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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趙景曜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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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趙景曜瘋了

皇後聽到這番話,彎下去的腰桿終於直了起來,她像是一個找到浮木的落水者,竭力抱住這最後的希望。

“皇上,景曜可是一國太子,他的舉止再如何出格,都不會幹出這種昏頭的事,除非有人挑唆!”

“信件怎麽會那麽剛好消失不見?定然是薛妙儀為了對付景曜,算計了他!可她就算能銷毀物證,人證卻還在!”

皇上神色沈沈,“宣大長公主!”

等待的時間如此漫長,可趙景曜卻希望時間能過得再快一些。

只有聖瑰大長公主能證明他的清白,等他從今日之事脫身,他斷然饒不了薛妙儀!

不知過了多久,趙景曜感覺自己的膝蓋都失去了知覺,就連皇上面前新上的茶也涼透換了一盞,趙愫才姍姍來遲。

“皇上這麽著急差人叫我過來,所為何事?”

趙愫是在去城外郊游的路上被攔下來的,緊急入宮,她的三個男寵還留在馬車上。

“皇姑母!”

趙景曜從未有過這種緊迫感,他殷切地望向趙愫。

“皇姑母,那日你說薛妙儀鐘情於我,你還記得嗎?還有薛妙儀托你送我信件一事,你快和父皇言明!”

趙愫微微外頭,迷茫的樣子,“什麽信?”

趙景曜身體一僵,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涼了下去。

“太子殿下,什麽信?”

像是怕趙景曜沒聽清,趙愫又溫柔慈愛地問了一次。

趙景曜面色陡白,像是被抽幹了血液,一直緊繃的背脊頃刻垮了下去。

皇姑母……

和他們是一夥的。

皇後不可置信地望向趙愫,她自然相信自己的兒子。可顯然,她兒子被做局了。

她的手不住顫抖,景曜如果完了,葉家也就完了。

今日沒能還景曜清白,日後就算他們再找到證據,皇上也不會再信他們。這一盤棋,從景曜入局的那一刻就輸了。

趙愫迷茫地對皇上問道,“這是怎麽了,為何讓皇後與太子都跪著?”

“還有太子說的信是什麽信?說清楚些,興許我能想起來。”

趙愫不解的語調像是粗壯的釘子,一字一句地將趙景曜釘在了覬覦小皇嬸和攀誣未來靜王妃的恥辱柱上。

趙景曜動動唇,竟然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沖上去掐趙愫的脖子。

“撒謊!你撒謊!”

但他剛碰到趙愫的衣襟,一只腳就猛然踹上他的肚子,將他踹倒在地。

“景曜!”皇後失聲尖叫。

皇上看著收回腳的趙恪,又看向捂著肚子悶哼的趙景曜,眼底的失望與冷寂,徹底湧了上來。

“你們算計我!”

趙景曜的額頭一陣一陣地疼。

趙愫疑惑不解的樣子,趙恪冷笑的樣子,還有薛妙儀從前輕蔑的笑,一個接一個地湧進他的腦海裏。

他的眼神逐漸迷蒙,一把推開上前扶他的皇後娘娘。

趙景曜指著周圍,癲狂般喃喃自語,“孤是太子,孤日後要當皇帝!你們這群人,你們豈敢對孤不敬!孤會殺了你們所有人!”

皇上眸子一瞇,一直按捺的怒意再也壓制不住。

“放肆!”

皇上威嚴的聲音喚回了趙景曜幾分神智,他怔楞地回頭,正好對上皇上那冷冷的眼神。

一個眼神,將他剎那拉回他尚未成為皇儲的時日。

被所有人冷待,被所有人輕慢。

趙景曜雙膝一軟,噗通朝皇上跪了下去,“父皇……”

皇後臉上已經不見血色,但依舊她哭著上前護住趙景曜,“皇上,景曜只是一時糊塗說錯了話,求皇上勿要怪罪!臣妾就這麽一個孩子,皇上要罰就罰臣妾吧!”

她的哭聲吵得趙景曜渾渾噩噩,那股頭疼的感覺再度襲擊大腦,趙景曜眼眸倏然變紅。

“我沒有錯!我沒錯!”

“父皇在乎兒臣嗎?父皇的兒子那麽多,得您喜愛的從來都不是我!”

“從前是景昌,後來是景明,我不過是你閑暇時偶爾會想起看一眼的阿貓阿狗!你何曾真正在乎過我這個兒子!”

趙景昌,皇上的第一個孩子。

多少年了,宮中都無人敢在輕易提起這個名字。

那是皇上最愛的孩子。

他年幼聰慧,還勤奮上進。任誰見了不說一句君子如玉,如琢如磨?

可偏偏是那樣一個最好的孩子,在十六歲即將被立為皇儲那年,因為一場重病死在了皇上眼前。

甚至他臨死之前還對皇上喃喃,‘有大夏江山在肩,父皇擔子重,不必為兒臣傷懷太久’。

趙景昌死後,宮中再無人敢提及。

因為誰都知道,他已經皇上的一塊心病。皇上痛失愛子,當初也曾一病不起,險些撒手人寰。

如今趙景曜再次提起大皇子,豈不是在往皇上的心口上撒鹽。

皇後驚懼不已,拼命去捂趙景曜的嘴。

“別說了,你別說了!”

趙景曜卻像是瘋了一樣又看向她,“為何不讓我說?你怕我影響你的後位嗎?”

趙景曜冷笑連連,“你只愛能為你帶來權勢地位的太子,爭氣的人才配當你的孩子,你何曾在意過我想要什麽!”

皇後被他的話刺激得楞住,怯怯地想要伸出手去扶他。

“滾!都滾得遠遠的!孤誰也不稀罕!”

腦海裏的劇痛刺激他說出不顧後果的話,趙景曜恍恍惚惚,連站都站不穩。

趙恪薄唇微抿,盯著趙景曜的暗沈眸底中落出幾分寒意,“皇兄,太子的神智不太清醒,不如先將他囚在端敬殿,等他清醒些再說。”

趙景曜想要在大婚之日換嫁,又在禦前失格,他的錯已經大到無法彌補。

就算他能保住性命,這儲君的位置,他定然是坐不得了。

如今不過是推遲處置太子的時間而已。

皇上闔了闔眸,沈厚的聲音裏透出無盡的疲憊,“就這麽辦。”

他起身向外走去,對那已經瘋了的孩子,沒再多看一眼。

皇後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癱軟在地。

她看了看還在胡言亂語的兒子,又看了看著偌大的東宮,這一局她已經徹底落敗,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他們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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