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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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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助

我們接吻的時候,我就在幻想,假如唐眠忽然出現在這裏怎麽辦。就像以前那個助理一樣,他會不會也狠狠抽我幾個巴掌,說我勾引他老公。

不過應該也不會的。我真心覺得唐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就是愛得常人不能理解。他大概率不會抽我,而是恨池斯林脅迫我吧。就像當初我和許少霆廝混在一起那樣,他還給我找借口呢。

欲到深處,我伸手摸了摸池斯林嘴角漾起的梨渦,還有眼睛下面那顆小小的痣。這張臉,遠看沒有瑕疵,近看也沒有瑕疵。冰冰冷冷的,像一塊玉。

“小哲身上好軟,好香。真的不是omega麽。”他把臉埋到我的頸窩,抱得更緊,“在想什麽呢。”

我仰起脖子,喘了口氣,不敢講。

“為什麽不講話。”池斯林似乎有點不滿,用牙齒咬了一下我的頸側,痛得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嗚咽了一聲,費勁道:“哥,我什麽,也沒想。”

池斯林停下動作,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季哲,你跟唐眠……”

“唐……”我也楞了,隨後淒淒慘慘地叫了一聲:“哥,不要提他。”我胡亂地攬住他的脖頸,討好似的去親吻,“哥,別提這個人,好不好。”

“小哲真賤啊,真是個道德敗壞的壞孩子。你說,”池斯林捏住我的臉,哼笑道:“我這算不算是在伸張正義。用實際行動懲戒可恥的小三。”

這些話實在是可惡,從一開始,我是他老婆的玩物,現在又變成他的。我是這對夫夫的公共財產。我們三個,通過一種詭異的方式聯結在一起。

每每想到這,我羞恥地連腳趾都蜷縮起來。剛想為自己辯白幾句,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和人說話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還有點熟悉。

我被驚出一身冷汗,意識瞬間清醒過來。我匆忙系好襯衫的扣子,想要從辦公桌上爬起來,卻被人重新按住,趴在桌面上動彈不得。

我驚恐地回頭望去,卻看見一雙充斥著惡劣興致的眼眸。

……

“池總?”門外的人等了許久不見回應,又不確定地喚了一聲,剛要轉身離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我盡量克制住發軟的腿,神色如常地看向來人:“嗯?池總還在辦公……”

那人轉過頭,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來人竟然是陳為正,他手裏還拿著一疊文件,也下意識擡起頭,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季……季哲?”

他聲音裏的不確定讓我感到愉悅和興奮。就像吃了藥一樣,我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我慢條斯理地理了理淩亂的衣領,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啊,陳主管,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陳為正楞在原地,他的眼睛在我和門內那個人之間來回轉,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年的他可不是這樣的。他是怎麽對我講得來著,小季啊,我對你感到很失望。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就像在面對一條喪家之犬。

“很驚訝吧。”我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你也沒想到,我還有一天能夠回來。”

陳為正被我逼得後退一步,臉色有點難看。但不愧是混跡職場多年的老油條,他很快就恢覆了鎮定。他扯出一個笑,假模假樣地恭喜我:“確實好久不見。聽說你高升了,還沒來得及恭喜。”

“客氣了。”我往旁邊讓了讓,做了個請的手勢,“陳主管有事找池總?請進吧。”

陳為正神情緊張地應了一聲,腳步有些虛浮,想繞過我往裏走。我偷偷把腳往前伸了點,他沒反應過來,身體踉蹌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扶身旁的木質花架。

哐當一聲,花架不堪重負,連同上面擺放的瓷花瓶和花瓶裏的花一同傾倒。劈裏啪啦,花花水水摻雜著花瓶的碎片,撒得滿地都是。

我欣賞著陳為正狼狽的模樣,心中無比暢快。“哎呀。”我捂了下嘴,裝出驚訝的樣子,“陳主管,怎麽這麽不小心。這花瓶可是池總喜歡的。”

陳為正的臉色青白交加,他蹲下去,想收拾那些陶瓷碎片,又被尖銳的片片紮了一下。他縮回手,指腹滲出一顆血珠,被他偷偷抹在了袖子上。他擡頭看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壓下去,變為了惶恐。

都被我這麽欺負了,陳為正還不得不露出一個勉強又尷尬的笑:“季哲,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就叫人來收拾。”

“哦。”我擡了擡下巴,語氣輕蔑:“許久未見,陳主管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使嗎?”我指了下胸前佩戴的牌牌,“請叫我季助。謝謝。”

“季助,季助。”陳為正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地叫了兩聲。

我這才滿意地讓開:”去吧,池總在裏面等著呢。”

陳為正往裏走,我也順勢往裏看了一眼。池斯林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看著我,表情沒有什麽波瀾。剛才那些得意,在他那種目光下突然變得廉價起來,就像一戳就破的泡沫。我有些心虛地轉開視線,抱著一沓文件假裝有事匆匆離開了。

等離開以後,我躲進衛生間裏,用冰涼的清水洗了好幾次臉,才讓自己發紅發燙的臉平靜下來。鏡子裏的人嘴角還帶著狗仗人勢的得意。這才只是開始呢。我朝他笑了兩聲,又引來一陣咳嗽。我靠在洗手臺上,掏出藥瓶又吃了兩粒,心緒漸漸穩定下來。

在附近轉悠了一會,心滿意足地收獲了許多的恭維和示好,我才又溜溜噠噠地返回池斯林的辦公室。陳為正已經離開了,地上的碎片和花瓣早已消失不見。

池斯林正在看文件。聞聲擡頭,瞥了我一眼,“玩得很開心?”

“很開心。”我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誠懇地感恩:“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多虧了哥。”

他翻了頁紙,輕哼一聲:“陳為正對你很不滿意。明著暗著說了你不少壞話。”

我朝他眨眨眼,試探道:“這不是有池總在。他又不能拿我怎麽樣。哥會保護我的,對吧。”我把手心貼在他握著筆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池斯林這才停下自己的工作,反用大手包裹住我的手。他說:“陳為正說你私生活混亂。工作態度和作風都有問題。以前在淩碩的時候就這樣,現在更甚。”

我有點委屈地看著他:“那斯林哥,你信嗎?”

池斯林覺得有點好笑:“你覺得呢。”

“哥才不是那麽不辨是非的人。”我擡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我會好好做的。不讓哥失望。”

池斯林任由我親,聲音沒有起伏,“小哲要好好做什麽?”

和池斯林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不一樣。如果說,要付出相同的代價,是選擇當作被藏起來的玩物,還是成為一株菟絲花,雖然要依附更高的墻存在,但也獲得了無聲無息攀爬到敵人脖頸處絞殺的力量。我想,沒有人願意成為失去自由的玩物吧。

我解開自己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哥想要什麽,我就好好做什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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