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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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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窗

許少霆幾乎是把我拖進儲藏間的。我只能踉踉蹌蹌地跟著走。

門一關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反按在門板上激吻。我的臉頰貼在冰涼的木門凸起的紋路上,肉緊緊貼合著紋路的縫隙。脊椎被迫弓起,雙手被反剪到身後。

alpha用一只手就能牢牢禁錮住我的全部。

這次吻得很深。不像是吻,像是啃食,侵略,一點一點掠奪著我口腔裏的空氣。我覺得快要窒息,大腦漲血,只能嗚嗚咽咽地推他。

他的身體剛被我推開一點,然後就立刻重新緊緊貼合。

毫不留情。我的腿都軟了,差點站不住,許少霆攬住我的腰把我吊起來。我整個人就像一灘軟泥似的癱在他身上喘息。

他用犬齒磨擦著我的耳廓,惡狠狠道:“你他媽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半個月了!”

那股冷香再次侵襲了我的大腦。

不過這次的味道並不純粹,混雜著其它的氣息。但是這股陌生的味道很淡,有點像香水味。甜甜的味道,帶著一點花香,不是許少霆這種alpha會用的類型。

我猜,肯定是某個他不久前約會過的omega留下的味道。

也許就在某個傍晚,也許就在昨天夜裏,我還在睡夢之中。某個漂亮omega,哦,也有可能是漂亮的beta。躺在他身下,被這股冷香包裹,沈迷於他的甜言蜜語,以為自己是真愛,是唯一。

可天光大亮,溫情的皮囊就要被撕破了。他們小心翼翼地往裏看,發現滾燙的血肉裏裹著的竟是一塊空心的冰。

等了半個月……說得真委屈。

其實根本沒閑著吧。

好像這半個月裏他對著天,對著月亮星星想念我。好像我欠了他什麽似的。他的身體比他的嘴巴誠實許多,身上還帶著別人的味道和體溫,就來我這裏尋求撫慰和刺激了。

果然很痛很痛。

我擡頭望著天花板嘆氣,許少霆順勢輕咬住我的喉結。冰涼的淚順著我的眼角掉下去,我卻沒有太多的反抗。

反正每次反抗也是沒有用的。

他忽然輕抽了我一巴掌。這下倒是沒有多疼,還不如唐眠打得聲音大呢。

alpha停下動作,冷聲道:“你他媽能不能有點反應。”

我的眼珠轉了轉,停在他略顯慍怒的臉上。

許少霆雖然很惡劣,但是很少打我的。尤其在調情的時候,更多的是過分的惡作劇,不會像現在這樣直接扇巴掌。

我張了張嘴,想盡量說的婉轉風騷一點。

可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我的嗓子有點啞,說出口的話倒顯得有點可笑:“我……很舒服。也不痛。許少好厲害。”

許少霆像是徹底被激怒了,掐住我的脖頸,咬牙道:“季哲,你故意氣我?”

我的眼前越來越黑,好像要被掐死了。說不出求饒的話,只能發出嗬嗬的吸氣聲。明明說好的,不能玩得太過火,也不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如果留下痕跡,這次我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沒有理由可以解釋。

就在我以為真的要死在這裏的時候,脖頸上的力道松了。

我猛地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褲子還沒提好,隨著我的動作完全脫落,堆積在腳跟的位置。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這幅模樣肯定很難看。

“對……對不起……”

我卑微地道歉。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錯了。但是瀕死的恐懼再一次戰勝了那點重新燃起來的尊嚴和勇氣。

許少霆等了一會兒,也有些懊惱地揉了揉眉心。

“起來吧。”他的語氣恢覆了平靜,“今天不做了。”

他把我抱起來,坐在旁邊的藤椅上。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吻我的唇,發出小小的啵啵聲。

我團成一個鵪鶉,窩在他的懷裏。

“你這樣,搞得像我欺負你似的。”他嘆了口氣,語氣很是無奈。

我還是不說話。但我能感受到他在看我。

許少霆沈默片刻才開口:“你弟弟的事,我已經在辦了。”

我終於停止了發抖,擡起一點眼皮看他:“真的嗎。”

“這種事怎麽會騙你。”他撫摸著我的頭發,語氣溫柔起來:“MIT那邊打過招呼了,等明年秋天入學。你弟的履歷不錯,不用我捐樓,還省了一筆。”

我沒有那麽難過了。

季海可以去世界上最好的大學讀書,聽最權威的老師講課,結交最優秀的朋友。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主動去吻了一下許少霆。

我還想繼續吻他。

許少霆也高興起來,把我托得更近些,方便我親。

這是顯而易見的。那雙漂亮的眼眸終於沒有被皺起的眉壓下,而是愉悅地瞇著一點。像一灣月牙形的水潭,盛著淺藍色的水,倒映著漫天點點的星子和我的影子。

“許少霆,我——”

我想往下說什麽呢。那一刻的我也不知道。

因為門被從外面用鑰匙打開了。

我們吻得太入神,竟然誰也沒有聽見。

直到門掀開一條縫,一根細細的光投進來。照在我們緊密相貼的唇上。

唐眠臉被擠壓在狹小的門縫裏,慘白慘白的。他挺著肚子,面無表情地註視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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