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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奴婢來侍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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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奴婢來侍奉太子

呂頌在蓮花榭坐立不安地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趙恪回來。

後者腳步踱得悠閑,雙手背在身後,盤著墨玉珠串,神情看起來一派從容得意。

——像一頭饜足的餓狼!

“你幹什麽去了?”呂頌第一時間湊到趙恪面前訊問,眼底透出犀利的光。

趙恪睨他,“送薛小姐回閨房,你不是知道麽?”

多年的兄弟,呂頌還能不了解他?

當即啐了一口。

“呸!你這無恥之徒,這神情裏的得意都快漾出來了!送她回去需要這麽久?你方才莫不是趁著無人註意,輕薄了薛小姐?”

要不是趙恪回來了,他都要叫人去問問,靜王是不是打算在薛府住下了,這種事他完全幹得出來!

“沒有。”趙恪道。

“你以為你說沒有我就信了?你這種人,你就算說謊話都可以面不改色!”

呂頌憤憤然的,覺得薛小姐實在可憐。

薛家就剩這麽個獨苗苗的,還遇上趙恪這樣披著人皮的豺狼。薛小姐來日危矣!

趙恪對這評價很不滿意,“我又不是什麽惡徒。”

呂頌:“你也算不上什麽善輩!”

趙恪挑眉,“那倒是。”

也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會將他歸為清冷矜貴的君子善人那一類,但與他親近之人都知道,他為人其實卑劣得很。

是以呂頌罵他,他根本不生氣,反而發出一種由衷的認同。

趙恪道:“薛小姐已經暈了,咱們該走了。”

呂頌怔了怔,蹙眉道:“別告訴我你看不出薛小姐在裝暈!”

雖然靜王很混賬,但同時又絕對狡黠聰明。薛小姐那拙劣的演技,靜王就算是瞎了都能看出來。現下卻突然要走,是什麽意思?

趙恪道:“薛小姐不想留我們吃飯,賴在這兒做什麽?快走,莫要擾了人家的清凈。”

他說罷轉身離去,一副考慮得體的樣子。

呂頌疑惑地撓撓後脖子,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呂頌哪裏知道,是趙恪自己要走,卻又不想其他男人留在薛小姐府中,才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將他一並叫走。

這男人,看著清冷矜貴,其實醋海翻騰。

兩人出了薛府就分道揚鑣了。

郴江將馬車趕來,趙恪上車前瞥了一眼薛府斜對面的角落,眸光一沈。

“郴江。”

“屬下明白!”

---

東宮。

進喜匆匆走進端敬殿,趙景曜趴伏在床頭,太醫正在給他換藥。

見進喜來了,趙景曜冷聲道:“下去。”

“是。”

太醫不敢逗留,隨意將幾個瓶子丟進藥箱,都來不及整理,就連忙退下。

趙景曜攏了攏身上的白綢裏衣,“說。”

上好的金瘡藥用上,背後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如今動起來已經不是那麽疼。

但反正被禁足了,趙景曜也懶得下床,幹脆在端敬殿裏趴著養傷。

進喜說道:“這兩日薛府沒什麽特別的動靜,不過靜王昨日帶薛小姐去春風樓買了幾萬兩的首飾,今日又去了薛府吃飯,但不知為何還帶上了穆王府的呂世子。這頓飯還不知何時結束,盯梢的人便先讓人回來傳話。”

趙景曜被罰禁足出不去,耳目卻在。

自從被薛妙儀用鞭子抽了一頓,他就讓自己的眼線時刻盯著薛府,頗有幾分不查清薛妙儀性情大變的原由不罷休的姿態。

已經挨了一頓打,趙景曜還不至於昏頭到現在還覺得薛妙儀傾慕自己的地步。

她看著著實有幾分厭惡自己……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從前薛妙儀是喜歡過他的。他必須知道為什麽,為什麽她會性情大變。

可派人盯了兩天,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還聽到了他那平日裏冷靜自持的小皇叔為薛妙儀一擲千金的做派。

趙景曜哼聲,“幾萬兩的首飾,說送就送?”

進喜回道:“靜王府殷實。先帝與聖上給他賜下不少好東西,加上如太妃的母族又家境優渥,靜王想來不缺錢花。”

趙景曜眼皮跳了跳,眼底透出幾分陰翳。

他雖身為太子,但母族卻不強盛。

加上儲君的身份,他平日裏也不敢肆意揮霍,否則要落下話柄。錢財用物上,自然沒有得父皇看重的靜王瀟灑萬般。這種感覺讓趙景曜很不舒服,非得從靜王身上挑出點毛病才叫他心中那口悶氣舒坦些。

“誰能想到靜王一個出家人,也會有為女子折腰的時候。如今看來,他與天下男子也沒什麽分別。”

“殿下說的是……”

趙景曜問道:“那薛妙儀呢?拒絕了?”

進喜:“薛小姐全收了。”

趙景曜:“……”

他憋了半天,陰沈著臉,“說明她也就是個物質的女人!幸虧孤沒娶她!”

進喜一楞,“殿下說的是……”

可趙景曜一邊唾棄,一邊又忍不住想起薛妙儀從前在他面前小意柔情的樣子,他心中煩悶,“茶呢?”

一婢女聞聲,撥開珠簾上前奉茶,趙景曜端起抿了一口。

‘哐當——’

茶盞被他砸到地面。

婢女一驚,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趙景曜冷聲,“這麽涼的茶,你是給孤喝還是給牲口喝?”

婢女伏著身體,抖著聲音道:“殿下息怒!”

她聽聞上次太子殿下剛打死了一個宮婢,就因殿下不高興時,那宮婢泡的茶熱得燙嘴。她看出殿下今日心情不佳,獻茶時才特地兌了些溫水。卻沒想到太子依舊動怒。

“拖下去,仗責三十!”

進喜忙道:“殿下息怒!”

他壓低了聲音,附耳道:“這位婢子是皇後娘娘昨日剛送來的。”

婢女抖若篩糠,戰戰兢兢地不敢出一點聲音。

趙景曜眸子一瞇,這才端詳起眼前婢女的著裝。其餘婢女穿的皆是淺青宮裝,眼前這個穿得卻是身朱紅的軟紗裙,頭上也綴了幾支珠釵,絕不是一般宮婢能有的裝扮。

“擡起頭來!”

婢女小心翼翼地擡頭,露出一張姣好的容貌。

趙景曜一怔。

那宮婢的神容,竟有四分像薛妙儀。

只是薛妙儀生得更為昳麗,而眼前這個,雖然已算美人,但比起薛妙儀終究要遜色不少。不過她穿上薛妙儀一貫喜愛的紅裙,配上一些釵環裝扮一番,也算叫人眼前一亮。

趙景曜沈聲:“母後讓你來做什麽?”

“皇後娘娘怕殿下待在東宮煩悶,特選了奴婢來侍奉殿下。”

侍奉是什麽意思,他再清楚不過。

婢女眼底的淚花打著轉,顯然還在為太子剛才的叱責後怕,可這番模樣落在趙景曜眼中,沒來由地讓他想起從前薛妙儀在他面前受委屈時的樣子。

他心念一動,“你叫什麽名字?”

宮婢低聲:“妙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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