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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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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我做了個噩夢,已經記不清內容了,但噩夢帶給我的感受卻是無比清晰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鋼針在腦子裏攪和似的,我痛苦地捂著頭低吟起來。

身邊的人似乎也被驚醒了,用手指按揉著我的太陽穴。他輕輕地把我抱在懷裏,用最溫柔的聲音哄著我:“乖乖,好了,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不要怕。”

我身上的痙攣漸漸平息,半睡半醒之間,我依稀看到了我的媽媽。

她在朝著我笑,像以前那樣叫我乖乖。

我急切地想要抓住什麽,不由得叫嚷起來:“媽媽,媽媽,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留我一個人……”

媽媽不說話了,只是用手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我是不是要被打死了,所以才看到你。”我把臉縮進媽媽的懷裏,像一只受傷的小狗,在獨自歷經風雨霜雪之後終於找到了溫暖的安全港。

我不想哭,卻止不住哽咽:“媽媽……我好痛,好害怕……很多人想欺負我和弟弟,可,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我覺得好委屈好委屈,於是我不斷地和她抱怨,我好想你,但你怎麽才回來看我呢?是不是不愛我了?

她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當然不是,季哲,你睡吧,乖乖睡覺就能再見到媽媽了。

於是我很聽話地重新躺好,我怕她騙我,所以我伸手拉住了她的一條胳膊。她反而把小臂一轉,更進一步地與我十指交握,握得很緊。

我的眼皮又開始沈重,我輕聲說,媽媽,你別騙我。媽媽說,我不騙你,你是最乖的孩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我已經做的很好了?

是麽,原來你也為我感到驕傲。

聽到這句話,我的臉上漾起欣喜的笑意,重新進入了夢鄉。

一陣刺眼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我的臉上。好像已經是下午了。

我用力擠了擠眼睛,下意識想撐著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酸痛。

不僅傷口痛,我的腰和腿也是痛的,後頸處還在一陣陣的發燙。低下頭,目光所及之處是密密麻麻的紅痕,從胸膛,一直蔓延到小腹,就像病變那樣連成一片又一片。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努力去回憶,卻並沒有相關的記憶。這種感覺很可怕,就像有人用刀把你的大腦剜掉一塊,我被動地承受著後果,卻不清楚前因是什麽。

旁邊的被子裏似乎蜷縮著一小團東西,還在動,似乎是個人。我帶著自欺欺人的心思,顫抖著手去掀開,一副雪白的酮體閃得我眼睛疼。

唐眠正赤裸地蜷縮著。

他的身上青青紫紫,比起我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就連臉上也帶著淡淡的掐痕。他睡得很熟,眉頭微蹙,纖長的睫毛輕微煽動著,一呼一吸之間,泛著薄紅的小腹起起伏伏。

就像一只被雨滴打濕的蝴蝶,蝶翅微弱地顫抖著,脆弱而美麗。

唐眠被應該是被凍到了,睡夢中扭過身往被子的方向挪。他一挪動下半身,溢出的濃#禾周#液體把被罩洇出一條長形的濕痕。

我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如五雷轟頂,不敢再去看眼前這幅靡#亂又荒誕的場景。

唐眠為什麽會睡在我身邊,還是一副被蹂#躪的模樣。難道我還在做夢嗎?還是我已經被逼瘋了,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對,這一定是夢。

我篤定又果斷地伸腳,唐眠一骨碌滾到床沿,重物落地,發出咚一聲悶響。

既然在夢裏,我還怕個毛線。

過了一會兒,唐眠頂著個淩亂地雞窩頭,慢慢爬起來。他的上半身趴在床沿的位置,神情迷茫地看著我。

他眨了下眼,眼裏的霧氣漸漸散去,眼神變得清明平靜。

唐眠沒講話,也沒動怒,只是慢吞吞地直起身,赤裸著從地毯上撿起一件皺巴巴的睡袍開始穿。

睡袍的帶子沒有系好,下擺開叉,依舊露出布滿吻痕的大腿根。

我緩緩縮回墻角,重新用被子裹住自己不堪的身體,只露出雙眼睛警惕地註視他。唐眠用腰帶給自己系了個精致的蝴蝶結,然後也回過頭註視我。

“唐眠!”我的語氣憤恨,連牙齒都被咬得咯吱作響,“你他媽怎麽睡到我的床上的?”

我不願意相信自己又和唐眠睡了,明明連他碰我一下都覺得惡心,怎麽可能會有反應呢。

“有沒有搞錯啊。”唐眠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虎牙,“什麽叫你的床?”

他就近倚靠在床邊的衣櫃門上,語氣淡淡:“是我的,我的床,我的房間,我的房子。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睡哪就睡哪,想什麽時候睡就什麽時候睡。你也是。”

“對了,昨晚你很熱情哦。我很滿意。”唐眠又笑了,不知道從哪裏弄出根煙,開始抽。

唐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或許以前就抽,只是在裝不會吧。

人怎麽能虛偽無恥成這個樣子。

世界上所有惡毒,骯臟的詞語都無法形容出唐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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