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屍非屍（6） 董弦歌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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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屍非屍（6） 董弦歌的心聲
宋千縷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董弦歌聽得萬分驚訝, 楞了一會才說道：“這麽說，他是為了活下去，才使用龜息功？可是, 跟他一起的同伴可都是真死，我們六合宗的葛長老也搭進去了……他這樣做, 就算被救活了，難道就不怕被千夫所指嗎？”
“也許, 他覺得能活下去比一切都重要，不在意別人怎麽說他。或者，他可以對外宣稱，自己在戰場上只是閉過氣去，其實沒有死, 但沒被人發現。修仙盟把屍體送回去後, 他又醒了過來。這樣, 就可以瞞過世人了。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他真的死了，蒼流派的弟子也不會主動說出魯掌門會龜息功, 還故意假死的事。”
董弦歌搖了搖頭，道：“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宋千縷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魯掌門的死，跟董弦歌有關嗎？
跟魯掌門一起對付狼頭人的修士, 其中有一個就是六合宗的長老。
董弦歌趕到現場, 發現自己宗門的長老死了，而魯掌門卻是假死，會不會一時氣憤, 重傷了魯掌門，致使其幾天之後死亡？
雖然這時間比較難把控，但董弦歌身上有很多符箓、道具之類的, 也許某種道具能做到這件事……
現在的問題是，董弦歌是現在才知道魯掌門在裝死，還是在趕到現場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董弦歌不像是會撒謊的人，而且宋千縷也相信她的人品。
只是，宋千縷現在在查這件事，必須站在客觀的立場，不能感情用事。
宋千縷問道：“弦歌，你跟那位死去的六合宗葛長老，關系好嗎？”
董弦歌哀傷地說：“我在六合宗十來年了，跟這些長輩關系自然是很好的……當時，我親眼看見葛長老的屍體，幾乎快暈了過去……”
“如果他是被人害死的，你是不是會不顧一切為他報仇？”
“可以這麽說吧……是狼頭人殺了他，後來我也和其他幾位前輩一起殺了狼頭人，為葛長老報了仇……”
“你現在得知魯掌門是假死，你會覺得魯掌門需要為其他同伴的死負一部分的責任嗎？”
“很難說……我現在思緒挺混亂的……如果那位魯掌門真的盡力了，是被打得起不來了，選擇了假死脫身，我覺得可以理解。但如果他一開始就保留實力，讓同伴們去拼命，他自己選個合適的時機假死，我覺得這是一種損人利己的行為……
不過，狼頭人那麽厲害，即便魯掌門真的拼了命，只怕也殺不了他。我和霍芷老祖她們能殺死狼頭人，是得益於那幾位犧牲的前輩已經消耗了狼頭人的不少體力和戰鬥力。”
宋千縷繼續問道：“假如魯掌門這會沒死，成功被弟子們救活了，你會找機會偷偷殺了他嗎？”
董弦歌驚訝道：“為什麽這麽問？我不會這麽做的。我並不讚成通過殺人來解決問題。而且，我覺得審判他不是我的事，而是修仙盟的事，或者說，是他自己良心的事。
我很少在心裏給別人定罪，除非一個人真的壞到人神共憤，否則，我不認為他該死。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如果讓我參與對魯掌門的審判的話，我給出的結果也不會是讓他死，而是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道歉是必須的，還有做一些事來贖罪……
不過，他既然已經死了，討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抱歉，弦歌，我剛才的問題，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必須問清楚你真實的想法。”
“我明白。你是擔心害死魯掌門的人是我，畢竟我碰過他的屍體，而且當時死亡的幾人當中，有我們宗門的前輩，我跟那位前輩感情還不錯……
我可以以我的良心和性命起誓，不是我害的他。在戰場上，我並沒有發現魯掌門還活著。即便發現了，我也不可能對他下殺手。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產生不適，但這是我真實的想法：
我從小就是一個天才，被家族、宗門寄予厚望，被同伴羨慕，受師兄師姐提攜，我的生活中，一切都是完美的。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所以我不會主動去做任何有失身份，或是讓人對我產生不良印象的事。
就像偷偷殺死一個門派的掌門，就是我不可能去做的事，除非我確定那個掌門做了許多壞事，死有餘辜。
因為，偷偷殺死一個罪不至死的人，一旦被查出來，我就會從雲端跌落塵埃。昔日的天之驕子，淪為人人唾棄的殺人犯，我接受不了這個落差。
所以，我無論做什麽事，都小心謹慎，不會行差踏錯。
當然，你可以把我列為嫌疑人之一，我就在六合宗，不會跑。你如果還要問什麽，可以隨時來問。”
宋千縷道：“弦歌，多謝你的坦誠。你的話不會令我不適，雖然我從小到大都很普通，但我能理解一個天才的心理。一個人如果從小是眾星捧月般長大，多多少少是在意別人的看法和態度的，我也相信你不會貿然殺人。
不過，在查清楚之前，我身為修仙盟執事，要保留調查你的權力，希望這無損於我們的感情。”
董弦歌笑道：“自然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你能做到公私分明，證明我選朋友的眼光不錯，我們的感情只會更好。”
宋千縷松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來找你，還想問你一件重要的事。當時在胭脂江畔的戰場上，靈臺山長老孟長虹是不是不小心戳了魯掌門一劍？除了那一劍之外，她有對魯掌門的身體造成其他傷害嗎？”
董弦歌仔細回憶了一下，道：“其實我不太清楚……當時我全神貫註地跟狼頭人打架，生怕有一點差錯，會死在那裏，所以精神高度緊張……我記得有一回，孟長老好像是被狼頭人打得連連後退，但我沒有回過頭去看她。我只記得她驚呼了一聲，好像發生了什麽讓她驚訝的事。
但她很快就加入了戰場，也沒有解釋是什麽事讓她驚呼。
現在聽你這麽一說，也許是她發現自己的劍誤戳了魯掌門，才會驚訝吧。”
“原來你沒看清，那我去問問霍芷前輩或墨萱老祖。”
“你要去霍家或是唐家嗎？”
“嗯。”
“那樣太麻煩了，直接用傳音符問問吧。”
“但是我不能一下子用掉太多符箓……”
“沒事，用我的。你的符箓是修仙盟給的吧？修仙盟對公共資源卡得比較嚴，你確實不能一下子用太多。我手裏有很多傳音符，可以幫你問問。”
“謝謝你……”
“別客氣，我爹是高階符箓師，我手上從不缺符箓。”
於是，董弦歌用兩張傳音符，分別詢問了霍芷和唐墨萱兩人。
兩人用傳音符回訊，說是當時在戰場上，她們見到孟長虹不小心用劍戳中了魯隨帆的屍體，所以才發出驚呼，但馬上拔出來了。那次之後，孟長虹好像也沒對魯隨帆的屍體造成其他傷害。不過她們主要心思也放在戰鬥上，沒有一直盯著孟長虹的一舉一動。
有了兩位前輩的傳訊，孟長虹的嫌疑應該小一些了。
宋千縷把兩張傳音符帶上，作為證據。
接著，她告別了董弦歌，回到了修仙盟。
接下來的幾天，宋千縷沒什麽進展。
蒼流派弟子溫人傑每天都來問好幾次，宋千縷有些心煩，但也只能安撫溫人傑幾句，說是自己還在調查中。
這天，宋千縷在修仙盟隨便逛逛，忽然看見好幾個執事急匆匆地走過，還議論紛紛：“快走，司徒閣主回來了！”
“他可千萬別找我說話……”
見幾位執事如臨大敵的樣子，宋千縷問道：“各位執事，你們好像在躲著什麽人？”
有位執事道：“是啊，司徒閣主回來了，你也快走吧！”
“為什麽要躲著他？”
“你是新來的吧？不認識司徒閣主？”
“不認識。”
“司徒閣主身上有臭味，你如果不想嘔吐三天三夜，就別靠近他。”
宋千縷聽得雲裏霧裏，但執事們也沒解釋太多，而是很快離開了。
按理說，身為閣主，身份顯赫，應該很註意個人衛生，總不會長期不洗澡，產生臭味吧？
但是，這世上什麽人都有，也許真有人長期不洗澡呢。
宋千縷覺得，其他執事既然這麽躲著司徒閣主，肯定有其道理，還是別去招惹為好。
她打算再去停屍房，看看魯隨帆掌門的遺體，看能不能有新發現。
來到停屍房門口，她卻見到一個披頭散發、不修邊幅、渾身臟兮兮的男人在翻動魯掌門的屍體。
宋千縷趕緊說道：“餵，這位大叔，不能碰這具屍體！”
這個男人擡起頭來，笑嘻嘻地說：“還是頭一次有人讓我別碰屍體呢，女娃娃，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宋千縷，是修仙盟的執事。乞討請去修仙盟東邊的善堂，那裏有執事專門在施粥的。”
“噗，你叫我去討粥喝 ？哈哈哈……老夫都多少年沒吃東西了。”
宋千縷有些困惑：“請問你精神正常嗎？不吃東西怎麽活？”
“我正常嗎？哈哈哈，你把我當瘋子也行。”
宋千縷覺得這男人很奇怪，看著像是個瘋瘋癲癲的乞丐，但一雙眼睛卻很亮，仔細一看還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宋千縷怕他亂動屍體，走近了幾步，卻聞到一股惡臭，臭得她幾乎把胃裏的酸水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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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縷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董弦歌聽得萬分驚訝, 楞了一會才說道：“這麽說，他是為了活下去，才使用龜息功？可是, 跟他一起的同伴可都是真死，我們六合宗的葛長老也搭進去了……他這樣做, 就算被救活了，難道就不怕被千夫所指嗎？”
“也許, 他覺得能活下去比一切都重要，不在意別人怎麽說他。或者，他可以對外宣稱，自己在戰場上只是閉過氣去，其實沒有死, 但沒被人發現。修仙盟把屍體送回去後, 他又醒了過來。這樣, 就可以瞞過世人了。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他真的死了，蒼流派的弟子也不會主動說出魯掌門會龜息功, 還故意假死的事。”
董弦歌搖了搖頭，道：“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宋千縷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魯掌門的死，跟董弦歌有關嗎？
跟魯掌門一起對付狼頭人的修士, 其中有一個就是六合宗的長老。
董弦歌趕到現場, 發現自己宗門的長老死了，而魯掌門卻是假死，會不會一時氣憤, 重傷了魯掌門，致使其幾天之後死亡？
雖然這時間比較難把控，但董弦歌身上有很多符箓、道具之類的, 也許某種道具能做到這件事……
現在的問題是，董弦歌是現在才知道魯掌門在裝死，還是在趕到現場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董弦歌不像是會撒謊的人，而且宋千縷也相信她的人品。
只是，宋千縷現在在查這件事，必須站在客觀的立場，不能感情用事。
宋千縷問道：“弦歌，你跟那位死去的六合宗葛長老，關系好嗎？”
董弦歌哀傷地說：“我在六合宗十來年了，跟這些長輩關系自然是很好的……當時，我親眼看見葛長老的屍體，幾乎快暈了過去……”
“如果他是被人害死的，你是不是會不顧一切為他報仇？”
“可以這麽說吧……是狼頭人殺了他，後來我也和其他幾位前輩一起殺了狼頭人，為葛長老報了仇……”
“你現在得知魯掌門是假死，你會覺得魯掌門需要為其他同伴的死負一部分的責任嗎？”
“很難說……我現在思緒挺混亂的……如果那位魯掌門真的盡力了，是被打得起不來了，選擇了假死脫身，我覺得可以理解。但如果他一開始就保留實力，讓同伴們去拼命，他自己選個合適的時機假死，我覺得這是一種損人利己的行為……
不過，狼頭人那麽厲害，即便魯掌門真的拼了命，只怕也殺不了他。我和霍芷老祖她們能殺死狼頭人，是得益於那幾位犧牲的前輩已經消耗了狼頭人的不少體力和戰鬥力。”
宋千縷繼續問道：“假如魯掌門這會沒死，成功被弟子們救活了，你會找機會偷偷殺了他嗎？”
董弦歌驚訝道：“為什麽這麽問？我不會這麽做的。我並不讚成通過殺人來解決問題。而且，我覺得審判他不是我的事，而是修仙盟的事，或者說，是他自己良心的事。
我很少在心裏給別人定罪，除非一個人真的壞到人神共憤，否則，我不認為他該死。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如果讓我參與對魯掌門的審判的話，我給出的結果也不會是讓他死，而是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道歉是必須的，還有做一些事來贖罪……
不過，他既然已經死了，討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抱歉，弦歌，我剛才的問題，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必須問清楚你真實的想法。”
“我明白。你是擔心害死魯掌門的人是我，畢竟我碰過他的屍體，而且當時死亡的幾人當中，有我們宗門的前輩，我跟那位前輩感情還不錯……
我可以以我的良心和性命起誓，不是我害的他。在戰場上，我並沒有發現魯掌門還活著。即便發現了，我也不可能對他下殺手。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產生不適，但這是我真實的想法：
我從小就是一個天才，被家族、宗門寄予厚望，被同伴羨慕，受師兄師姐提攜，我的生活中，一切都是完美的。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所以我不會主動去做任何有失身份，或是讓人對我產生不良印象的事。
就像偷偷殺死一個門派的掌門，就是我不可能去做的事，除非我確定那個掌門做了許多壞事，死有餘辜。
因為，偷偷殺死一個罪不至死的人，一旦被查出來，我就會從雲端跌落塵埃。昔日的天之驕子，淪為人人唾棄的殺人犯，我接受不了這個落差。
所以，我無論做什麽事，都小心謹慎，不會行差踏錯。
當然，你可以把我列為嫌疑人之一，我就在六合宗，不會跑。你如果還要問什麽，可以隨時來問。”
宋千縷道：“弦歌，多謝你的坦誠。你的話不會令我不適，雖然我從小到大都很普通，但我能理解一個天才的心理。一個人如果從小是眾星捧月般長大，多多少少是在意別人的看法和態度的，我也相信你不會貿然殺人。
不過，在查清楚之前，我身為修仙盟執事，要保留調查你的權力，希望這無損於我們的感情。”
董弦歌笑道：“自然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你能做到公私分明，證明我選朋友的眼光不錯，我們的感情只會更好。”
宋千縷松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來找你，還想問你一件重要的事。當時在胭脂江畔的戰場上，靈臺山長老孟長虹是不是不小心戳了魯掌門一劍？除了那一劍之外，她有對魯掌門的身體造成其他傷害嗎？”
董弦歌仔細回憶了一下，道：“其實我不太清楚……當時我全神貫註地跟狼頭人打架，生怕有一點差錯，會死在那裏，所以精神高度緊張……我記得有一回，孟長老好像是被狼頭人打得連連後退，但我沒有回過頭去看她。我只記得她驚呼了一聲，好像發生了什麽讓她驚訝的事。
但她很快就加入了戰場，也沒有解釋是什麽事讓她驚呼。
現在聽你這麽一說，也許是她發現自己的劍誤戳了魯掌門，才會驚訝吧。”
“原來你沒看清，那我去問問霍芷前輩或墨萱老祖。”
“你要去霍家或是唐家嗎？”
“嗯。”
“那樣太麻煩了，直接用傳音符問問吧。”
“但是我不能一下子用掉太多符箓……”
“沒事，用我的。你的符箓是修仙盟給的吧？修仙盟對公共資源卡得比較嚴，你確實不能一下子用太多。我手裏有很多傳音符，可以幫你問問。”
“謝謝你……”
“別客氣，我爹是高階符箓師，我手上從不缺符箓。”
於是，董弦歌用兩張傳音符，分別詢問了霍芷和唐墨萱兩人。
兩人用傳音符回訊，說是當時在戰場上，她們見到孟長虹不小心用劍戳中了魯隨帆的屍體，所以才發出驚呼，但馬上拔出來了。那次之後，孟長虹好像也沒對魯隨帆的屍體造成其他傷害。不過她們主要心思也放在戰鬥上，沒有一直盯著孟長虹的一舉一動。
有了兩位前輩的傳訊，孟長虹的嫌疑應該小一些了。
宋千縷把兩張傳音符帶上，作為證據。
接著，她告別了董弦歌，回到了修仙盟。
接下來的幾天，宋千縷沒什麽進展。
蒼流派弟子溫人傑每天都來問好幾次，宋千縷有些心煩，但也只能安撫溫人傑幾句，說是自己還在調查中。
這天，宋千縷在修仙盟隨便逛逛，忽然看見好幾個執事急匆匆地走過，還議論紛紛：“快走，司徒閣主回來了！”
“他可千萬別找我說話……”
見幾位執事如臨大敵的樣子，宋千縷問道：“各位執事，你們好像在躲著什麽人？”
有位執事道：“是啊，司徒閣主回來了，你也快走吧！”
“為什麽要躲著他？”
“你是新來的吧？不認識司徒閣主？”
“不認識。”
“司徒閣主身上有臭味，你如果不想嘔吐三天三夜，就別靠近他。”
宋千縷聽得雲裏霧裏，但執事們也沒解釋太多，而是很快離開了。
按理說，身為閣主，身份顯赫，應該很註意個人衛生，總不會長期不洗澡，產生臭味吧？
但是，這世上什麽人都有，也許真有人長期不洗澡呢。
宋千縷覺得，其他執事既然這麽躲著司徒閣主，肯定有其道理，還是別去招惹為好。
她打算再去停屍房，看看魯隨帆掌門的遺體，看能不能有新發現。
來到停屍房門口，她卻見到一個披頭散發、不修邊幅、渾身臟兮兮的男人在翻動魯掌門的屍體。
宋千縷趕緊說道：“餵，這位大叔，不能碰這具屍體！”
這個男人擡起頭來，笑嘻嘻地說：“還是頭一次有人讓我別碰屍體呢，女娃娃，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宋千縷，是修仙盟的執事。乞討請去修仙盟東邊的善堂，那裏有執事專門在施粥的。”
“噗，你叫我去討粥喝 ？哈哈哈……老夫都多少年沒吃東西了。”
宋千縷有些困惑：“請問你精神正常嗎？不吃東西怎麽活？”
“我正常嗎？哈哈哈，你把我當瘋子也行。”
宋千縷覺得這男人很奇怪，看著像是個瘋瘋癲癲的乞丐，但一雙眼睛卻很亮，仔細一看還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宋千縷怕他亂動屍體，走近了幾步，卻聞到一股惡臭，臭得她幾乎把胃裏的酸水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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