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瘋書生（6） 心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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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瘋書生（6） 心牢
沈襄道：“你說的這個, 我們也曾想過。但是，無人知道瘋書生的來歷，也不知其姓名、籍貫、過去。所以, 沒法判斷出他的執念是什麽。”
宋千縷問道：“瘋書生在中古時期那麽有名，應該有人記載過他的事, 並流傳下來吧？”
“確實有，但那些史料都只記載了瘋書生成名之後的事, 對他的來歷一無所知。而且，過了幾千年了，以前跟瘋書生認識的人也早已作古，沒法詢問了。”
宋千縷也感覺到此事的困難。
方俊馳問道：“對了，宋姑娘, 你之前是如何得知啼笑娘子的執念的？”
宋千縷便把之前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方俊馳道：“看來, 關鍵是要有照心鏡。照出瘋書生心裏最想見的人, 然後再去辨認那個人是誰，也許能倒推出瘋書生的身份。不知諸位可有照心鏡或類似的法寶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
方俊馳又看向了宋千縷：“董弦歌有沒有把照心鏡給你？”
宋千縷笑道：“照心鏡這麽重要的法寶，她怎麽會給我？她自己帶在身上呢。可惜這次她沒被傳送到這裏。”
“怎麽如此不湊巧？”
蕭歸白道：“瘋書生的執念, 會不會跟他某個朋友或親人的冤屈有關？畢竟他逢人就問‘你知道他是冤枉的嗎？’”
沈襄道：“這是肯定的，關鍵是我們不知道他那個被冤枉的朋友或親人是誰。”
宋千縷問道：“瘋書生有什麽親朋好友嗎？”
“估計沒有。他一直是瘋子，交不到朋友, 他活躍的時期也從來沒出現過什麽親人。”
“那就奇怪了……興許是他小時候發生的事。可惜沒有人見過瘋書生小時候。”
眾人討論了一回, 沒有什麽線索，心情越來越沈重。
這時，獨孤秋月說道：“其實, 要探知瘋書生的過去，還有一個辦法，只是比較危險。”
沈襄凜然道：“你是說……心牢？”
“沒錯。”
宋千縷問道：“什麽是‘心牢’？”
沈襄解釋道：“這是瘋書生的一個技能, 只有在他癲狂到極致時才會使用。每個人心裏，都漂浮著很多記憶，正常人能隨時想起來，但瘋子會遺忘某部分記憶，或者所有的記憶都錯亂了。
但無論如何，他以前經歷過的事都會存在心裏。修仙者把儲存記憶的部分叫做識海。
瘋書生發動‘心牢’技能時，敵人會被隨機關進他的某一段記憶裏，很難出來，所以稱作‘心牢’。而修仙者的元神，如果在別人的識海中待太久，會出問題，很有可能會死。
以前，被瘋書生用‘心牢’關起來的修仙 者，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所以，他這個技能非常危險。之前跟他交戰的時候，我們盡可能地不刺激他，避免他發動心牢。
如今看來，主動進他的‘心牢’，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此法危險性高，但只要知道了他的過去，並且能活著出來，要對付瘋書生，瓦解其意志，也就不在話下了。”
“也就是說，我們沒法自己選擇進入哪段記憶？”
“沒錯，是隨機的。”
“可是他的記憶肯定有很多，我們只有五個人，要如何探尋到關鍵的記憶？難道只能一次次進入他的心牢嗎？可是，進入一次已是冒險，恐怕沒法平安進出多次。”
“只能憑運氣了。不過，每段記憶也有強弱之分。對瘋書生來說最重要的記憶，肯定也是最強大的。當識海中進入新元神的時候，強大的記憶會率先吸取這些元神。
所以，我們很有可能探尋到最重要的幾段記憶。”
“原來如此……那我們進去之後應該做什麽？”
“快速地觀察場景，看看發生了什麽事，不要輕舉妄動。還有，如果要出來的話，需要找到記憶裏不屬於當時場景的東西。”
“這是何意？”
“比如，你進入一段記憶，感覺一切正常。但是，如果突然有一只狼在街上走，而百姓們沒有什麽反應，沒有逃跑，照常做事，那就是不正常的。
按照常理來說，狼不應該出現在街道上，百姓們也不可能不怕狼。那麽，那頭狼就是你出來的關鍵線索，跟著那匹狼，也許能找到出來的方法。
當然，實際情況不會如此簡單，否則以前的修士也不會全部覆滅在瘋書生的心牢裏了。”
方俊馳道：“我好像理解了您的意思……假如我看見一家水果店，裏面全是秋季的水果。但突然混入了一種春季的水果，就是異常的，我可以借助那個異常的水果離開心牢？”
“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你所說的線索還是太明顯了，幾乎不會如此簡單的。而且，即便水果店裏有不應季的水果，也不能說一定是不對勁的。也許是當時的人栽種技術高超，能種出不應季的水果。總之，凡事多加思考。”
“好的。那我們能在心牢裏安全地待多久？”
“最多一個時辰。如果一個時辰後還不出來，就會被瘋書生的記憶徹底吞噬，變成識海裏的塵埃。”
宋千縷突發奇想：“如果我們進入瘋書生的識海，是否能見到以前被吞噬的前輩的遺骨和遺物？”
沈襄搖頭：“見不到。消失在別人的識海中，就是徹底消失，不會有東西留下的。”
宋千縷對心牢的危險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真的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嗎？
一旦失敗，屍骨無存。
可是如今的形勢，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宋千縷在心裏鼓勵自己：“加油，宋千縷，不要害怕。你不是正道修士嗎？你應該有大無畏的勇氣。”
這麽想著，她的信心增加了一些。
蕭歸白道：“還有一個問題……該如何把瘋書生逼到極致癲狂的狀態？”
獨孤秋月道：“這很容易，謎底就在謎面中。虧你還是新一代的天才，連這都想不到？”
蕭歸白有些驚訝，但並未生氣，只是略微思索，便笑道：“的確很容易，剛才是我一時沒想到。”
方俊馳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在打什麽啞謎？蕭兄弟，你想到了什麽？”
蕭歸白在方俊馳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方俊馳先是驚訝，隨即連連點頭，一臉敬佩地看著蕭歸白，道：“還是你聰明啊！蕭老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等出去以後，咱倆可要多切磋切磋。”
蕭歸白爽朗一笑：“謹遵方大哥之命。”
沈襄站起身來，看了看在場眾人，一臉嚴肅地問道：“進入瘋書生的心牢，比直接跟他打更危險，很可能出不來。你們都確定要參與此次行動嗎？”
獨孤秋月只是點了點頭，帶著一股幹凈利落的颯爽之氣。
蕭歸白、宋千縷都堅定說道：“我確定。”
沈襄笑道：“你們倆還挺有默契的。”
蕭歸白笑著看了宋千縷一眼，宋千縷忽然有些臉紅。
方俊馳大大咧咧地說：“我也確定。我這輩子從不做後悔的事，活到哪天算哪天，死了就地埋。”
沈襄道：“好，既然大家都同心同德，我們來制定一下戰術……”
……
入夜，四周一片寂靜。
天邊的圓月給大地帶來了一絲光亮，照得每個人的臉色都發白。
眾人靜靜地待在野外，或坐或站，誰都沒說話。
忽然，遠處傳來熟悉的怒吼，瘋書生又來了。
那怒吼聲本來還離得很遠，一會功夫就到了眾人耳邊。
瘋書生升階後，速度更快了。
他二話不說，提著大荒劍，就準備攻擊眾人。
這時，沈襄忽然對瘋書生說道：“他不是冤枉的，他的死因正常，是你想太多。”
獨孤秋月也說道：“沒錯，我們不知道他冤在何處，你別信那些道聽途說，白白把自己搭進去。”
方俊馳接著說道：“我們都相信他是正常死亡，只有你天天說他是冤枉的，你煩不煩？有病就去看大夫。”
蕭歸白道：“他不是被人害死的，你不停地說他冤枉，是讓他死後也不得安寧。何必這樣呢？讓他安息吧。”
宋千縷道：“你不停地用他的事做文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眾人每說一句，瘋書生的怒氣就增加一分。他目眥欲裂，臉色通紅，怒吼道：“別說了！”
方俊馳帶著玩世不恭的微笑，說道：“你急了，看來是被我們說中了，你確實在胡說八道，只是為了出名。”
瘋書生發出“啊啊”的大喊，捂著自己的頭，似乎已經崩潰了。
他連攻擊都忘記了，不停地吼叫著，似乎在宣洩內心的痛苦。
就在他的心情達到極致痛苦的時候，心牢開啟了。
宋千縷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像是一座小城，她走在街道上，見到許多百姓倒在地上，有人在哀嚎，有人在哭泣，還有的眼神空洞，目視前方，一點求生的欲望都沒有。
他們的臉上、手上都有一些潰爛之處，臉色全都紅得不正常，看起來像是某種瘟疫。
大街上隨處可見一些簡易的帳篷，有些百姓被安置在病床上，有人煎藥給他們喝。
但是，喝了藥的人好像也沒有好轉，有氣無力的。
有人哀求道：“大夫，再給我一碗藥吧……”
大夫說道：“不行，每人最多喝一碗。城門都關閉了，誰都出不去，草藥本來就不夠。再說，這些草藥也只是尋常的清熱解毒的草藥，並不對癥，喝了也未必有用。”
“那對癥的草藥有哪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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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襄道：“你說的這個, 我們也曾想過。但是，無人知道瘋書生的來歷，也不知其姓名、籍貫、過去。所以, 沒法判斷出他的執念是什麽。”
宋千縷問道：“瘋書生在中古時期那麽有名，應該有人記載過他的事, 並流傳下來吧？”
“確實有，但那些史料都只記載了瘋書生成名之後的事, 對他的來歷一無所知。而且，過了幾千年了，以前跟瘋書生認識的人也早已作古，沒法詢問了。”
宋千縷也感覺到此事的困難。
方俊馳問道：“對了，宋姑娘, 你之前是如何得知啼笑娘子的執念的？”
宋千縷便把之前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方俊馳道：“看來, 關鍵是要有照心鏡。照出瘋書生心裏最想見的人, 然後再去辨認那個人是誰，也許能倒推出瘋書生的身份。不知諸位可有照心鏡或類似的法寶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
方俊馳又看向了宋千縷：“董弦歌有沒有把照心鏡給你？”
宋千縷笑道：“照心鏡這麽重要的法寶，她怎麽會給我？她自己帶在身上呢。可惜這次她沒被傳送到這裏。”
“怎麽如此不湊巧？”
蕭歸白道：“瘋書生的執念, 會不會跟他某個朋友或親人的冤屈有關？畢竟他逢人就問‘你知道他是冤枉的嗎？’”
沈襄道：“這是肯定的，關鍵是我們不知道他那個被冤枉的朋友或親人是誰。”
宋千縷問道：“瘋書生有什麽親朋好友嗎？”
“估計沒有。他一直是瘋子，交不到朋友, 他活躍的時期也從來沒出現過什麽親人。”
“那就奇怪了……興許是他小時候發生的事。可惜沒有人見過瘋書生小時候。”
眾人討論了一回, 沒有什麽線索，心情越來越沈重。
這時，獨孤秋月說道：“其實, 要探知瘋書生的過去，還有一個辦法，只是比較危險。”
沈襄凜然道：“你是說……心牢？”
“沒錯。”
宋千縷問道：“什麽是‘心牢’？”
沈襄解釋道：“這是瘋書生的一個技能, 只有在他癲狂到極致時才會使用。每個人心裏，都漂浮著很多記憶，正常人能隨時想起來，但瘋子會遺忘某部分記憶，或者所有的記憶都錯亂了。
但無論如何，他以前經歷過的事都會存在心裏。修仙者把儲存記憶的部分叫做識海。
瘋書生發動‘心牢’技能時，敵人會被隨機關進他的某一段記憶裏，很難出來，所以稱作‘心牢’。而修仙者的元神，如果在別人的識海中待太久，會出問題，很有可能會死。
以前，被瘋書生用‘心牢’關起來的修仙 者，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所以，他這個技能非常危險。之前跟他交戰的時候，我們盡可能地不刺激他，避免他發動心牢。
如今看來，主動進他的‘心牢’，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此法危險性高，但只要知道了他的過去，並且能活著出來，要對付瘋書生，瓦解其意志，也就不在話下了。”
“也就是說，我們沒法自己選擇進入哪段記憶？”
“沒錯，是隨機的。”
“可是他的記憶肯定有很多，我們只有五個人，要如何探尋到關鍵的記憶？難道只能一次次進入他的心牢嗎？可是，進入一次已是冒險，恐怕沒法平安進出多次。”
“只能憑運氣了。不過，每段記憶也有強弱之分。對瘋書生來說最重要的記憶，肯定也是最強大的。當識海中進入新元神的時候，強大的記憶會率先吸取這些元神。
所以，我們很有可能探尋到最重要的幾段記憶。”
“原來如此……那我們進去之後應該做什麽？”
“快速地觀察場景，看看發生了什麽事，不要輕舉妄動。還有，如果要出來的話，需要找到記憶裏不屬於當時場景的東西。”
“這是何意？”
“比如，你進入一段記憶，感覺一切正常。但是，如果突然有一只狼在街上走，而百姓們沒有什麽反應，沒有逃跑，照常做事，那就是不正常的。
按照常理來說，狼不應該出現在街道上，百姓們也不可能不怕狼。那麽，那頭狼就是你出來的關鍵線索，跟著那匹狼，也許能找到出來的方法。
當然，實際情況不會如此簡單，否則以前的修士也不會全部覆滅在瘋書生的心牢裏了。”
方俊馳道：“我好像理解了您的意思……假如我看見一家水果店，裏面全是秋季的水果。但突然混入了一種春季的水果，就是異常的，我可以借助那個異常的水果離開心牢？”
“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你所說的線索還是太明顯了，幾乎不會如此簡單的。而且，即便水果店裏有不應季的水果，也不能說一定是不對勁的。也許是當時的人栽種技術高超，能種出不應季的水果。總之，凡事多加思考。”
“好的。那我們能在心牢裏安全地待多久？”
“最多一個時辰。如果一個時辰後還不出來，就會被瘋書生的記憶徹底吞噬，變成識海裏的塵埃。”
宋千縷突發奇想：“如果我們進入瘋書生的識海，是否能見到以前被吞噬的前輩的遺骨和遺物？”
沈襄搖頭：“見不到。消失在別人的識海中，就是徹底消失，不會有東西留下的。”
宋千縷對心牢的危險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真的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嗎？
一旦失敗，屍骨無存。
可是如今的形勢，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宋千縷在心裏鼓勵自己：“加油，宋千縷，不要害怕。你不是正道修士嗎？你應該有大無畏的勇氣。”
這麽想著，她的信心增加了一些。
蕭歸白道：“還有一個問題……該如何把瘋書生逼到極致癲狂的狀態？”
獨孤秋月道：“這很容易，謎底就在謎面中。虧你還是新一代的天才，連這都想不到？”
蕭歸白有些驚訝，但並未生氣，只是略微思索，便笑道：“的確很容易，剛才是我一時沒想到。”
方俊馳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在打什麽啞謎？蕭兄弟，你想到了什麽？”
蕭歸白在方俊馳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方俊馳先是驚訝，隨即連連點頭，一臉敬佩地看著蕭歸白，道：“還是你聰明啊！蕭老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等出去以後，咱倆可要多切磋切磋。”
蕭歸白爽朗一笑：“謹遵方大哥之命。”
沈襄站起身來，看了看在場眾人，一臉嚴肅地問道：“進入瘋書生的心牢，比直接跟他打更危險，很可能出不來。你們都確定要參與此次行動嗎？”
獨孤秋月只是點了點頭，帶著一股幹凈利落的颯爽之氣。
蕭歸白、宋千縷都堅定說道：“我確定。”
沈襄笑道：“你們倆還挺有默契的。”
蕭歸白笑著看了宋千縷一眼，宋千縷忽然有些臉紅。
方俊馳大大咧咧地說：“我也確定。我這輩子從不做後悔的事，活到哪天算哪天，死了就地埋。”
沈襄道：“好，既然大家都同心同德，我們來制定一下戰術……”
……
入夜，四周一片寂靜。
天邊的圓月給大地帶來了一絲光亮，照得每個人的臉色都發白。
眾人靜靜地待在野外，或坐或站，誰都沒說話。
忽然，遠處傳來熟悉的怒吼，瘋書生又來了。
那怒吼聲本來還離得很遠，一會功夫就到了眾人耳邊。
瘋書生升階後，速度更快了。
他二話不說，提著大荒劍，就準備攻擊眾人。
這時，沈襄忽然對瘋書生說道：“他不是冤枉的，他的死因正常，是你想太多。”
獨孤秋月也說道：“沒錯，我們不知道他冤在何處，你別信那些道聽途說，白白把自己搭進去。”
方俊馳接著說道：“我們都相信他是正常死亡，只有你天天說他是冤枉的，你煩不煩？有病就去看大夫。”
蕭歸白道：“他不是被人害死的，你不停地說他冤枉，是讓他死後也不得安寧。何必這樣呢？讓他安息吧。”
宋千縷道：“你不停地用他的事做文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眾人每說一句，瘋書生的怒氣就增加一分。他目眥欲裂，臉色通紅，怒吼道：“別說了！”
方俊馳帶著玩世不恭的微笑，說道：“你急了，看來是被我們說中了，你確實在胡說八道，只是為了出名。”
瘋書生發出“啊啊”的大喊，捂著自己的頭，似乎已經崩潰了。
他連攻擊都忘記了，不停地吼叫著，似乎在宣洩內心的痛苦。
就在他的心情達到極致痛苦的時候，心牢開啟了。
宋千縷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像是一座小城，她走在街道上，見到許多百姓倒在地上，有人在哀嚎，有人在哭泣，還有的眼神空洞，目視前方，一點求生的欲望都沒有。
他們的臉上、手上都有一些潰爛之處，臉色全都紅得不正常，看起來像是某種瘟疫。
大街上隨處可見一些簡易的帳篷，有些百姓被安置在病床上，有人煎藥給他們喝。
但是，喝了藥的人好像也沒有好轉，有氣無力的。
有人哀求道：“大夫，再給我一碗藥吧……”
大夫說道：“不行，每人最多喝一碗。城門都關閉了，誰都出不去，草藥本來就不夠。再說，這些草藥也只是尋常的清熱解毒的草藥，並不對癥，喝了也未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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