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方位和地址，他們終於相信我不是瘋子也不是騙子。

一行人拿出了工具和繩子，匆匆地往外跑，我聽到其中一個男人開始打電話叫更多的人。

我心裏一喜，馬上轉身跟了過去，可是跑了幾步，我就覺得頭暈目眩，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一個女人的驚叫聲在我耳畔響起，“快給她包一下，手上全是血！”

“不，別攔著我，我要去找他！”我試著推開她，可是我的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緊接著，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作了一個夢，夢裏我和一群人趕到了蓄水池，可是水池裏的水已經滿了，許君延不見了。

正當我瘋了似地四處尋找的時候，我的眼前突然閃過一條洶湧的河流，許君延仰面漂在水面，越漂越遠。

“許君延，你給我回來！”我不顧一切地跳下河水去追他。

“許君延，我愛你，我愛你！”我聲嘶力竭地喊著他的名字。

“別走，別走！”

可是他的臉卻隱沒在一片濃霧之中，他的面容越來越模糊，最終他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滾燙的淚水劃過臉頰，我哭喊著叫著他的名字。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寶貝兒，別怕，我在！”

我睜開眼睛，一張英俊而又溫柔的臉龐映入我的眼簾。

“許君延！”我猛地坐起來，不顧一切地撲到他的懷裏，“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

他高大的身軀隱在潔白的病號服裏，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帶著隱隱的傷痕，他緊緊地抱著我，語氣帶著一絲絲嗔怪，“你活著，我為什麽去死？”

我又哭又笑地把剛才的夢境告訴了他，他哭笑不得地刮了刮我的鼻子，“傻瓜，夢是反的。”

我環顧四周，幹凈整潔的病房，白色的窗簾，溫暖的陽光。一切都是那麽的鮮活和真實，我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

一個上午，我和許君延一直抱在一起互訴衷腸。

我迫不及待地問他當晚是怎麽得救的，他說幸好我闖進的農家院是村裏的大戶人家，他們帶了足夠的人手和工具，在水池註滿之前趕到了。

“可是我記得你把我舉上去的時候摔倒了，當時是怎麽回事？”我忍不住打斷了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語氣淡淡，“當時真的是筋疲力盡了，感覺到你爬出去的瞬間，心裏一下子就平靜了。”

“我上去之後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聽不到聲音，我害怕極了。我真的不想丟下你，可是我知道我必須找人來救你。”我哽咽著輕撫他的臉頰。

他握著我的手在唇邊輕吻了一下，“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他的唇觸到手指的瞬間，我疼得直皺眉。

他像是恍然大悟似地把我包的像木乃伊似的手舉在眼前，緊接著不忍直視地垂下了眼眸，“你的手……”

“早就不疼了。”我故作輕松地安慰他，“瞧，他們給我包的多嚴實！”

話是這麽說，可我從剛才醒過來的一瞬間就感覺到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疼痛。

尤其是背上和腿上，大概是當晚不停地在荊棘從裏奔跑，劃出了無數細小的傷痕，此時又疼又癢，真叫一個酸爽。

可是我不想讓他擔心，就算是強顏歡笑，我也願意。

他怔怔地盯了我幾秒，緊接著低下頭噙住了我的唇。

劫後餘生的喜悅，像是冰天雪地裏突如其來的一場火，消融了我所有的憂愁，烘幹了我所有的苦悶，我們忘情地吻著，吻得難舍難分，吻得渾然忘我……

直到背後響起尷尬的咳嗽聲和竊竊私語聲，我睜開眼睛，房間裏竟然站滿了醫護人員。

我被眼前的龐大陣勢嚇住了，窘了幾秒鐘，我正想問是怎麽回事，許君延緩緩地從床頭坐了起來。

“許先生，你的情況還需要繼續監護，怎麽可以擅自跑出來？”一個年輕的女醫生紅著臉說。

我茫然地望著她，“醫生，他不是好好的嗎？”

“好個屁！”伴隨著一個憤怒的聲音，許老爺子拄著拐杖，在英姐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125 我想給你生孩子

在許老爺子的憤怒聲討中，我才知道當天晚上村裏的人趕到的時候，水已經淹到了許君延的脖子，他當時意識已經模糊，體力也已耗盡，連著嗆了幾次水，水都嗆到了肺裏，一進醫院就進了監護病房。

許老爺子得到消息後連夜趕了過來，他守了許君延一個白天實在撐不住才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可是許君延竟然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地溜了出來。

許老爺子大概是氣極了，額上青筋暴起，臉也漲得通紅，“我孫子為了救你差一點兒淹死，可是你卻只顧著自己逃跑！”

剛才聽到許君延嗆水的時候，我已經心疼地直掉眼淚，聽許老爺子這麽一說，更是又愧疚又委屈，想辯解，可是望著老人滄桑痛惜的臉龐，我又說不出話來。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罪人，差點兒把許君延害死的罪人。

“爺爺，是我堅持讓蓉蓉先出去叫人的，她本來不同意，可是拗不過我。”許君延竟然迫不及待地為我辯解。

想不到他的舉動更是激怒了許老爺子。

“你還替她說話，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上次你挨一刀是為了誰？君延，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迷失方向，你是許家唯一的希望，你知道嗎？”許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咳嗽，英姐忙不疊地輕拍他的後背，扶著他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爺爺，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君延，要打要罵由著您，我無話可說。”盛怒之下的許老爺子雖然說話並不好聽，可是作為小輩的我也不好再跟他爭辯，然而聽到他責備許君延，我幾乎是情不自禁地想站出來維護。

“哎呀，您就別生氣了，說來說去只怪世道不太平，孩子們只是遇到了意外，誰也不想的！”英姐給許老爺子遞了一杯茶，溫言軟語地打著圓場。

我跟英姐見面不多，可是她似乎一直主動為我說話，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她淡淡一笑，也沖我點了點頭。

英姐的安慰讓許老爺子的情緒平靜了許多，他開始問我當天遇險的情況。

不知道為什麽，我下意識地隱瞞了跟劉良義相關的情節，我只說我出來散心，遇到了黑車司機，結果黑車司機半路上又遇到了劫匪，總之就是個意外。

“聽說跟你在一起的還有個大學生，他是什麽人，你們認識嗎？”許老爺子瞇著眼眸，一副審問的語氣。

我畢恭畢敬地回他，“他叫呂言，是我父母老同事的兒子，他正好在附近的鎮上寫生，聽說我來游玩，順便來接我。”

“我早就說過，女人不要出來亂跑，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相夫教子才是正道，你一個婦道人家自己專往荒山野嶺上跑，成何體統？”許老爺子又開始回歸封建大家長的作派了。

好氣噢，可是只能保持微笑。

大概是我的乖巧沈默讓許老爺子覺得滿意，他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他告訴我他已經派人去了當地的派出所了解情況，呂言自從報案後一直在派出所配合警察作筆錄，不出意外的話警察下午也會來找我和許君延了解情況，讓我先提前作好準備。

“我跟你說的三個要求，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許老爺子話鋒一轉，讓我猝不及防。

“我……”我剛想說話，許君延卻猛地握緊了我的手。

“爺爺，蓉蓉早就同意了，我本來想告訴你，可是前一陣子太忙忘記了。”許君延握著我的手，語氣波瀾不驚，說話間，他轉過臉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我一時間怔住，對上他眼神的瞬間，他眉骨附近的兩道傷痕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傷口不淺，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當時血流如註的模樣。

我再也說不出半個字，我默然地點了點頭，甚至還對著許老爺子擠出一個溫順的笑容。

“總歸還像點話，等你們回去也別住在世外桃源了，都給我搬回老宅子。”許老爺子臉上總算浮起了一絲笑意，頓了頓，他突然擡起頭望了一眼英姐。

兩人視線交匯了幾秒鐘之後，英姐笑瞇瞇地對著我開口，“蓉蓉啊，老爺子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他年紀大了，早就想抱重孫子了，接下來你的任務可不輕噢！”

她笑得雲淡風輕，可是語氣卻不輕，甚至還帶著一絲絲不可違抗的命令的感覺。

我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好了，君延你馬上回病房配合醫生檢查，我和阿英先回酒店，李政會帶人在醫院裏守著，記得隨時給我打電話匯報情況！”許老爺子說完，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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