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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染神刻骨,之死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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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染神刻骨,之死靡它

趙恪得了如意同心佩,一路美滋滋地去了薛府。

他的東西都給阿貍。

母妃的也給阿貍。

皇兄的……要來再給阿貍。

什麽好的,統統都給他的阿貍!

然後馬車停在薛府門口的時候,他就看到了跪在門前嚎啕大哭求情的婦人。

趙恪下馬車時,那夫人好似看到了救星,眼底驟然亮起希望之光,跪行上前幾步,“靜王?您就是靜王吧!”

吳氏快被欣喜沖昏了頭,上前就要抓趙恪的衣擺。

“放肆!”

郴江手中利刃猝然出鞘,斬向吳氏的胳膊。

“啊——”

吳氏尖叫一聲,手臂上駭然多了一道血口,鮮血啪嗒啪嗒落在門前,她顫抖著手,驚恐地望著眼前男人。

“靜、靜王!”

趙恪擰眉,回頭看向守在府門前的許伯,“這誰啊?”

“大小姐的舅母吳氏。”他沈聲說道:“閻小姐在葉家受了苦,她來找大小姐求情。”

趙恪眸子微瞇。

趙參將下手擄劫薛妙儀,葉衛汀因此受牽連。

閻書柔與薛妙儀又有著表姐妹這一層關系,看樣子是葉兆斕動不了薛妙儀,轉而沖閻書柔撒氣。

吳氏無人可求,只能來找阿貍幫忙。

“為何留人在門口?”

許伯三言兩語概括道:“大小姐懶得搭理,吳氏說大小姐不見她,就要跪死在薛府門前。說是如果閻書柔死在葉家,她也不想活了。”

趙恪冷聲,垂眸看吳氏,“閻午死了?什麽時候的事?”

吳氏登時楞住,“沒、沒有……”

可是因為葉衛汀被禁足,閻午也遭人排擠算計,如今他連個斜封官都不是了。

趙恪不解道:“既然沒死,為自己女兒求救這種事,為何落到一個婦人身上?男人連這點擔子都承擔不起,讓你來跪?”

吳氏臉色陡變,閻午只在乎他們的兒子閻書亦,哪兒會在意一個外嫁的女兒的性命。

甚至因為閻書柔被葉家折磨牽扯了他的官職,他巴不得和閻書柔斷絕關系。

吳氏捂著血流不止的手,眼淚也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靜王,您幫幫我女兒吧!”

她看得出來,靜王方才心情不錯,他位高權重,只要動一點惻隱之心,就一定能讓她女兒有條活路!

趙恪笑了。

清潭似的眼底蕩開漣漪。

“本王為何要幫她?”

吳氏試圖談條件,“書柔也是妙儀的表姐,只要靜王幫她脫離苦海,我,我就再也不來擾薛小姐的清凈了。”

趙恪的薄唇抿了抿,“你留在這兒的確會影響阿貍心情。”

下一瞬,男人看向郴江,“拖走。再敢來礙薛小姐的眼,就找個由頭處置了。”

郴江頷首,“是!”

男人上前一步,拎起吳氏就跟拎麻袋一樣往旁邊拖。

吳氏驚惶不已,手腳並用地掙紮,“你們要幹什麽,你們放開我!”

郴江拖著吳氏扔到無人問津的一角,冷眼道:“你礙著薛小姐的眼,就是礙了王爺的眼。別再出現,否則,王爺的‘處置’,你承受不起。”

能把持滔天權勢的人,從來都是稍微動動手指,就能弄死別人。

吳氏才此刻才真正意識到,一直對他們冷眼相待的薛妙儀才是最仁慈的那一個。

可是吳氏不甘,她能看到的最大的世界,就是井口那麽大的天,“你們,你們還敢殺了我不成!”

郴江皺眉,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來人!”

他話音一落,兩側巷子裏就湧出十餘護衛,個個眸光冷厲,手執利刃。

郴江蹲下道:“王爺只是不屑與人動手,可不是動不了別人。每年京城有多少人悄無聲息地消失,這些案子連大理寺都查不出,你又能掀動多大的浪?”

吳氏看著周圍那些高大的暗衛,臉色白得像紙。她哆嗦著唇,再不敢出聲。

掃清了礙眼的人,趙恪進府的腳步都輕快了些許。

他又解決了一個麻煩,阿貍不得誇他真棒啊?

許伯在前引路,進院子的時候,趙恪恰好遇到薛義山和樊驚濤。

薛義山一楞,低頭喚了一聲“靜王”就帶著樊驚濤迅速離開了。

趙恪蹙了蹙眉。

院裏,薛妙儀看到他,疑惑道:“你怎麽來了?”

趙恪手中拿著錦盒,又往樊驚濤離去的方向看了看,“薛家軍舊部?”

薛妙儀點點頭,“我在燕山險些出了事,三叔擔心我,過來看看。”

趙恪淡粉的唇抿了下。

薛家的人來看她不奇怪,奇怪的是在事情發生了這麽多天以後才來。

薛家忠義,樊驚濤要是真的關心,絕不會忍到今天。

趙恪握著錦盒的手緊了幾分。

那就是有別的事了。

是和薛家軍有關,還是‘其它’?

想到薛妙儀今日那句‘要做的事’,趙恪的心瞬間沈下幾分。

需要兵權參與的事不多……不是護衛,就是謀逆。她要走的又是哪一條路?

“這是什麽?”

薛妙儀湊上前,盯著他手裏的盒子看。

趙恪回過神,遞給她道:“從皇兄那兒要來的,送給你。”

薛妙儀好奇打開,兩塊躺在一起的玉佩。

是極好看的淡紫色,雕刻成兩個如意形狀,如意上還分別刻著四個字。一塊寫著“染神刻骨”,另一塊則寫著“之死靡它”。

薛妙儀倏然笑開,這分明是一對情人佩,她故意逗趙恪,“都給我戴?一天一塊換著戴?”

趙恪俯身看著她笑,“一塊都不留給我?”

“你也沒說要呀。”

“我們是一對,玉佩也是一對。你選一塊兒,另一塊當然是留給我。”

薛妙儀伸手向那塊“染神刻骨”,想了想,手到錦盒邊又拐了個彎,選了“之死靡它”。

趙恪眼底的笑意頓時更深了幾分,滿意道:“真是我的好姑娘!”

然後將剩下的那塊玉佩戴在了自己腰上。

染神刻骨固然也好,但薛妙儀選擇之死靡它,就意味著她沒有再愛上其他人的打算,這一輩子,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

他讓薛妙儀先選,然後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薛妙儀輕哼,“我只是覺得這塊更好看些。你可不要誤會什麽。”

趙恪點著頭將玉佩系到她腰上,“知道啦,知道啦,知道薛小姐嘴硬心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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