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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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安清鈺尋到華妍屋子的時候，正與才且跨過門檻出屋子的明儀打了個照面，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後，沖著明儀問道：“你家姑娘在做什麽？”
還不待明儀回答，屋內便起了氣勢騰騰的腳步聲，三步並作兩步哐當一聲關了房門。
這“砰”的一聲響讓屋外二人一時都沒了動作，安清鈺故作鎮定擡頭望天，明儀低頭盯著腳尖，尷尬行了一禮，趕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瞧見明儀的衣角消失在院門，安清鈺清了清嗓子，提步上了臺階，左右瞧瞧後，俯下身子眼睛貼著門縫瞅了瞅，發現什麽都看不見後，曲起手指輕扣了一下門扉。
聽見屋門被敲響，華妍輕輕哼了一聲，並不去管他，隨手從桌上的盤子裏挑了塊糕餅吃。
然後便聽見門外傳來了安清鈺無奈的聲音：“阿妍，你莫要生氣了。”
華妍又輕輕哼了一聲，低聲嘟囔了一句：“你說不要生氣，我便不生氣了嗎？”
然後華妍神色一變，趕緊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水喝，卻發現茶壺輕飄飄便被拎了起來，她這才想起來，方才自己就是讓明儀去燒些水來的。
這下可好，糕餅噎了嗓子，想咽又咽不下去，華妍只好捏起拳頭捶著胸口，好叫自己舒服一些。
這廂她忙活的起勁兒，那邊安清鈺聽見屋中沒動靜，便推門走了進來，才且進門便看見華妍眼角泛著淚花，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捶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安清鈺只當是自己方才說話重了些，惹了她難過，心中騰地生起愧疚感來。
“阿妍，我不是不讓你去，只是此行危險，有太多無法預知的事情可能發生，變數太多，我無法掌控，我怕我分身乏術，護不好你，萬一你出了什麽事，萬一你受傷，我又如何心安......”
話還未說完，華妍伸出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擡著一雙水盈盈的眸子瞪著他，艱難地說了句：“水，給我水。”
安清鈺這才察覺她不對勁，連忙跑到桌邊，拿起茶壺又趕緊放下，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隔壁倒了盞茶。
安清鈺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瞧她大口大口喝著茶水，終是把那噎人的糕餅咽了下去。
華妍長呼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擡手捋著胸口順氣。
“好些了嗎？”安清鈺蹲下身子擡眼瞧她，將她放在大腿上蔥段似的手揉進了掌心。
華妍賭氣，撇過頭去不理他。
“阿妍。”安清鈺無奈。
“讓我去我就不生氣。”
“可......”
“沒有可是，”華妍轉回來，定定地註視著他的眼睛，“阿鈺，或許我沒有你武藝高強，但我也絕對不是嬌弱的房中花，男子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得，男子不能做的事，我照樣能做得。”
她的聲音忽然沈了下來，有些沮喪：“我只是想去救出另外一個身陷囹圄的女子，讓她在接受自己父親已去的事實之前做好心理準備，讓她在難過傷心時，有人陪在她的身邊，那種乍然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我知道。”
說到此處，華妍已然哽咽，安清鈺知她想到了傷心處，起身將她輕輕擁進懷中：“抱歉，是我想得短淺了，忘了尊重你的想法，罷了罷了，你若想去便去，我不會攔著你了，只是，我知道你很厲害，不會讓自己有事，但還是請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去保護你，好嗎？”
華妍將頭埋在他的腰間，悶悶地“嗯”了一聲，雙手環住安清鈺的腰，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下。
安清鈺痛極，無奈一笑，耐著性子好聲問她：“不氣了？”
又是悶悶地一聲“嗯。”
安清鈺莞爾，將她更用力的抱緊。
......
北定軍營中
安清鈺回營覆命，華妍身著男裝在中軍帳外等候。
軍營裏忽然來了位女扮男裝的美嬌娘，聽說還是他們淩霄將軍的心上人，於是整個軍營中的將士都被轟動了，大家借著巡邏的名義，在中軍帳外來來回回換了幾波人，目不斜視地從華妍面前走過，卻又用餘光偷偷地打量她，然後在走過去後，慨嘆淩霄將軍那樣一個在戰場上毫不手軟的硬漢，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小白兔一樣的姑娘。
當一列士兵列隊從華妍面前走過時，安清鈺踏出了軍帳，原本偷眼打量地士兵們頓時端肅起來，不敢造次，強作鎮定地調轉方向而去。
可安清鈺與他們同吃同睡這麽些年，如何能不知道他們的心思，於是一喝令：“這麽閑的話，都給我去校場練兵一個時辰。”
“是！”士兵們不敢違逆軍令，灰溜溜列隊前進至校場，又心下暗道倒黴，怎麽偏偏輪到自己的時候，將軍便出了軍帳呢？
華妍笑著走向安清鈺：“不過是瞧我貌美多看兩眼，我心中歡喜，怎麽將軍卻不願意了嗎？”
“當然，”安清鈺挑眉，“所以，這不是以權謀私，讓他們去校場練兵了嗎？”
言訖，又恢覆到一本正經的模樣，側開身子，為華妍撩開了帳簾。
北定軍以劉驍山為帥，這位年過七十的大將軍，已在這片土地上浴血奮戰了五十多個年頭，如今的他雖兩鬢斑白，溝壑萬千，眼神卻透著清明淩厲，不怒自威，渾身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氣場。
這樣嚴肅莊重的老將，卻在華妍進帳的那一剎那改換了顏色，忽然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想必這便是華大姑娘了？”
華妍雙手環於胸前，鄭重其事地行了禮：“見過節帥。”
劉節帥頻頻點頭：“果然是一位端方有禮的大家閨秀。”又偏頭看向華妍身後的安清鈺：“你小子，是個有福的。”
“是，節帥。”安清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劉節帥朗聲大笑，又對著華妍道：“清鈺已同我講了你們幾人的計劃，聽說這個主意還是你想出來的，果真敏慧，我已傳信暗樁，全力配合你們的計劃，只是有一點......”
劉節帥話音一轉：“北狄王庭中以司空一族為首的主和派似乎在暗中動作，有意講和，若是此次救人之餘能促成和談，止息兵戈，也不失為大功一件，清鈺，你可聽明白了？”
“是，節帥！”鏗鏘有力的一聲應答，安清鈺接下了這一期待與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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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鈺尋到華妍屋子的時候，正與才且跨過門檻出屋子的明儀打了個照面，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後，沖著明儀問道：“你家姑娘在做什麽？”
還不待明儀回答，屋內便起了氣勢騰騰的腳步聲，三步並作兩步哐當一聲關了房門。
這“砰”的一聲響讓屋外二人一時都沒了動作，安清鈺故作鎮定擡頭望天，明儀低頭盯著腳尖，尷尬行了一禮，趕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瞧見明儀的衣角消失在院門，安清鈺清了清嗓子，提步上了臺階，左右瞧瞧後，俯下身子眼睛貼著門縫瞅了瞅，發現什麽都看不見後，曲起手指輕扣了一下門扉。
聽見屋門被敲響，華妍輕輕哼了一聲，並不去管他，隨手從桌上的盤子裏挑了塊糕餅吃。
然後便聽見門外傳來了安清鈺無奈的聲音：“阿妍，你莫要生氣了。”
華妍又輕輕哼了一聲，低聲嘟囔了一句：“你說不要生氣，我便不生氣了嗎？”
然後華妍神色一變，趕緊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水喝，卻發現茶壺輕飄飄便被拎了起來，她這才想起來，方才自己就是讓明儀去燒些水來的。
這下可好，糕餅噎了嗓子，想咽又咽不下去，華妍只好捏起拳頭捶著胸口，好叫自己舒服一些。
這廂她忙活的起勁兒，那邊安清鈺聽見屋中沒動靜，便推門走了進來，才且進門便看見華妍眼角泛著淚花，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捶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安清鈺只當是自己方才說話重了些，惹了她難過，心中騰地生起愧疚感來。
“阿妍，我不是不讓你去，只是此行危險，有太多無法預知的事情可能發生，變數太多，我無法掌控，我怕我分身乏術，護不好你，萬一你出了什麽事，萬一你受傷，我又如何心安......”
話還未說完，華妍伸出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擡著一雙水盈盈的眸子瞪著他，艱難地說了句：“水，給我水。”
安清鈺這才察覺她不對勁，連忙跑到桌邊，拿起茶壺又趕緊放下，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隔壁倒了盞茶。
安清鈺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瞧她大口大口喝著茶水，終是把那噎人的糕餅咽了下去。
華妍長呼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擡手捋著胸口順氣。
“好些了嗎？”安清鈺蹲下身子擡眼瞧她，將她放在大腿上蔥段似的手揉進了掌心。
華妍賭氣，撇過頭去不理他。
“阿妍。”安清鈺無奈。
“讓我去我就不生氣。”
“可......”
“沒有可是，”華妍轉回來，定定地註視著他的眼睛，“阿鈺，或許我沒有你武藝高強，但我也絕對不是嬌弱的房中花，男子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得，男子不能做的事，我照樣能做得。”
她的聲音忽然沈了下來，有些沮喪：“我只是想去救出另外一個身陷囹圄的女子，讓她在接受自己父親已去的事實之前做好心理準備，讓她在難過傷心時，有人陪在她的身邊，那種乍然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我知道。”
說到此處，華妍已然哽咽，安清鈺知她想到了傷心處，起身將她輕輕擁進懷中：“抱歉，是我想得短淺了，忘了尊重你的想法，罷了罷了，你若想去便去，我不會攔著你了，只是，我知道你很厲害，不會讓自己有事，但還是請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去保護你，好嗎？”
華妍將頭埋在他的腰間，悶悶地“嗯”了一聲，雙手環住安清鈺的腰，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下。
安清鈺痛極，無奈一笑，耐著性子好聲問她：“不氣了？”
又是悶悶地一聲“嗯。”
安清鈺莞爾，將她更用力的抱緊。
......
北定軍營中
安清鈺回營覆命，華妍身著男裝在中軍帳外等候。
軍營裏忽然來了位女扮男裝的美嬌娘，聽說還是他們淩霄將軍的心上人，於是整個軍營中的將士都被轟動了，大家借著巡邏的名義，在中軍帳外來來回回換了幾波人，目不斜視地從華妍面前走過，卻又用餘光偷偷地打量她，然後在走過去後，慨嘆淩霄將軍那樣一個在戰場上毫不手軟的硬漢，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小白兔一樣的姑娘。
當一列士兵列隊從華妍面前走過時，安清鈺踏出了軍帳，原本偷眼打量地士兵們頓時端肅起來，不敢造次，強作鎮定地調轉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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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妍笑著走向安清鈺：“不過是瞧我貌美多看兩眼，我心中歡喜，怎麽將軍卻不願意了嗎？”
“當然，”安清鈺挑眉，“所以，這不是以權謀私，讓他們去校場練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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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定軍以劉驍山為帥，這位年過七十的大將軍，已在這片土地上浴血奮戰了五十多個年頭，如今的他雖兩鬢斑白，溝壑萬千，眼神卻透著清明淩厲，不怒自威，渾身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氣場。
這樣嚴肅莊重的老將，卻在華妍進帳的那一剎那改換了顏色，忽然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想必這便是華大姑娘了？”
華妍雙手環於胸前，鄭重其事地行了禮：“見過節帥。”
劉節帥頻頻點頭：“果然是一位端方有禮的大家閨秀。”又偏頭看向華妍身後的安清鈺：“你小子，是個有福的。”
“是，節帥。”安清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劉節帥朗聲大笑，又對著華妍道：“清鈺已同我講了你們幾人的計劃，聽說這個主意還是你想出來的，果真敏慧，我已傳信暗樁，全力配合你們的計劃，只是有一點......”
劉節帥話音一轉：“北狄王庭中以司空一族為首的主和派似乎在暗中動作，有意講和，若是此次救人之餘能促成和談，止息兵戈，也不失為大功一件，清鈺，你可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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