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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 你果真是個信口雌黃言而無信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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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 你果真是個信口雌黃言而無信的小……

薛蘭的話一出, 幾名護衛十分有眼力見兒地飛躍出去,竄入人群,幾招就將那幾個男人擒住, 架著胳膊拖到門前跪下。

幾人當即磕頭求饒,在門前鬧得震天響。

柳山哭嚷道:“小的有眼無珠,當面錯過真菩薩!太子大人饒命啊!”

柳駿忙提醒:“殿下,要叫殿下!”

柳山將大腦袋磕得砰砰響,“殿下大人饒命啊!小的家裏揭不開鍋才會去鬧啊!”

“是啊!若非打仗,小的家裏斷了糧,是萬不會翻墻行竊啊!”

“都說餛飩西施家有點餘錢,咱們幾個才上門的!”

其餘人也跟著附和,各說還各有理了。

薛蘭看不下, 大聲斥道:“放你爹的屁!你們幾個家裏哪兒是揭不開鍋的?分明就是看我們家像軟柿子好捏, 想幹點別的!”

聞言, 裴鏡雙眸一凜,盡管已經動了殺意,卻還是壓著怒意,溫聲道:“此事涉及一應人等, 全數帶回縣衙, 是真是假, 一個一個仔細地審!”

“章大人,此事便交由你來查,一個都別放過!”

此時朝局剛穩,裴鏡身為太子, 若是在外頭落得弒殺的名聲,有百害而無一利。

章毓文心領神會,躬身應道:“微臣定當徹查此事, 給江姑娘一個公道,也還此地一個太平!”

說罷,章毓文眼神銳利地掃過地上跪著的幾人,心道:看來做好這件事,便是要交給太子的第一份投名狀!

阿寧心頭稍稍暢快,從前有人借勢欺壓她們,她也終將借勢還回去!

思及此,她冷不丁望了眼鐵生。至於他,她自有旁的應對之法。

章毓文見事情得以解決,忙邀裴鏡上馬車入府。

當著眾人,他一把撈起阿寧,橫抱著直沖馬車走去,薛蘭抱著平安昂頭跟在後面,一並上了車。

華貴馬車晃悠著上了路,那幾名護衛一應撩腿上馬,氣勢十足地跟在後頭,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隱約能見裏頭之人平靜無波的側臉。

章毓文隨即命鐵生處置後事,自己則趕忙上馬跟上馬車隊伍。

鐵生面色發青,遂帶領其餘衙役上柳家捉拿,將那病床上的柳伯一並拖出,鏈子鎖了一長條的人,蹣跚著往縣衙的方向而去。

街坊們見太子如此要緊那餛飩西施,議論更是炸開了鍋。

“遙娘這下是一步登天了!”

“咱當初還好沒去招惹。”

“怎麽沒見那柳四和小牛呢?”

“噓!可別提了……”

李扇遠遠瞧著那一幕,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雲嬸子拉了拉他的胳膊,“遙娘是個有福氣的,往後同我們這些人是不同了,扇兒,咱也回吧。”

李扇默然點頭,腳下卻像是灌了鉛。

劉大嫂湊上前抵了抵雲嬸子的肩頭,“咱們往回也算幫了遙娘,說不定還能跟著沾點光呢!你家扇兒說不準勢頭又起來了!”

雲嬸子苦笑一聲,“唉,勢起勢落皆隨命,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還是醫館的陳掌櫃那句話說得有理,說的什麽來著?”

李扇的腿受傷後,便是那陳掌櫃上門來醫治的,陳掌櫃見他們家氣氛沈郁,母子二人愁眉不展,便出言寬慰了幾句。

李扇淡聲接過話:“盛時謙恭,落時勿愧。”

雲嬸子聞言連連點頭,“沒錯沒錯兒!就是說的這話,咱們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最要緊!”

一道佝僂的背影,扶著個一瘸一拐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長街深處。

夜色更沈了,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隆隆聲響。

裴鏡端坐馬車內,心頭仍舊被那句話帶來的蜜牢牢裹著,心情舒暢地盯著阿寧,她懷中抱著平安,撫著貓頭,捏著貓爪,笑得淺也淡。

忽地,薛蘭猝不及防將頭倒在阿寧的右肩上,裴鏡面上笑容驟然一收,馬車內的氣氛瞬時悶了幾分。

一輪彎月爬上枝頭,車軸悠然停下在了縣丞府邸大門口。

薛蘭率先跳下馬車,緊張地擡頭望了望門楣上懸掛著的匾額,局促地捏了捏手指,直至阿寧拍了拍她的肩頭,她心中才生出些許勇氣。

縣丞府邸雖不及縣衙威嚴壯闊,卻也雅致疏然,自有一番清幽氣象。

章毓文在前頭滔滔不絕,講述著他來這地方後如何嫌棄,如何重新布置,付元昊聞言只說他做官挺閑,一句話便將他徹底噎住。

幾人在章毓文的引路下入席用了膳,才入了各自的廂房。

阿寧住的地兒在東側廂房,薛蘭和平安卻被安排至西側廂房,隔著一圈回廊遙遙相望,中間又是一方蓮池,砌著太湖石及幽幽古樹遮擋。

沐浴更衣後,阿寧著實有些許疲倦,兀自熄了燈上榻就寢。

可睡到半夜,珠簾輕微碰撞,身後的被褥一陣窸窣響動,阿寧瞬時睜開雙眼,轉身往後瞧去。

一雙幽暗的眼眸,在灑下的月光裏泛著細碎的光,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阿寧心頭一緊。原來是有人摸黑上榻了。

“殿下這是做什麽?”

裴鏡捏緊被褥,往枕上挪了挪,“章二這院子不大,沒別的空屋子,我只能在此住上一住了。”

見阿寧面露懷疑,裴鏡又道:“我只在此歇息。”

管他在打什麽主意,阿寧只覺雙眼困乏,隨手抓了只瓷瓶放在被褥裏,仿佛這樣便能在二人之間隔出一道屏障。

裴鏡將另一只腿也撈了上來,眨著眼睛往旁瞧去,她早已翻身背對了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滿頭青絲,和微微縮著的肩頭。

他念了那般久,等了那般久,尋了那般久的人兒,此刻就靜靜躺在他身邊啊!

‘我也恨不得,從未愛過你!’

腦中又不自覺浮現出這句話,裴鏡心頭仿佛漾著浪花,致使他翻來覆去始終難以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被褥下的手透著股羞怯的試探,緩緩探出去,卻在觸到那只冰冷的瓷面兒時驟然頓住。

指腹撫著瓷瓶邊緣,輕輕摩挲了片刻,又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將其挪開,隨即用腳輕輕將瓷瓶蹬到床尾。

他的身子往前又挪了挪,手不自覺前伸,摸向她的腰。

指尖才將觸及,阿寧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坐起身,“你說不會再強迫我的!”

被褥在她的動作下一扯,裴鏡伸出去的手暴露在兩人視線裏,顯得十分僵硬,他眨了眨眼睛,眸中幽色被她眼底的驚惶刺得微微一楞。

此刻的阿寧半坐著,斜披著被褥,輕薄的鴉青寢衣透出些許雪白的肌膚,月光灑在她的後背,令她如瀑般的滿頭青絲泛著淡淡清輝。

裴鏡不自覺咽了咽喉,“你莫怕,我只想離你近些而已。”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甚,阿寧又慢慢縮回被褥,將兩側掖得緊緊的。

阿寧不再背對著他,只板正地平躺著,雖闔上了雙眼,可方才那短暫的觸碰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困意也消散了大半。

裴鏡撐起半臂瞧了她一眼,這番模樣更是了不得,她身上一股甜甜的花香,絲絲縷縷般纏繞在他鼻尖。

他屏住呼吸,目光幾乎黏在她略顯惶然的臉上,洗濯幹凈的面容好似光中潤玉,潔白無暇。

喉結又是一聳,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已呼之欲出,他忙收回目光躺直,只覺得這漫漫長夜,竟比他極力尋她的那些時日還要難熬。

夜色愈發深沈,一股火卻愈加勢大。

他突然睜開眼睛,吐了幾口濁氣,一個翻身覆了上去,阿寧猝然驚醒,睜開慍怒的眼睛瞪他。

摁在她腰間的那雙手滾燙,好似酷暑炙日烤了一個整午的石頭。

“阿寧,你用了何物沐浴?好香啊……”

那聲音顫抖又壓抑,說著他低頭吻了下去,開始還是淺嘗輒止,一點一點好似蜻蜓點水。

阿寧往枕下縮著躲著,伸出雙手不斷推拒,“你,你下去!”

直至那股火徹底點著了,裴鏡徹底不受控制了,雙手胡亂扯著衣襟,她的,他的,逮哪兒剝哪兒,火熱的唇瓣密密麻麻落下去,碾轉開合,久久不息。

阿寧惱怒地推搡著,簡直要被那滾燙的身軀逼出汗來。

見她始終不願意,躲避推拉,他慌張囁語:“阿寧,我的嬌嬌兒,別躲,再讓我親一口罷……”

他摁住她的手腕,氣息不穩,“……寧,阿寧,你好香啊,給了我罷……我著實忍不住了,只要你給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阿寧弓著背,腦袋持續往後縮,嘴上一空,立即嗔怒道:“裴鏡!我就知道,你果真是個信口雌黃言而無信的小人!”

聽到這話,裴鏡腦中的思緒稍稍清明。

他深吸了口氣,強撐著起身,布滿薄汗的胸膛劇烈起伏,重重喘了兩聲兒,隨即翻身下榻,連鞋也沒來得及穿,就光著腳,踉蹌著幾步便撩開珠簾紗帳沖出了門去。

碎雨珠撞劈裏啪啦響。

只是一瞬,四周便冷下來,除了那珠簾還在輕微撞蕩,屋子裏唯一的聲響,便是阿寧那突突猛跳的胸口。

月色下,兩名護衛翹著二郎腿坐在屋脊。

今日是他倆守夜,兩人皆是攻下江州後來才提拔在身側的,今日發生的事於他們而言著實反常。

尤其是太子殿下那般神情,兩人皆嘖嘖稱奇,時不時還竊耳議論。

剛說到一半,忽聽一道異響,二人面色一凜,皆伸長了脖子往下看。

借著月光,隱約瞧見一道人影沖出屋門,那人雙手一撩,身上睡袍迎風落地,噗嗤一聲,那人又猛地紮入了蓮池,驚得池中金鯉四散而逃。

其中一名護衛眸光一跳,僵硬回頭,“那,那莫不是……太子殿下吧?”

另一名護衛點頭,“從這屋子跑出去的,當……然。”

他悠悠背過身,“嘶,我,我什麽都沒看見。”

他也背過身,“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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