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潘家鎮（10） 掃墓時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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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潘家鎮（10） 掃墓時的意外
宋千縷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蹲下來抓住烏秀才的肩膀，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我……我不說了……我認錯認罰……”
“不是啊，你再說一次，小聲點就行。”
“我說……我失敗了大半輩子，只想讓大家都崇拜我……”
“所以，你表面上裝作獨善其身，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其實內心非常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你希望別人都崇拜你？”
“可以這麽說吧……”
宋千縷激動地看向蕭歸白，道：“我好像知道那些線的含義了……你在意誰，會被誰掌控情緒，手腕上就會有一根細線跟那個人相連。
所以，很多居民的線只跟自己的家人相連，因為他們只會被家人掌控情緒。有一些當老師的，手上的線跟學生和學生家長相連，是因為他們很在意學生是否學得好，自己是否能得到學生家長的認可。
而有一些中年婦女，她們的線不跟家人相連，而是跟附近的其他婦女相連，這說明她們很在意自己在鄰居間的名聲，希望其他婦女不要在背後說自己壞話……
同樣的，這個烏秀才，其實很希望讓潘家鎮的所有人都認可他、崇拜他，所以他的線跟所有人相連。
而那位壽阿公，心態很好，不在意別人怎麽對他，也不會被任何人操控情緒，所以他才是無線之人。”
蕭歸白恍然大悟：“你說得有理……怪不得壽阿公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卻是破局之人。其實並非是壽阿公有本事消除這些無形的線，而是從他身上可以學到讓線消失的方法。
如果人人都像壽阿公一樣，不在意別人的評價和看法，不會被別人操控情緒，那麽大家手上的線自然會消失，由這些線編織成的大網也會消失的。
原來破局如此簡單，以前怎麽沒想到……”
這時，圍觀群眾們也聽懂了，但是他們卻面露難色：
“兩位仙師，如果這就是解決的辦法，我覺得很難做到啊。誰能做到不被他人操控情緒？就算是修仙者，也未必能做到吧？”
“是啊，我就是很在意父母對我的評價啊，我很希望她們能對我滿意，不要再嫌棄我這個，嫌棄我那個的……我也不可能一瞬間就沒有這些想法。”
“壽阿公是因為沒有親人和比較親近的朋友了，才能做到不被別人影響吧？我覺得我做不到。”
“其實我也沒有親人，但我養了十幾只雞鴨，心思還是會放在這些雞鴨身上。如果有雞鴨生病了或受傷了，我會很擔心。”
宋千縷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為了潘家鎮風調雨順，大家要學著盡量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如果做不到的話，會危及你們的生存。”
“我們知道，但是這並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宋仙師，你能做到不被別人影響嗎？”
宋千縷道：“這……我也做不到，但是比起凡人來，這種影響對我來說會輕很多。”
“到底為什麽我們手上會有這種無形的細線啊？還非要讓我們自己消除才行？為什麽其他地方的人手上沒有啊？”
宋千縷道：“原因暫時未知，但解決方法我們已經知道了。大家回去努力鍛煉自己的心態吧，只要萬眾一心，半空中的大網很快會消失的。”
雖然大家都沒什麽信心，但還是決定照做。
畢竟，做這件事，比對烏秀才頂禮膜拜要好得多了。
眾人都散了，只有烏秀才躺倒在地。他被打得太嚴重，站不起來。
他懇求道：“兩位仙師，能不能送我回家？”
宋千縷道：“送你回去可以，但你也要鍛煉自己的心態，不再求別人都崇拜你。”
“我……我盡量試試吧……”
蕭歸白禦劍，把烏秀才送回了家，然後回來跟宋千縷會合。
宋千縷問道：“蕭道友，你說百姓們能成功嗎？”
蕭歸白道：“要讓她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應該很難。但是，只要有一半的人做到了，那張網消失一半，落到潘家鎮的雨水和陽光就會多很多，也能緩解他們的困境。”
“嗯。”
宋千縷雖然附和著，但是內心覺得，不太可能有一半人做到，能有一兩百人做到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兩人繼續在潘家鎮逗留數日，開解居民，試圖幫他們鍛煉內心。
但是，收效甚微。
兩人決定去拜訪壽阿公，讓壽阿公傳授一些經驗。
來到壽阿公家後，壽阿公正準備出門，背上還背著一把鋤頭。
宋千縷問道：“壽阿公，你要去哪裏？”
“在我家後山有一片荒墳，沒人祭拜，我會經常去給那些荒墳除草，擺上一些供品。最近半年糧食歉收，供品是沒有了，不過我有力氣時還是會去除草。”
宋千縷動容道：“您真善良。不過，您今天怎麽有力氣去除草？”
“這些天有一些居民來看我，想看看我是怎麽做到不在意別人看法的。但是，她們觀察了一陣，說我這性格是天生的，她們學不來。不過，她們都帶了一些吃的給我。雖然不多，但也夠我吃很多天了。”
“原來如此。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於是，兩人跟著壽阿公來到後山的墳地。
壽阿公開始除草，蕭歸白和宋千縷就四處看看。
忽然，蕭歸白盯著一個土墳，道：“這個墳有問題。”
宋千縷道：“有什麽問題？”
蕭歸白沒有解釋，而是往墳頭上貼了一張現形符。
接著，他問道：“宋姑娘，你能看見嗎？”
宋千縷只看見墳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宋千縷道：“我只看到一個人形輪廓，是死者的魂魄嗎？”
“沒錯。你神識不夠強，所以沒看到他。我給你一張神識符。”
蕭歸白把神識符貼在了宋千縷身上，宋千縷這下看清楚了。
墳頭上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形，看模樣像是個四十多歲的百姓，身形消瘦，神情茫然。有很多線從他身上長出來，纏繞著他，看起來很詭異。
蕭歸白問道：“你是誰？你是這個墳墓的主人嗎？”
那個魂魄有些迷茫，說道：“我……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叫什麽名字？死了多久了？”
這魂魄仍是自言自語：“不對，我不是在天界嗎？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
宋千縷道：“看來他糊塗了。”
蕭歸白拿出一顆清明丹，放在魂魄的頭頂。
清明丹漂浮起來，放出紅色的光芒，照耀著亡魂。
清明丹的功效是讓糊塗的人暫時清醒，對亡魂也同樣奏效。
一旁的壽阿公看宋千縷和蕭歸白對著一個墳頭說話，墳頭上什麽都沒有，有些害怕，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宋千縷道：“壽阿公，一會再跟您解釋，您先走遠一點。”
“哦，好……”
壽阿公有些擔憂地走遠了。
過了一會，那個亡魂逐漸清醒，問道：“你們是誰？為何把我抓來這裏？”
宋千縷道：“不是我們把你抓來，而是你本來就在這裏，被我們發現了。”
“不可能，我本來在天界享福……”
宋千縷皺眉道：“天界？可是，你只是個普通的亡魂，身上沒有絲毫靈力，不可能通過修仙去往天界。”
“不，我以前真的在天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來這裏了……”
蕭歸白小聲對宋千縷道：“這個亡魂可能在世間徘徊太久，出現了記憶錯亂。讓我來問問看。”
接著，蕭歸白問道：“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認得出這是哪裏嗎？”
這亡魂環顧四周，又看了看墳堆，有些激動道：“這不是我的故鄉潘家鎮嗎？我怎麽回到這裏了……”
“你是潘家鎮的人？是什麽時候死的？”
“對。我……死了大概兩百多年了。我叫潘麟。”
“潘麟，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嗎？”
“被盜匪殺死的……我好恨……”
潘麟記起了自己的死因，忽然變得癲狂。接著，他身上長出了更多的線。
而這些線長到一定程度，就斷了，飄到了遠處，懸浮在潘家鎮居民的頭頂。
那些居民手上的線如果斷了一根，漂浮著的線就會重新纏繞回他的手腕上。
所以，這些線的根源，就在於眼前的潘麟？
蕭歸白問道：“潘麟，你身上的線是如何產生的？你為何要把這些線纏在其他人的手腕上？”
潘麟茫然道：“我沒這麽做啊……什麽線……”
“你看看自己身上。”
潘麟發現自己身上的線，有些慌張，道：“我的身體怎麽長出了這麽多線……”
“你知道怎麽回事嗎？或者說，你有什麽線索嗎？”
“我……我生前是賣線為生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我的身體裏會長出這些線。”
原來這個亡魂生前是賣線為生的，宋千縷和蕭歸白似乎摸到了真相的門檻，但沒想明白。
宋千縷問道：“你的死是其他居民造成的嗎？所以你死後要害他們？”
“不是……是盜匪殺了我……他們殺了我全家……我真沒用……嗚嗚嗚……”
潘麟哭了起來，聲音淒慘。與此同時，他身上的線又開始瘋長，然後自動斷開，飛到了其他居民的頭頂。
宋千縷小聲對蕭歸白道：“好像他情緒激動的時候，線才會變長……需要控制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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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縷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蹲下來抓住烏秀才的肩膀，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我……我不說了……我認錯認罰……”
“不是啊，你再說一次，小聲點就行。”
“我說……我失敗了大半輩子，只想讓大家都崇拜我……”
“所以，你表面上裝作獨善其身，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其實內心非常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你希望別人都崇拜你？”
“可以這麽說吧……”
宋千縷激動地看向蕭歸白，道：“我好像知道那些線的含義了……你在意誰，會被誰掌控情緒，手腕上就會有一根細線跟那個人相連。
所以，很多居民的線只跟自己的家人相連，因為他們只會被家人掌控情緒。有一些當老師的，手上的線跟學生和學生家長相連，是因為他們很在意學生是否學得好，自己是否能得到學生家長的認可。
而有一些中年婦女，她們的線不跟家人相連，而是跟附近的其他婦女相連，這說明她們很在意自己在鄰居間的名聲，希望其他婦女不要在背後說自己壞話……
同樣的，這個烏秀才，其實很希望讓潘家鎮的所有人都認可他、崇拜他，所以他的線跟所有人相連。
而那位壽阿公，心態很好，不在意別人怎麽對他，也不會被任何人操控情緒，所以他才是無線之人。”
蕭歸白恍然大悟：“你說得有理……怪不得壽阿公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卻是破局之人。其實並非是壽阿公有本事消除這些無形的線，而是從他身上可以學到讓線消失的方法。
如果人人都像壽阿公一樣，不在意別人的評價和看法，不會被別人操控情緒，那麽大家手上的線自然會消失，由這些線編織成的大網也會消失的。
原來破局如此簡單，以前怎麽沒想到……”
這時，圍觀群眾們也聽懂了，但是他們卻面露難色：
“兩位仙師，如果這就是解決的辦法，我覺得很難做到啊。誰能做到不被他人操控情緒？就算是修仙者，也未必能做到吧？”
“是啊，我就是很在意父母對我的評價啊，我很希望她們能對我滿意，不要再嫌棄我這個，嫌棄我那個的……我也不可能一瞬間就沒有這些想法。”
“壽阿公是因為沒有親人和比較親近的朋友了，才能做到不被別人影響吧？我覺得我做不到。”
“其實我也沒有親人，但我養了十幾只雞鴨，心思還是會放在這些雞鴨身上。如果有雞鴨生病了或受傷了，我會很擔心。”
宋千縷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為了潘家鎮風調雨順，大家要學著盡量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如果做不到的話，會危及你們的生存。”
“我們知道，但是這並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宋仙師，你能做到不被別人影響嗎？”
宋千縷道：“這……我也做不到，但是比起凡人來，這種影響對我來說會輕很多。”
“到底為什麽我們手上會有這種無形的細線啊？還非要讓我們自己消除才行？為什麽其他地方的人手上沒有啊？”
宋千縷道：“原因暫時未知，但解決方法我們已經知道了。大家回去努力鍛煉自己的心態吧，只要萬眾一心，半空中的大網很快會消失的。”
雖然大家都沒什麽信心，但還是決定照做。
畢竟，做這件事，比對烏秀才頂禮膜拜要好得多了。
眾人都散了，只有烏秀才躺倒在地。他被打得太嚴重，站不起來。
他懇求道：“兩位仙師，能不能送我回家？”
宋千縷道：“送你回去可以，但你也要鍛煉自己的心態，不再求別人都崇拜你。”
“我……我盡量試試吧……”
蕭歸白禦劍，把烏秀才送回了家，然後回來跟宋千縷會合。
宋千縷問道：“蕭道友，你說百姓們能成功嗎？”
蕭歸白道：“要讓她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應該很難。但是，只要有一半的人做到了，那張網消失一半，落到潘家鎮的雨水和陽光就會多很多，也能緩解他們的困境。”
“嗯。”
宋千縷雖然附和著，但是內心覺得，不太可能有一半人做到，能有一兩百人做到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兩人繼續在潘家鎮逗留數日，開解居民，試圖幫他們鍛煉內心。
但是，收效甚微。
兩人決定去拜訪壽阿公，讓壽阿公傳授一些經驗。
來到壽阿公家後，壽阿公正準備出門，背上還背著一把鋤頭。
宋千縷問道：“壽阿公，你要去哪裏？”
“在我家後山有一片荒墳，沒人祭拜，我會經常去給那些荒墳除草，擺上一些供品。最近半年糧食歉收，供品是沒有了，不過我有力氣時還是會去除草。”
宋千縷動容道：“您真善良。不過，您今天怎麽有力氣去除草？”
“這些天有一些居民來看我，想看看我是怎麽做到不在意別人看法的。但是，她們觀察了一陣，說我這性格是天生的，她們學不來。不過，她們都帶了一些吃的給我。雖然不多，但也夠我吃很多天了。”
“原來如此。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於是，兩人跟著壽阿公來到後山的墳地。
壽阿公開始除草，蕭歸白和宋千縷就四處看看。
忽然，蕭歸白盯著一個土墳，道：“這個墳有問題。”
宋千縷道：“有什麽問題？”
蕭歸白沒有解釋，而是往墳頭上貼了一張現形符。
接著，他問道：“宋姑娘，你能看見嗎？”
宋千縷只看見墳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宋千縷道：“我只看到一個人形輪廓，是死者的魂魄嗎？”
“沒錯。你神識不夠強，所以沒看到他。我給你一張神識符。”
蕭歸白把神識符貼在了宋千縷身上，宋千縷這下看清楚了。
墳頭上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形，看模樣像是個四十多歲的百姓，身形消瘦，神情茫然。有很多線從他身上長出來，纏繞著他，看起來很詭異。
蕭歸白問道：“你是誰？你是這個墳墓的主人嗎？”
那個魂魄有些迷茫，說道：“我……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叫什麽名字？死了多久了？”
這魂魄仍是自言自語：“不對，我不是在天界嗎？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
宋千縷道：“看來他糊塗了。”
蕭歸白拿出一顆清明丹，放在魂魄的頭頂。
清明丹漂浮起來，放出紅色的光芒，照耀著亡魂。
清明丹的功效是讓糊塗的人暫時清醒，對亡魂也同樣奏效。
一旁的壽阿公看宋千縷和蕭歸白對著一個墳頭說話，墳頭上什麽都沒有，有些害怕，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宋千縷道：“壽阿公，一會再跟您解釋，您先走遠一點。”
“哦，好……”
壽阿公有些擔憂地走遠了。
過了一會，那個亡魂逐漸清醒，問道：“你們是誰？為何把我抓來這裏？”
宋千縷道：“不是我們把你抓來，而是你本來就在這裏，被我們發現了。”
“不可能，我本來在天界享福……”
宋千縷皺眉道：“天界？可是，你只是個普通的亡魂，身上沒有絲毫靈力，不可能通過修仙去往天界。”
“不，我以前真的在天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來這裏了……”
蕭歸白小聲對宋千縷道：“這個亡魂可能在世間徘徊太久，出現了記憶錯亂。讓我來問問看。”
接著，蕭歸白問道：“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認得出這是哪裏嗎？”
這亡魂環顧四周，又看了看墳堆，有些激動道：“這不是我的故鄉潘家鎮嗎？我怎麽回到這裏了……”
“你是潘家鎮的人？是什麽時候死的？”
“對。我……死了大概兩百多年了。我叫潘麟。”
“潘麟，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嗎？”
“被盜匪殺死的……我好恨……”
潘麟記起了自己的死因，忽然變得癲狂。接著，他身上長出了更多的線。
而這些線長到一定程度，就斷了，飄到了遠處，懸浮在潘家鎮居民的頭頂。
那些居民手上的線如果斷了一根，漂浮著的線就會重新纏繞回他的手腕上。
所以，這些線的根源，就在於眼前的潘麟？
蕭歸白問道：“潘麟，你身上的線是如何產生的？你為何要把這些線纏在其他人的手腕上？”
潘麟茫然道：“我沒這麽做啊……什麽線……”
“你看看自己身上。”
潘麟發現自己身上的線，有些慌張，道：“我的身體怎麽長出了這麽多線……”
“你知道怎麽回事嗎？或者說，你有什麽線索嗎？”
“我……我生前是賣線為生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我的身體裏會長出這些線。”
原來這個亡魂生前是賣線為生的，宋千縷和蕭歸白似乎摸到了真相的門檻，但沒想明白。
宋千縷問道：“你的死是其他居民造成的嗎？所以你死後要害他們？”
“不是……是盜匪殺了我……他們殺了我全家……我真沒用……嗚嗚嗚……”
潘麟哭了起來，聲音淒慘。與此同時，他身上的線又開始瘋長，然後自動斷開，飛到了其他居民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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