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喜歡[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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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七個字。
似燈光灑落, 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分明是旭日初升的清晨，但澄願卻恍惚覺得自己似乎正身處日落西山的黃昏，楓紅色的夕陽倒映在他臉上、耳朵上、脖頸上……
爛漫的夕陽將他全身籠罩，其顏色自然也就染遍了他全身。
澄願就那麽呆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 直至樹葉舞動的沙沙聲傳進耳朵, 他這才回過神來似的, 也不再期待眼前之人的“拯救”了, 反應過來後他第一反應就是逃。
立刻馬上飛快加速地逃！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他竟然知道！！
澄願羞憤欲死，身子一扭就直奔樓上而去。他動作飛快, 恨不得給自己安兩個翅膀似的，生怕自己慢一步就會被人抓住似的。
但……想象總歸是美好的。
像是早就猜到了他要這麽幹, 澄願不過剛轉身，步子邁出去兩步，身後的人便慢悠悠地長腿一邁, 而後毫不費力地就抓住了他。
心臟咯噔一跳。
衣領上的力道傳來，此時的澄願腦子裏只剩兩個大字：完了。
正想著, 耳邊忽地響起男人的低沈嗓音：“怎麽這麽喜歡逃跑。”
陸川行笑著調侃道。
澄願喪氣地沒說話, 陸川行也不在意，手掌微微用力把人轉回來後，他問：“因為夢到的是我，所以覺得不好意思了？”
抵在他下巴上的指尖忽地發出不容抵抗的力道，澄願被迫昂頭, 然後在望進男人眼底的那抹笑意時, 他狠狠地瞪他一眼。
明知故問！
陸先生怎麽這麽可惡！
澄願氣悶地譴責著, 對面的男人卻明顯笑得更加開心。
“為什麽會不好意思？”陸川行摸了摸少年的腦袋, “無論是夢.遺還是晨.勃，都只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而已。”
“借用你們教科書上的話來講, 這些生理現象也並非什麽見不得人的存在，它們不過是你成長路上的一步，是你走向成熟的標志罷了。”
低沈悅耳的聲音如氣流般在少年耳中劃過。
他稍稍怔楞，那被他堵在喉嚨裏，不敢說，甚至也不敢想的四個字就那麽輕飄飄地被陸川行字正腔圓地講出，澄願下意識地收緊手，臉頰暈紅的同時眼睫細細顫動。
他張嘴，閉上。再張嘴再閉上。
如此吞吐好幾次後，他終於鼓起勇氣，邊擡眼看著眼前之人，邊啟唇問：「陸先生，不嫌棄我臟嗎？」
不知為何夢到的旖旎夢境，不受控制溢出的潮濕□□……澄願說著，又低下頭，還是有些不敢面對。
聞言，陸川行微微一楞。
幾乎在反應過來少年在說什麽的那一瞬間，他用力，圓潤的指甲掐進皮膚裏，感知到了痛意的大腦這才稍稍冷靜些許。
他眼眸深深地望著他：“為什麽嫌棄？”
他喜歡還來不及……
澄願被問住，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忍著心底的瘋狂沖動，陸川行深吸一口氣後，盡量維持著語氣的平靜：“不只是你，我也會。”
“所以……”他低頭，與他四目相對：“願願也會嫌棄我嗎？”
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澄願搖頭，「當然不會！」
說完他就好似明白了些什麽，「我知道了，陸先生。」
他笑著，無聲的唇語落在男人眼底。
他在說話總習慣性地把對人的稱呼放在最後，如此這般，在被人看在眼裏、聽在耳裏的時候，便總會給人一種被珍護被尊重著的感覺。
陸川行盯著少年那紅潤的薄薄的唇。
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見那張唇又啟，澄願笑看著他，好似調侃又好似埋怨地對他說：「陸先生，你這樣……好像我的老師哦。」
不僅會跟他講道理，講話還文鄒鄒的。
最起碼現在，他不該喊他陸先生，該叫陸老師才對。
澄願自顧自地樂著，那本來還羞憤的郁悶的情緒，經過陸川行這麽一番開解，即便內心深處還是有些羞澀的，也已經無法再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轉變，尷尬消失，只餘少年那遲來的青春期被保護後的溫馨和甜膩。
聞言，被迫成為陸老師的某人好笑地彈了下少年的腦門。
正要讓人喊聲陸老師聽聽看的時候，玄關處忽地傳來三聲叮鈴，門鈴被按響。
像是猜到了什麽似的，陸川行微瞇起眼，朝著那處望去。
與此同時，澄願自告奮勇：「我來我來我來！」
他打完手勢就踩著拖鞋屁顛屁顛地跑去門前，右手下意識地握住門把手。
然而就在他稍一用力準備扭下去的時候，姍姍來遲的安全意識讓他回頭看了陸川行一眼，然後在他那雙淡然的灰綠色眼眸的註視下，澄願半閉起眼，湊在貓眼處往門外看了眼。
是一個衣裝正式的拘謹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低著頭似乎有些不耐煩的男生。
中年男人他不認識，但……李知前他總歸是認識的。
以防認錯，澄願又往那男生身上掃去好幾眼。
遺憾的是，那人的確是李知前沒錯。
澄願撇撇嘴，正要收回視線，李知前卻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似的，他擡起頭，那雙滿是兇色的眼睛穿過貓眼，朝著澄願直直望來。
……
「陸、陸、陸、陸先生！」
澄願被嚇得一跳，也顧不上開門了，拔腿就往陸川行身後跑。
他攥著陸川行的衣服，哪怕跟那人還隔著一扇門也被嚇得不輕，「李知前怎麽來我們家了呀？」
澄願又害怕又頗有些不滿地跟人抱怨。
不知這話哪裏取悅了他，陸川行忽地一笑，“別怕。”
他安慰著少年，“這道門的安全系數還不錯，就算他們硬闖，闖進來也需要至少幾個小時。”
所以，根本不用去害怕那兩個雜碎。
便是被人破門而入了也還有他在，只要他在，便不會讓別人傷他一分一毫。
陸川行如此想著，看向少年的視線不知為何又晦澀不少。
他伸手，捏了捏少年那紅潤的如同寶石一般的耳垂，道：“不用管他們，先去收拾東西？”
馬上就到上學時間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澄願也想起來這茬，身為學生自帶的對遲到的抵觸讓他瞬間慌亂起來，連門外的李知前都顧不上了，他「哦」了聲，然後“塔拉塔拉”地就往樓上跑。
校服、書包、手機、充電寶……
他還有好多東西沒收拾呢！
眼見少年的註意力被轉移，陸川行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兒，直至什麽都看不到了他才收回視線。
不過他也不急著去開門。
李路金混跡商場已久，自是知道自己此番上門定少不了被刁難，現在還只是吃閉門羹而已，什麽時候該敲門什麽時候不該敲，他心中自有分寸。
這一點從他五點就到了門外，六點…也就是陸川行昨天所說讓他來找他的時間才摁響第一次門鈴，沒得到回應後便每隔半個小時才敢再摁一遍上就能看出來。
如此想著，陸川行連看都不看門口一眼，徑直上樓。
……
別墅外。
將近十二月的天格外寒冷。
哪怕已然日出，在冷空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包圍下，李家父子二人也躲不過得被凍到發抖。
“爸！”李知前忽地大喊。
“你看現在都幾點了？那人說讓我們六點來找他，你為表誠意五點就過來，行，我沒意見，畢竟咱是過來道歉的。”
“但六點的時候你摁門鈴摁了好幾遍吧？裏面的人又不是死了怎麽可能聽不見？！”
“你說他們有怨氣，好，我忍。然後六點半的時候你摁了一次，七點的時候又摁了一次，剛才七點半的時候最後摁了一次但還是沒人應，他陸川行就是在耍我們啊爸！！”
“你能忍得了這口氣，我不能忍！他陸川行算什麽東西？就算他在京市能呼風喚雨又怎麽樣，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你還不懂嗎爸？”
“我打聽過了，他這次來棲海縣身邊根本沒帶人，只要我們動作夠快，夠隱蔽，別說他是陸川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爸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李知前像個蚊子一樣嗡嗡嗡的，許是受到周圍的冷空氣影響，他說一句抖三句，如此這般本來就夠像蚊子了，他又顧忌著有些內容不宜大聲喧嘩，所以特意調小了說話音量……
大冷天的被迫站在門外“負荊請罪”的李路金已經夠煩了，那不爭氣的兒子卻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在一旁口出狂言……
“一個陸川行而已，爸啊！！你怎麽這麽窩囊！！！”
高高的臺階上，兩人一個等著對方張嘴，一個等著對方閉嘴，最後還是李知前沒忍住罵了他爸一句，也正是這一句讓李路金徹底怒了。
只聽“啪”的一聲！
這一巴掌比李知前之前霸淩同學時加起來的所有巴掌都還要狠，只這一巴掌，他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狠狠摔下臺階！
與此同時，臉頰高高腫起，嘴角也出了血，甚至連裏面的牙齦都受不住這一巴掌吐出了紅色血沫……
牙齒被打掉一顆，李知前趴在地上，只覺眼前陣陣發黑，無數光點在他視野裏飄蕩。
眩暈，耳鳴。
失去了對痛覺的感知。
李知前怔怔地趴在地上，他第一反應不是去怨自己的父親，而是在想，原來被霸淩……是這樣一種感覺。
“我怎麽有你這麽沒用的兒子！！”
見人被打飛出去，李路金心疼的同時，又忍不住心裏的氣：“什麽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話你敢說你看你爸我敢應嗎！”
“別說是你爸我了，就算是我們整個縣加起來都不夠他隨手玩玩的！你以為那是誰！李知前，我真是把你慣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路金說著，猛一揮衣袖，“還不快滾！回學校好好上你的課去，我真是腦子昏了才讓你跟我一起來道歉！”
“……”
眼冒金星的李知前並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他沒動，但不遠處接到李路金命令的司機卻是飛速上前，一把將他扶進了車內。
轟鳴聲啟動。
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幕鬧劇的陸川行冷哼一聲，終於起身。
自欺欺人的小把戲罷了，還真以為他看不出來？
嘴上說著什麽怪罪自家兒子的話，實際上心疼得手心都被摳出血了吧。也就那一巴掌打得他還算舒心。
不過晾也晾夠了，也是時候把人叫過來好好“談”上一“談”了。
陸川行邁步走到玄關前，伸出手，正要開門，一雙手卻忽地從背後穿過來，抱上他的手臂。
陸川行回頭，然後看見少年那張漂亮的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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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漫的夕陽將他全身籠罩，其顏色自然也就染遍了他全身。
澄願就那麽呆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 直至樹葉舞動的沙沙聲傳進耳朵, 他這才回過神來似的, 也不再期待眼前之人的“拯救”了, 反應過來後他第一反應就是逃。
立刻馬上飛快加速地逃！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他竟然知道！！
澄願羞憤欲死，身子一扭就直奔樓上而去。他動作飛快, 恨不得給自己安兩個翅膀似的，生怕自己慢一步就會被人抓住似的。
但……想象總歸是美好的。
像是早就猜到了他要這麽幹, 澄願不過剛轉身，步子邁出去兩步，身後的人便慢悠悠地長腿一邁, 而後毫不費力地就抓住了他。
心臟咯噔一跳。
衣領上的力道傳來，此時的澄願腦子裏只剩兩個大字：完了。
正想著, 耳邊忽地響起男人的低沈嗓音：“怎麽這麽喜歡逃跑。”
陸川行笑著調侃道。
澄願喪氣地沒說話, 陸川行也不在意，手掌微微用力把人轉回來後，他問：“因為夢到的是我，所以覺得不好意思了？”
抵在他下巴上的指尖忽地發出不容抵抗的力道，澄願被迫昂頭, 然後在望進男人眼底的那抹笑意時, 他狠狠地瞪他一眼。
明知故問！
陸先生怎麽這麽可惡！
澄願氣悶地譴責著, 對面的男人卻明顯笑得更加開心。
“為什麽會不好意思？”陸川行摸了摸少年的腦袋, “無論是夢.遺還是晨.勃，都只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而已。”
“借用你們教科書上的話來講, 這些生理現象也並非什麽見不得人的存在，它們不過是你成長路上的一步，是你走向成熟的標志罷了。”
低沈悅耳的聲音如氣流般在少年耳中劃過。
他稍稍怔楞，那被他堵在喉嚨裏，不敢說，甚至也不敢想的四個字就那麽輕飄飄地被陸川行字正腔圓地講出，澄願下意識地收緊手，臉頰暈紅的同時眼睫細細顫動。
他張嘴，閉上。再張嘴再閉上。
如此吞吐好幾次後，他終於鼓起勇氣，邊擡眼看著眼前之人，邊啟唇問：「陸先生，不嫌棄我臟嗎？」
不知為何夢到的旖旎夢境，不受控制溢出的潮濕□□……澄願說著，又低下頭，還是有些不敢面對。
聞言，陸川行微微一楞。
幾乎在反應過來少年在說什麽的那一瞬間，他用力，圓潤的指甲掐進皮膚裏，感知到了痛意的大腦這才稍稍冷靜些許。
他眼眸深深地望著他：“為什麽嫌棄？”
他喜歡還來不及……
澄願被問住，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忍著心底的瘋狂沖動，陸川行深吸一口氣後，盡量維持著語氣的平靜：“不只是你，我也會。”
“所以……”他低頭，與他四目相對：“願願也會嫌棄我嗎？”
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澄願搖頭，「當然不會！」
說完他就好似明白了些什麽，「我知道了，陸先生。」
他笑著，無聲的唇語落在男人眼底。
他在說話總習慣性地把對人的稱呼放在最後，如此這般，在被人看在眼裏、聽在耳裏的時候，便總會給人一種被珍護被尊重著的感覺。
陸川行盯著少年那紅潤的薄薄的唇。
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見那張唇又啟，澄願笑看著他，好似調侃又好似埋怨地對他說：「陸先生，你這樣……好像我的老師哦。」
不僅會跟他講道理，講話還文鄒鄒的。
最起碼現在，他不該喊他陸先生，該叫陸老師才對。
澄願自顧自地樂著，那本來還羞憤的郁悶的情緒，經過陸川行這麽一番開解，即便內心深處還是有些羞澀的，也已經無法再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轉變，尷尬消失，只餘少年那遲來的青春期被保護後的溫馨和甜膩。
聞言，被迫成為陸老師的某人好笑地彈了下少年的腦門。
正要讓人喊聲陸老師聽聽看的時候，玄關處忽地傳來三聲叮鈴，門鈴被按響。
像是猜到了什麽似的，陸川行微瞇起眼，朝著那處望去。
與此同時，澄願自告奮勇：「我來我來我來！」
他打完手勢就踩著拖鞋屁顛屁顛地跑去門前，右手下意識地握住門把手。
然而就在他稍一用力準備扭下去的時候，姍姍來遲的安全意識讓他回頭看了陸川行一眼，然後在他那雙淡然的灰綠色眼眸的註視下，澄願半閉起眼，湊在貓眼處往門外看了眼。
是一個衣裝正式的拘謹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低著頭似乎有些不耐煩的男生。
中年男人他不認識，但……李知前他總歸是認識的。
以防認錯，澄願又往那男生身上掃去好幾眼。
遺憾的是，那人的確是李知前沒錯。
澄願撇撇嘴，正要收回視線，李知前卻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似的，他擡起頭，那雙滿是兇色的眼睛穿過貓眼，朝著澄願直直望來。
……
「陸、陸、陸、陸先生！」
澄願被嚇得一跳，也顧不上開門了，拔腿就往陸川行身後跑。
他攥著陸川行的衣服，哪怕跟那人還隔著一扇門也被嚇得不輕，「李知前怎麽來我們家了呀？」
澄願又害怕又頗有些不滿地跟人抱怨。
不知這話哪裏取悅了他，陸川行忽地一笑，“別怕。”
他安慰著少年，“這道門的安全系數還不錯，就算他們硬闖，闖進來也需要至少幾個小時。”
所以，根本不用去害怕那兩個雜碎。
便是被人破門而入了也還有他在，只要他在，便不會讓別人傷他一分一毫。
陸川行如此想著，看向少年的視線不知為何又晦澀不少。
他伸手，捏了捏少年那紅潤的如同寶石一般的耳垂，道：“不用管他們，先去收拾東西？”
馬上就到上學時間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澄願也想起來這茬，身為學生自帶的對遲到的抵觸讓他瞬間慌亂起來，連門外的李知前都顧不上了，他「哦」了聲，然後“塔拉塔拉”地就往樓上跑。
校服、書包、手機、充電寶……
他還有好多東西沒收拾呢！
眼見少年的註意力被轉移，陸川行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兒，直至什麽都看不到了他才收回視線。
不過他也不急著去開門。
李路金混跡商場已久，自是知道自己此番上門定少不了被刁難，現在還只是吃閉門羹而已，什麽時候該敲門什麽時候不該敲，他心中自有分寸。
這一點從他五點就到了門外，六點…也就是陸川行昨天所說讓他來找他的時間才摁響第一次門鈴，沒得到回應後便每隔半個小時才敢再摁一遍上就能看出來。
如此想著，陸川行連看都不看門口一眼，徑直上樓。
……
別墅外。
將近十二月的天格外寒冷。
哪怕已然日出，在冷空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包圍下，李家父子二人也躲不過得被凍到發抖。
“爸！”李知前忽地大喊。
“你看現在都幾點了？那人說讓我們六點來找他，你為表誠意五點就過來，行，我沒意見，畢竟咱是過來道歉的。”
“但六點的時候你摁門鈴摁了好幾遍吧？裏面的人又不是死了怎麽可能聽不見？！”
“你說他們有怨氣，好，我忍。然後六點半的時候你摁了一次，七點的時候又摁了一次，剛才七點半的時候最後摁了一次但還是沒人應，他陸川行就是在耍我們啊爸！！”
“你能忍得了這口氣，我不能忍！他陸川行算什麽東西？就算他在京市能呼風喚雨又怎麽樣，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你還不懂嗎爸？”
“我打聽過了，他這次來棲海縣身邊根本沒帶人，只要我們動作夠快，夠隱蔽，別說他是陸川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爸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李知前像個蚊子一樣嗡嗡嗡的，許是受到周圍的冷空氣影響，他說一句抖三句，如此這般本來就夠像蚊子了，他又顧忌著有些內容不宜大聲喧嘩，所以特意調小了說話音量……
大冷天的被迫站在門外“負荊請罪”的李路金已經夠煩了，那不爭氣的兒子卻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在一旁口出狂言……
“一個陸川行而已，爸啊！！你怎麽這麽窩囊！！！”
高高的臺階上，兩人一個等著對方張嘴，一個等著對方閉嘴，最後還是李知前沒忍住罵了他爸一句，也正是這一句讓李路金徹底怒了。
只聽“啪”的一聲！
這一巴掌比李知前之前霸淩同學時加起來的所有巴掌都還要狠，只這一巴掌，他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狠狠摔下臺階！
與此同時，臉頰高高腫起，嘴角也出了血，甚至連裏面的牙齦都受不住這一巴掌吐出了紅色血沫……
牙齒被打掉一顆，李知前趴在地上，只覺眼前陣陣發黑，無數光點在他視野裏飄蕩。
眩暈，耳鳴。
失去了對痛覺的感知。
李知前怔怔地趴在地上，他第一反應不是去怨自己的父親，而是在想，原來被霸淩……是這樣一種感覺。
“我怎麽有你這麽沒用的兒子！！”
見人被打飛出去，李路金心疼的同時，又忍不住心裏的氣：“什麽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話你敢說你看你爸我敢應嗎！”
“別說是你爸我了，就算是我們整個縣加起來都不夠他隨手玩玩的！你以為那是誰！李知前，我真是把你慣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路金說著，猛一揮衣袖，“還不快滾！回學校好好上你的課去，我真是腦子昏了才讓你跟我一起來道歉！”
“……”
眼冒金星的李知前並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他沒動，但不遠處接到李路金命令的司機卻是飛速上前，一把將他扶進了車內。
轟鳴聲啟動。
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幕鬧劇的陸川行冷哼一聲，終於起身。
自欺欺人的小把戲罷了，還真以為他看不出來？
嘴上說著什麽怪罪自家兒子的話，實際上心疼得手心都被摳出血了吧。也就那一巴掌打得他還算舒心。
不過晾也晾夠了，也是時候把人叫過來好好“談”上一“談”了。
陸川行邁步走到玄關前，伸出手，正要開門，一雙手卻忽地從背後穿過來，抱上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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