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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我也不是很喜歡探聽別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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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我也不是很喜歡探聽別人的秘密

趙恪的音色沈沈,呼吸逼近。

此刻他正以一種豹子凝視獵物的眼神,眸光灼灼地看著薛妙儀。頗有種她今天不給個合理的解釋,就決不罷休的架勢。

她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不是只有成婚才能親?

“這是邀請?”

“還是勾引?”

趙恪的視線落在薛妙儀淡粉的唇上,一如清潭的心底竟然躥起了一朵小火苗。

他現在不僅看不透薛妙儀,還被她勾引到了?

甚至還沒把握能拿捏住她的心思?

嗯,真是手段了得!

“是邀請吧?薛小姐你可真有禮貌!”趙恪蹬鼻子上臉,又湊近了一步。

薛妙儀:“呸!”

趙恪險些被她啐了一口唾沫。

“原來是想走勾引路線。那也行,我很好說話。”

薛妙儀大聲道:“是玩笑!!”

她雖然眼睛花花,但是腦子沒花花,嘴巴也很能跑火車,“我的意思是,那些好兄妹年幼之時不懂男女有別,做哥哥的說不定也親過妹妹臉頰。做人不要那麽局限。”

“……”

薛妙儀正想問他是不是又一次被她的睿智折服了,就聽趙恪說:“風好大,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小嘴巴,嘰裏咕嚕說什麽呢,想親。

薛妙儀:“……”

選擇性失聰?

他連臉都不要了?

趙恪看著她那雙不斷往外掉淚珠子的眼睛,擡手擦了下薛妙儀臉上的淚痕。

溫熱的指腹觸碰到薛妙儀嫩滑的臉頰,他忽然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嘖,我見猶憐。”

薛妙儀聽出他聲音裏不尋的喑啞,立即道:“大師你不會趁人之危的,你是個品性高潔的人。”

“嗯?我其實……”

“我相信你,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我一直很看好你!”薛妙儀說。

“……”

眼下趁人之危倒顯得他對不起薛妙儀對他的期望了。

“走吧,帶你去紫雲殿。”趙恪說道。

雖然錯過了一次機會有點可惜。

但人就在他身邊,近水樓臺,還怕沒機會嗎?

紫雲殿是靜王從前住的宮殿,雖然靜王弱冠之時皇上已經賜下靜王府給他分府別住,但皇上待靜王親近,宮中的紫雲殿並未撥給別人住,反而一直留到現在。若是哪天靜王入宮,也可以留宿紫雲殿。

紫雲殿中還留著幾個灑掃的宮婢,看見靜王來了,連忙停下手裏的活對他行禮。

“奴婢參見靜王。”

“去打盆水來。”

趙恪丟下一句話,牽著薛妙儀就往殿內走。

宮婢驚訝地看了眼薛妙儀,雖說早就聽聞皇上為薛妙儀及靜王賜婚,但大家心中都覺得這是薛妙儀一廂情願促成的婚事。

你說靜王也答應了?

那自然是因為靜王宅心仁厚,是個慈悲之人,不忍薛小姐孤寡一生。

可是現在看著從前清冷矜貴的靜王不顧旁人的眼光,與薛小姐雙手相牽走進紫雲殿,宮婢們的世界觀仿佛都崩塌了。

這可是肌膚之親啊!

難、難道靜王也難過美人關?

出家人抵不過繞指柔?

趙恪扶薛妙儀在窗邊的文人榻上坐下,不一會兒宮婢端上一盆清水。

趙恪拿起搭在金盆邊的白紗布正要沾水,頓了下,又將白布放了回去,道:“去,換黃潤來。”

這麽粗糙的布,怎麽能給薛小姐用。得換好點的,免得薛小姐以為他用不起好東西。

貧窮是男人的扣分項!

薛妙儀一楞。

黃潤,那是蜀中特產的做夏衣的名貴衣料。

因為未經漂白,有自然的黃色,又像絲一樣光潤,所以叫“黃潤”。這種料子又輕又細又柔軟,一匹黃潤不下十金之價。皇後的外甥女就曾穿過黃潤制成的衣裳在老己面前炫耀過。

薛妙儀迅速拉住趙恪,“你等等!你不會是想用它給我擦眼睛吧?”

趙恪垂眸看著搭在自己衣袖上的纖長素手,勾唇道:“薛小姐這是太感動了?”

“那倒不是。”薛妙儀說:“我是想問你,反正都是給我用,你能不能換成普通的布,這黃潤的價值你折現給我就行。”

那麽貴的料子,拿來擦眼睛,浪費啊!

她的眼睛又不是寶石,又沒鑲金子!

“?”

趙恪冷嘶了一聲。

顯然被薛妙儀摳摳的樣子震驚到了。

母妃對皇後的評價還是嚴格了,皇後哪有薛妙儀摳?

薛妙儀:“……不行就算了。”

雖然省錢,但也要臉。

宮婢換來了趙恪要的黃潤,趙恪將它沾濕,小心拭過薛妙儀的眼睛,輕聲道:“黃潤是皇兄賞賜的料子,你喜歡就拿去,何必折現。要銀子我也有,你只管開口便是。”

薛妙儀:“哈……這麽大方?”

哎呦?

富公哦?

猜到她在想什麽,趙恪凝眸看著薛妙儀近在咫尺的面容,“薛小姐,我家底還算豐厚。養得起你。”

他頓了頓,忽然道:“倒是薛小姐,你要那麽多銀子做什麽?”

薛妙儀:“我家大業大,有很多人要養。”

“比如?”

“這就是秘密了。”

趙恪笑了,“哦?那你這個秘密賣什麽價?”

世上的東西都有價格,秘密也不例外。

薛妙儀:“看在你是個慈悲的大師的份兒上,我算你便宜點,十萬兩吧。”

趙恪一挑眉,眼尾的朱砂仿佛都活了。

“倒也不是很……”

“黃金。”

“我也不是很喜歡探聽別人的秘密。”

薛妙儀:“……?”

賣貴了,早知道說便宜點。

“哎?不對啊!你不是說你家底豐厚嗎?”

“哦!我吹牛!”趙恪淡定地說。

“?”

薛妙儀楞住。

這種話都能說得這麽淡定,不愧是清冷掛一把手了,連對臉皮的丟失都這麽清冷淡定!

趙恪替她把眼睛四周擦了兩遍,又讓宮婢換了一盆清水來。薛妙儀洗了洗眼睛,眼裏辛辣腫痛的感覺頓時緩和許多。

期間,宮婢發現趙恪一直銜著淺笑看著薛妙儀。

兩個宮婢一個比一個錯愕。

薛小姐不過是在這兒洗個眼睛,靜王為何看起來很期待,很開心的樣子??

總覺得靜王怪怪的!

“好了,你們退下吧。”

薛妙儀洗完眼睛,趙恪就將人遣了出去。

薛妙儀用手扇著眼睛,緩和眼底殘存的刺痛感,扇著扇著忽然發現趙恪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即便他正在喝茶,隔著氤氳上騰的水氣,他那雙狹長的鳳眸依然直勾勾地盯著她。

薛妙儀:?

趙恪唇角一勾,放下茶盞。

清潭似的眸底有漣漪微動,微微上揚的眼角透出他此刻心情的愉悅。

薛妙儀:???

他幹嘛呀?

趙恪:“薛小姐,冒犯了。”

薛妙儀一楞。

趙恪突然傾身,越過文人榻上的紫檀矮幾,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

“……”

薛妙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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