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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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許嬌,心裏不由地輕嘆,也許,許前還是愛著許嬌的,只是在貪婪和欲望的驅使下,他對她的愛漸漸地變了味道。

“你不想靠著女人往上爬,你不想一輩子當許家的上門女婿,於是你不停地跟許家要錢,可是你投資的項目一個接一個的失敗,你不甘心,想來想去,你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身上。”許君延的聲音仿若失去了溫度,他盯著許前,語氣低沈而又緩慢,“劉良義坐牢期間為了減刑,供出了幾個罪犯的名字,警察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抓人;其中一個罪犯聽到風聲怕了,不等警察找到他,他就找到了我,他供出了一起十七年前的綁架案,他告訴我,當年策劃綁架我的人,是我的親身父親。”

“爸,你是我的親生父親啊!”許君延輕聲地重覆著,他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是那麽的淒然,那麽的令人心疼。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我也不想,可是你們一個個都瞧不起我!”許前再也控制不住地嘶吼了起來。

一瞬間,邵亞突然從側面沖過來,猛地抱住了許前的胳膊,許前猝不及防,手裏的槍一下子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許君延也沖了過過來,他飛快地把槍踢到樓下,然後解開我手上的繩索,緊接著不由分說地把我抱在他的懷裏,他抱得那麽緊,像是恨不得把我嵌入他的胸膛一般。

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的雙手環在他的腰間,不敢松開一絲一毫。

然而,來不及纏綿,許君延就輕輕地推開了我。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許前走去,此時許前已經癱坐在了地上,邵亞站在一邊,表情覆雜地凝視著許前。

當許君延站住腳步的時候,邵亞轉過臉,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我看到許君延伸出手在邵亞的肩膀上輕輕地按了一下,邵亞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自在,可是他並沒有躲開。

一瞬間,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爸,去自首吧!”許君延蹲下身,對許前輕聲說道。

“自首?自首!”許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瞪大了眼睛,緊接著他死死地抓住了許君延的手臂,語氣變得急促而又焦躁,“君延,我不想坐牢,你安排人送我走好不好?你馬上給我訂去美國的機票,越早越好,最好是明天的早班機!我馬上回去收拾東西,我什麽都不要了,正清、君延,都是你的,我什麽都不要了!”

說完,許前又把眼神轉向邵亞,他的語氣充滿了祈求,“小亞,你幫幫我,我不想去坐牢,你快幫我勸勸君延!他是你哥哥,你們可是兄弟啊!”

“去自首,也許還能減刑!”邵亞說完,就轉過臉不再看許前。

“逆子!一個個都是逆子,都想讓我去坐牢,簡直是養了兩個白眼狼!”許前見兩個男人都無動於衷,臉色立馬變得陰鷙狠厲。

親情不再的一幕,讓我的心情突然變得無比沈重。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除了許前又還能有誰呢?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好,好,我去自首!”許前似乎接受了現實,他冷笑了幾聲,然後手腳麻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一刻,許君延和邵亞的身體都明顯地僵硬了一下,我想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落到這一步,他們心裏還是不好過的。

許前站起身,一個人走在前面。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影子顯得寂寥而又落寞。

手心一暖,許君延已經握住了我的手,他眼神熱切地望著我,目光裏似有千言萬語,但是此時此刻,並不是說話的時候,我沖他點了點頭,輕聲說,“回去再說!”

話音未落,只見邵亞搶先一步走在了我們前面。

然而,就在邵亞距離許前還有兩米的時候,許前突然轉過身,舉起了一個燃著的打火機。

“你們馬上派人送我去機場,否則我把打火機扔下去,我們同歸於盡,今天誰也別想活著出去!”許前面目猙獰地站在樓梯口,他的手正對著樓下的一堆雜物。

我和邵亞上樓的時候曾經註意過,角落裏堆積的不是塑料制品就是紙板和木板,全都是易燃物。

一旦起火,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爸,你冷靜一點!”許君延的臉色馬上變得嚴肅起來,他攥著我的手也驟然收緊。

邵亞也站住了腳步,他的眼眸裏閃過明顯的緊張,“你不要亂來!”

“要麽送我走,要麽一起死!”許前宛若癲狂一般笑了起來,他的手在半空中顫抖著,燃的打火機仿若隨時就會垂落。

221 撥開雲霧見月明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許前站在樓梯口,面色猙獰地揮舞著手裏的打火機。

他的情緒隨時都會崩潰,當下之計,安撫是別無選擇的手段。

“我現在就幫你訂機票,我以前是許君延的秘書,我記得機票代理的電話。”在許君延拿出手機的一瞬間,我不由分說地搶了過去。

許前怔了一下,沒有說什麽。

許君延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他的眼眸中仿若閃過一絲暗芒,但是他馬上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的眼睛直視著許前,然後淡然自若地按下了一通號碼。

“餵,Sandy,是嗎?請幫我訂一張去洛杉磯的機票,最早的航班。”

“對,我知道太急了,不過情況特殊,你幫我想想辦法吧?”

“太好了,我馬上把護照號碼報給你。”

我強作鎮定地和不存在的“Sandy”通著電話,我的臉上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一邊說著感謝的話語一邊一步一步地朝著許前走過去。

當我邁開腳步的一瞬間,我把自己的另一只手從許君延的手中抽離,可是我的指甲卻劃過了他的手背。

我想他會懂我。

“說一下你的護照號碼。”我把手機遞過去,故意跟許前隔了些許距離。

許前打量了我幾秒,最終他臉上的表情開始松動。

他緩緩地傾斜身體,朝著話筒湊了過來,因為距離的原因,他不得不往前走了兩步。

然而,就在他拿著打火機的手從欄桿外收回的一瞬間,許君延和邵亞同時沖了過來。

打火機的火焰被許君延生生地按滅了,而許前則被邵亞按在了地上。

一切都非常快,快的不過幾秒鐘的工夫。

耳畔傳來警笛聲、剎車聲,緊接著是匆匆的腳步聲。

“完了,什麽都完了!”許前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兩個高大的男人立在他眼前,默默地註視著他。

當蘇若帶著警察沖上來的一瞬間,我看到許前閉上了眼睛。

警察帶走了許前,我和許君延、邵亞作為證人也到警察局錄了口供。

在警察局裏,許君延和邵亞再次和許前見了面,我不知道他們父子三人說了什麽,但是他們談完以後,兩個男人在門外的椅子上沈默地坐了許久。

也許,對兩個男人來說,不可磨滅的血緣關系,終歸是心頭的一個結吧!

然而這樣的心結,唯有交給時間去慢慢解開。

走出警察局的一刻,天已經蒙蒙亮了。

遙遠的天際,一縷似火的朝霞正緩緩升起,美得讓人窒息。

“終於結束了!”我輕聲嘆道。

“嗯!”許君延攥緊了我的手,他轉過臉,目光無比溫柔地凝視著我,“老婆,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我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邵亞,他的視線還在遠處留連,他臉上的表情,似乎還有幾分恍惚。

雖然邵亞從小就和許前分離,許前也從未對他盡過做父親的責任,可是我想今天的經歷,邵亞受到的沖擊也不少。

想說些什麽安慰他,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改天一起喝咖啡,我打電話給你!”許君延的聲音並不帶著多少的熱情,可是這一瞬間,我分明地看到了邵亞眼中的詫異。

“我不喜歡喝咖啡。”邵亞語氣淡淡地說。

“喝茶也可以,蓉蓉喜歡喝茶。”許君延不冷不熱的說著,他的眼神鎖在我的臉上,“老婆,你說好不好?”

“當然好,為什麽不呢?”我笑吟吟地望著他。

短暫的沈默之後,邵亞也笑了,“為什麽不呢?”

話音剛落,我的視線不經意間掃到許君延,他的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這一刻,我仿佛聽到雪化冰融的聲音。

我相信,在不久的未來,也許還會有更多的驚喜出現在許君延和邵亞之間。

告別邵亞以後,我和許君延回到闊別已久的世外桃源,然後他幫我解開了所有的困惑。

他說許老爺子早就看出了許前的心懷不軌,所以在三年前就立好了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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