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過界[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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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過界[VIP]
澄願慣會審時度勢。
因為時常處於弱勢一方, 被欺負得多了，他便也就練就了一身看人眼色行事的本領。
他知道自己在李知前面前應該示弱，哪怕有旁人撐腰，他也不該這般猖狂。畢竟旁人總有離開的時候, 而他也總有落單之時。
若是把人得罪狠了, 到頭來要吃苦的還是他自己。
但……澄願看向陸川行。
尚未完全褪去的驚嚇使得他對他過分依賴, 故而在視線甫一接觸到人的時候, 澄願就忍不住的、仿若患有分離焦慮癥似的，他緊了緊攬著男人脖頸的手, 然後在人看過來之前，他輕挪屁股, 無意識地把自己又往男人懷裏送了送。
下巴抵上男人的肩，澄願索性放縱自己。
他本就不是只會忍氣吞聲的性子，李知前對他的欺淩他都有好好地記在心裏, 所以，在有人給撐腰的情況下, 他難免有些本性暴露,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至於再落單時該怎麽辦……澄願眨了眨眼。
大不了、大不了他就多裝一裝小白花好了。
他長得漂亮，又那麽可憐，他們對他動手時總歸是有些於心不忍的吧？
澄願邊想邊小幅度地胡亂蹭動，他一心想給自己找個更為舒適的坐姿, 全然沒註意到身下男人那驟然晦暗下來的幽綠眼眸。
馨香靠近, 軟肉在他小臂上輕輕一滑。
察覺到少年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 陸川行視線下落, 目光在他那纖細卻又不失肉感的大腿上微微停頓。
癢意襲來，澄願縮了縮腿, 下意識地跟人貼得更緊。
他甫一低下頭便看見男人正垂著眸仿若在沈思什麽似的，握著他大腿的手似不經意般緩慢摩挲。
頭頂燈光散落，少年被摸得面色漲紅，想開口阻止又怕打斷人思路，以至於到最後，他什麽也沒說，只把自己藏在那漆黑的傘面之下，隨著男人的動作頻率，他一眨一眨地，眼睫輕顫。
全然被無視了的李知前恨恨咬牙。
他摸著那被他藏在口袋裏的鋒利匕首，拇指指腹抵在刀背上用力按壓。
有陸川行在，錢成他們幾個又不知道死哪裏去了，李知前便知道自己今天的計劃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遺憾地嘆口氣後，李知前擡起頭看向澄願兩人。
“既然澄同學和陸助教這麽熟悉，”力氣被發洩出去後，他整個人平靜不少：“那我也就放心，不打擾二位了。”
知道對方不可能回應自己，故而在轉身欲走的時候，李知前勾起唇，故意擺出一副又暧昧又挑釁的姿態看向澄願。
“那麽，澄同學。”李知前拉長聲音：“我們明天見？”
說完 ，李知前輕嗤一聲，轉身欲走。
然而——
“站住。”
雨幕下，陸川行終於舍得分給李知前一個眼神。
他先是安撫性地將那沈默的少年往懷裏按了按，隨後，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揉上他的腦袋。
“當著我的面威脅我家小孩兒……”隔著層層雨幕，陸川行漫不經心般擡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忽地發出一聲輕笑。
像是閑話家常那般，陸川行語氣輕飄飄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李知前聽見。
於是，淅瀝的雨聲中，偷偷豎起耳朵的澄願終於聽到那句話——
“狗雜碎，”陸川行笑著，說：“你怎麽敢？”
似挑釁，似問詢，也似對對方的侮辱和問責。
他分明是笑著的，然而笑意不達眼底，徹骨的冰寒和那帶有強烈威壓的視線仿若穿透層層冰雨，落在身上的時候，李知前渾身僵住，血液似逆流般裹挾著寒冰流竄全身，直叫他大腦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
同樣聽到陸川行這番話的少年身子猛地一顫。
大腦像是被炸開似的，他頭皮發麻，只覺心中忽地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滋味使得他楞住，久久不能回神。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陸先生罵人。
像是金桔在水中泡發，芥末在口腔炸開，既酸澀又上頭的滋味中還夾雜著些許爽感，澄願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一刻的感覺，他只是盯著眼前男人的那張好看的薄唇，心中忽地湧出前所未有的意動。
好想……親上去。
如此大膽的念頭剛露出頭就被他驚慌失措地按回去。
澄願被自己嚇到，慌亂間不小心扯到陸川行的頭發，悶哼聲隨之響起。
沈默兩秒後，澄願垂下頭，把自己埋在男人肩上裝鵪鶉。
耳邊似乎有誰低低一笑。
澄願紅著臉，羞惱地直想從陸川行身上跳下去。只是可惜，他念頭剛起，還沒來得及動作，那抱著他的男人就仿佛提前預料到了他的意圖似的，頓時把他抱得更緊了。
大雨傾盆。
已然渾身濕透的李知前轉過身來。
他半睜著眼，只能勉強看清對面兩人的身形輪廓。
“只是我們小孩子之間的玩鬧罷了，”李知前笑了笑：“陸助教沒必要把事情說得那麽嚴重吧？”
“更何況，我也沒做什麽，只是跟澄同學打了個招呼而已，難道陸助教連這個也要管嗎？”
李知前說著，忽地看向澄願。
他彎起唇，意有所指地喊他一聲：“澄同學，你說呢？畢竟姥姥都沒有反對你我交往是不是？”
避重就輕，文字游戲，是他們這種人慣用的脫罪手法。
澄願縮在陸川行懷裏，聞言張了張嘴，但他最後什麽也沒說，只蹭了蹭他的頸窩，把自己往裏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裏似的。
見狀，煩躁嫉妒的同時，李知前還是朝著陸川行得意一笑。
低等的、拙劣的，連敗類都不屑於去用的骯臟手法。
陸川行在心裏如此評價道。
手掌在少年脊背上輕輕撫摸，陸川行低頭問澄願：“自己報仇，還是我幫你？”
他尊重小孩兒的一切選擇。
聞言，澄願心跳微微加速。
但他哪個都沒選，雙手摟著男人的脖頸，他微昂起頭，只是說：「陸先生，我想回家。」
雨勢磅礴，少年的話藏進黑暗裏，幾乎要讓人看不清。
但陸川行看到了。
他看見少年那泛著水霧的滿是祈求的眼，看見少年那紅潤的微張的唇，他看見他的請求，看見他的自願。
於是，片刻的沈寂後，陸川行擡起眸，看向對面的人。
他也不惱，只是很平靜地同他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父親應該是叫李路金吧？”
陸川行語氣冷淡。
“回去告訴他，明天早上六點，我等著他。”
說是等，但以他的身份，言下之意任誰都能聽明白。
聞言，李知前臉上笑意一僵。
他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來了今天眾人對陸川行的評價。
財閥世家、頂級掌權人、狠厲無情、不擇手段。
這四個詞裏哪怕單拎出來一個，都夠他應付好一陣了，更別提陸川行簡直全占……
被眾人捧慣了的李知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大禍。
但他依舊嘴硬：“我爸不會去的，他那麽忙——”
“他會來的。”
陸川行倏地開口，打斷他。
“如果他不來的話，”陸川行低聲一笑，他居高臨下地望過來，直接堵住李知前的一切詭辯：“那麽，告訴你父親，我會親自上門拜訪。”
李知前：“……”
他咬牙切齒，終於忍不住爆發：“陸川行！！”他大喊：“你有什麽事沖我來就是了，我自己做過的事我自己承擔，為什麽要把我父親牽扯進來！！”
憤怒的，隱約還帶著些許恐懼的崩潰言語在大雨中四散飄蕩。
陸川行抱著少年轉身的腳步一頓。
透過層層水幕，他的視線輕飄飄地落下來。
“因為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說話。”
-
車窗被關上。
陸川行打開暖風，把圍巾圍在少年脖頸上後，又將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往上攏了攏。
“還冷嗎？”
陸川行問。
何止不冷，還有點熱。
澄願皺著小臉，小發雷霆地把陸川行剛給他掖好的圍巾往外扯了扯。
“……”
陸川行無奈，只得又俯過身去重新往裏塞：“還想再生病？”
他故作嚴肅。
澄願委屈：「可是真的好熱！」
他嘟嘟囔囔地做著口型，怕人不信，他還特意把額頭貼上他，「你看！」
澄願告狀：「都要出汗了。是真的很熱！」
陸川行：“……”
他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濕潤紅唇，根本不知道它一張一張的是在說什麽。
但澄願全然不覺，把人推開後他還偷偷嫌棄：「你也好熱。」
陸川行沈默地退回駕駛座上。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他深吸一口氣。
正要為少年的不知分寸而淺言呵斥的時候，陸川行睜開眼，卻見旁邊衣服散落，澄願已然把他剛給他穿上去的各種保暖衣物給脫了下來。
陸川行額頭青筋一跳。
澄願卻猛地一個翻身，雙腿分開跨坐在男人身上。
腰間倏地一緊。
是陸先生的手握在了上面。
……
後知後覺察覺到危險的少年美眸微眨，但心裏對眼前人的依賴卻讓他舍不得退開。
猶豫了一會兒後，他索性將腦子裏的紛亂想法往後一拋——
昏黃的車燈下，陸川行微昂起頭，喉結滾動。
在他懷裏，像個暖寶寶一樣的少年重新抱上他那緊實有力的腰腹。
緊接著，少年閉上眼，仿佛很是滿足地蹭了蹭他手下的胸膛。
「這樣就不冷也不熱啦！」
澄願美滋滋地在男人胸口寫道。
想起來什麽，他正要繼續寫，陸川行卻突然把他往外一扯。
“……下去。”
陸川行艱難開口。
末了，他盯著人，又深吸一口氣。
頭好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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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常處於弱勢一方, 被欺負得多了，他便也就練就了一身看人眼色行事的本領。
他知道自己在李知前面前應該示弱，哪怕有旁人撐腰，他也不該這般猖狂。畢竟旁人總有離開的時候, 而他也總有落單之時。
若是把人得罪狠了, 到頭來要吃苦的還是他自己。
但……澄願看向陸川行。
尚未完全褪去的驚嚇使得他對他過分依賴, 故而在視線甫一接觸到人的時候, 澄願就忍不住的、仿若患有分離焦慮癥似的，他緊了緊攬著男人脖頸的手, 然後在人看過來之前，他輕挪屁股, 無意識地把自己又往男人懷裏送了送。
下巴抵上男人的肩，澄願索性放縱自己。
他本就不是只會忍氣吞聲的性子，李知前對他的欺淩他都有好好地記在心裏, 所以，在有人給撐腰的情況下, 他難免有些本性暴露,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至於再落單時該怎麽辦……澄願眨了眨眼。
大不了、大不了他就多裝一裝小白花好了。
他長得漂亮，又那麽可憐，他們對他動手時總歸是有些於心不忍的吧？
澄願邊想邊小幅度地胡亂蹭動，他一心想給自己找個更為舒適的坐姿, 全然沒註意到身下男人那驟然晦暗下來的幽綠眼眸。
馨香靠近, 軟肉在他小臂上輕輕一滑。
察覺到少年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 陸川行視線下落, 目光在他那纖細卻又不失肉感的大腿上微微停頓。
癢意襲來，澄願縮了縮腿, 下意識地跟人貼得更緊。
他甫一低下頭便看見男人正垂著眸仿若在沈思什麽似的，握著他大腿的手似不經意般緩慢摩挲。
頭頂燈光散落，少年被摸得面色漲紅，想開口阻止又怕打斷人思路，以至於到最後，他什麽也沒說，只把自己藏在那漆黑的傘面之下，隨著男人的動作頻率，他一眨一眨地，眼睫輕顫。
全然被無視了的李知前恨恨咬牙。
他摸著那被他藏在口袋裏的鋒利匕首，拇指指腹抵在刀背上用力按壓。
有陸川行在，錢成他們幾個又不知道死哪裏去了，李知前便知道自己今天的計劃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遺憾地嘆口氣後，李知前擡起頭看向澄願兩人。
“既然澄同學和陸助教這麽熟悉，”力氣被發洩出去後，他整個人平靜不少：“那我也就放心，不打擾二位了。”
知道對方不可能回應自己，故而在轉身欲走的時候，李知前勾起唇，故意擺出一副又暧昧又挑釁的姿態看向澄願。
“那麽，澄同學。”李知前拉長聲音：“我們明天見？”
說完 ，李知前輕嗤一聲，轉身欲走。
然而——
“站住。”
雨幕下，陸川行終於舍得分給李知前一個眼神。
他先是安撫性地將那沈默的少年往懷裏按了按，隨後，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揉上他的腦袋。
“當著我的面威脅我家小孩兒……”隔著層層雨幕，陸川行漫不經心般擡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忽地發出一聲輕笑。
像是閑話家常那般，陸川行語氣輕飄飄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李知前聽見。
於是，淅瀝的雨聲中，偷偷豎起耳朵的澄願終於聽到那句話——
“狗雜碎，”陸川行笑著，說：“你怎麽敢？”
似挑釁，似問詢，也似對對方的侮辱和問責。
他分明是笑著的，然而笑意不達眼底，徹骨的冰寒和那帶有強烈威壓的視線仿若穿透層層冰雨，落在身上的時候，李知前渾身僵住，血液似逆流般裹挾著寒冰流竄全身，直叫他大腦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
同樣聽到陸川行這番話的少年身子猛地一顫。
大腦像是被炸開似的，他頭皮發麻，只覺心中忽地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滋味使得他楞住，久久不能回神。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陸先生罵人。
像是金桔在水中泡發，芥末在口腔炸開，既酸澀又上頭的滋味中還夾雜著些許爽感，澄願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一刻的感覺，他只是盯著眼前男人的那張好看的薄唇，心中忽地湧出前所未有的意動。
好想……親上去。
如此大膽的念頭剛露出頭就被他驚慌失措地按回去。
澄願被自己嚇到，慌亂間不小心扯到陸川行的頭發，悶哼聲隨之響起。
沈默兩秒後，澄願垂下頭，把自己埋在男人肩上裝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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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
已然渾身濕透的李知前轉過身來。
他半睜著眼，只能勉強看清對面兩人的身形輪廓。
“只是我們小孩子之間的玩鬧罷了，”李知前笑了笑：“陸助教沒必要把事情說得那麽嚴重吧？”
“更何況，我也沒做什麽，只是跟澄同學打了個招呼而已，難道陸助教連這個也要管嗎？”
李知前說著，忽地看向澄願。
他彎起唇，意有所指地喊他一聲：“澄同學，你說呢？畢竟姥姥都沒有反對你我交往是不是？”
避重就輕，文字游戲，是他們這種人慣用的脫罪手法。
澄願縮在陸川行懷裏，聞言張了張嘴，但他最後什麽也沒說，只蹭了蹭他的頸窩，把自己往裏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裏似的。
見狀，煩躁嫉妒的同時，李知前還是朝著陸川行得意一笑。
低等的、拙劣的，連敗類都不屑於去用的骯臟手法。
陸川行在心裏如此評價道。
手掌在少年脊背上輕輕撫摸，陸川行低頭問澄願：“自己報仇，還是我幫你？”
他尊重小孩兒的一切選擇。
聞言，澄願心跳微微加速。
但他哪個都沒選，雙手摟著男人的脖頸，他微昂起頭，只是說：「陸先生，我想回家。」
雨勢磅礴，少年的話藏進黑暗裏，幾乎要讓人看不清。
但陸川行看到了。
他看見少年那泛著水霧的滿是祈求的眼，看見少年那紅潤的微張的唇，他看見他的請求，看見他的自願。
於是，片刻的沈寂後，陸川行擡起眸，看向對面的人。
他也不惱，只是很平靜地同他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父親應該是叫李路金吧？”
陸川行語氣冷淡。
“回去告訴他，明天早上六點，我等著他。”
說是等，但以他的身份，言下之意任誰都能聽明白。
聞言，李知前臉上笑意一僵。
他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來了今天眾人對陸川行的評價。
財閥世家、頂級掌權人、狠厲無情、不擇手段。
這四個詞裏哪怕單拎出來一個，都夠他應付好一陣了，更別提陸川行簡直全占……
被眾人捧慣了的李知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大禍。
但他依舊嘴硬：“我爸不會去的，他那麽忙——”
“他會來的。”
陸川行倏地開口，打斷他。
“如果他不來的話，”陸川行低聲一笑，他居高臨下地望過來，直接堵住李知前的一切詭辯：“那麽，告訴你父親，我會親自上門拜訪。”
李知前：“……”
他咬牙切齒，終於忍不住爆發：“陸川行！！”他大喊：“你有什麽事沖我來就是了，我自己做過的事我自己承擔，為什麽要把我父親牽扯進來！！”
憤怒的，隱約還帶著些許恐懼的崩潰言語在大雨中四散飄蕩。
陸川行抱著少年轉身的腳步一頓。
透過層層水幕，他的視線輕飄飄地落下來。
“因為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說話。”
-
車窗被關上。
陸川行打開暖風，把圍巾圍在少年脖頸上後，又將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往上攏了攏。
“還冷嗎？”
陸川行問。
何止不冷，還有點熱。
澄願皺著小臉，小發雷霆地把陸川行剛給他掖好的圍巾往外扯了扯。
“……”
陸川行無奈，只得又俯過身去重新往裏塞：“還想再生病？”
他故作嚴肅。
澄願委屈：「可是真的好熱！」
他嘟嘟囔囔地做著口型，怕人不信，他還特意把額頭貼上他，「你看！」
澄願告狀：「都要出汗了。是真的很熱！」
陸川行：“……”
他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濕潤紅唇，根本不知道它一張一張的是在說什麽。
但澄願全然不覺，把人推開後他還偷偷嫌棄：「你也好熱。」
陸川行沈默地退回駕駛座上。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他深吸一口氣。
正要為少年的不知分寸而淺言呵斥的時候，陸川行睜開眼，卻見旁邊衣服散落，澄願已然把他剛給他穿上去的各種保暖衣物給脫了下來。
陸川行額頭青筋一跳。
澄願卻猛地一個翻身，雙腿分開跨坐在男人身上。
腰間倏地一緊。
是陸先生的手握在了上面。
……
後知後覺察覺到危險的少年美眸微眨，但心裏對眼前人的依賴卻讓他舍不得退開。
猶豫了一會兒後，他索性將腦子裏的紛亂想法往後一拋——
昏黃的車燈下，陸川行微昂起頭，喉結滾動。
在他懷裏，像個暖寶寶一樣的少年重新抱上他那緊實有力的腰腹。
緊接著，少年閉上眼，仿佛很是滿足地蹭了蹭他手下的胸膛。
「這樣就不冷也不熱啦！」
澄願美滋滋地在男人胸口寫道。
想起來什麽，他正要繼續寫，陸川行卻突然把他往外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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