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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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我看著許少霆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忽然覺得平靜下來。雖然我和他同處於同一個命運羅盤之上，但是我們的游戲規則是並不對等的。這場游戲我從來沒想過勝利，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好。”
我回答得幹脆，許少霆反而有些錯愕：“什麽？”
我毫不膽怯地直視他的眼睛：“我說，好。不就是陪你睡一次嗎，那就睡吧。”
這副軀殼，看著光鮮燦爛，卻早已經從內裏腐爛。一朵朵被欲望染紅的花，貪婪地汲取鮮血，撐破腐肉，從骨縫中綻放。我想把這些可怕的東西扯掉，那就要忍受住撕裂骨肉的痛苦。
我靠在墻上，朝他笑笑：“但是今天不行，時間太晚了，我還要看孩子。三天之後我給你發信息，你來接我吧。”
許少霆瞇起眼睛，審視著我。我表現得太過冷靜平和，他反而有些發怵，估計在猜我會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吧。
我抱著胳膊，揚了揚下巴：“怎麽，有色心，還沒有這個膽量？”我一字一句道：“慫、貨。”
被我這麽一激，許少霆也有些上頭。他冷笑一聲：“好，說好了，三天就三天。季哲，你可別騙我。”
我收斂笑容，面無表情道：“我怎麽敢騙你呢。畢竟我走到哪裏，你都能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許少霆彎腰，把那只白貓從地上抱起來，輕輕安撫。貓在他懷裏漸漸安靜下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親了親貓的頭頂，又俯下身，親了親我的側臉。我沒有躲開，任由他親。
他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看起來心情很好：“那我走了，寶貝，三天後見。”
許少霆轉身離開，我跌坐在椅子上，扯到傷口，痛得臉色發白。我捂著肚子，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直到小魚的哭聲把我驚醒。
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季海，我怕他會擔心，或者是為了我去和許少霆拼命。他最近也很忙，據說公司有個大項目在做。他問了我好幾次是不是有心事，我都笑著搖頭，說可能是店裏太忙，累的吧。
三天後的傍晚，我提前讓吳健下班，自己抱著小魚，輕輕搖晃哄他睡覺。懷裏的孩子哼哼唧唧地撒著嬌，我望著玻璃門外灑進來的，橙到發紅的陽光發呆。
等了會兒，一個人逆著光推門進來。許少霆今天來得很準時。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襯衫，還帶了絲巾。頭發也精心打理過，露出飽滿潔凈的額頭，看起來很優雅。他的身上有紫薔薇的香氣，還混雜著以前他經常用的那種冷香。
許少霆懷裏的白貓不見了，換成了一大束張揚的紅玫瑰。他把花遞給我，我把小魚放到嬰兒車裏，接過那束花，聞了聞，果然芳香撲鼻。
“走吧。”許少霆想拉著我的手，可是我雙手都推著嬰兒車，沒有多餘的手給他拉。他露出一個很誇張的表情：“出去開房，還要帶著孩子？”
我有些無語：“不然呢，這裏就我一個人，我能把他放到哪裏。賣掉嗎。”
許少霆沈默片刻，還是幫著我把嬰兒車連同小魚一起搬上車了。小魚在車裏晃了晃，皺著小臉哼唧了兩聲，又沈沈睡去。這一路上我們倆都沒吭聲，車裏的氣氛有些沈悶。許少霆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張張嘴，似乎想講話。我對他翻了個白眼，他又默默轉過頭去了。
酒店在市中心，是一家很高檔的五星級。許少霆顯然早就訂好了房間，輕車熟路地領著我們一起進套房。我把嬰兒車推到床邊，小魚還在熟睡中。
許少霆看了我一眼：“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我給小魚蓋好了被子：“你去吧。我在家裏洗過了。”
許少霆：“我自己一個人害怕，你陪我一起吧。”
我頭也不擡：“滾。”
許少霆悻悻：“哦。”
他拿著東西進浴室，回頭不放心似的叮囑：“那我去洗，你別趁機跑了。”
我不耐煩了：“快點，磨磨唧唧的。”
我坐在床邊等，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許少霆系著浴巾推門出來了。他十分慷慨地袒露著有型的腹肌，頭發已經吹得蓬松，發膠被洗掉，長度遮住一點眼睛。
我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許少霆又若無其事地在我面前走了兩圈，一會兒找個毛巾，一會兒喝口水。他大概是想讓我誇他吧。確實如此，他的肌肉比以前的薄肌顯得更加美型，看起來是認真練過的。但是呢，我偏偏不想讓他得意。我每天郁郁寡歡，罪魁禍首之一憑什麽每天都這麽開心呢。
許少霆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在我面前站定，語氣很臭：“餵，裝看不到是吧。你就不能誇誇我？”
我擡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哇，好帥，我都快愛上你了。”
即使你算計我，威脅我，強迫我，我還是因為你長得好看被迷得神魂顛倒呢。怎麽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呢。人能自信成這樣，也算是驚天地，泣鬼神。有沒有人能把他拉走，研究一下他的大腦構造。
許少霆倒是挺滿意我虛偽的誇獎，伸手像摸那只貓似的摸了摸我的頭，算作獎勵。他輕輕一推，我沒有掙紮，任由自己摔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長長的發絲淩亂地飄散開，一小縷擋住了我眼睛的一部分。
我從層層疊疊的發絲裏看他。他雙手撐在我的上方，神情慵懶又肆意，嘴裏叼著一個撕開一半的方形銀色包裝袋。
許少霆低下頭，吻我的脖頸。我微微偏過頭，方便他的動作。他的嘴唇又熱又軟，呼吸也是燙的，親過的地方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你今天好乖。”他含混地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悶哼一聲，他撩開我的上衣下擺，吻到我小腹的軟肉，像是很新奇似的，用手揉捏了幾下，然後竟然用牙齒輕輕地去啃咬。
許少霆驚嘆不已：“我操，真軟，像果凍似的。比你以前瘦的時候手感還要好。簡直是極品啊我們小哲。”
我覺得無比羞恥，臉皮滾燙得要死，幹脆擡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許少霆興致勃勃地不知道玩了多久，等他親夠了，忽然驚奇地咦了一聲。我疑惑地睜開眼，透過指縫去看，他正直勾勾地盯著我領口的位置出神。那股貪婪又好奇的視線，讓我渾身都不得勁。
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果然，下一秒，他整個人撲過來，下巴頦抵在我肚子上，軟肉陷進去一個小小的坑。
他滿眼期待：“哎，你說，你生了寶寶，會不會……”
我知道他接下來要講什麽狗屁話，率先氣急敗壞地抽了他一巴掌。許少霆話講到一半被打斷了，他舔了舔被扇腫的嘴角，不僅不生氣，依舊樂呵呵地：“這下開心了？不解氣就再扇一巴掌。你生氣的模樣可愛得要死。”
我只覺荒謬，被他氣到眼前一陣陣發黑。我哆嗦著嘴唇，顫著聲音咒罵：“你，你他媽變態吧！”
許少霆泛著淡淡紅暈的臉上帶著一個明顯的巴掌印，還有一道很長的結了痂的疤痕，看上去略顯詭異。他等了一會兒，見我沒有再打的意圖，表情甚至有點失望。
我又咒罵了他幾句。他瞇起眼睛，用單手遏住我兩只手腕，按在我的頭頂，然後緩緩俯下身來。那股紫薔薇的香氣越來越濃郁，我陷在其中，有些頭暈目眩。
……
我們的相處模式真的很奇怪。他喜歡在這種時候掐脖子讓人窒息，我就反過來狠狠抽他巴掌。我們一邊暧昧糾纏，一邊跟互毆似的相互啃食彼此的血肉，毫不留情，直至兩敗俱傷，共同沈淪於無邊的黑暗和欲望。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都徹底黑下去了。我疲憊地平癱在床上，渾身都酸疼，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中途小魚驚醒了一次，我想去哄哄，可這個王八蛋偏偏按著我不讓動。於是我只能一邊受罪，一邊看著小魚哭得嗓子都快啞了，心如刀割。還好孩子還小，不記事，否則要留下多深的心理陰影。
許少霆靠在床頭，神情饜足地抽了一根煙。我被煙草的氣息嗆得直咳嗽，許少霆饒有興致地用手戳了我的後背一下：“餵，你轉過來。”
猶豫片刻，我慢慢轉過身去，忽然，一口濃烈的白煙噴灑在我臉上。我一時不察，直接把煙吸到肺裏，咳嗽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白煙那頭，是alpha笑得惡劣又張揚的俊臉。
剛才那麽欺負我就算了，下了床還要欺負我。我怒視著他，忍不住落下懦弱的眼淚。許少霆收斂笑意，把煙掐滅，單手把我攬進懷裏，哄小孩似的輕聲細語哄著，拍拍背。心懷鬼胎的兩個人，如同眷侶一樣相互依偎。
我看了看時間，掙紮著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許少霆頗為遺憾：“我送你回去。”
我渾身都沒力氣，系扣子都有些費勁。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靠在墻上等了會兒，沒有耐心了，就說先推著小魚去車上等我。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慢慢穿好衣服，然後從花盆後面拿出被葉片遮住的手機。這是我趁他去洗澡的時候找好的位置，不遠不近，既能拍到我要的東西，又不容易被發現。
我看著手機裏長達幾個小時不堪入目的視頻，不由得苦笑一聲。我也是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才會學著那些人做這些骯臟齷齪的事情。可使他們先逼我的，我沒必要感到不齒和愧疚。沒錯，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許少霆把我送到家門口，抱著我親了又親，說會好好對我的。我朝他揮揮手，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然後我推著小魚回到家裏，季海還沒回來。我坐在沙發上，把自己露臉的部分全部剪輯掉，剩下的都給許少霆發過去了。
許少霆那邊足足安靜了半個小時，才發過來一個“？”。
許少霆：你什麽意思。季哲，你他媽算計我？
我：沒什麽意思。我沒有算計你，我只是怕你不信守承諾而已。
許少霆：你拍這些玩意，想要什麽？錢？
我：我不要錢。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許少霆：說。
我：我知道你現在厲害。我要你保證，如果有一天，池斯林和唐眠的人找到這裏來，你要保護季海，孩子還有我不受傷害。你能做到嗎？
許少霆：如果我不呢？我最討厭別人把我當狗耍。
我：那你就等著你那個私生子弟弟拿到這些視頻吧。就算視頻傳出去，我也不在乎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我沒什麽親戚朋友，可你不一樣。我的臉面，肯定沒有你許總的臉面值錢。
許少霆：你什麽時候學會這種事了？
我：都是被你逼得。更何況，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麽好人。
許少霆那邊沈默了幾分鐘，才回覆：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我：你說吧。
許少霆：我要經常去找你，我保證不做別的事，就是去看看你。你不許把我趕出去，或者不搭理我。
思忖片刻，我回覆：好吧。不過你不要打擾我做生意，更不能和季海說我們的關系。
很快，許少霆回覆了一個kiss kiss的表情，這場交易算是達成了。我松了口氣，把手機丟到一邊，按了按眉心，只覺得身心俱疲。
小魚大聲哭起來，應該是餓了。我把他抱起來，想給他餵奶，可今天不舒服，實在是紅腫到疼痛難忍，我只能給他泡一些奶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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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回答得幹脆，許少霆反而有些錯愕：“什麽？”
我毫不膽怯地直視他的眼睛：“我說，好。不就是陪你睡一次嗎，那就睡吧。”
這副軀殼，看著光鮮燦爛，卻早已經從內裏腐爛。一朵朵被欲望染紅的花，貪婪地汲取鮮血，撐破腐肉，從骨縫中綻放。我想把這些可怕的東西扯掉，那就要忍受住撕裂骨肉的痛苦。
我靠在墻上，朝他笑笑：“但是今天不行，時間太晚了，我還要看孩子。三天之後我給你發信息，你來接我吧。”
許少霆瞇起眼睛，審視著我。我表現得太過冷靜平和，他反而有些發怵，估計在猜我會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吧。
我抱著胳膊，揚了揚下巴：“怎麽，有色心，還沒有這個膽量？”我一字一句道：“慫、貨。”
被我這麽一激，許少霆也有些上頭。他冷笑一聲：“好，說好了，三天就三天。季哲，你可別騙我。”
我收斂笑容，面無表情道：“我怎麽敢騙你呢。畢竟我走到哪裏，你都能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許少霆彎腰，把那只白貓從地上抱起來，輕輕安撫。貓在他懷裏漸漸安靜下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親了親貓的頭頂，又俯下身，親了親我的側臉。我沒有躲開，任由他親。
他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看起來心情很好：“那我走了，寶貝，三天後見。”
許少霆轉身離開，我跌坐在椅子上，扯到傷口，痛得臉色發白。我捂著肚子，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直到小魚的哭聲把我驚醒。
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季海，我怕他會擔心，或者是為了我去和許少霆拼命。他最近也很忙，據說公司有個大項目在做。他問了我好幾次是不是有心事，我都笑著搖頭，說可能是店裏太忙，累的吧。
三天後的傍晚，我提前讓吳健下班，自己抱著小魚，輕輕搖晃哄他睡覺。懷裏的孩子哼哼唧唧地撒著嬌，我望著玻璃門外灑進來的，橙到發紅的陽光發呆。
等了會兒，一個人逆著光推門進來。許少霆今天來得很準時。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襯衫，還帶了絲巾。頭發也精心打理過，露出飽滿潔凈的額頭，看起來很優雅。他的身上有紫薔薇的香氣，還混雜著以前他經常用的那種冷香。
許少霆懷裏的白貓不見了，換成了一大束張揚的紅玫瑰。他把花遞給我，我把小魚放到嬰兒車裏，接過那束花，聞了聞，果然芳香撲鼻。
“走吧。”許少霆想拉著我的手，可是我雙手都推著嬰兒車，沒有多餘的手給他拉。他露出一個很誇張的表情：“出去開房，還要帶著孩子？”
我有些無語：“不然呢，這裏就我一個人，我能把他放到哪裏。賣掉嗎。”
許少霆沈默片刻，還是幫著我把嬰兒車連同小魚一起搬上車了。小魚在車裏晃了晃，皺著小臉哼唧了兩聲，又沈沈睡去。這一路上我們倆都沒吭聲，車裏的氣氛有些沈悶。許少霆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張張嘴，似乎想講話。我對他翻了個白眼，他又默默轉過頭去了。
酒店在市中心，是一家很高檔的五星級。許少霆顯然早就訂好了房間，輕車熟路地領著我們一起進套房。我把嬰兒車推到床邊，小魚還在熟睡中。
許少霆看了我一眼：“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我給小魚蓋好了被子：“你去吧。我在家裏洗過了。”
許少霆：“我自己一個人害怕，你陪我一起吧。”
我頭也不擡：“滾。”
許少霆悻悻：“哦。”
他拿著東西進浴室，回頭不放心似的叮囑：“那我去洗，你別趁機跑了。”
我不耐煩了：“快點，磨磨唧唧的。”
我坐在床邊等，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許少霆系著浴巾推門出來了。他十分慷慨地袒露著有型的腹肌，頭發已經吹得蓬松，發膠被洗掉，長度遮住一點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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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霆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在我面前站定，語氣很臭：“餵，裝看不到是吧。你就不能誇誇我？”
我擡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哇，好帥，我都快愛上你了。”
即使你算計我，威脅我，強迫我，我還是因為你長得好看被迷得神魂顛倒呢。怎麽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呢。人能自信成這樣，也算是驚天地，泣鬼神。有沒有人能把他拉走，研究一下他的大腦構造。
許少霆倒是挺滿意我虛偽的誇獎，伸手像摸那只貓似的摸了摸我的頭，算作獎勵。他輕輕一推，我沒有掙紮，任由自己摔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長長的發絲淩亂地飄散開，一小縷擋住了我眼睛的一部分。
我從層層疊疊的發絲裏看他。他雙手撐在我的上方，神情慵懶又肆意，嘴裏叼著一個撕開一半的方形銀色包裝袋。
許少霆低下頭，吻我的脖頸。我微微偏過頭，方便他的動作。他的嘴唇又熱又軟，呼吸也是燙的，親過的地方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你今天好乖。”他含混地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悶哼一聲，他撩開我的上衣下擺，吻到我小腹的軟肉，像是很新奇似的，用手揉捏了幾下，然後竟然用牙齒輕輕地去啃咬。
許少霆驚嘆不已：“我操，真軟，像果凍似的。比你以前瘦的時候手感還要好。簡直是極品啊我們小哲。”
我覺得無比羞恥，臉皮滾燙得要死，幹脆擡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許少霆興致勃勃地不知道玩了多久，等他親夠了，忽然驚奇地咦了一聲。我疑惑地睜開眼，透過指縫去看，他正直勾勾地盯著我領口的位置出神。那股貪婪又好奇的視線，讓我渾身都不得勁。
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果然，下一秒，他整個人撲過來，下巴頦抵在我肚子上，軟肉陷進去一個小小的坑。
他滿眼期待：“哎，你說，你生了寶寶，會不會……”
我知道他接下來要講什麽狗屁話，率先氣急敗壞地抽了他一巴掌。許少霆話講到一半被打斷了，他舔了舔被扇腫的嘴角，不僅不生氣，依舊樂呵呵地：“這下開心了？不解氣就再扇一巴掌。你生氣的模樣可愛得要死。”
我只覺荒謬，被他氣到眼前一陣陣發黑。我哆嗦著嘴唇，顫著聲音咒罵：“你，你他媽變態吧！”
許少霆泛著淡淡紅暈的臉上帶著一個明顯的巴掌印，還有一道很長的結了痂的疤痕，看上去略顯詭異。他等了一會兒，見我沒有再打的意圖，表情甚至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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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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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都徹底黑下去了。我疲憊地平癱在床上，渾身都酸疼，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中途小魚驚醒了一次，我想去哄哄，可這個王八蛋偏偏按著我不讓動。於是我只能一邊受罪，一邊看著小魚哭得嗓子都快啞了，心如刀割。還好孩子還小，不記事，否則要留下多深的心理陰影。
許少霆靠在床頭，神情饜足地抽了一根煙。我被煙草的氣息嗆得直咳嗽，許少霆饒有興致地用手戳了我的後背一下：“餵，你轉過來。”
猶豫片刻，我慢慢轉過身去，忽然，一口濃烈的白煙噴灑在我臉上。我一時不察，直接把煙吸到肺裏，咳嗽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白煙那頭，是alpha笑得惡劣又張揚的俊臉。
剛才那麽欺負我就算了，下了床還要欺負我。我怒視著他，忍不住落下懦弱的眼淚。許少霆收斂笑意，把煙掐滅，單手把我攬進懷裏，哄小孩似的輕聲細語哄著，拍拍背。心懷鬼胎的兩個人，如同眷侶一樣相互依偎。
我看了看時間，掙紮著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許少霆頗為遺憾：“我送你回去。”
我渾身都沒力氣，系扣子都有些費勁。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靠在墻上等了會兒，沒有耐心了，就說先推著小魚去車上等我。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慢慢穿好衣服，然後從花盆後面拿出被葉片遮住的手機。這是我趁他去洗澡的時候找好的位置，不遠不近，既能拍到我要的東西，又不容易被發現。
我看著手機裏長達幾個小時不堪入目的視頻，不由得苦笑一聲。我也是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才會學著那些人做這些骯臟齷齪的事情。可使他們先逼我的，我沒必要感到不齒和愧疚。沒錯，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許少霆把我送到家門口，抱著我親了又親，說會好好對我的。我朝他揮揮手，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然後我推著小魚回到家裏，季海還沒回來。我坐在沙發上，把自己露臉的部分全部剪輯掉，剩下的都給許少霆發過去了。
許少霆那邊足足安靜了半個小時，才發過來一個“？”。
許少霆：你什麽意思。季哲，你他媽算計我？
我：沒什麽意思。我沒有算計你，我只是怕你不信守承諾而已。
許少霆：你拍這些玩意，想要什麽？錢？
我：我不要錢。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許少霆：說。
我：我知道你現在厲害。我要你保證，如果有一天，池斯林和唐眠的人找到這裏來，你要保護季海，孩子還有我不受傷害。你能做到嗎？
許少霆：如果我不呢？我最討厭別人把我當狗耍。
我：那你就等著你那個私生子弟弟拿到這些視頻吧。就算視頻傳出去，我也不在乎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我沒什麽親戚朋友，可你不一樣。我的臉面，肯定沒有你許總的臉面值錢。
許少霆：你什麽時候學會這種事了？
我：都是被你逼得。更何況，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麽好人。
許少霆那邊沈默了幾分鐘，才回覆：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我：你說吧。
許少霆：我要經常去找你，我保證不做別的事，就是去看看你。你不許把我趕出去，或者不搭理我。
思忖片刻，我回覆：好吧。不過你不要打擾我做生意，更不能和季海說我們的關系。
很快，許少霆回覆了一個kiss kiss的表情，這場交易算是達成了。我松了口氣，把手機丟到一邊，按了按眉心，只覺得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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