
程恪臣現在的眼睛沒有之前那種猛地看過去，就是一個直觀上冷銳的眼神感覺。
瞳孔顏色是琥珀中帶點極淺的淡綠，是沒那麽黑，但就是格外地讓人感覺裏面沒有寒氣，和大多數人一樣。
是清楚地看見他眼睛了，不過若是想只通過眼睛去看他心裏在想什麽，趙樺煙感覺在照鏡子，裏面只能看到她的身影。
除此之外，她看不出什麽。
程恪臣見人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眼睛，神色幾近專註的樣子。
好幾秒，很安靜。
也不知要持續到何時，他伸出右手，掌骨抵在女生背後的門上。
借助這點力，他直起點身，視線下垂落在趙樺煙臉上：“你要欣賞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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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樺煙沒有拉開玻璃，就貼在旁邊的墻往下看, 的確有一輛白色的車停在自家樓下。
那輛車太靠近一樓前面馬路邊，車身幾乎被房檐遮去大半。
趙樺煙雖未看到人, 但心口發緊，在那輛車掉頭駛進黑夜的剎那，她離開窗邊小跑著沖向門, 毫不猶豫地打開，然後開始下樓梯。
純水泥鑄造的臺階走起來很實，每一步感覺都踩到地, 同步反饋到腳心。
在拐角處，她擡眼, 樓梯下面盡頭正好出現程恪臣。
他沒帶行李, 背對著路燈，明暗兩面交織，清淺的剪影裏，把身材的極優比例呈現出往日正常光影下未曾看過的一面。
個高肩寬, 腰窄腿長, 不孱弱, 也不壯，鋪面而來非常直觀性的沖擊張力。
程恪臣顯然也註意到她。
他正過身體, 面朝趙樺煙這邊, 微擡幾度下頜，雙手揣進褲兜，掀眸投過來一道令人忽視的目光。
路燈光暈模糊，男生黑發發稍希住了一部分橙色的亮芒, 還有些許打在他側臉。
他的臉龐在這樣的光線下依舊立體分明，尤其那雙極具個人特色，狹長自帶冷銳的眼睛。
整個人從身形到臉的五官輪廓，實在是很有記憶點。
趙樺煙見一眼就確認了，都不用人完全轉過來。
她心裏有很多雜亂的疑惑情緒，可是與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秒，幾乎是瞬間她就移開視線，忘了該說些什麽。
夜晚寧靜，風也過分地寂然，草叢裏的蛐蛐聲就這麽清晰地響著。
趙樺煙擡手勾住散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後，小小的一陣風吹來，她伸腳下去一階臺階，低頭看著地面說道：“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呢……”
她語氣輕松，聲音清楚，但說到後面，氣息幾乎弱下去，因為她餘光註意到前方的程恪臣擡腳了。
他插著兜徑直朝樓上她這裏走來。
適才還有點距離，保持在安全範圍內的樓梯瞬間狹窄短小起來，趙樺煙收回腳，就站在原先的位置。
她目光無處安放，盯著右下方的虛空看幾秒，眸光扭轉去看下面的程恪臣。
走近了，男生的面容越發清晰，極具存在感的強烈磁場也在順著趙樺煙腳踝往上包裹住她全身，密不透風。
他今天上身裏面穿著黑色短袖，外套敞著，是一件黑色牛仔連帽衣。
下面褲子是黑色破洞牛仔褲，偏修身款，長腿的優勢一覽無餘，還很筆直。
趙樺煙沒見過程恪臣穿這種有些潮的褲子類型，但第一次見，並不覺得突兀。
他的身板長相與氣質和這些衣服褲子很搭。
沒有花哨的顏色，只有簡單克制的幾個潮酷元素。
不繁瑣，也不會過於單調無趣。
是有點審美在身上的。
趙樺煙最關心的卻不是這些，她真的再這樣沈默下去，首先憋死的就是自己。
眼見那雙黑身白底的帆布鞋踏上來，趙樺煙往旁邊讓讓身體，話也跟著抖落出來：“那麽遠，你真過來找工作？”
“聽著你語氣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說的。”
程恪臣瞥見人離他遠遠的，往趙樺煙那裏走幾步，邊走邊道，“那你說說，我是什麽原因？”
趙樺煙擡腳上樓，扭頭看他一眼：“我怎麽知道？”
程恪臣長腿一邁，微落後一步走在趙樺煙斜下方。
二人始終保持在這個不算親近也不過分疏遠的距離往二樓客廳走去。
門還開著，裏頭的光灑下來，照亮他們的面孔。
兩人步子都慢，程恪臣瞳孔的左下方倒映著被暖黃燈光灑半身的人。
“你很好奇？”他嗓音散漫。
趙樺煙走在前頭站到門邊，等程恪臣過去，臉色平靜：“也還好。”
程恪臣扯唇，嗤一聲，耷著眼皮低頭鉆進房間。
註意到他這個行為的趙樺煙下意識仰頭去看門框，是比尋常人家的矮一點，但她這麽多年也習慣了，出入啥的綽綽有餘，不刻意去關註，都不會發現。
這會兒輪到她過的時候，趙樺煙特意留意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也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祟，她覺得自己這幾天長高了點。
高三體檢時候測的是一米七一厘米，按理說，應該也定型，長不起了。
不過這些於她而言不重要，趙樺煙沒有多想，將門關上轉身。
程恪臣已經非常自來熟地往沙發上坐下了，甚至不加掩飾，神色冷靜地掃視起房間。
趙樺煙隨他，像是沒看到一樣，走到另一個沙發前，也沒坐，而是先蹲下，提起茶幾上的水壺給人倒一杯水遞過去。
“這是有毒的水，你要不怕死，”趙樺煙擡眼看他，“你就喝。”
程恪臣收回打量房間的視線，回頭目光落在前面的一杯水上。
玻璃杯透明幹凈，趙樺煙是放在自己掌心上，並沒有握住瓶身。
程恪臣伸手，手指觸碰到微涼的杯壁。
趙樺煙視線焦點裏，那只手五根手指都骨節分明，修長勻稱，勻稱到從指頭到連接手心的一整根手指沒有突兀的角度，皮肉完全是貼著骨頭在生長的。
他的手附上來，幾乎涵蓋整個杯面的時候，趙樺煙在和自己手的對比下，才發現程恪臣這人的手其實很大。
就是太勻稱修長，還細長勁瘦，所以才給人一種偏冷秀的錯覺，實則不然。
他握著水杯接走，拿到自己跟前換了個手勢。
玻璃杯杯底擱在掌心懸空，其餘手指搭住杯面，手背凸起的青筋明顯，指甲修剪得又很整齊而短。
這樣的近距離，光線也明亮，清楚到可以看見對方的皮膚膚質是怎樣。
直觀上感覺是一雙很有勁的手。
趙樺煙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端著水杯往後坐在沙發上。
“你來這裏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處理？”趙樺煙想問他。
程恪臣點開手機看一眼時間，頭也沒擡道：“為什麽這麽認為？”
“我不是認為啊，”趙樺煙就單純的疑惑和想不通，“你應該不缺錢，或者也不缺找個好兼職的地方，跑那麽遠過來，不值當嘛。”
程恪臣收起手機，撩眼看人：“所以你是要我回去。”
趙樺煙先沒說話，移開目光想了想，方才道：“也不是，你想幹什麽肯定是自由的，與我無關。”
她腳不禁伸朝前，觸碰著茶幾下面，垂眸說，“就是單純的有點好奇你這麽做的原因。”
程恪臣：“之前還說不好奇。”
趙樺煙面不改色：“可能你記混了吧。”
程恪臣嗤一聲，卻沒說什麽，而是從沙發上站起來。
趙樺煙本能地擡頭隨著動靜看去，下一秒就見程恪臣扭頭垂眼與她對視，問：“我今晚睡哪？”
趙樺煙確認自己沒聽錯，她嚇得也跟著站起來：“你要在這裏睡？”
“不然？”男生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眉毛半挑，神情語氣裏充斥著一種理由當然，堂而皇之的懶慢。
他沒有笑，卻又似乎在笑，總之，欠欠的壞痞。
趙樺煙現在算是看明白程恪臣一點了，他人就是這麽個多面，多變，頗為隨心所欲的混球。
家裏只有一張床，因為她自從被阿婆收養，兩人一直都是睡一個被窩的，房間也只能騰出這麽個臥室。
程恪臣這尊大佛這裏放不下，她提議：“你去外面酒店睡。”
程恪臣沖人亮出手機屏幕：“太晚了。”
趙樺煙看見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半。
她收回視線，看著程恪臣：“酒店這個點肯定也有在營業的。”
程恪臣放下手，揣兜裏：“你的意思是要我一個個找。”
趙樺煙佯裝冷血無情嗯一聲。
果然她這樣應完，旁邊的人沒動靜了。
趙樺煙扭頭看去：“開玩笑的。”
程恪臣沒理，擡腳就離開茶幾往外面走。
趙樺煙急忙跟上，小跑著過去，背靠在門後面擋住。
程恪臣停住，兩人上半身之間隔著將近一步的距離，下面鞋子卻堪堪錯開。
因為趙樺煙過來的時候，身體是後仰著貼上門的，而腳往前伸支在地面，是為了撐住身體重心。
光是這樣，後方天花板的燈就幾乎被程恪臣遮去大半，但這還不夠，他雙手插在兜裏，向前慢慢低身，一大片陰影附在趙樺煙右肩膀上。
眼瞅著那片陰影有改變軌跡，要向上沿著她脖頸攀爬至臉上的趨勢，趙樺煙正要伸手阻止，面前的人就停了。
他保持在一個離她眼前兩掌的距離，視線幾乎和她齊平，所有的表情浮動，說話時聲帶的震動無一幸免，都被她盡收眼底，盡收耳裏。
“小白眼狼。”
程恪臣沒有耷拉眼皮，正常的睜眼，這個角度……
不知是距離太近，趙樺煙反而無法只專註在他眼睛這一個部位上帶來的模糊原因，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別的因素。
程恪臣現在的眼睛沒有之前那種猛地看過去，就是一個直觀上冷銳的眼神感覺。
瞳孔顏色是琥珀中帶點極淺的淡綠，是沒那麽黑，但就是格外地讓人感覺裏面沒有寒氣，和大多數人一樣。
是清楚地看見他眼睛了，不過若是想只通過眼睛去看他心裏在想什麽，趙樺煙感覺在照鏡子，裏面只能看到她的身影。
除此之外，她看不出什麽。
程恪臣見人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眼睛，神色幾近專註的樣子。
好幾秒，很安靜。
也不知要持續到何時，他伸出右手，掌骨抵在女生背後的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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