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瘋書生（8） 夏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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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瘋書生（8） 夏禦史
只見那個男孩來到祠堂, 朝一個牌位上了三炷香，說道：“爹，自從您感染瘟疫去世, 孩兒臨危受命，繼承城主之位, 維持長丘城秩序。可惜，孩兒不爭氣, 也感染了瘟疫，不知還能活幾日。
也許，孩兒馬上就能來見您了。您放心，孩兒活著一日，就理政一日, 直到死去那天……”
只見牌位上寫著“先考長丘城第八任城主元泠風之牌位”。
看來, 這個孩子是先城主的兒子, 先城主死於瘟疫，他才繼任城主。
如果是真的，那這孩子就不可疑了。
現在, 還要出去確認一下別人是如何議論城主的，也許能從他們的話中推斷一二。
於是，宋千縷來到了那位夏大人發放糧食的地方。這裏聚集了很多人, 應該會有人議論到城主的。
只見不遠處搭了一個很大的棚子, 有幾個仆役打扮的人在麻利地給眾人發放糧食。
百姓們排成幾隊，有序上前，無人推搡。
旁邊站著一個身長八尺、高大魁梧、氣概過人的青衣官員, 監督著米糧和藥材的發放。
如果有百姓站不住，倒在地上，那個官員還會上前攙扶。其他百姓問他一些問題, 他也會一一解答。
他看著有點兇，其實對待百姓非常耐心仁愛。
想必這個官員就是夏禦史了。
秦書生也在領米糧的隊伍裏，輪到他時，他說自己家有四口人，其中一個是七歲的小妹，所以可以稍微少領一些米糧。
但是，夏禦史卻說道：“糧食按人頭給，小孩也給成人的分量。這位書生，你放心，本官帶的糧食足夠你們吃的。”
秦書生感激地對夏禦史道謝。
而夏禦史的仆役們也真的按照四個成人的分量給了糧食。
秦書生拿著一大袋沈甸甸的糧食，慢慢地朝家走，臉上滿是驚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宋千縷看著秦書生的模樣，不禁想道：秦書生現在看著還挺正常的，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瘋書生？
不過，她沒有觀察秦書生太久，註意力放在其他百姓的議論上。
有力氣說話的百姓不多，其中大部分談的都是雜事。
宋千縷游走在各個百姓之間，總算聽見有人在議論城主了。
只聽一個百姓道：“新城主小小年紀，就接過重擔，每天批閱公文，處理政事，真是了不起啊，有他父親的風範。”
另一個百姓道：“是啊，可惜他也感染了瘟疫，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如果他也沒了，我們該怎麽辦？”
“這個不用我們操心，沒了城主，底下還有一些官吏呢。”
“你說治療瘟疫的藥什麽時候才能研制出來？”
“我也不知道，但夏禦史帶來好幾個名醫，我想快了吧。”
“夏禦史真是個好官，他明明不管賑災的事，聽說了我們長丘城沒有糧食，就變賣家產，買來糧食發給我們。等我好了，就給夏禦史立長生牌位。”
“我也是，我也要給他立一個。”
兩人漸漸聊到別的話題去了，宋千縷也就沒再聽了。
聽這兩人話中之意，新城主確實是個孩童，是從已故的父親那裏繼承城主之位的。
這跟宋千縷剛才的所見所聞一樣。
所以，城主府應該沒有問題。
宋千縷禦劍來到高空，尋找第二個比較大的建築。
她發現了一座神廟，就飛下去看看。
神廟裏供奉的是一個有名的仙人——黃粱真人。神像是農夫模樣，十分淳樸，手上沒有拿寶劍、拂塵、書籍等法器，反而拿著幾支金黃的麥穗，跟一般的仙人像大相徑庭。
據說，黃粱真人在人間修行時，專研農業，不僅種出了許多適合修士吃的靈米、靈麥等物，也為普通人種地。
他種出來的糧食產量豐富，味道甘美，種類繁多，很受凡人和修士的歡迎。
他還改良了許多糧食種子，提高其產量，增加其營養；還通過高超的栽培技術，研究出了幾種新的糧食，增加了人們的基礎食譜。
他本人也從農業悟道，逐漸提升境界，最終飛升成仙。
他本來的道號叫靈巖真人，但因從事農業年深日久，且種得最多的糧食便是黃粱，又因他悟出世事不過黃粱一夢，因此自號為黃粱道人。
據說，他成仙時，天降糧食，鋪成成仙天梯，他就踏著這糧食天梯上去。
而他飛升之後，這糧食天梯就倒在了地上。成千上萬的糧食堆積成山，各地百姓紛紛來運糧。這些糧食養活了北冥大陸的百姓整整一年。
直到如今，北冥大陸各地還有許多黃粱真人的廟宇。百姓們愛去參拜，以種植為業的草藥師、農修等修士，也時常去參拜。
宋千縷沒想到在這裏會見到黃粱真人的神廟，便也認真地參拜了一下。
拜完之後，宋千縷繼續往後走，想看看這座神廟的全局。
轉了一圈之後，感覺沒什麽特別的，宋千縷就離開了。
她去的第三個地方是一個學堂。
從半空中看，這個學堂挺大的，以前應該是城裏最熱鬧的學堂了。
而現在是特殊時期，學堂裏沒什麽人。
宋千縷逛了一會，只在一間房的角落裏看見一個教書先生。
這教書先生癱坐在墻角，面黃肌瘦，有氣無力，雙眸微閉，似乎昏迷了。但是，他偶爾還會動動手指，或是小聲哼哼兩下，看來沒有完全昏迷，只是快餓暈了。
不過，宋千縷卻發現，他的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左手大拇指上還戴著一個銀戒指。
宋千縷有些奇怪，這教書先生有這兩樣寶物，為何不拿去換錢或換糧食呢？反而任由自己餓成這樣……
難道，玉佩和銀戒指有古怪？
她試著觸碰了一下玉佩和銀戒指，但是無事發生。
這時，有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遞給教書先生一袋米，說道：“李先生，這是賑災的米，我給你領來了。我想著你可能沒力氣去領，果然沒錯。看你都快餓暈了，要不我給你熬點粥喝吧？”
教書先生微弱地點頭：“何大娘，多謝你了……我覺得我都快餓死了，如果再沒人來看我，我可能真的死在這裏了。”
“不用謝，還好我還有力氣，能走動。你可是我們城裏最優秀的教書先生，我家幾個孩子還要指望你來教呢。”
教書先生摸了摸手上的銀戒指，道：“可惜這段時間沒人願意收首飾了，否則我的銀戒指和玉佩怎麽也能換些糧食回來。”
“現在家家戶戶都沒糧，你就是有金山銀山，也沒處換糧。倒不如留著這兩樣東西，以後渡過難關了，娶媳婦時還能用上。”
“你說笑了，我哪還熬得到那時候。”
“你可別說喪氣話，這次有一位姓夏的禦史來送糧食，送了許多呢。每個人都領到了不少，每日熬粥喝的話，能撐好幾日。到時候，說不定治療瘟疫的藥方已經研究出來了，大家喝了藥都能好。”
“禦史？禦史好像不管賑災的事啊……”
“我也不懂，反正這段時間，其他大小官員一個沒來，只有那夏禦史來了。聽說，這些糧食是他變賣家財買來的，這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大娘，你幫我熬粥，我喝了之後，要親自去拜謝夏禦史。”
“我看你不用去了，你這麽虛弱，在這裏休養才是正經。夏禦史也不缺你一個人的感謝，我們去領糧食的時候，誰不是對夏禦史千恩萬謝的呢，他收到我們的感激之情了。”
“那倒也是……”
於是，何大娘去熬粥，準備一會給這教書先生喝。
宋千縷見到這一幕，方知教書先生身上的首飾沒什麽不合理的。
現在城中缺糧，即便用再名貴的首飾，只怕也換不來糧食，所以他這兩件首飾才沒人收。
宋千縷正準備離開，卻發現有一只黑色的小狗歡快地在院子裏跑。
宋千縷覺得奇怪，現在連人都餓得不行，這只黑色小狗好像沒挨餓，還有力氣跑來跑去。
於是，她試著去觸碰那只黑色小狗，但什麽也沒發生。
她又一路跟著那黑色小狗，發現黑色小狗來到一棵大樹下刨坑。
它刨了一會，泥土裏露出一個小洞。小狗從那小洞裏掏出一些松子、核桃、榛子、花生、瓜子之類的東西，用牙齒咬開外殼，吃裏面的果肉。
如果遇到咬不開的，它就放棄，繼續咬下一個。
看來，這只小狗是找到了某只松鼠埋食物的地方，才一直有吃的，這就不奇怪了。
宋千縷俯身，想拿一些堅果給剛才那教書先生吃。但她的手掌穿過了堅果，什麽也沒拿到。
她這才記起，自己是在瘋書生的某段記憶裏，身軀是半透明的，沒法改變這裏的任何東西，只能作為一個觀察者存在。
於是，她只好站起身來，繼續禦劍到半空，查看其他比較大的建築。
她把這城中比較大的地方都逛完了，但都沒找到什麽不合理之處。
看來，沈掌門說得不錯，心牢裏的破綻不是那麽好找的。
宋千縷時間不多了，心中很著急。
她來不及逛更多地方，但什麽都不做也不是個事。
於是，她自言自語道：“不如現在下去，隨便選一戶人家開始查找，一家家找過去，直到時間到了為止……如果運氣好，找到了真正的破綻，我就出去；找不到的話，也就只好算了……速度快一些，能多找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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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個男孩來到祠堂, 朝一個牌位上了三炷香，說道：“爹，自從您感染瘟疫去世, 孩兒臨危受命，繼承城主之位, 維持長丘城秩序。可惜，孩兒不爭氣, 也感染了瘟疫，不知還能活幾日。
也許，孩兒馬上就能來見您了。您放心，孩兒活著一日，就理政一日, 直到死去那天……”
只見牌位上寫著“先考長丘城第八任城主元泠風之牌位”。
看來, 這個孩子是先城主的兒子, 先城主死於瘟疫，他才繼任城主。
如果是真的，那這孩子就不可疑了。
現在, 還要出去確認一下別人是如何議論城主的，也許能從他們的話中推斷一二。
於是，宋千縷來到了那位夏大人發放糧食的地方。這裏聚集了很多人, 應該會有人議論到城主的。
只見不遠處搭了一個很大的棚子, 有幾個仆役打扮的人在麻利地給眾人發放糧食。
百姓們排成幾隊，有序上前，無人推搡。
旁邊站著一個身長八尺、高大魁梧、氣概過人的青衣官員, 監督著米糧和藥材的發放。
如果有百姓站不住，倒在地上，那個官員還會上前攙扶。其他百姓問他一些問題, 他也會一一解答。
他看著有點兇，其實對待百姓非常耐心仁愛。
想必這個官員就是夏禦史了。
秦書生也在領米糧的隊伍裏，輪到他時，他說自己家有四口人，其中一個是七歲的小妹，所以可以稍微少領一些米糧。
但是，夏禦史卻說道：“糧食按人頭給，小孩也給成人的分量。這位書生，你放心，本官帶的糧食足夠你們吃的。”
秦書生感激地對夏禦史道謝。
而夏禦史的仆役們也真的按照四個成人的分量給了糧食。
秦書生拿著一大袋沈甸甸的糧食，慢慢地朝家走，臉上滿是驚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宋千縷看著秦書生的模樣，不禁想道：秦書生現在看著還挺正常的，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瘋書生？
不過，她沒有觀察秦書生太久，註意力放在其他百姓的議論上。
有力氣說話的百姓不多，其中大部分談的都是雜事。
宋千縷游走在各個百姓之間，總算聽見有人在議論城主了。
只聽一個百姓道：“新城主小小年紀，就接過重擔，每天批閱公文，處理政事，真是了不起啊，有他父親的風範。”
另一個百姓道：“是啊，可惜他也感染了瘟疫，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如果他也沒了，我們該怎麽辦？”
“這個不用我們操心，沒了城主，底下還有一些官吏呢。”
“你說治療瘟疫的藥什麽時候才能研制出來？”
“我也不知道，但夏禦史帶來好幾個名醫，我想快了吧。”
“夏禦史真是個好官，他明明不管賑災的事，聽說了我們長丘城沒有糧食，就變賣家產，買來糧食發給我們。等我好了，就給夏禦史立長生牌位。”
“我也是，我也要給他立一個。”
兩人漸漸聊到別的話題去了，宋千縷也就沒再聽了。
聽這兩人話中之意，新城主確實是個孩童，是從已故的父親那裏繼承城主之位的。
這跟宋千縷剛才的所見所聞一樣。
所以，城主府應該沒有問題。
宋千縷禦劍來到高空，尋找第二個比較大的建築。
她發現了一座神廟，就飛下去看看。
神廟裏供奉的是一個有名的仙人——黃粱真人。神像是農夫模樣，十分淳樸，手上沒有拿寶劍、拂塵、書籍等法器，反而拿著幾支金黃的麥穗，跟一般的仙人像大相徑庭。
據說，黃粱真人在人間修行時，專研農業，不僅種出了許多適合修士吃的靈米、靈麥等物，也為普通人種地。
他種出來的糧食產量豐富，味道甘美，種類繁多，很受凡人和修士的歡迎。
他還改良了許多糧食種子，提高其產量，增加其營養；還通過高超的栽培技術，研究出了幾種新的糧食，增加了人們的基礎食譜。
他本人也從農業悟道，逐漸提升境界，最終飛升成仙。
他本來的道號叫靈巖真人，但因從事農業年深日久，且種得最多的糧食便是黃粱，又因他悟出世事不過黃粱一夢，因此自號為黃粱道人。
據說，他成仙時，天降糧食，鋪成成仙天梯，他就踏著這糧食天梯上去。
而他飛升之後，這糧食天梯就倒在了地上。成千上萬的糧食堆積成山，各地百姓紛紛來運糧。這些糧食養活了北冥大陸的百姓整整一年。
直到如今，北冥大陸各地還有許多黃粱真人的廟宇。百姓們愛去參拜，以種植為業的草藥師、農修等修士，也時常去參拜。
宋千縷沒想到在這裏會見到黃粱真人的神廟，便也認真地參拜了一下。
拜完之後，宋千縷繼續往後走，想看看這座神廟的全局。
轉了一圈之後，感覺沒什麽特別的，宋千縷就離開了。
她去的第三個地方是一個學堂。
從半空中看，這個學堂挺大的，以前應該是城裏最熱鬧的學堂了。
而現在是特殊時期，學堂裏沒什麽人。
宋千縷逛了一會，只在一間房的角落裏看見一個教書先生。
這教書先生癱坐在墻角，面黃肌瘦，有氣無力，雙眸微閉，似乎昏迷了。但是，他偶爾還會動動手指，或是小聲哼哼兩下，看來沒有完全昏迷，只是快餓暈了。
不過，宋千縷卻發現，他的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左手大拇指上還戴著一個銀戒指。
宋千縷有些奇怪，這教書先生有這兩樣寶物，為何不拿去換錢或換糧食呢？反而任由自己餓成這樣……
難道，玉佩和銀戒指有古怪？
她試著觸碰了一下玉佩和銀戒指，但是無事發生。
這時，有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遞給教書先生一袋米，說道：“李先生，這是賑災的米，我給你領來了。我想著你可能沒力氣去領，果然沒錯。看你都快餓暈了，要不我給你熬點粥喝吧？”
教書先生微弱地點頭：“何大娘，多謝你了……我覺得我都快餓死了，如果再沒人來看我，我可能真的死在這裏了。”
“不用謝，還好我還有力氣，能走動。你可是我們城裏最優秀的教書先生，我家幾個孩子還要指望你來教呢。”
教書先生摸了摸手上的銀戒指，道：“可惜這段時間沒人願意收首飾了，否則我的銀戒指和玉佩怎麽也能換些糧食回來。”
“現在家家戶戶都沒糧，你就是有金山銀山，也沒處換糧。倒不如留著這兩樣東西，以後渡過難關了，娶媳婦時還能用上。”
“你說笑了，我哪還熬得到那時候。”
“你可別說喪氣話，這次有一位姓夏的禦史來送糧食，送了許多呢。每個人都領到了不少，每日熬粥喝的話，能撐好幾日。到時候，說不定治療瘟疫的藥方已經研究出來了，大家喝了藥都能好。”
“禦史？禦史好像不管賑災的事啊……”
“我也不懂，反正這段時間，其他大小官員一個沒來，只有那夏禦史來了。聽說，這些糧食是他變賣家財買來的，這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大娘，你幫我熬粥，我喝了之後，要親自去拜謝夏禦史。”
“我看你不用去了，你這麽虛弱，在這裏休養才是正經。夏禦史也不缺你一個人的感謝，我們去領糧食的時候，誰不是對夏禦史千恩萬謝的呢，他收到我們的感激之情了。”
“那倒也是……”
於是，何大娘去熬粥，準備一會給這教書先生喝。
宋千縷見到這一幕，方知教書先生身上的首飾沒什麽不合理的。
現在城中缺糧，即便用再名貴的首飾，只怕也換不來糧食，所以他這兩件首飾才沒人收。
宋千縷正準備離開，卻發現有一只黑色的小狗歡快地在院子裏跑。
宋千縷覺得奇怪，現在連人都餓得不行，這只黑色小狗好像沒挨餓，還有力氣跑來跑去。
於是，她試著去觸碰那只黑色小狗，但什麽也沒發生。
她又一路跟著那黑色小狗，發現黑色小狗來到一棵大樹下刨坑。
它刨了一會，泥土裏露出一個小洞。小狗從那小洞裏掏出一些松子、核桃、榛子、花生、瓜子之類的東西，用牙齒咬開外殼，吃裏面的果肉。
如果遇到咬不開的，它就放棄，繼續咬下一個。
看來，這只小狗是找到了某只松鼠埋食物的地方，才一直有吃的，這就不奇怪了。
宋千縷俯身，想拿一些堅果給剛才那教書先生吃。但她的手掌穿過了堅果，什麽也沒拿到。
她這才記起，自己是在瘋書生的某段記憶裏，身軀是半透明的，沒法改變這裏的任何東西，只能作為一個觀察者存在。
於是，她只好站起身來，繼續禦劍到半空，查看其他比較大的建築。
她把這城中比較大的地方都逛完了，但都沒找到什麽不合理之處。
看來，沈掌門說得不錯，心牢裏的破綻不是那麽好找的。
宋千縷時間不多了，心中很著急。
她來不及逛更多地方，但什麽都不做也不是個事。
於是，她自言自語道：“不如現在下去，隨便選一戶人家開始查找，一家家找過去，直到時間到了為止……如果運氣好，找到了真正的破綻，我就出去；找不到的話，也就只好算了……速度快一些，能多找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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