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害怕[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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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害怕[VIP]
昏暗的天色下。
陸川行被澄願拉去樹木最密集的地方, 悄聲藏好。
而在他們的不遠處。
“你腦子有病吧蘇止晴？”
李知前頗為不耐的聲音模糊傳來。
“把我喊過來的人是你，現在汙蔑我別有目的的人也是你，蘇止晴，你到底想做什麽？”
“……”
蘇止晴沈默一瞬。
她甩甩頭發, 也不覺尷尬：“那是我誤會你了, 對不起咯。”
“至於我想做什麽……”蘇止晴說著, 忽地上前逼近兩步, 迫人的樣子全然不見澄願第一次見她跟李知前對峙時的卑微：“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把澄願趕出棲中, 就是我想做的。”
聞言，澄願心下猛地一沈。
蘇止晴……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有哪裏得罪過她。
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教室裏, 當時他被李知前所欺負，蘇止晴是幫兇。第二次見面便是在操場上，她毫無理由地把籃球砸到他身上不說, 事後還故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地，讓他把球撿起來……
蘇止晴對他的惡意來得毫無征兆, 如果不是今天聽見她讓李知前把他趕出棲中, 澄願根本不會意識到蘇止晴竟然如此恨自己。
手腕被人捏了捏。
澄願回頭，看見陸川行望來的關切視線。
一時之間，委屈、害怕、慶幸、生氣，以及心暖和依賴等多種心緒湧上來，澄願搖搖頭, 正要說自己沒事的時候, 眼睛瞟到陸川行手裏的東西。
是……手機？
在他還只知道偷聽的時候, 陸先生竟然已經拿出手機在錄證據了嗎？
澄願頓覺羞愧地, 連忙往人身邊湊了湊。
然後他一會兒側耳去聽李知前那邊的聲音，一會兒扭頭回來看陸川行手機裏都錄了些什麽。
被蘇止晴那句要讓他退學的話嚇到的情緒不知不覺間就消散了不少。
而接著蘇止晴這話的, 是李知前的堅決反對。
“其他事情都可以，唯獨這件，沒可能。”
話落，蘇止晴忽地嗤笑一聲：“李知前，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小啞巴了吧？”
“他到底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喜歡他？？”蘇止晴越說越恨：“你是，裴惑也是，他到底憑什麽？！”
“不就是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嗎，怎麽，一張臉就能讓你們忽略他身上的殘疾？你們男的就這麽饑不擇——”
“啪”的一聲。
“我警告過你的。”
李知前收回手，聲音冷冷：“我沒有不打女生的慣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下靜謐。就連風聲都遠去不少。
氣氛凝滯幾秒後。
“李！知！前！”
蘇止晴格外憤怒的聲音響起。她捂著臉，看向李知前的眼睛裏滿是恨意：“你竟然敢打我？！你難道就不怕——”
“京市，晏家，三年前。”
冷漠到極致的一句話打斷蘇止晴的威脅。
李知前看著她怔楞的樣子，輕嗤：“怎麽，不是要用這個威脅我嗎？我幫你說出來了，然後呢？”
“你就不怕……”
“對，我怕。”李知前說著，往前逼近一步，“但是蘇止晴，你別忘了，你在棲海，你們整個蘇家都在棲海！”
“你大可以試試看，是你先聯系上晏家……還是我先把你們蘇家搞、垮。”
明晃晃的威脅讓蘇止晴瞬間白了臉。
“你就這麽維護他？！”
蘇止晴咬著牙，不服氣：“別怪我沒提醒你李知前，澄願不喜歡你，你如今這樣，不過是在重覆走三年前那條老路罷了！”
“難道他一直不喜歡你你也要像對待晏知霧那樣，把他也送去戒同——”
“夠了！！”
李知前突然暴怒，一把掐住蘇止晴的脖子：“蘇止晴，你別得寸進尺！”
濃烈的窒息感猛然上湧，蘇止晴掙紮著，雙手拼命敲打李知前。
「哥哥……」
不遠處的大樹後，澄願擡眼看向陸川行。他神色迷茫，眼底還帶著些不自覺的害怕：「剛才，蘇止晴剛才所說的那個‘戒同’……是那個據說很恐怖的、很會折磨人的戒同所嗎？」
因為他不喜歡李知前，所以他就要把他送去這裏面受折磨嗎？
可他又不是同性戀。
就算他是又怎樣呢？他們憑什麽對別人的性取向指指點點？他就算喜歡一只小貓，喜歡一只狗又跟他們有什麽關系呢？
這跟囚禁有什麽區別？
澄願揪著陸川行的衣袖，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他是聽過那個所謂的戒同所的。
被送進去的人會被毆打、電擊、催眠、脫敏……只有他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做的。
打著幫人戒除同性戀的不正當旗號，做的也全是些虐待人的事。
他不要去。
他不要被送去這種地方！
澄願越想越害怕，如同墜入冰窖一般，他渾身顫栗，忍不住從牽著陸先生的一截衣袖到握住他的手。
但他還是冷。
於是，他又往前靠去一步，伸出手，從背後抱住那灼熱的，能帶給他無盡溫暖的高大身軀。
“……願願？”
自顧自地陷入自我幻想中的澄願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只緊緊地抱著他，像是要把自己跟他粘在一起似的。
又喊了一聲無果後，陸川行正準備放下手機轉身，背後卻忽地一空，那方才還緊抱著他的雙手脫離，陸川行下意識地伸手握住，卻握了個空。
「哥哥……」
正怔楞時，一道黑影從旁邊竄過來。
澄願換成撲進人懷裏的姿勢，擡頭看他：「你抱抱我好不好？」
天色太黑，他剛才從後面抱人的時候只覺得又冷又害怕，背後涼颼颼的，完全沒有他想象中的安全感。
所以，他抱不可以，要被抱才行。
如此想著，澄願便也這麽做了，昂著一張臉看人的時候，眼底是掩不住的依賴和懇求。
垂在腿邊的手指微動。
陸川行盯著人，久久沈默。
而後在澄願逐漸焦急，可憐的眉頭輕輕蹙起，看起來就要哭了的時候，只聽一聲嘆息，下一秒，暖意撲面而來。
他被整個人地、嚴絲合縫地包裹在男人的大衣裏。
想要的安全感足足夠夠，澄願忍不住貼著臉下的胸膛蹭了蹭，心滿意足。
“不怕。”
貼在少年耳邊的，滾燙的呼吸下傳來的是一道低啞的沈沈嗓音：“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
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奪開。
陸川行說著，眼皮掀起。
冰冷到幾欲化成實質的視線直直地射向那被濃密枝葉擋住的李知前兩人。
原本還打算讓他們再多蹦噠幾天，讓小孩兒自己解決這件事的。但現在……
手掌安撫性地輕拍少年的背。
陸川行低頭，哄道：“哥哥帶你報仇好不好？”
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聞言，澄願恍惚了一會兒，然後從他懷裏擡頭，「帶我？」
不是幫，是帶。
所以陸先生是要和著他一起找李知前報仇嗎？
正想著，就見人點了點頭。
澄願當即亮起眼睛：「那麽，陸先生，可以跟我說說你的計劃嗎！」
來自豪門掌權人的計劃……肯定比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強多了！他正好可以對比著查漏補缺一番。
先前只顧著要自己報仇了，怎麽就沒想到在這種事上也去求助一下陸先生呢？
澄願一邊懊惱，一邊用那很是期待的眼神看著陸川行。
然後，他就聽見來自豪門掌權人的，最簡潔計劃：
“做掉他。”
陸川行一本正經。
澄願：……？
他現在撤回一個同意還來得及嗎？
生怕他說到做到，澄願急得都要去捂他的嘴了，陸川行卻倏地輕笑出聲。
“騙你的。”
陸川行神色柔和，摸了摸少年的臉，“一切都以你的意願為主，你想做什麽繼續做就是了。”
“至於我的計劃……明天你就知道了。”
又在賣關子。
澄願氣得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說是打，倒不如說是摸，或者貼更為準確。
畢竟也沒有哪個真想打人的會在手心貼到人家臉的時候就猛地收住力道，然後自以為是打，實際上只是把自己的手貼上去了而已。
伸手把那貼在自己臉上的手輕扯了下來，陸川行悶笑：“人還不大，脾氣倒是見長。”
似調侃又似陳述事實的話讓澄願小臉一紅。
他連忙收回手背去身後，瞪他：「你胡說，我明明一直都很乖的。」
「是你、是你……」
澄願支支吾吾的，試圖說出陸川行一個缺點，但他想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是他什麽。
於是。
“是我的錯。”
陸川行穩穩接過話茬。
澄願恍然，又理直氣壯起來：「對，是你的錯！」
愈加黑沈的天色下，少年琥珀色的眼睛看過來，在男人眼裏熠熠生輝。
陸川行忍不住喟嘆一聲，又伸手，把人抱在自己懷裏。
然而溫存不過三秒，澄願就掙紮著從他懷裏逃出來。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用完就丟的渣男行為，澄願一只手抵著男人的胸膛，制止他靠近似的，只顧得側耳去聽李知前那邊的動靜。
靜悄悄的，好像人已經走了。
於是在又等了一會兒也沒聽見動靜後，澄願終於才放下心來，然後拉著陸川行從一堆花花草草中走出。
「陸先生，」他忽地想起來，問：「你怎麽知道他們要在這裏吵架呀？」
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套出來這麽大一個秘密，真的是太厲害了！
聞言，陸川行下意識地擡頭，看向那已然飛得七零八落的螢火蟲。
沈默一瞬後。
他開口，道：“秘密。”
啊啊啊又不告訴他！
澄願氣呼呼的，擡起手正要叉腰，背後卻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嚇得他當即捂住耳邊，縮進男人懷裏。
隨後他聞聲擡頭，看見天空被染上的一抹紅。
是煙花。
在黑沈沈的天空上炸開的，漂亮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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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喊過來的人是你，現在汙蔑我別有目的的人也是你，蘇止晴，你到底想做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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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甩頭發, 也不覺尷尬：“那是我誤會你了, 對不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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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教室裏, 當時他被李知前所欺負，蘇止晴是幫兇。第二次見面便是在操場上，她毫無理由地把籃球砸到他身上不說, 事後還故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地，讓他把球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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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委屈、害怕、慶幸、生氣，以及心暖和依賴等多種心緒湧上來，澄願搖搖頭, 正要說自己沒事的時候, 眼睛瞟到陸川行手裏的東西。
是……手機？
在他還只知道偷聽的時候, 陸先生竟然已經拿出手機在錄證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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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一會兒側耳去聽李知前那邊的聲音，一會兒扭頭回來看陸川行手機裏都錄了些什麽。
被蘇止晴那句要讓他退學的話嚇到的情緒不知不覺間就消散了不少。
而接著蘇止晴這話的, 是李知前的堅決反對。
“其他事情都可以，唯獨這件，沒可能。”
話落，蘇止晴忽地嗤笑一聲：“李知前，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小啞巴了吧？”
“他到底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喜歡他？？”蘇止晴越說越恨：“你是，裴惑也是，他到底憑什麽？！”
“不就是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嗎，怎麽，一張臉就能讓你們忽略他身上的殘疾？你們男的就這麽饑不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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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前！”
蘇止晴格外憤怒的聲音響起。她捂著臉，看向李知前的眼睛裏滿是恨意：“你竟然敢打我？！你難道就不怕——”
“京市，晏家，三年前。”
冷漠到極致的一句話打斷蘇止晴的威脅。
李知前看著她怔楞的樣子，輕嗤：“怎麽，不是要用這個威脅我嗎？我幫你說出來了，然後呢？”
“你就不怕……”
“對，我怕。”李知前說著，往前逼近一步，“但是蘇止晴，你別忘了，你在棲海，你們整個蘇家都在棲海！”
“你大可以試試看，是你先聯系上晏家……還是我先把你們蘇家搞、垮。”
明晃晃的威脅讓蘇止晴瞬間白了臉。
“你就這麽維護他？！”
蘇止晴咬著牙，不服氣：“別怪我沒提醒你李知前，澄願不喜歡你，你如今這樣，不過是在重覆走三年前那條老路罷了！”
“難道他一直不喜歡你你也要像對待晏知霧那樣，把他也送去戒同——”
“夠了！！”
李知前突然暴怒，一把掐住蘇止晴的脖子：“蘇止晴，你別得寸進尺！”
濃烈的窒息感猛然上湧，蘇止晴掙紮著，雙手拼命敲打李知前。
「哥哥……」
不遠處的大樹後，澄願擡眼看向陸川行。他神色迷茫，眼底還帶著些不自覺的害怕：「剛才，蘇止晴剛才所說的那個‘戒同’……是那個據說很恐怖的、很會折磨人的戒同所嗎？」
因為他不喜歡李知前，所以他就要把他送去這裏面受折磨嗎？
可他又不是同性戀。
就算他是又怎樣呢？他們憑什麽對別人的性取向指指點點？他就算喜歡一只小貓，喜歡一只狗又跟他們有什麽關系呢？
這跟囚禁有什麽區別？
澄願揪著陸川行的衣袖，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他是聽過那個所謂的戒同所的。
被送進去的人會被毆打、電擊、催眠、脫敏……只有他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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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願越想越害怕，如同墜入冰窖一般，他渾身顫栗，忍不住從牽著陸先生的一截衣袖到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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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又往前靠去一步，伸出手，從背後抱住那灼熱的，能帶給他無盡溫暖的高大身軀。
“……願願？”
自顧自地陷入自我幻想中的澄願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只緊緊地抱著他，像是要把自己跟他粘在一起似的。
又喊了一聲無果後，陸川行正準備放下手機轉身，背後卻忽地一空，那方才還緊抱著他的雙手脫離，陸川行下意識地伸手握住，卻握了個空。
「哥哥……」
正怔楞時，一道黑影從旁邊竄過來。
澄願換成撲進人懷裏的姿勢，擡頭看他：「你抱抱我好不好？」
天色太黑，他剛才從後面抱人的時候只覺得又冷又害怕，背後涼颼颼的，完全沒有他想象中的安全感。
所以，他抱不可以，要被抱才行。
如此想著，澄願便也這麽做了，昂著一張臉看人的時候，眼底是掩不住的依賴和懇求。
垂在腿邊的手指微動。
陸川行盯著人，久久沈默。
而後在澄願逐漸焦急，可憐的眉頭輕輕蹙起，看起來就要哭了的時候，只聽一聲嘆息，下一秒，暖意撲面而來。
他被整個人地、嚴絲合縫地包裹在男人的大衣裏。
想要的安全感足足夠夠，澄願忍不住貼著臉下的胸膛蹭了蹭，心滿意足。
“不怕。”
貼在少年耳邊的，滾燙的呼吸下傳來的是一道低啞的沈沈嗓音：“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
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奪開。
陸川行說著，眼皮掀起。
冰冷到幾欲化成實質的視線直直地射向那被濃密枝葉擋住的李知前兩人。
原本還打算讓他們再多蹦噠幾天，讓小孩兒自己解決這件事的。但現在……
手掌安撫性地輕拍少年的背。
陸川行低頭，哄道：“哥哥帶你報仇好不好？”
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聞言，澄願恍惚了一會兒，然後從他懷裏擡頭，「帶我？」
不是幫，是帶。
所以陸先生是要和著他一起找李知前報仇嗎？
正想著，就見人點了點頭。
澄願當即亮起眼睛：「那麽，陸先生，可以跟我說說你的計劃嗎！」
來自豪門掌權人的計劃……肯定比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強多了！他正好可以對比著查漏補缺一番。
先前只顧著要自己報仇了，怎麽就沒想到在這種事上也去求助一下陸先生呢？
澄願一邊懊惱，一邊用那很是期待的眼神看著陸川行。
然後，他就聽見來自豪門掌權人的，最簡潔計劃：
“做掉他。”
陸川行一本正經。
澄願：……？
他現在撤回一個同意還來得及嗎？
生怕他說到做到，澄願急得都要去捂他的嘴了，陸川行卻倏地輕笑出聲。
“騙你的。”
陸川行神色柔和，摸了摸少年的臉，“一切都以你的意願為主，你想做什麽繼續做就是了。”
“至於我的計劃……明天你就知道了。”
又在賣關子。
澄願氣得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說是打，倒不如說是摸，或者貼更為準確。
畢竟也沒有哪個真想打人的會在手心貼到人家臉的時候就猛地收住力道，然後自以為是打，實際上只是把自己的手貼上去了而已。
伸手把那貼在自己臉上的手輕扯了下來，陸川行悶笑：“人還不大，脾氣倒是見長。”
似調侃又似陳述事實的話讓澄願小臉一紅。
他連忙收回手背去身後，瞪他：「你胡說，我明明一直都很乖的。」
「是你、是你……」
澄願支支吾吾的，試圖說出陸川行一個缺點，但他想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是他什麽。
於是。
“是我的錯。”
陸川行穩穩接過話茬。
澄願恍然，又理直氣壯起來：「對，是你的錯！」
愈加黑沈的天色下，少年琥珀色的眼睛看過來，在男人眼裏熠熠生輝。
陸川行忍不住喟嘆一聲，又伸手，把人抱在自己懷裏。
然而溫存不過三秒，澄願就掙紮著從他懷裏逃出來。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用完就丟的渣男行為，澄願一只手抵著男人的胸膛，制止他靠近似的，只顧得側耳去聽李知前那邊的動靜。
靜悄悄的，好像人已經走了。
於是在又等了一會兒也沒聽見動靜後，澄願終於才放下心來，然後拉著陸川行從一堆花花草草中走出。
「陸先生，」他忽地想起來，問：「你怎麽知道他們要在這裏吵架呀？」
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套出來這麽大一個秘密，真的是太厲害了！
聞言，陸川行下意識地擡頭，看向那已然飛得七零八落的螢火蟲。
沈默一瞬後。
他開口，道：“秘密。”
啊啊啊又不告訴他！
澄願氣呼呼的，擡起手正要叉腰，背後卻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嚇得他當即捂住耳邊，縮進男人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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