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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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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記不清

被他纏了幾次茱萸根本記不清, 只是任他擺弄,撈起來放下,撈起來再放下。

他緊緊摟著她,在她耳畔喚起的聲音忽高忽低, 逼著她喚自己的名字。

“翁杭玉, 翁杭玉……”

最後茱萸筋疲力盡睡著了, 再睜眼天已然黑透。

眼睛才睜開一條縫隙,茱萸便感覺到有一片陰影罩下,翁杭玉似等了她很久,才一睜眼,唇又壓了下來, 一下一下啄著她。

“什麽時辰了?”她啞著嗓子揉了揉眼。

“今日住在這吧, 明日我送你回去。”

“不要, 長姐還不知道我已經出來了,我怕她擔心。”

“她從前幾乎日日挑你的毛病, 尖酸又刻薄, 想不到如今竟待你這樣好。”掌心輕輕撫過茱萸的發頂, 熟悉的香氣四溢, 翁杭玉感到無比滿足,好像在從前。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微微側了側身,“我在這裏住不慣。”

“我在這你也住不慣?”

“正因為你在這我才住不慣。”

他忽然起身,再次興致勃勃的將人撈起來抱在懷裏, 茱萸擡手錘了他的肩膀,已然是有氣無力,“我累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抱抱你,”說來說去, 翁杭玉就是怕她離開,到底還是舍不得,“你若是走了,我想見你時怎麽辦?”

“來鎮州府衙找我就好了。”

現在提到鎮州府衙就不免想到沈雲開,再聯想到他對茱萸的肖想,翁杭玉便覺著牙磣,“你還要去鎮州府衙?”

“嗯。”

聽到她的回應,某人心裏不舒服,還不死心問道:“非要去?”

“若是無事可做,我會心慌。”她指尖兒摳在翁杭玉肩膀中衣的料子上,“我想在鎮州府衙打發時間,等你一起回家。”

將下巴埋在她溫熱的頸窩間,別扭了半晌才將心裏話說出來:“那你若是在鎮州府衙,那沈雲開豈不是每天都能和你見面……”

他不舒服,他嫉妒的要命。

聽到他提沈雲開,茱萸一臉了然的笑笑,故意道:“是,的確每天都能見面。”

“那我……”他將人放開,雙手捏著她的肩膀,望向她的眼底是壓不下的癡迷,“我得讓他看清楚。”

隨即茱萸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再次被按住。

這一夜茱萸未歸,同樣,宋瑄亦未歸。

他留在了沈府,自然是像從前那樣,以公主的身份。

他來時,沈貞儀正因不想喝藥而鬧小性,還是他從嬤嬤手裏接過了藥碗一勺一勺哄著她喝下。

沈貞儀很任性,卻很聽宋瑄的話,盡管那藥苦的很,她還是捏著鼻子喝得一滴都不剩。

“我看看你的腳。”宋瑄將空碗擱下,很自然的擡過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膝蓋上,屋裏的婢女早已經習以為常,公主寵愛自家小姐,這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

只是三公主的身份,能做到這個份兒上,也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那日帶著沈貞儀逃生,兩個人跑到荒野不慎跌入一處荒草覆蓋井口的枯井,盡管他護的仔細,也免不了沈貞儀扭傷了腳踝,因為這件事,這兩日他始終放心不下,時時惦記著她的跛腳。

為了不讓三公主擔心,手跡捏到痛處時沈貞儀咬著牙寬慰:“沒事了,小傷而已。”

她嘴硬,但是痛苦的表情騙不了人,沈貞儀低低嘆了口氣,“總是不肯好好喝藥,傷怎麽好得了?”

沈貞儀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便隨便想了個話題試圖引開宋瑄的註意力,“聽我哥說,那畜生把心思打在了重陽身上,是真的嗎?”

明知她的小心思,可宋瑄並不戳破,只是順著她的話道:“不打緊,有人護得住她。”

“再加上邊關有一夥賊人裹卷,宋璞分身乏術,想來一時片刻抽不出時間來盯旁的。”

什麽賊人裹卷,不過是他與翁杭玉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翁杭玉保下的荔陽暗哨有一些已經暗度陳倉歸去與故國昭王謝長寂取得聯系,他派了人在邊境攪局,穆昌帝生性多疑,唯信胞弟宋璞,只要將宋璞引開,接下來的事才更方便去做。

“是……我哥嗎?”沈貞儀當然不曉得身旁這個人在謀劃什麽,只覺得公主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在她面前沒什麽不能說的。

“你哥?”

她像是窺得了什麽了不起的小秘密,又好像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小聲笑道:“我覺得我哥對重陽不錯。”

宋瑄只是瞄了她一眼,知道內情的人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議,擡手蹭了她唇角殘留的黑汁子,也學著她方才的樣子把話題引到旁處。只不過更加不留痕跡一些,“你還有心思管旁人的事,怎麽不多想想自己,我若不在,誰能護得了你?”

一陣獨屬於宋瑄獨有的香氣在沈貞儀的鼻尖抽過,不明顯,卻獨特。

她無光的瞳孔震了一下。

這味道……

與那日枯井下的人身上的……很像。

“怎麽了?”見她臉色不對,宋瑄問道。

“沒事,我只是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

“沒什麽。”沈貞儀重新擺起笑臉。

夜色升起時,沈府掌了燈。

小廝將沈雲開書房裏的燈挑得亮了一些,隨後窺著他的臉色,猶豫要不要勸他喝一杯羹,但在看到他沈淵似的表情之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沈雲開指尖兒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桌案上,神思皆飄在遠方,高卓跑來同他報信,說重陽被扣在了刑部,他匆匆趕到時刑部的人說鄭重陽已經被人提走。

三公主雖說是她提走的,卻對重陽的 去向絕口不提,這很不像她的行事風格,顯然有什麽事沒有同他講。

不知道為什麽,除了三公主,他還另外想到一個人。

翁杭玉。

就在他的疑惑沒有徹底解開的時候,重陽重歸鎮州府衙,在沈雲開全無準備的情況下。

他晨起上值,恰好在長廊下與她走了個頂頭碰。

“大人。”茱萸喚了一聲。

沈雲開大步上前,想問的太多,一時之間竟想不好從哪裏問起。

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前幾日坐船是要去哪裏?”

未等她回答,沈雲開便瞧見她衣領處,並沒有捂蓋嚴實的紅印,即便她看起來像是盡力擦了粉,可陽光打下來便現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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