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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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瞬息之間,院子裏的三方勢力各藏心思,拓拔無極見趙禹辰被人絆住,便想要趁機帶著人離開,林朔即刻命人攔截,拓拔無極卻沒有一分遲疑,攬住曼娥的腰肢就往外殺去。雖說賬冊是給了趙禹辰,但他從不會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作為賭註交到別人的手裏,他不信任趙禹辰,更不會為了一句口頭的交易就天真地等著對方來兌現!

一時間,現場變得一片混亂,三方人馬廝打在了一處,而那些忽然殺出來的蒙面人也不只是想要搶走賬冊,更想要趁機除掉曼娥和趙禹辰,他們看彼此都不順眼,索性只要逮著了人就打起來。

“保護王爺!”

林朔喊道,所有的侍衛統統擋在了趙禹辰和陳思思的身前。

“阿辰,你不能再動武了!”

陳思思擔心地看向趙禹辰,只見他的臉泛起了異樣的紅暈,額間的青筋凸起,眉目間全是隱忍之色,顯然剛才的打鬥已經牽動了他體內壓制的毒素,此刻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攻擊他的五臟六腑,他驀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阿辰!”陳思思臉色一白。

趙禹辰牽強笑道:“別擔心,我沒事。這點傷……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話音剛落,擋在他們前面的兩名侍衛被人給擊飛了過來,眼看就要砸向他們,趙禹辰眼明手快地將陳思思推到了林朔的身邊:“把她藏好了!”

說著,他轉身與那名殺過來的蒙面人對接了一掌,這一次,趙禹辰被震得連退數米,腳下掀起了一陣煙塵。

可對方執著於他懷裏的賬冊,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他絲毫不給趙禹辰喘息的機會,提著刀就沖了上去,趙禹辰隨手拾起一把刀迎了上去,若是以往日的實力來說,趙禹辰可以輕松拿下對方,但此時,他身中劇毒,便不由得吃力許多,兩人互不相讓,一時間打得是難解難分,所過之處刀光劍影,碎石橫飛。

林朔只是個文弱書生,讓他出謀劃策可以,讓他打打殺殺卻是萬萬不能,他拉著陳思思躲到了一塊巨石後,勸道:“思思姑娘,咱倆就別出去添亂了。”

陳思思想說:我沒想出去添亂。

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她乖乖地躲在巨石後,一雙眼睛專註地看向趙禹辰,一顆心懸得七上八下,生怕對方的刀會劈在趙禹辰的身上,她可不想剛認真談個戀愛就死了男人!

“陸安陽怎麽還不回來!”她急得手心裏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算算時辰,也該回來了!”林朔說,“原本也就只是演一出戲,或許是被什麽事給耽擱了?”

“他再不回來都要打完了!也不知阿辰還能撐多久?”

“我們也沒想到大靖人竟然也會來摻和一腳,你說這拓拔無極還真是情深義重,竟然會為了曼娥親自前來!”

“狗屁的情深義重,他要對曼娥有意還會將她送到崇煬,送到青樓?你也是男人,你能受得了讓自己的女人跟別人睡?”陳思思滿臉鄙夷,“我看他就是有利可圖!這曼娥以後……恐怕也不會落得一個好下場!”

“呃……”林朔一噎,臉皮子一下就熱了,這……這姑娘家說話都這麽直白的嗎?

她瞟了一眼那個瘦得像紙片人一樣的曼娥,不禁也有些同情:女人啊,可千萬不能戀愛腦!不然被人賣了都還得給人數錢!

這一走神,一把劍忽然從旁邊刺了過來,是一個刺客發現了他們,林朔嚇得連忙扯開了陳思思,他兩只手條件反射地抓住了對方握刀的手,哭笑不得地說:“這位兄弟,有話好好說,我可惜命得很!我家中可就我一根獨苗了,我還得傳宗接代呢!”

“就你這病秧子,還傳宗接代呢?能行嗎?”對方粗狂的嗓音裏滿是輕蔑。

這簡直是將林朔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他頓時也來了犟脾氣:“看不起誰呢?我就是身體差了點,其他地方正常得很!”

“哼,沒種!”

林朔吹胡子瞪眼:“你……你再說一次?”

“我說你沒種,有能耐你出來打呀!躲在這裏當什麽縮頭烏龜!”

那人說完猛地抽出劍來,林朔的手瞬間被劃出一道血痕,他還沒來得及感到痛,對方已經又是一劍刺了過來,這一次是要直戳他的心臟!他嚇得臉色一白,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忽然,劍停在了他胸前的一寸之地,那人身子一僵,手裏的劍“哐當”一聲落下,隨後緩緩倒了下去。林朔滿臉詫異地看著舉著一塊大石頭,神色緊張的陳思思,那石頭上還沾染了方才那人腦袋上的血跡。

“你……”

他還沒開口,陳思思“咚”的一聲又將剛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人給砸暈了過去,鮮血甚至濺到了他的身上,他目瞪口呆地看向她,卻對上了一雙十分淡定的眸子,陳思思看了他一眼,然後將石頭塞進他的手裏:“用這個!”

說完,她繼續扶著巨石觀望,好像剛剛將人砸得頭破血流的不是她!

另一邊,那群人顯然是有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打算,看樣子今日若是得不到賬冊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將所有的主力都撲向了這邊,一時間,趙禹辰也有些力不從心,他身邊的那些侍衛一個個的倒下,而他的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他渾身冒著冷汗,頭腦有了眩暈之感,仿佛有一股無形之力在一點點掠奪他的力量和神智,一個不留神,他的胳膊就被人砍傷了。

見狀,陳思思倒抽了一口涼氣,好像那腥紅的血口子是劃在了她的身上!只見趙禹辰將砍傷他的那人一腳踹飛了出去,陳思思懸著的心還沒放下,那死死糾纏的蒙面人又一刀朝他劈了過去,刀頃刻間就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肩上,只要趙禹辰稍有松懈,那冰冷的刀刃就會毫不留情地滑向他修長的脖頸。

陳思思緊張得用手使勁兒地扣著巨石,潔白的指甲被磨得凹凸不平,那刀每每移動半分就讓她差點一口氣上不去,眼看著他們久久僵持不下,而趙禹辰的肩膀已經被咯出了血痕,陳思思只覺腦瓜子嗡嗡作響,她也不知怎的就撿起地上的刀。

林朔這邊還在自顧自地用從衣服上扯下來的布條纏著手上的傷口,就這一眨眼的功夫,身邊的人卻不見了,他連忙擡頭尋找,一眼就發現了人群裏的陳思思,直嚇得他脖頸一涼:真是要命了,姑奶奶!

趙禹辰只覺渾身的力道都在流失,他膝下綿軟,不自覺地微曲,握刀的手握得指骨發白,可卻始終無法挑開對方的刀,他的額間滲出了一層冷汗,嘴唇變得有些發烏,完全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在苦苦支撐。

對方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異樣,他微瞇雙眼,眸子的殺意更加熾烈,忽然,他勾了勾唇,手裏猛地一用力,趙禹辰膝下一彎,單膝重重著地。

“趙禹辰,你的死期到了。”

對方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趙禹辰緊緊地盯著那雙眼睛,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想要扯下那人的面巾,卻騰不出一只手,他的腦子有些暈眩,對方的臉在他的視野裏淩亂交疊,他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清醒一些:“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對方冷冷一笑:“等你去了閻王那兒就知道了……”

他的話忽然卡在了喉嚨裏,整個人面色一僵,只覺腰間一陣劇痛,一把刀竟然從他的後面生生地刺穿了腰腹,他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氣,眼裏瞬間燃起了洶洶的怒火,他反手就是一拳砸了過去。

趙禹辰的眸子驀然放大,站在對方身後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思思!

陳思思是第一次這樣捅人,捅進去是捅進去了,但她還是有點心慌手軟,她一擡頭就感受到一股冷嗖嗖的涼風朝自己襲來,嚇得她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可對方的拳頭並沒有如約而至,而是忽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心有餘悸地擡起頭,恰好對上了一雙同樣震驚的眸子,她幹笑兩聲:“那個……大哥,我……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信嗎?”

信你個大頭鬼!對方的眸子忽然變得冷冽,他猛地一把拽住了陳思思的肩膀,陳思思嚇得哇哇大叫,可對方似乎並沒有要傷她的意思,而是將她扔向了一旁。

趙禹辰趁著對方松懈的間隙,一手挑開了肩上的刀,隨後腳底一滑,仰身下腰從對方的刀下滑出,然後一個利落翻身,雙腳重重地踹在了對方的腰上,對方猝不及防,瞬間被踹飛數米,趙禹辰身手極快地將陳思思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陳思思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古怪地盯著那蒙面人,他方才明明可以殺了她,可為什麽……為什麽又要救她?

原來就在剛剛,有另一個蒙面人持刀朝陳思思刺了過來,若不是對方及時拽走她,那她也許就沒命了!

他拽走了她,可自己卻被那人傷到,他的胸口上赫然多出一抹血紅,那人連忙收手,驚慌地扶住他:“公子,你沒事吧?你……你這是為何?”

陳思思盯著那兩人的眸子只覺得分外熟悉,對方像是接收到了她的審視,眼神竟有些閃躲。陳思思心裏咯噔一下,剛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身邊的趙禹辰卻倒了下去。

她慌忙扶起他:“阿辰。”

“去把賬冊拿過來。”

受傷的蒙面人對身邊的人發號施令,忽然又一把拽住了他,“別傷她。”

趙禹辰只覺體內血脈翻湧,渾身徹骨的冰涼,他喉間一腥,噴出了一大口烏黑的血跡,陳思思嚇得臉色發白,她手忙腳亂地抱著意識渙散的趙禹辰,眼淚撲朔朔地往下掉,焦急又無助地喊道:“林朔,林朔!”

此時此刻,身邊所有的危險似乎都不值一提,她的眼中只有趙禹辰!

就在蒙面人剛要擡手打暈陳思思時,一把刀忽然橫空而來,差點直接戳穿了他的手掌,蒙面人大驚,下一秒一道身影就閃現在了他的面前,陸安陽擡手就是一拳,他連忙側頭躲閃,陸安陽又反手拔刀劈向他,他又連忙提刀格擋,兵刃相交之際,星火四濺,就像陸安陽眼中的怒火奪目而熾烈。

院子裏瞬間湧進了一大批人,是陳遠道和陳楓帶著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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