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你還是個王?你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關燈
第七十二章 你還是個王?你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薛義山離開了窄巷,在薛府裏住了下來。

薛妙儀雖然因為要給山海關一戰陣亡的將士發撫恤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但是多養一個四叔還是沒問題的。

只是她沒想到,四叔從前在軍營裏就很莽,來到薛府以後,一心想要保護好他的大小姐,竟然變的更莽。

事情還要從趙恪今日來府中做客說起。

當時薛妙儀正看薛義山練刀,看得津津有味。

戰場上的刀法,一招一式都是為了取人性命。狠戾,且沒有多餘的動作。薛妙儀很喜歡。她央著薛義山再練一遍,同時心底暗暗拆解了這套刀法動作,準備偷師。

忽然聽許伯通傳,說靜王來了,她就讓人請了進來。

趙恪本打算今天陪她去窄巷找薛義山,但一進院子就知道,沒這個必要了。

薛義山正在府裏練習他那塵封了多年的大砍刀!

“嗯?”

趙恪挑眉,尾音輕揚。

薛妙儀瞥了他一眼,立即真摯解釋道:“你說這事兒巧不巧,昨天我們才打算去找薛義山,昨天晚上他就自己找上門了。他還說要留在我的身邊當個護衛,你說這事兒鬧得,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

趙恪:“……”

信她才怪。

多半是不信他,半夜偷偷去找薛義山,把人帶回來了。

但靜王也不打算戳穿她,只不鹹不淡地吐出一句,“那薛小姐還真是幸運。”

薛妙儀點點頭,“那可不,我就是這樣一個幸運的小女孩。要不怎麽能遇上靜王你呢?”

靜王:“?”

原本帶著幾分因為不被信任而郁悶的神情緩和了些許。

過了一會兒,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又過了一會兒,他唇角的弧度已經彎曲到藏不住的階段。

趙恪清了清嗓子,一派‘正直’地說:“其實遇上我也不算什麽特別幸運的事,但你如果非要這麽說,那我也認。我總是不太好拒絕薛小姐的。”

薛妙儀:???

她抿了抿唇,在罵他不要臉和應承他之間選擇了後者。

畢竟給她帶來了四叔的消息,先哄一下。

薛妙儀笑道:“靜王何必妄自菲薄,認識靜王絕對是小女這幾年最幸運的事,我很在乎我們的情誼!”

一旁的郴江:?

他看了看眼底的愉悅都快溢出來的靜王,張了張嘴。

啊?

直鉤也能釣王爺嗎?

趙恪正樂呵,喉結滾了滾,心尖尖都好像被小貓撓了一下。這還是薛妙儀第一次主動哄他。

他輕揚著唇,聽著胸腔裏的那只小鹿在嗒嗒嗒地歡快蹦跶。

“哦,什麽情誼?”

“友情。”

“……”

嘎巴。

小鹿嗒嗒嗒嗒地沖向懸崖自殺啦。

薛妙儀看著趙恪在短短時間裏快速變化的神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趙恪轉身就往回走。

“誰稀罕!”

他惡狠狠地磨牙,什麽破友情,他才不要!他難道還缺朋友?

大美人生氣了。

“你別生氣呀。”

薛妙儀慌忙擡步攔住他,原本要走的人還真就停了下來,不滿看她。

“幹什麽?”

薛妙儀:“我逗你的,不是友情。”

趙恪抿了抿唇,垂眸問:“那你說,是什麽感情。”

“是……”

“好好說!”

許是剛才的答案太氣人了,這次靜王先用警告的語氣提醒了薛妙儀一遍。

薛妙儀彎彎唇角,“是袍澤之情!”

一旁的郴江再次:?

咦,王爺都要被溜成狗了。

趙恪:“……?”

大美人那麽好看的一張臉,綠了。

“誰是你袍澤!!”

看他又要惱,薛妙儀笑道:“你呀。你我同是大夏子民,都在為了更繁榮昌盛的大夏奮鬥,怎麽不算袍澤?我們可太是袍澤了!”

趙恪閉上眼,深吸了兩口氣。

不行了,出家過也壓不住心底的怒火。

他要被氣吐血了。

他能看不出薛大小姐在戲弄他麽?

他看得出來!

他比誰都看得出來!

可偏偏是在看得出的情況下,他的心還是跟著被乖乖戲弄。

靜王狹長的丹鳳眼瞇了瞇。

“我看你就欠親!”

叭叭叭地說不出一句好聽話,多親兩下就老實了!

四叔就是這時候跳出來的。

他手拿一把大砍刀,朝著靜王的後背就往下劈。

“呔!哪裏來的無恥小兒,竟敢調戲我們大小姐!老夫劈了你!”

郴江瞳孔一縮,瞬間拔劍擋住那一刀。

可四叔是誰?

她爹手下一員悍將!

那一身莽勁連發怒的牛都能攔下,小小郴江在他面前擋刀,必然沒那麽容易。

只見薛義山手中砍刀斬向郴江的劍刃。

“當——”

刀劍相擊的金屬錚錚之聲傳來,郴江被震得虎口發麻,雙膝像是被施加了千鈞之力,險些被劈得單膝跪地。

但他抗住了。

劍刃幾乎被壓到他肩頭,他驀地抽劍撤步,同時一劍挑向薛義山的右腕。

薛義山冷笑一聲。

在京城這幾年不能隨意動拳腳,給他壓抑壞了,現在能在薛府裏大展身手,他巴不得把這幾年沒打的架今天全打了。

一把大刀被舞得虎虎生風,郴江連退數步,二三十個回合就落了下乘。

這下乘不是由於他的劍術不夠精湛,純粹因為他的力氣不如薛義山。

好幾次薛義山的招式他都能預判,也能接住對方的刀,但力氣上,薛義山始終更勝一籌。這就是一力降十會。

郴江整條右臂已經被震得發麻,更恐怖的是,他發現自己的劍,已經卷刃了。

這可是王爺賜給他的上好的刀!

他眼皮跳了跳,忙道:“且慢!這位是靜王!”

薛義山咆哮道:“我管你什麽王,我們大小姐清清白白,豈容你們調戲!”

他剛才可都看見了!

這混賬對他們大小姐在哪裏不知道口出什麽狂言,什麽叫“欠親”?

這樣的孟浪話都能說的出口,這種人和采花大盜有什麽區別!

賤男人!

賤男人!

把薛家人美心善的大小姐都帶壞了!

“靜王與薛小姐有婚約!”郴江忙拋出一句話,沖上來的薛義山腳步果然一頓。

但僅過了一秒,薛義山周身的殺意就暴漲了幾倍,他握刀咆哮,“畜生啊!仗著自己有婚約就占我們大小姐的便宜!你還是個王?我看你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趙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