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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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她不知道的事
心頭一陣黯然, 在翁杭玉身上走了心之後，好像再難接受被他忽略過去的事實。
盡管心頭酸意泛濫，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府裏出了大事, 哪輕哪重她分得清。
隨著翁杭玉之後她才進了正房, 高珊蕊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半邊身子癱倒在椅坐上，連頭都擡不起來，只一味的拿著潮濕的帕子捂臉。
在這之前，茱萸從未見過翁書簡，卻也從旁人的嘴裏聽說, 他們夫妻二人雖常年分居兩地, 但自幼的情份十分深厚, 如今翁書簡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 除了身前偶爾能瞧出來呼吸的起伏之外, 臉色猶如從前躺在義莊的死人無甚分別。
因為與翁杭玉入門的時間差不多, 所以謝為與他的交待茱萸在一旁聽了清楚。
兵事上的事, 茱萸大多聽不懂，但也憑自己的本事攏了個大概，南平朝換了新主，對我朝邊境騷擾不斷, 翁家長兄奉命反攻，卻不慎遭了敵人冷箭，這一箭正中脊背要害處，命雖保住，卻就此暈迷不醒人事。
醫師斷言, 哪怕來日治好了，怕此生也只能在榻上渡過，再也站不起來了。
翁書簡自小便是宗族中的天之驕子，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對於翁家任何一個人來都無疑是天塌了。
看著榻上那張慘白的臉，不難見，與翁杭玉的輪廓很是相似。
身旁的人十分平靜的聽謝為講完了這一切，面上一點表情也無，可茱萸卻註意到，他捏緊的雙拳關節胳吱作響。
輕咬下唇，她心裏有個念頭，很想上前一步，用自己的雙手包住他的拳頭，勸他冷靜，勸他不用難過。
只是那躊躇的一步長久都沒邁出去，因為她現在不是很自信，能否像從前每回那樣安撫好他。
或是現在在他心裏，自己與暗箭傷了他兄長的人沒有分別......
無暇顧及其他，翁杭玉也顧不上身側人的想法，他站在榻前沒有動。
床頭一盞孤燈把兄長的臉照得明一半暗一半，那臉上唇上都沒有血色，白得像紙，嘴唇裂起了皮，胸口纏著厚厚的白布，布上滲出暗紅色的印子，他不知道那是血，還是藥，還是別的什麽。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可袖子裏的那只手，指節已經攥得發白，攥得太用力，用力到骨節咯吱咯吱地響，響得他自己都能聽見。
恨得想殺人。
恨得想把那些傷了兄長的人撕成碎片，用指甲一點一點地撕，從皮到肉，從肉到筋，撕到什麽都不剩。
深夜已至，最終翁杭玉勸著房裏的所有人都出去，獨剩他與高珊蕊守在那裏。
到底茱萸還是連句話也沒同他講上。
她待在房裏那麽久，他楞是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她。
直到茱萸出門，翁杭玉才緩緩回頭，望著她早就離開的方向凝視良久。失魂落魄的別過眼，生平頭一次，翁杭玉感到無助與迷茫。
寒夜的冷是從骨頭縫裏往外滲，茱萸不由抱緊了手臂往回走，每邁出的步子都無比緩慢。
想問的話太多，卻一時不知從哪裏問起。
好在忍冬總是善解人意的，她挑起話頭，倒不是為了閑話，只是攙扶著茱萸的胳膊有感而發：“大公子成了這樣，二公子怕是要難過死了。”
“我曾聽他說起過，兄長待他很好。”這是昔日翁杭玉與她提及那位兄長時所講的話，雖不詳盡，卻能從他的神情出瞧見對兄長的崇拜與依賴，越是這樣，當血淋淋的現狀擺在眼前，才更難讓人接受。
回房之後，茱萸也沒有再躺下，明知道他不會回來，可還是幹巴巴的等了他一夜，心裏盼著，萬一他守累了，說不定就回來了。
然，直到天明，院子裏冬雀吵嚷起來，翁杭玉仍是連一面也沒露。
忍冬晨起為她梳洗，茱萸也顧不得心裏的別扭，直問道：“二公子呢。”
“二公子昨天在大公子的房裏守了一夜，聽說今日宮裏的醫官會前來為大公子診治，這會兒二公子回了書房。”
“我去瞧瞧他。”這次茱萸沒有再猶豫，他既不來，那她便去。
簡單洗了把臉，茱萸來到書房前，正巧撞見來送吃食的謝為。
謝為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在了解到前因後果之後再見到茱萸，心裏替自家主子不岔，對她頗有些怨懟，但表面仍算過得去，盡管心裏別扭，還是朝他頷首見禮：“二奶奶，您是來見二公子的？”
“他還好嗎？”未等謝為回答，茱萸已然奪前一步，手攥住他托盤的另一端，“讓我送進去吧。”
謝為手力未松，有一瞬的遲疑，但隨後還是松開了，將手裏的托盤交到她手上，而後伸手探向書房門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門吱嘎一聲打開，第一縷晨光恰好隨著茱萸的身影一同擠進來，有一抹光束恰好照在翁杭玉正坐的梨花木圈椅中。
他背對著門口，面朝支摘窗，窗子兩扇被支起，自這角度望去，正好能看到後院中那幾株冬日蔥綠的矮松。
即便聽到腳步聲，他亦沒有回頭，他聽到木料與瓷器在桌案上碰撞的聲音，隨後玉糝羹的香氣在書房內漫散開來。
先前謝為說要去給他準備吃食，翁杭玉還以為是謝為入室。
翁杭玉一夜未眠，心裏積壓了太多太多，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窗外，望到眼睛發酸發疼。
陳年舊事湧上心頭，是他透不過氣的重量。
許是壓抑久了，他不由自顧自的講了起來：“母親因生我而難產，父親為了此事一直憎恨我，我知道。”
他乍一開口，盛粥的茱萸抓著木勺的手一滯，驟然擡眼，有些不敢相信翁杭玉是在與自己講話。
這一夜對他來說無比折磨，急火攻心，連喉嚨都啞了，聽得人心裏難過，可他仍然在講：“我們雖是父子，卻疏離的很，自打記事起來，父親幾乎就沒有對我笑過，只要他在府裏，便對我非打即罵，在他眼裏，我是一個不該來到這世上的人，全無用處。”
“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他所願，去做一個全無用處的人，花天酒地，放浪自由的敗家子做起來又有何難。”
“我憑著翁家二公子的身份一路橫沖直撞，給他惹了許多事，氣了他很多回，我開心得很。”
講這句話時，自背後看，他的肩膀微微聳起，語調輕佻快意，但情緒卻出賣了他。
他若真的得意，又怎麽會連聲音都在發顫呢？
“可兄長不一樣。”說到翁書簡，翁杭玉斂起素日的尖刻幹脆，忽然垂下眸子，嗓暗喑啞，“他說我從來不是無用之人......”
過往歷歷在目，兄長少時帶著他學武、練劍，誇他聰明機敏，誇他是個讀書的好材料，誇他是世上最乖的孩子，總之，兄長眼中的自己與父親眼中的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在翁杭玉心裏，兄長一直是他最親、最敬重的人。
可如今，好端端的一個人成了這副樣子，無疑也是同時將他的脊背折斷。
若可以，他甚至願意代兄長去傷去死，只要他能好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茱萸好似於安靜的書房中聽到了隱隱的抽啜聲響，隨著翁杭玉時不時起伏的背影，她的心也酸得發脹。
自打茱萸認識翁杭玉的那天起他便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好像從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眼裏，無論遇到什麽困苦總能隨地化解。
樂觀又強大。
但以上所述，卻是茱萸從來都不知道的，他竟一個字也不曾向自己提過，與她報喜不報憂。
茱萸在這之前從未見過翁書簡，並不了解他們的感情，自小六親無靠，生母早亡，這些經歷讓茱萸對親情很是淡漠。
記憶裏除了母親，也只有師父疼她，代入到這裏，茱萸終也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正是這一下，讓翁杭玉立即警覺，原本還在發顫的肩立時板得筆直，良久他才微微側過頭，茱萸瞧見他扭過的側臉，鼻尖兒有些泛紅，纖長的睫毛上掛著隱隱潮意。
“怎麽是你。”很快，他的語調又恢覆了昨日的冰冷。
茱萸心裏才起的暖意又剎時消散。
果然如她所猜測的那樣，他錯將自己當成了謝為。
若不然他又如何會與自己講出那些話呢。
深吸了一口氣，這次沒有淩亂，沒有猶豫，只是隨心而行，想到哪說到哪：“我想見你，便來了。”
在聽到這句話後，他冷俊的側臉上仍然沒有半分表情，而茱萸不知道的是，這句話其實在他心口輕輕攥了一下。
翁杭玉正過頭，身形後仰，頭枕在背後靠椅上，良久才道：“茱萸，我現在不想說那些。”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茱萸紅著眼點頭，“我等就是了，等你什麽時候想聽我說了，便來找我。”
“聽謝為說，從昨天到現在你什麽都沒吃，多少吃點兒吧，我先出去了。”
茱萸自小就不是討嫌的性子，一如現在。
她了解翁杭玉的處境，現在對他來說，兄長的事讓他心力交瘁，於是將粥盛好後，她便不再耽誤一刻，幹脆又利落的退出了門去。
心裏已經做好了盤算，等翁杭玉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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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一陣黯然, 在翁杭玉身上走了心之後，好像再難接受被他忽略過去的事實。
盡管心頭酸意泛濫，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府裏出了大事, 哪輕哪重她分得清。
隨著翁杭玉之後她才進了正房, 高珊蕊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半邊身子癱倒在椅坐上，連頭都擡不起來，只一味的拿著潮濕的帕子捂臉。
在這之前，茱萸從未見過翁書簡，卻也從旁人的嘴裏聽說, 他們夫妻二人雖常年分居兩地, 但自幼的情份十分深厚, 如今翁書簡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 除了身前偶爾能瞧出來呼吸的起伏之外, 臉色猶如從前躺在義莊的死人無甚分別。
因為與翁杭玉入門的時間差不多, 所以謝為與他的交待茱萸在一旁聽了清楚。
兵事上的事, 茱萸大多聽不懂，但也憑自己的本事攏了個大概，南平朝換了新主，對我朝邊境騷擾不斷, 翁家長兄奉命反攻，卻不慎遭了敵人冷箭，這一箭正中脊背要害處，命雖保住，卻就此暈迷不醒人事。
醫師斷言, 哪怕來日治好了，怕此生也只能在榻上渡過，再也站不起來了。
翁書簡自小便是宗族中的天之驕子，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對於翁家任何一個人來都無疑是天塌了。
看著榻上那張慘白的臉，不難見，與翁杭玉的輪廓很是相似。
身旁的人十分平靜的聽謝為講完了這一切，面上一點表情也無，可茱萸卻註意到，他捏緊的雙拳關節胳吱作響。
輕咬下唇，她心裏有個念頭，很想上前一步，用自己的雙手包住他的拳頭，勸他冷靜，勸他不用難過。
只是那躊躇的一步長久都沒邁出去，因為她現在不是很自信，能否像從前每回那樣安撫好他。
或是現在在他心裏，自己與暗箭傷了他兄長的人沒有分別......
無暇顧及其他，翁杭玉也顧不上身側人的想法，他站在榻前沒有動。
床頭一盞孤燈把兄長的臉照得明一半暗一半，那臉上唇上都沒有血色，白得像紙，嘴唇裂起了皮，胸口纏著厚厚的白布，布上滲出暗紅色的印子，他不知道那是血，還是藥，還是別的什麽。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可袖子裏的那只手，指節已經攥得發白，攥得太用力，用力到骨節咯吱咯吱地響，響得他自己都能聽見。
恨得想殺人。
恨得想把那些傷了兄長的人撕成碎片，用指甲一點一點地撕，從皮到肉，從肉到筋，撕到什麽都不剩。
深夜已至，最終翁杭玉勸著房裏的所有人都出去，獨剩他與高珊蕊守在那裏。
到底茱萸還是連句話也沒同他講上。
她待在房裏那麽久，他楞是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她。
直到茱萸出門，翁杭玉才緩緩回頭，望著她早就離開的方向凝視良久。失魂落魄的別過眼，生平頭一次，翁杭玉感到無助與迷茫。
寒夜的冷是從骨頭縫裏往外滲，茱萸不由抱緊了手臂往回走，每邁出的步子都無比緩慢。
想問的話太多，卻一時不知從哪裏問起。
好在忍冬總是善解人意的，她挑起話頭，倒不是為了閑話，只是攙扶著茱萸的胳膊有感而發：“大公子成了這樣，二公子怕是要難過死了。”
“我曾聽他說起過，兄長待他很好。”這是昔日翁杭玉與她提及那位兄長時所講的話，雖不詳盡，卻能從他的神情出瞧見對兄長的崇拜與依賴，越是這樣，當血淋淋的現狀擺在眼前，才更難讓人接受。
回房之後，茱萸也沒有再躺下，明知道他不會回來，可還是幹巴巴的等了他一夜，心裏盼著，萬一他守累了，說不定就回來了。
然，直到天明，院子裏冬雀吵嚷起來，翁杭玉仍是連一面也沒露。
忍冬晨起為她梳洗，茱萸也顧不得心裏的別扭，直問道：“二公子呢。”
“二公子昨天在大公子的房裏守了一夜，聽說今日宮裏的醫官會前來為大公子診治，這會兒二公子回了書房。”
“我去瞧瞧他。”這次茱萸沒有再猶豫，他既不來，那她便去。
簡單洗了把臉，茱萸來到書房前，正巧撞見來送吃食的謝為。
謝為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在了解到前因後果之後再見到茱萸，心裏替自家主子不岔，對她頗有些怨懟，但表面仍算過得去，盡管心裏別扭，還是朝他頷首見禮：“二奶奶，您是來見二公子的？”
“他還好嗎？”未等謝為回答，茱萸已然奪前一步，手攥住他托盤的另一端，“讓我送進去吧。”
謝為手力未松，有一瞬的遲疑，但隨後還是松開了，將手裏的托盤交到她手上，而後伸手探向書房門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門吱嘎一聲打開，第一縷晨光恰好隨著茱萸的身影一同擠進來，有一抹光束恰好照在翁杭玉正坐的梨花木圈椅中。
他背對著門口，面朝支摘窗，窗子兩扇被支起，自這角度望去，正好能看到後院中那幾株冬日蔥綠的矮松。
即便聽到腳步聲，他亦沒有回頭，他聽到木料與瓷器在桌案上碰撞的聲音，隨後玉糝羹的香氣在書房內漫散開來。
先前謝為說要去給他準備吃食，翁杭玉還以為是謝為入室。
翁杭玉一夜未眠，心裏積壓了太多太多，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窗外，望到眼睛發酸發疼。
陳年舊事湧上心頭，是他透不過氣的重量。
許是壓抑久了，他不由自顧自的講了起來：“母親因生我而難產，父親為了此事一直憎恨我，我知道。”
他乍一開口，盛粥的茱萸抓著木勺的手一滯，驟然擡眼，有些不敢相信翁杭玉是在與自己講話。
這一夜對他來說無比折磨，急火攻心，連喉嚨都啞了，聽得人心裏難過，可他仍然在講：“我們雖是父子，卻疏離的很，自打記事起來，父親幾乎就沒有對我笑過，只要他在府裏，便對我非打即罵，在他眼裏，我是一個不該來到這世上的人，全無用處。”
“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他所願，去做一個全無用處的人，花天酒地，放浪自由的敗家子做起來又有何難。”
“我憑著翁家二公子的身份一路橫沖直撞，給他惹了許多事，氣了他很多回，我開心得很。”
講這句話時，自背後看，他的肩膀微微聳起，語調輕佻快意，但情緒卻出賣了他。
他若真的得意，又怎麽會連聲音都在發顫呢？
“可兄長不一樣。”說到翁書簡，翁杭玉斂起素日的尖刻幹脆，忽然垂下眸子，嗓暗喑啞，“他說我從來不是無用之人......”
過往歷歷在目，兄長少時帶著他學武、練劍，誇他聰明機敏，誇他是個讀書的好材料，誇他是世上最乖的孩子，總之，兄長眼中的自己與父親眼中的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在翁杭玉心裏，兄長一直是他最親、最敬重的人。
可如今，好端端的一個人成了這副樣子，無疑也是同時將他的脊背折斷。
若可以，他甚至願意代兄長去傷去死，只要他能好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茱萸好似於安靜的書房中聽到了隱隱的抽啜聲響，隨著翁杭玉時不時起伏的背影，她的心也酸得發脹。
自打茱萸認識翁杭玉的那天起他便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好像從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眼裏，無論遇到什麽困苦總能隨地化解。
樂觀又強大。
但以上所述，卻是茱萸從來都不知道的，他竟一個字也不曾向自己提過，與她報喜不報憂。
茱萸在這之前從未見過翁書簡，並不了解他們的感情，自小六親無靠，生母早亡，這些經歷讓茱萸對親情很是淡漠。
記憶裏除了母親，也只有師父疼她，代入到這裏，茱萸終也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正是這一下，讓翁杭玉立即警覺，原本還在發顫的肩立時板得筆直，良久他才微微側過頭，茱萸瞧見他扭過的側臉，鼻尖兒有些泛紅，纖長的睫毛上掛著隱隱潮意。
“怎麽是你。”很快，他的語調又恢覆了昨日的冰冷。
茱萸心裏才起的暖意又剎時消散。
果然如她所猜測的那樣，他錯將自己當成了謝為。
若不然他又如何會與自己講出那些話呢。
深吸了一口氣，這次沒有淩亂，沒有猶豫，只是隨心而行，想到哪說到哪：“我想見你，便來了。”
在聽到這句話後，他冷俊的側臉上仍然沒有半分表情，而茱萸不知道的是，這句話其實在他心口輕輕攥了一下。
翁杭玉正過頭，身形後仰，頭枕在背後靠椅上，良久才道：“茱萸，我現在不想說那些。”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茱萸紅著眼點頭，“我等就是了，等你什麽時候想聽我說了，便來找我。”
“聽謝為說，從昨天到現在你什麽都沒吃，多少吃點兒吧，我先出去了。”
茱萸自小就不是討嫌的性子，一如現在。
她了解翁杭玉的處境，現在對他來說，兄長的事讓他心力交瘁，於是將粥盛好後，她便不再耽誤一刻，幹脆又利落的退出了門去。
心裏已經做好了盤算，等翁杭玉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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