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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我吃熊膽長大的,我一身都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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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我吃熊膽長大的,我一身都是膽

趙恪剛走到車邊,就見薛妙儀迫不及待地滑進了車廂。

他看向郴江:“……?”

郴江看向薛義山:“……?”

薛義山看向隔壁的馬車:“…………”

馬車裏,薛妙儀拍了拍自己砰砰亂跳的心,催促道:“四叔,快走!”

心跳得這麽快,她大抵是病了!

但車外卻傳來薛義山猶豫的聲音。

“可是,大小姐……”

薛妙儀著急道:“可是什麽,聽我的,快走!”

郴江看著還沒停下晃動的車簾,嘴角一抽,補充道:“可是薛小姐,你坐的是王爺的馬車。您四叔在另一輛車上。”

薛妙儀:“?”

車廂邊的簾子驀地撩開。

薛妙儀擡眼一看,薛義山正在她隔壁那輛馬車上,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

天殺的,剛才爬錯車了!!!

趙恪的舌尖頂過口腔,露出一道玩味的笑。

“薛小姐這麽想和我共乘一輛馬車?”

“…………”

趙恪:“也不是不行。我對薛小姐向來無有不依的。”

薛妙儀:“……”

不想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不好意思走錯了!”

剛才鉆馬車的動作有多絲滑,薛妙儀現在下車就有多尷尬。

她正要下車,趙恪就道,“不必換,薛小姐可以直接坐我的馬車回去。”

薛妙儀訕笑了兩聲,“哈哈……沒有必要。”

她避開趙恪的視線要下車,後者的手掌卻突然覆上她扶著車沿的手,將她的手連同被她扶著的車沿包裹在內。

“你在躲我?”

手背傳來溫熱的溫度,薛妙儀一楞,驀地抽回手。

“幹什麽!”

趙恪一楞,“不小心的。”

他端詳著薛妙儀慌亂的神色,忽道:“你緊張什麽?”

她被親的時候都沒這麽大反應,怎麽現在反倒是緊張上了?

“誰緊張?我嗎?開玩笑,我長這麽大就不知道什麽叫緊張!我能緊張?不過是被摸下小手,有什麽可緊張!你這個人講話不要太搞笑!”

趙恪:“?”

他不過隨意問一句,她至於這麽激動?

趙恪勾唇笑道:“不緊張啊?那我們乘一輛馬車,一起回去。”

薛妙儀驀地伸手打斷,“兄臺,不必!我自己有馬車!”

趙恪笑道:“你不會害怕了吧?”

害怕?

薛妙儀頓時看向他。

瞧不起誰呢?

她這人最受不了別人瞧不起她的膽量!

趙恪湊近,她在馬車上,即便是俯身說話,也需要他微微擡起頭才能仰視她的面容。

他戲謔的聲音傳來,“薛小姐,你怕我?”

薛妙儀梗著脖子,“笑死!!我吃熊膽長大的,我一身都是膽!我能怕你?不就是坐一輛馬車,誰害怕誰是孫子!”

她迅速轉身鉆回馬車,一副要跟趙恪對著幹到底的氣勢。

不就是同乘麽,能出什麽大事?

靜王好歹是個出家人,總不至於在馬車裏對她做什麽!

須臾,趙恪也上了馬車。

看著在自己身側坐下的人,薛妙儀默默挪了下屁股,坐遠了些。

趙恪瞇了瞇眸子,“你還說不害怕?”

薛妙儀繃著臉,又挪遠了些,嘴硬道:“沒害怕啊,天氣熱,離遠些涼快。”

一行人啟程回京。

從馬車開始行駛,趙恪灼灼的視線就落在薛妙儀的身上,生生叫她覺得渾身被他的眼神燒得厲害。

她尷尬地又是欣賞其車廂裏的裝飾,又是摸摸身下的墊子,最後實在沒東西可以觀察了,她甚至開始低頭摳自己的手指。反正不和趙恪有任何的對視。

趙恪看著她一水的小動作,唇畔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還是第一次在薛妙儀身上看到這種手腳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局促,而他好像知道她為何如此不安了。

“你得心跳很快麽?”

坐在薛妙儀對面的人就那麽明晃晃地問了出來。

薛妙儀手上動作一僵,只極短的一瞬,卻還是逃不過靜王那雙狹長銳利的鳳眸。

“薛妙儀,你心動了。”

趙恪聲色沈沈,語氣卻是不容辯駁的篤定。

她心動了。

哪怕只是一點點。

薛妙儀下意識想反駁,“我只是……”

趙恪:“只是什麽?嗯?”

薛妙儀啞然,因為她的確聽到了自己異於往常的心跳的聲音。

趙恪還在耐心地等著她的解釋,哪怕她是在努力地想要找一個否認這份心動的拙劣借口,他也願意聽。

他眸光炙熱,並未說什麽戲弄她的話,可薛妙儀卻像是一只野貓被突然闖進她領地的人踩中了尾巴。

“我心臟不好不行啊!”

“我這人平時就是心跳比較快啊,我有心臟病的!”

“我離你遠些就是心動啦,那我豈不是對太子心動得不要不要的?你不要對我的心思妄加揣測,你這樣真的很沒有禮貌!!!”

她急了。

薛妙儀越說越氣,最後甚至看向車廂的入口。

她要下車!

她不和靜王一起回去了!

這什麽破馬車,她真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她現在,立刻,馬上就要下車!!

靜王薄唇一抿,頃刻看透她的想法。

但上了他的馬車,還容得她逃?

薛妙儀正要掀開車簾喚郴江停車,但一只修長的手卻趕在她動作之前擒住她的手腕,她被猛地向後一拽,跌落身後之人懷裏的瞬間,薛妙儀連忙伸手抵住他的肩膀。

隔著手心華貴的錦緞,她摸到了衣料之下男人緊實的臂膀。

薛妙儀的心跳得更快了。

趙恪如鐵的胳膊箍著她的腰身,薛妙儀道:“松開!”

可腰上的力道不僅沒松,反而還更緊了!

趙恪收緊胳膊,迫她離自己更近,更近,低沈的嗓音帶著纏綿的誘惑,“薛小姐,我說過,我不是什麽好人。但薛小姐似乎從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

他的喉結滾了滾,“你到底要忽視我男人的特性到什麽時候?”

薛妙儀一楞,“我沒有。”

趙恪沈聲:“你有。在問心潭裏,你不怕濕身與我獨處。在紫雲殿裏,你也不怕和我獨處。在皇城的長廊下,縱然是我再大膽地親吻,你也從沒有害怕過與我獨處。”

他低沈地,一條一條羅列她過去的罪狀。

薛妙儀聽得心驚,因為她親眼看見眼前的清冷大美人是如何抹去平日的清冷淡泊,讓寒潭似的眸光裏一點點染上那從不在他人面前展露的情愛欲念。

趙恪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你忘了,我始終是個男人。而你又憑什麽認為,我就不是個無恥的混賬。”

薛妙儀咽了一口唾沫,心頭猛地跳出兩個字。

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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