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低頭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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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低頭妥協
二人都不清楚女生心裏想的, 江歸自從範鐘惠來以後，神經就沒得到休息。
眼下看她笑，明顯開心, 他心情也跟著直上雲霄。
背對著人，他開始不動聲色地問：“那你想好, 選我們三個誰來假扮你男朋友了嗎？”
江歸隱蔽地吸一口氣，繃著精神，超絕不在意地說, “反正我這學期課不多，平時也閑著，挺有時間的。”
高陽明自然是不能錯過助攻自己哥們的機會, 他佯裝可惜：“我可能幫不了，因為沒課的時候我在做兼職。”
範鐘惠看懂局勢, 但沒有立即順著坡下, 正要問籃球場中的那人，高陽明就率先道：“恪臣嘛，他那人你知道的，煩別人請他幫忙, 所以, 當下來看, 不如就江歸假扮你男友一段時間，你看行不行？”
他說著, 也沒有逼人的意思, 還給出另一套方案，“或者你找你認識的男生也行，這個不是固定的，全看你意願。”
範鐘惠沒立刻說話, 江歸看似也沒動靜，實際上，期待值殺瘋了。
半晌，上面的人終於說話：“我和江歸熟一點，還是選他吧。”
話音剛落，餘光裏看到女生站起來往下走，江歸急忙站起身，往旁邊一讓。
範鐘惠拉住單肩包的背帶，擡眼與男生對視，神色柔和：“可以嗎？”
高陽明退後一步，專心吃瓜。
江歸內心裏有個小人拿著棒槌哐哐地砸鼓，興高采烈到不行，表面上，他竭力忍耐，才沒讓自己得意的嘴臉那麽難看，沒有風度。
為防止讓對方覺得他意圖太明顯，江歸先假裝沈默下，才故作正色地道:“好。”
他點頭，“可以的，只要你需要，你電話裏通知我一聲。”
“謝謝。”範鐘惠輕笑著，細聲感謝。
江歸挺挺肩膀，佯裝輕松：“都是朋友，客氣。”
高陽明擡手，食指和拇指分別放到自己的兩側嘴角往下拉。
這種看著熟人裝裝的感覺，實在美妙，堪比看了一部搞笑片。
見他們說完話，高陽明才提議道：“都中午了，一起去吃個飯？”
範鐘惠：“可以。”
高陽明就擡手招呼不遠處的人：“走了！吃飯去！”
籃球重重地砸在籃板上，帶去一連串的震動，下一秒準確無誤地穿框而落。
程恪臣鬢角出了點汗，皮膚出於微熱的狀態。
這個籃球是他買的，平時裏打完就擱在這裏，所以他沒去管彈跳著跑遠的球，調轉腳步往三人走去。
高陽明見人到了跟前，正要開口說去哪裏吃，程恪臣就先一步道：“你們去。”
高陽明驚訝：“你不去啊？”
出口被範鐘惠站的位置擋住，程恪臣隨意跟高陽明回覆一句不去後，擡眸沒什麽溫度地看向範鐘惠，說：“讓一下。”
範鐘惠趕緊往後面退幾步，騰出空間。
男生徑直從她身前經過。
空氣裏有股冷冽的清新味道，不難聞，很淡，轉瞬即逝。
高陽明：“他這人有潔癖，肯定回宿舍洗澡去了，咱們不管他，出發去吃好吃的。”
說著他走在前頭帶路，“由我做東，請你兩吃飯，跟著我就對了。”
江歸特意讓範鐘惠走在前頭，隔空和最前面的高陽明對話。
“選個好點的地兒，可別吝嗇了啊。”
高陽明：“我對你們何時吝嗇過，不一直挺大方的嗎？”
江歸：“這我哪知道，反正沒體驗過。”
高陽明：“靠，敢情之前請的飯都餵給白眼狼去了。”
範鐘惠笑幾聲，但之後都是兩人在說話，她禮貌地回幾句。
高陽明做朋友，重情義這方面沒得說。
三人吃好散夥後，他在店裏另外打包一份炒飯帶回去給程恪臣。
兩人在同一樓，但不再同一個宿舍。
敲門進去的時候，程恪臣的室友卻說：“他不在，我只看到他洗澡出來，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匆匆走了。”
高陽明：“什麽情況？”
程恪臣室友：“我怎麽知道？”
高陽明遞出手裏的飯：“吃嗎？蛋炒飯。”
程恪臣室友從椅子裏彈射般起來，沖向門邊的高陽明，伸手抓過來。
“兄弟真是太客氣了。”
高陽明垂下手：“不客氣，等他回來，你多關愛他。”
程恪臣室友保證：“這你放心，他一回來，我拉著他打游戲，絕對不讓他孤單。”
高陽明點點頭：“那好，我走了，你慢用。”
程恪臣室友揮手：“好的，歡迎下次再來玩哈，兄弟。”
-
趙樺煙偶爾也會冒出一些小幸運的念頭。
比如現在。
她是昨天崴到的腳，今天就是周六，上完下午的課，她就可以回家，周末完全不用顧慮，哪裏都不去，待著安心地休養休養腳，比在學校還是要方便很多。
畢竟她需要在教室，食堂，以及宿舍之間一天來回好幾趟，而且彼此之間距離，對於她一個腿被扭到的人來說，可不算近。
等挨過剛開始的幾天，後面就會好很多。
懷著這樣一份難得的小確幸，趙樺煙走向校門。
北門前面有兩條方向相反的馬路，公交車車站也就在校門口旁邊，平時學生不管使用哪一種交通工具上學都很方便。
就是前一段時間，靠近門衛室的這邊這條馬路路面忽然坍塌，坍塌面積還是好大一塊，且路面陷進去很深。
周圍拉起黃線，暫時停止車輛經過，當前還在維修重鑄路面。
所有的車都無法來到這裏，學生若是要坐車，必須要往前步行五百米左右，去那個新建的公交車站坐，或者打出租車。
趙樺煙今天值日，所以她離開校園，來到校門口的時候，周圍人已經走得差不多。
在這樣視線很少被遮擋，寬闊的視野裏，她看見在廢棄公交車站站牌旁邊的程恪臣。
他們自從程恪臣拿著行李前往津大那天，就沒再見面，直到現在。
時間過去九個月，但趙樺煙看見他的那一秒，其實沒什麽恍惚，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跟昨天她也見過程恪臣一樣。
也許是不見面的日子還不夠長，也許是大多時候都在忙著學習，忘記時間在流逝，也有可能，是程恪臣氣質和樣貌都沒怎麽變化的原因。
趙樺煙放任情緒從表面劃過，不去深究。
男生面朝向馬路，低頭在看手機，沒註意這邊。
趙樺煙因為腳扭傷，走得並不快，在離程恪臣幾步外，還沒走近，他就偏頭看過來。
趙樺煙也不往前走了，就隔著這個距離，問他：“你來這裏做什麽？”
他轉過身，趙樺煙才看清他的臉。
唇角下沈，面部肌肉微有些收緊，周身氣壓也偏低。
沒有刻意地掛臉，但心情不好也是擺在直觀上的。
“怎麽現在才出來？”他問。
先前升騰起的那點小確幸因這帶著情緒，口吻冷漠的話徹底碾碎。
趙樺煙重心落在腳上，漂浮起的心也跟著沈下去。
她也沒給好聲色：“不關你的事。”
程恪臣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你走不走？”
趙樺煙看一眼虛空，語氣冷：“不走。”
“那你就繼續待在這裏。”程恪臣扔下話，轉身離開。
這場面完全毫無征兆，接受到的不愉也來的莫名其妙。
趙樺煙是史無前例地感到生氣。
她一時無法或者說，從來沒有正確的方式去教她如何去排解掉這些所謂的負面情緒。
這個瞬間，她全身僵硬，無法動彈，下意識地隱忍，讓她做不了開口嘶聲力竭質問或是謾罵宣洩。
她只有根本動不了的腿，以及壓制不下去，不停發抖的手。
趙樺煙置身在這個世間，但她此時似乎是游離的，對於周遭主動給予和被動給予的感知完全弱下來。
分明沒有溺水，卻覺窒息，呼吸困難。
直到看見程恪臣折身，風把她又給還回這個世界。
回來的程恪臣碾壓過那段距離，強勢將其踩在腳下，徑直走到趙樺煙跟前。
他壓著性子：“你怎麽回事？”
趙樺煙一聽就冒火，那股情緒自然地如水一般流淌出來：“我更想問你怎麽回事呢？”
她面容帶著慍色，聲音也沒收著，每個字都咬住，重重地強調出來。
程恪臣掀眼與她對視，趙樺煙盯著他，不退讓。
她生氣，眼神憤怒，下唇收緊，眉毛會向中間微微收著。
是所有外放的情緒當中，呈現出來的表情裏，這個是最不加掩飾，最明顯生動形象的。
程恪臣兜裏握著手機的手指倏地松了，他姿態也跟著懶下來。
趙樺煙敏感的神經觸手輕松越過沒有低氣壓的空氣搭上前面人，感知同步傳達到她體內。
她微擡下巴去這樣眼都不眨一下看人，時間久，眼睛會有些受不了。
趙樺煙撇開視線，擡起好的那只腳往後撤開一點距離。
程恪臣開口：“爺爺病了。”
趙樺煙怔楞，剛移開的視線又回到原點。
程恪臣看著她，接著把話說完：“我買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回來，剛落地，程博宇讓我順道來接你，然後一起去醫院看爺爺。”
趙樺煙心裏已經沒那麽生氣了，但她對這件事還是有些過去。
她又把視線移開：“但這也不是你我一見面，你就沖我發火的理由。”
程恪臣張張嘴，半晌道：“是這樣。”
趙樺煙不滿意，扭過頭。
程恪臣不動聲色地呼出口氣，妥協：“我以後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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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不清楚女生心裏想的, 江歸自從範鐘惠來以後，神經就沒得到休息。
眼下看她笑，明顯開心, 他心情也跟著直上雲霄。
背對著人，他開始不動聲色地問：“那你想好, 選我們三個誰來假扮你男朋友了嗎？”
江歸隱蔽地吸一口氣，繃著精神，超絕不在意地說, “反正我這學期課不多，平時也閑著，挺有時間的。”
高陽明自然是不能錯過助攻自己哥們的機會, 他佯裝可惜：“我可能幫不了，因為沒課的時候我在做兼職。”
範鐘惠看懂局勢, 但沒有立即順著坡下, 正要問籃球場中的那人，高陽明就率先道：“恪臣嘛，他那人你知道的，煩別人請他幫忙, 所以, 當下來看, 不如就江歸假扮你男友一段時間，你看行不行？”
他說著, 也沒有逼人的意思, 還給出另一套方案，“或者你找你認識的男生也行，這個不是固定的，全看你意願。”
範鐘惠沒立刻說話, 江歸看似也沒動靜，實際上，期待值殺瘋了。
半晌，上面的人終於說話：“我和江歸熟一點，還是選他吧。”
話音剛落，餘光裏看到女生站起來往下走，江歸急忙站起身，往旁邊一讓。
範鐘惠拉住單肩包的背帶，擡眼與男生對視，神色柔和：“可以嗎？”
高陽明退後一步，專心吃瓜。
江歸內心裏有個小人拿著棒槌哐哐地砸鼓，興高采烈到不行，表面上，他竭力忍耐，才沒讓自己得意的嘴臉那麽難看，沒有風度。
為防止讓對方覺得他意圖太明顯，江歸先假裝沈默下，才故作正色地道:“好。”
他點頭，“可以的，只要你需要，你電話裏通知我一聲。”
“謝謝。”範鐘惠輕笑著，細聲感謝。
江歸挺挺肩膀，佯裝輕松：“都是朋友，客氣。”
高陽明擡手，食指和拇指分別放到自己的兩側嘴角往下拉。
這種看著熟人裝裝的感覺，實在美妙，堪比看了一部搞笑片。
見他們說完話，高陽明才提議道：“都中午了，一起去吃個飯？”
範鐘惠：“可以。”
高陽明就擡手招呼不遠處的人：“走了！吃飯去！”
籃球重重地砸在籃板上，帶去一連串的震動，下一秒準確無誤地穿框而落。
程恪臣鬢角出了點汗，皮膚出於微熱的狀態。
這個籃球是他買的，平時裏打完就擱在這裏，所以他沒去管彈跳著跑遠的球，調轉腳步往三人走去。
高陽明見人到了跟前，正要開口說去哪裏吃，程恪臣就先一步道：“你們去。”
高陽明驚訝：“你不去啊？”
出口被範鐘惠站的位置擋住，程恪臣隨意跟高陽明回覆一句不去後，擡眸沒什麽溫度地看向範鐘惠，說：“讓一下。”
範鐘惠趕緊往後面退幾步，騰出空間。
男生徑直從她身前經過。
空氣裏有股冷冽的清新味道，不難聞，很淡，轉瞬即逝。
高陽明：“他這人有潔癖，肯定回宿舍洗澡去了，咱們不管他，出發去吃好吃的。”
說著他走在前頭帶路，“由我做東，請你兩吃飯，跟著我就對了。”
江歸特意讓範鐘惠走在前頭，隔空和最前面的高陽明對話。
“選個好點的地兒，可別吝嗇了啊。”
高陽明：“我對你們何時吝嗇過，不一直挺大方的嗎？”
江歸：“這我哪知道，反正沒體驗過。”
高陽明：“靠，敢情之前請的飯都餵給白眼狼去了。”
範鐘惠笑幾聲，但之後都是兩人在說話，她禮貌地回幾句。
高陽明做朋友，重情義這方面沒得說。
三人吃好散夥後，他在店裏另外打包一份炒飯帶回去給程恪臣。
兩人在同一樓，但不再同一個宿舍。
敲門進去的時候，程恪臣的室友卻說：“他不在，我只看到他洗澡出來，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匆匆走了。”
高陽明：“什麽情況？”
程恪臣室友：“我怎麽知道？”
高陽明遞出手裏的飯：“吃嗎？蛋炒飯。”
程恪臣室友從椅子裏彈射般起來，沖向門邊的高陽明，伸手抓過來。
“兄弟真是太客氣了。”
高陽明垂下手：“不客氣，等他回來，你多關愛他。”
程恪臣室友保證：“這你放心，他一回來，我拉著他打游戲，絕對不讓他孤單。”
高陽明點點頭：“那好，我走了，你慢用。”
程恪臣室友揮手：“好的，歡迎下次再來玩哈，兄弟。”
-
趙樺煙偶爾也會冒出一些小幸運的念頭。
比如現在。
她是昨天崴到的腳，今天就是周六，上完下午的課，她就可以回家，周末完全不用顧慮，哪裏都不去，待著安心地休養休養腳，比在學校還是要方便很多。
畢竟她需要在教室，食堂，以及宿舍之間一天來回好幾趟，而且彼此之間距離，對於她一個腿被扭到的人來說，可不算近。
等挨過剛開始的幾天，後面就會好很多。
懷著這樣一份難得的小確幸，趙樺煙走向校門。
北門前面有兩條方向相反的馬路，公交車車站也就在校門口旁邊，平時學生不管使用哪一種交通工具上學都很方便。
就是前一段時間，靠近門衛室的這邊這條馬路路面忽然坍塌，坍塌面積還是好大一塊，且路面陷進去很深。
周圍拉起黃線，暫時停止車輛經過，當前還在維修重鑄路面。
所有的車都無法來到這裏，學生若是要坐車，必須要往前步行五百米左右，去那個新建的公交車站坐，或者打出租車。
趙樺煙今天值日，所以她離開校園，來到校門口的時候，周圍人已經走得差不多。
在這樣視線很少被遮擋，寬闊的視野裏，她看見在廢棄公交車站站牌旁邊的程恪臣。
他們自從程恪臣拿著行李前往津大那天，就沒再見面，直到現在。
時間過去九個月，但趙樺煙看見他的那一秒，其實沒什麽恍惚，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跟昨天她也見過程恪臣一樣。
也許是不見面的日子還不夠長，也許是大多時候都在忙著學習，忘記時間在流逝，也有可能，是程恪臣氣質和樣貌都沒怎麽變化的原因。
趙樺煙放任情緒從表面劃過，不去深究。
男生面朝向馬路，低頭在看手機，沒註意這邊。
趙樺煙因為腳扭傷，走得並不快，在離程恪臣幾步外，還沒走近，他就偏頭看過來。
趙樺煙也不往前走了，就隔著這個距離，問他：“你來這裏做什麽？”
他轉過身，趙樺煙才看清他的臉。
唇角下沈，面部肌肉微有些收緊，周身氣壓也偏低。
沒有刻意地掛臉，但心情不好也是擺在直觀上的。
“怎麽現在才出來？”他問。
先前升騰起的那點小確幸因這帶著情緒，口吻冷漠的話徹底碾碎。
趙樺煙重心落在腳上，漂浮起的心也跟著沈下去。
她也沒給好聲色：“不關你的事。”
程恪臣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你走不走？”
趙樺煙看一眼虛空，語氣冷：“不走。”
“那你就繼續待在這裏。”程恪臣扔下話，轉身離開。
這場面完全毫無征兆，接受到的不愉也來的莫名其妙。
趙樺煙是史無前例地感到生氣。
她一時無法或者說，從來沒有正確的方式去教她如何去排解掉這些所謂的負面情緒。
這個瞬間，她全身僵硬，無法動彈，下意識地隱忍，讓她做不了開口嘶聲力竭質問或是謾罵宣洩。
她只有根本動不了的腿，以及壓制不下去，不停發抖的手。
趙樺煙置身在這個世間，但她此時似乎是游離的，對於周遭主動給予和被動給予的感知完全弱下來。
分明沒有溺水，卻覺窒息，呼吸困難。
直到看見程恪臣折身，風把她又給還回這個世界。
回來的程恪臣碾壓過那段距離，強勢將其踩在腳下，徑直走到趙樺煙跟前。
他壓著性子：“你怎麽回事？”
趙樺煙一聽就冒火，那股情緒自然地如水一般流淌出來：“我更想問你怎麽回事呢？”
她面容帶著慍色，聲音也沒收著，每個字都咬住，重重地強調出來。
程恪臣掀眼與她對視，趙樺煙盯著他，不退讓。
她生氣，眼神憤怒，下唇收緊，眉毛會向中間微微收著。
是所有外放的情緒當中，呈現出來的表情裏，這個是最不加掩飾，最明顯生動形象的。
程恪臣兜裏握著手機的手指倏地松了，他姿態也跟著懶下來。
趙樺煙敏感的神經觸手輕松越過沒有低氣壓的空氣搭上前面人，感知同步傳達到她體內。
她微擡下巴去這樣眼都不眨一下看人，時間久，眼睛會有些受不了。
趙樺煙撇開視線，擡起好的那只腳往後撤開一點距離。
程恪臣開口：“爺爺病了。”
趙樺煙怔楞，剛移開的視線又回到原點。
程恪臣看著她，接著把話說完：“我買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回來，剛落地，程博宇讓我順道來接你，然後一起去醫院看爺爺。”
趙樺煙心裏已經沒那麽生氣了，但她對這件事還是有些過去。
她又把視線移開：“但這也不是你我一見面，你就沖我發火的理由。”
程恪臣張張嘴，半晌道：“是這樣。”
趙樺煙不滿意，扭過頭。
程恪臣不動聲色地呼出口氣，妥協：“我以後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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