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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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報覆
“小蜜？”
窗外風聲呼嘯，柏冼被凍醒，循著風源看去的時候就見沈蜜正站在陽臺上，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他喊了聲，沈蜜便扭過頭來。
“怎麽醒了？”沈蜜問。
問完她就反應過來，快步走進屋裏的同時，把陽臺門關上。
只是在離開之前，她回過頭，目光沈沈地往下看了一眼。
無邊的夜色下，那抹清瘦身影就這麽直挺挺地站在庭院中，即便身體被冷風包圍，即便已經止不住顫抖，但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望過來的時候，依舊亮得驚人。
不過是失敗者的無謂反抗罷了。
沈蜜諷笑一聲，她轉過身，沒再多做什麽。
“不好意思啊老公，”走去床邊坐下後，沈蜜抱歉一笑：“剛才忘了關門，冷到了吧？”
滑落的被子被她往上一攏，柏冼搖搖頭：“才一點多，怎麽就起來了？”
“穿這麽少去外面，應該是你冷才對。”
邊說，他邊用被子把人給裹住。
沈蜜笑著，順勢依偎在他頸邊，“也還好，只是起來看看你兒子回來沒有，沒確認門有沒有鎖好，我這心裏總歸不太踏實。”
知道他要問什麽，沈蜜索性直接回答：“放心好了，門是鎖上的，他人肯定回來了。”
聞言，柏冼松一口氣，然後嘆息著握住妻子的手：“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工作這事兒我也跟小願提過，淩晨一點下班又不方便又不安全，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想的，零花錢也不少啊，怎麽還要去兼職……”
柏冼嘮嘮叨叨的，一旁的沈蜜聞言，眸光閃了閃。
“好了，”她打斷男人的話，反手把夜燈關掉後，拉著人躺回床上：“睡吧，不早了。”
……
庭院內。
眼看著二樓的房間陷入一片黑暗，澄願眸光微動，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他轉身往左走。
深紅色的板磚刺得他腳底陣陣發涼，澄願咬了咬牙，一邊發抖，一邊踮著腳快步走向目的地。
在正廳的左側方，有一間房是他們用來當儲物間的，雖不及臥室暖和，但總比在外面苦苦挨凍要好。
冷風獵獵，耳邊響起破空聲。在這般寒冷的天氣裏，身體已然沒了知覺。
澄願強撐著一口氣跌進儲物間，當那撲面的暖氣打過來的時候，他終是沒抗住，腿一軟就摔了下去。
疼痛襲來，但他已經沒精力去管了，關上門在四周隨便抱了兩件廢棄衣物當床墊，又草草地在身上蓋了兩層後，他蜷縮起身子，沈沈睡去。
清亮的水滴劃過眼角。
睡夢中，少年無意識地嗚咽一聲。
……他再也不要過這樣的日子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
澄願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腦袋隱約有些疼，還有種暈暈乎乎的感覺，大抵是著涼了。
不僅如此，四肢、後背、肩頸……沒有一處不酸痛的。澄願抿抿唇，雙腳踩在衣服上楞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輕一腳重一腳的，往客廳走去。
將近七點半的時間，眾人的早餐已經臨近尾聲。
故而在他“衣衫不整”地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筷子落地的聲音響起。
柏冼被嚇了一跳。
“小願，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澄願就比劃著手勢打斷了他。
無視一旁沈蜜看過來的不善目光，澄願叫停柏冼後就拉著他往臥室走。
只是在即將踏進房門的那一刻，他停了下來，把柏冼推了進去。
「父親，」澄願用柏冼的手機給他打字：「昨晚我的房間裏出現了一條蛇，你可以幫我把它抓出來嗎？我好害怕。」
邊說，他邊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過去，他知道的，柏冼對他心懷愧疚，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果不其然，就在他裝可憐的下一秒，柏冼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柏冼是一個強壯的中年男子，於他而言，活捉一條蛇或許有些難，但若是要驅趕它或者殺死它，卻是易如反掌。
“好端端地怎麽會有蛇跑進來呢……”柏冼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邊嘟囔一邊把那被鐵鍁拍死的青蛇鏟起來，準備把它丟進外面的垃圾桶裏。
恰巧柏荔蹦蹦跳跳地從樓上下來，看見柏冼動作怪異，她正要問，卻在看見鐵鍁上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的青蛇時，發出一聲高昂的尖叫。
“啊！！爸爸你幹嘛……那是我——唔！”
“剛才不是說辣？再吃口饅頭緩緩。”
被饅頭捂嘴的柏荔張嘴就要吐掉，卻被沈蜜眼疾手快地按住。
“唔唔……”柏荔掙紮：“可系麻麻，那四沃嘟小青！！”
是她昨天剛從寵物店裏買回來的寵物蛇啊！她可是求了媽媽好久才買到的！怎麽、怎麽昨天小青還好好的，今天就死了嗚嗚……
柏荔想沖過去質問，卻被沈蜜死死拽住。
“欸？怎麽了小荔？”
柏冼聞聲望過來。
沈蜜神色自若地笑了笑：“沒什麽，先把那東西扔出去再說吧。”
柏冼點頭，又哄了女兒一句後，轉身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經過沈蜜和柏荔兩人的時候，身後忽地傳來一股推力！
柏冼沒穩住，鐵鍁裏的死蛇“哧溜”一下滑出去，直直地朝著眼前二人而去。
“老婆——”
“啊！！！”
“滾開啊！滾開啊啊啊——”
“老婆你沒事吧！”
“嗚嗚小青……”
場面一片混亂。
澄願捂著磕痛了的胳膊肘，淚眼婆娑地站在原地。
在摔倒之前，柏冼下意識地把鐵鍁擡高去穩住死蛇，但由於慣性，那蛇竟直接一躍而起，先是在半空中畫了個完美的拋物線，然後——
很是精準地掉在了沈蜜的臉上。
尖叫聲不絕於耳。
澄願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對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待那方混亂將停時，覆又擡起頭來的少年為自己“不小心”被絆倒後推了柏冼一把而道歉。
他態度誠懇，長得又乖，本就因為自己忽視了他而感到愧疚的柏冼見狀哪還有氣，不僅不怪，甚至還安慰起他來。
澄願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好奇的目光總是在不經意間掠過對面女人的臉。
除了因被襲擊而鐵青了臉外，澄願睜圓了眼，然後看見她的嘴好像有些紅腫。
不只是她，就連柏冼和柏荔也是。
沈思兩秒後，澄願恍然大悟！
真好啊……
不枉他在制作辣椒水前特意嘗了嘗，選出來的都是又紅又辣的報恩小辣椒。
難以忽視的憤怒的視線望過來。
澄願擡起頭，在跟沈蜜對上視線的時候，他眨了眨眼，然後歪著頭，朝人無辜一笑。
原來這就是欺負人的感覺。
原來欺負人的感覺……這麽爽。
-
“你的腿怎麽了？”
在跟別墅隔了一條街的小路上，忽然嚴肅起臉的裴惑開口問。
澄願聞聲晃了晃小腿，「沒事呀。」
他說著，見裴惑不信，腦袋一轉又換了個說法：「只是有一點點抽筋而已啦。」
裴惑：“是這樣嗎？”
澄願：「對呀對呀，我們快走吧，今天出門有些晚了，真的很抱歉呀……」
“沒事，現在也不晚的。”
「那我帶你去買肉蛋堡怎麽樣！我知道有一家超好吃的！」
“你還真不怕遲到啊，哥哥。”
「啊……」
“逗你的啦，那我想吃兩個可以嗎？”
“……”
因為“腿傷不便”，今天的裴惑沒有騎自行車，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邊聊邊往學校走。
在經過某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一道女影在看見裴惑的那一瞬間，興高采烈地就要沖過來。
但——
“小啞巴？”
疑惑且不滿的話語被人喃喃著吐出，蘇止晴停下往前的動作，目光狐疑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他們怎麽走到一起了……
而且看起來還挺親密的樣子。
但她追了裴惑兩年，從來沒聽過他跟小啞巴有什麽交集啊？
這麽想著，她的視線落在那少年身上，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她看著人，忍不住輕嗤一聲。
跟裴惑在教學樓前分別後，澄願把檢討書交給了班主任，然後心情忐忑地走進教室。
他本已做好了要被李知前繼續為難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今天很老實，只在送他早點被拒絕後深深地凝了他一眼，最後什麽也沒說就趴桌子上去補覺了。
澄願呼出一口氣，悄悄地把凳子往外挪了點兒。
預備鈴很快響起。
澄願翻著課本，心思卻莫名跑到昨晚跟陸川行門口道別的那一幕。
兩人道別的最後一句話，陸川行說的不是“下次見”，而是“明天見”。
如此精確的日期，再加上他之前聽到的，陸先生要來他們學校當助教這件事……
澄願視線瞥向門口，心底不自覺地泛起期待。
如果陸先生真的來他們學校，甚至是他班上當助教的話……單是這麽想著，澄願就覺得自己好開心好開心。
心臟像是要蹦出來似的，瘋狂地敲打他的胸腔。
懷揣著如此期待，澄願這一上午的課都聽得一知半解，甚至頻頻走神。
但一直到第四節課結束，那在他心裏循環了好幾十次的畫面都沒有出現。
……他沒有見到陸先生。
失落的情緒在心底慢慢堆積，澄願低著頭，走進熱熱鬧鬧的操場。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因為腿上有傷，所以澄願是打算這節課請假的。
但體育老師已經先行來了操場，他在班裏又沒有同學敢幫他捎帶請假條，無奈之下，他只得親自拿著請假條來找老師。
在觀測到體育老師的方位後，澄願邊走神邊朝著那邊走。
然而就在他剛走進中央草坪，距離老師還有好一段距離的時候——
“砰”的一聲！
膝蓋被什麽狠狠砸中。
幾乎是同一瞬間，澄願吧唧一下單膝跪地，面色痛苦到扭曲。
“呀，真是不好意思，失手啦～”
甜膩的嗓音從頭頂上傳來，澄願擡起頭，看見那朝他緩步走來的女士皮靴。
……不是李知前。
這是澄願的第一反應。
作者有話說:
逃離原生家庭大劇場即將開幕。
-
題外話：欺負人是不對的！不要做霸淩者哦！霸淩不可取，霸淩者更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存在，請對霸淩勇敢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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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醒了？”沈蜜問。
問完她就反應過來，快步走進屋裏的同時，把陽臺門關上。
只是在離開之前，她回過頭，目光沈沈地往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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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失敗者的無謂反抗罷了。
沈蜜諷笑一聲，她轉過身，沒再多做什麽。
“不好意思啊老公，”走去床邊坐下後，沈蜜抱歉一笑：“剛才忘了關門，冷到了吧？”
滑落的被子被她往上一攏，柏冼搖搖頭：“才一點多，怎麽就起來了？”
“穿這麽少去外面，應該是你冷才對。”
邊說，他邊用被子把人給裹住。
沈蜜笑著，順勢依偎在他頸邊，“也還好，只是起來看看你兒子回來沒有，沒確認門有沒有鎖好，我這心裏總歸不太踏實。”
知道他要問什麽，沈蜜索性直接回答：“放心好了，門是鎖上的，他人肯定回來了。”
聞言，柏冼松一口氣，然後嘆息著握住妻子的手：“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工作這事兒我也跟小願提過，淩晨一點下班又不方便又不安全，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想的，零花錢也不少啊，怎麽還要去兼職……”
柏冼嘮嘮叨叨的，一旁的沈蜜聞言，眸光閃了閃。
“好了，”她打斷男人的話，反手把夜燈關掉後，拉著人躺回床上：“睡吧，不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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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二樓的房間陷入一片黑暗，澄願眸光微動，然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他轉身往左走。
深紅色的板磚刺得他腳底陣陣發涼，澄願咬了咬牙，一邊發抖，一邊踮著腳快步走向目的地。
在正廳的左側方，有一間房是他們用來當儲物間的，雖不及臥室暖和，但總比在外面苦苦挨凍要好。
冷風獵獵，耳邊響起破空聲。在這般寒冷的天氣裏，身體已然沒了知覺。
澄願強撐著一口氣跌進儲物間，當那撲面的暖氣打過來的時候，他終是沒抗住，腿一軟就摔了下去。
疼痛襲來，但他已經沒精力去管了，關上門在四周隨便抱了兩件廢棄衣物當床墊，又草草地在身上蓋了兩層後，他蜷縮起身子，沈沈睡去。
清亮的水滴劃過眼角。
睡夢中，少年無意識地嗚咽一聲。
……他再也不要過這樣的日子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
澄願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腦袋隱約有些疼，還有種暈暈乎乎的感覺，大抵是著涼了。
不僅如此，四肢、後背、肩頸……沒有一處不酸痛的。澄願抿抿唇，雙腳踩在衣服上楞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輕一腳重一腳的，往客廳走去。
將近七點半的時間，眾人的早餐已經臨近尾聲。
故而在他“衣衫不整”地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筷子落地的聲音響起。
柏冼被嚇了一跳。
“小願，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澄願就比劃著手勢打斷了他。
無視一旁沈蜜看過來的不善目光，澄願叫停柏冼後就拉著他往臥室走。
只是在即將踏進房門的那一刻，他停了下來，把柏冼推了進去。
「父親，」澄願用柏冼的手機給他打字：「昨晚我的房間裏出現了一條蛇，你可以幫我把它抓出來嗎？我好害怕。」
邊說，他邊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過去，他知道的，柏冼對他心懷愧疚，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果不其然，就在他裝可憐的下一秒，柏冼應了。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柏冼是一個強壯的中年男子，於他而言，活捉一條蛇或許有些難，但若是要驅趕它或者殺死它，卻是易如反掌。
“好端端地怎麽會有蛇跑進來呢……”柏冼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邊嘟囔一邊把那被鐵鍁拍死的青蛇鏟起來，準備把它丟進外面的垃圾桶裏。
恰巧柏荔蹦蹦跳跳地從樓上下來，看見柏冼動作怪異，她正要問，卻在看見鐵鍁上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的青蛇時，發出一聲高昂的尖叫。
“啊！！爸爸你幹嘛……那是我——唔！”
“剛才不是說辣？再吃口饅頭緩緩。”
被饅頭捂嘴的柏荔張嘴就要吐掉，卻被沈蜜眼疾手快地按住。
“唔唔……”柏荔掙紮：“可系麻麻，那四沃嘟小青！！”
是她昨天剛從寵物店裏買回來的寵物蛇啊！她可是求了媽媽好久才買到的！怎麽、怎麽昨天小青還好好的，今天就死了嗚嗚……
柏荔想沖過去質問，卻被沈蜜死死拽住。
“欸？怎麽了小荔？”
柏冼聞聲望過來。
沈蜜神色自若地笑了笑：“沒什麽，先把那東西扔出去再說吧。”
柏冼點頭，又哄了女兒一句後，轉身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經過沈蜜和柏荔兩人的時候，身後忽地傳來一股推力！
柏冼沒穩住，鐵鍁裏的死蛇“哧溜”一下滑出去，直直地朝著眼前二人而去。
“老婆——”
“啊！！！”
“滾開啊！滾開啊啊啊——”
“老婆你沒事吧！”
“嗚嗚小青……”
場面一片混亂。
澄願捂著磕痛了的胳膊肘，淚眼婆娑地站在原地。
在摔倒之前，柏冼下意識地把鐵鍁擡高去穩住死蛇，但由於慣性，那蛇竟直接一躍而起，先是在半空中畫了個完美的拋物線，然後——
很是精準地掉在了沈蜜的臉上。
尖叫聲不絕於耳。
澄願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對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待那方混亂將停時，覆又擡起頭來的少年為自己“不小心”被絆倒後推了柏冼一把而道歉。
他態度誠懇，長得又乖，本就因為自己忽視了他而感到愧疚的柏冼見狀哪還有氣，不僅不怪，甚至還安慰起他來。
澄願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好奇的目光總是在不經意間掠過對面女人的臉。
除了因被襲擊而鐵青了臉外，澄願睜圓了眼，然後看見她的嘴好像有些紅腫。
不只是她，就連柏冼和柏荔也是。
沈思兩秒後，澄願恍然大悟！
真好啊……
不枉他在制作辣椒水前特意嘗了嘗，選出來的都是又紅又辣的報恩小辣椒。
難以忽視的憤怒的視線望過來。
澄願擡起頭，在跟沈蜜對上視線的時候，他眨了眨眼，然後歪著頭，朝人無辜一笑。
原來這就是欺負人的感覺。
原來欺負人的感覺……這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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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腿怎麽了？”
在跟別墅隔了一條街的小路上，忽然嚴肅起臉的裴惑開口問。
澄願聞聲晃了晃小腿，「沒事呀。」
他說著，見裴惑不信，腦袋一轉又換了個說法：「只是有一點點抽筋而已啦。」
裴惑：“是這樣嗎？”
澄願：「對呀對呀，我們快走吧，今天出門有些晚了，真的很抱歉呀……」
“沒事，現在也不晚的。”
「那我帶你去買肉蛋堡怎麽樣！我知道有一家超好吃的！」
“你還真不怕遲到啊，哥哥。”
「啊……」
“逗你的啦，那我想吃兩個可以嗎？”
“……”
因為“腿傷不便”，今天的裴惑沒有騎自行車，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邊聊邊往學校走。
在經過某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一道女影在看見裴惑的那一瞬間，興高采烈地就要沖過來。
但——
“小啞巴？”
疑惑且不滿的話語被人喃喃著吐出，蘇止晴停下往前的動作，目光狐疑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他們怎麽走到一起了……
而且看起來還挺親密的樣子。
但她追了裴惑兩年，從來沒聽過他跟小啞巴有什麽交集啊？
這麽想著，她的視線落在那少年身上，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她看著人，忍不住輕嗤一聲。
跟裴惑在教學樓前分別後，澄願把檢討書交給了班主任，然後心情忐忑地走進教室。
他本已做好了要被李知前繼續為難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今天很老實，只在送他早點被拒絕後深深地凝了他一眼，最後什麽也沒說就趴桌子上去補覺了。
澄願呼出一口氣，悄悄地把凳子往外挪了點兒。
預備鈴很快響起。
澄願翻著課本，心思卻莫名跑到昨晚跟陸川行門口道別的那一幕。
兩人道別的最後一句話，陸川行說的不是“下次見”，而是“明天見”。
如此精確的日期，再加上他之前聽到的，陸先生要來他們學校當助教這件事……
澄願視線瞥向門口，心底不自覺地泛起期待。
如果陸先生真的來他們學校，甚至是他班上當助教的話……單是這麽想著，澄願就覺得自己好開心好開心。
心臟像是要蹦出來似的，瘋狂地敲打他的胸腔。
懷揣著如此期待，澄願這一上午的課都聽得一知半解，甚至頻頻走神。
但一直到第四節課結束，那在他心裏循環了好幾十次的畫面都沒有出現。
……他沒有見到陸先生。
失落的情緒在心底慢慢堆積，澄願低著頭，走進熱熱鬧鬧的操場。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因為腿上有傷，所以澄願是打算這節課請假的。
但體育老師已經先行來了操場，他在班裏又沒有同學敢幫他捎帶請假條，無奈之下，他只得親自拿著請假條來找老師。
在觀測到體育老師的方位後，澄願邊走神邊朝著那邊走。
然而就在他剛走進中央草坪，距離老師還有好一段距離的時候——
“砰”的一聲！
膝蓋被什麽狠狠砸中。
幾乎是同一瞬間，澄願吧唧一下單膝跪地，面色痛苦到扭曲。
“呀，真是不好意思，失手啦～”
甜膩的嗓音從頭頂上傳來，澄願擡起頭，看見那朝他緩步走來的女士皮靴。
……不是李知前。
這是澄願的第一反應。
作者有話說:
逃離原生家庭大劇場即將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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