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愛不愛的,沒錢重要~

關燈
第51章 愛不愛的,沒錢重要~

“喲, 柏總今天也來玩兒啊。”

兄弟笑著起身打圓場,“盛宸他說話心直口快的,你別介意、我們不是那意思。”

“這不叫心直口快。”

柏時聿淡色的瞳輕輕掃了盛宸一眼, “背後詆毀, 邊漁不是你們口中的‘小玩意兒’,你對他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麽?”

“呵……”盛宸雙手搭在沙發上, 姿態隨意、即使是仰視著人時也絲毫不落下風,“柏總未免管得太寬了些。”

在認識邊漁之前, 盛宸和柏時聿的交集很少、幾乎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表面客氣,現在卻是將矛盾都擺在了明面上來。

盛宸面露不屑, “你不是自詡清高麽,什麽時候也管起別人的閑事來了?我就是愛邊漁的市儈俗氣、不行?”

旁邊的兄弟面上溫和地笑著,心裏卻也是這麽想的、覺得這柏時聿的正派未免也太過了些、挺裝的。

男人不都一個樣兒嗎?

他撇了撇嘴。

“嚼舌根就是詆毀。”柏時聿掀起眼皮,絲毫不讓,“你就是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合作方的麽?”

盛宸瞇了瞇眼, 聽出來對方的話裏有話——這所謂的“合作方”也並不是指柏時聿自己、而是在指邊漁。

是了, 邊漁縱使在先前剛進圈子裏時有千百般狼狽,現在也是和他正正經經簽了合同的合作方,不再是那個任人揉圓搓扁的受氣包了。

要是這名聲傳出去,對盛氏風評免不了有損失。

他扯了扯唇角。

“行, 我道歉。”

盛宸咬著牙點頭,當著他的面給邊漁發了一句抱歉, 聊天框上邊兒是寥寥幾條沒被回覆的邀約。

盛宸的驕傲不允許他像狗一樣去上趕著要一個男孩兒的關註。

也不值得。

他伸手晃了晃手機, “行了, 正義警察?”

而後,又不爽地笑了下,看向柏時聿的眼神中滿是嘲諷, “你覺得你憑什麽身份教訓我?邊漁搭理過你這麽無趣的人嗎?”

“敗犬而已,你算什麽東西?”

柏時聿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漠然的、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說什麽呢?”

沒進門就聽到這句話,楊羽翔姍姍來遲、擰著眉看了盛宸一眼,語氣帶上了薄怒:“盛總,惱羞成怒可不是紳士做派。”

雖說他也不太理解,自家兄弟對邊漁那種幹凈純粹到…近乎虔誠的喜歡是怎麽來的、覺著邪門兒,但並不妨礙他站邊。

用柏時聿被“婉拒”那天晚上的反應來說,柏時聿喜歡邊漁,就是很簡單的——希望邊漁開心、如願以償。

……不是自己也沒關系。

像是心裏捧了一塊兒極其漂亮的玉,光是看著它發光、心裏就很美了。

不一定要擁有在手心,看著這塊美玉在陽光底下自由地曬曬太陽也足夠幸福了。

以上,是柏時聿這個悶葫蘆自己說出來的話,聽得楊羽翔牙酸的同時又不免咋舌。

這麽好的條件,從相貌身材到人格品行哪樣不是頂尖的?偏偏喜歡起人來還這麽……奇怪又離譜的。

“行行行,今天大家火氣都挺大的,我和盛宸說錯話在先,咱們也都各退一步,我道個歉,好不好?”

見場面上氣氛不對、隱約有越來越爭鋒相對的意思,朋友連忙打著圓場。

“我的確不算什麽。”

柏時聿垂眸整理了下袖口的飾品,涼涼的聲音將那不符合神情的嘲諷拉到了極致,“也請盛總,先瞧瞧自己所謂‘敗犬’的模樣。”

說罷,他拍了拍楊羽翔的肩膀,“走吧。”

“真有意思。”楊羽翔對兩人嬉皮笑臉地笑了兩秒、嘴裏不饒人道:“盛總的喜歡就是和朋友一起貶低詆毀啊,一般人還真擔當不起呢~”

說罷,兩步追上了柏時聿,“欸等等我。”

柏時聿對別人怎麽看自己並不在意,反正他已經被當成這個圈子裏的“異類”十多年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口舌也是沒必要費勁。

但他不想聽見有人用這些詞形容邊漁:

自私、虛偽、諂媚、見錢眼開……

邊漁能夠將一個沒有血緣的妹妹拉扯大、對待真正的朋友足夠真誠、解決問題時勇敢又有擔當、竭盡全力地去追逐金錢保障……

沒有哪一樣是不好的、是應該被貶斥的。

沒有人能說這樣是“低劣”的、不正確的。

柏時聿佩服邊漁旺盛又頑強、如向日葵的的生命力。

明媚、鮮活。

這樣好的一個人,盛宸卻用那樣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能照單全收地去愛邊漁?

太傲慢、太惡心了。

柏時聿無法忍受別人對邊漁這樣的詆毀。

……

邊漁花了三天在飯局上拼酒量,將兩個大項目臨時變卦的損失壓到了最低,敲定了另外幾個項目、將任務布置下去後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陳語亭身體逐漸養好、和他鄰居那個很酷的漫畫家母親出去采風還沒回來,邊漁除了工作之外沒有了後顧之憂,倒不至於累倒在地。

但的確繃得緊。

午休時,他和寧堯面對面、坐在樓下的火鍋店吃飯,一臉的享受,“還得是特辣啊!吃了這麽久的炒飯我嘴裏能淡出鳥來!!”

寧堯淡定地涮著旁邊的清湯鍋,“你手機終於連上網了?震一早上了。”

邊漁大致挑著回了幾條就沒管了,只一臉專註地盯著筷子夾著的咕嘟咕嘟的毛肚,隨口說:“沒什麽好回的,基本都處理好了。”

陳家果然將語亭的存在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誦,紅毛青年那天晚上眼圈通紅地找到他工作室來,啞聲求一個真相。

邊漁只平淡地點點頭,說:“對,陳誦。我從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你的姓氏才關註得多些而已,別的,你不用多想。”

“那你……喜歡我嗎?”陳誦目光死死地凝視著眼前的青年,嗓子幹澀。

這兩天他經歷了人生中最大起大落的階段——先是莫名其妙多出了個親妹妹、還沒來得及因為跟邊漁多了層聯系而高興呢,就從父母口中得知了邊漁的態度。

其實他內心或許是清楚的,畢竟江進那個水鬼都被眼前人玩兒得跟狗似的死心塌地,自己又怎麽抵擋得住呢?

邊漁眼睛盯著屏幕上的一步步調試、分不出目光給他,“不喜歡,你從一開始不就知道?”

陳誦早有預料,卻仍舊因為這句話受了不小的打擊,抿著唇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我爸說,陳家虧欠你的,我會慢慢還。”

邊漁抽空掃了一眼,封面是一個合作項目書,他不客氣地接了,“行,謝謝。”

如果陳家是真心要達成這個合作,他現在的壓力會小很多,沒有不做的道理。

陳誦看著鏡子裏自己張揚的紅發,沈默兩秒,倏地問:“你那天對江進說……你只會喜歡對你有用的人,還作數嗎?”

邊漁就彎唇笑了下,斬釘截鐵地說:當然。

他想要爬的地方很高,還沒到。

“好。”陳誦點點頭,沒再說別的,只認認真真地將邊漁看了一遍,而後走了。

***

“怪不得那紅毛前幾天把頭發染黑了、還破天荒進他家公司做事去了,我還說這少爺怎麽了。”

寧堯聽他說,就笑著接茬,“原來你還有這技能呢~”

邊漁吃著極其入味的綿軟土豆,滿臉幸福,“我可不對任何男人的人生負責,他們要折騰就自己玩兒去、可別掛個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奇怪名聲。”

他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不存在欺騙感情一說。

江進和陳誦都見過了自己的“真面目”,給盛宸回的消息沒動靜、他現在也並不很需要搭上對方的線、淡就淡了吧。

至於柏時聿……

對方依舊是言簡意賅地發各種文件給他,有些是談項目能用到的資料、有些是顧家零零散散查出來的一些秘辛。

邊漁只接收了文件,卻不知道該怎麽回。

他欠柏時聿的人情很多,並且在陰差陽錯之下……似乎一個都沒能還上。

對此,他很郁悶。

原本想著投其所好送生日禮物,但對方直接贈予了自己一場極致漂亮的極光。

那種震撼留存時間很長,長到足夠將邊漁原本游刃有餘的人際交往法則……攪得一團混亂、大腦處理器失靈亂轉。

只能選擇不作回應。

想到這裏,邊漁手中筷子一頓,狡猾的寬粉就溜回了鍋裏,濺起一點油。

青年心不在焉地抿了口豆奶,“寧寧,你那時候暗戀南傾是什麽感覺?”

“就……心噗通噗通跳唄~”

寧堯小麥色的皮膚上泛起紅,還有幾分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想看她笑,覺得她幹什麽都好可愛。”

說起南傾,寧堯的話開了頭沒個五分鐘結束不了。

這幾日,邊漁和幾個男人打得火熱、“風流”的名聲傳了不少,連合作方見了都要打趣兩句。

邊漁覺得好笑,又有點惡心。

以前他都被叫做不識好歹的玩意兒、搞同性戀的異類,現在好了,都能被合作方這麽侃侃而談的、稱一句風流。

對伴侶忠誠在這些人眼裏就跟異類似的。

奇怪。

“哎,南傾真的特別特別好啊!”

眼前的人撈菌子的筷子都放下了、說了半天還有些意猶未盡,笑著道:

“我配不上她,就想讓她高興點兒,以後要是她喜歡個什麽人……我也能幫著把把關什麽的,不讓別人欺負了她去、我這輩子就有了!”

聽了這話,邊漁有些受不了地捋了下自己胳膊的雞皮疙瘩,果斷道:

“我下午得去趟顧家那個妖魔窟,給你放假約會去吧寧寧,你這樣我膩得慌啊!”

“呵~”

寧堯對此,只不屑地輕嗤一聲,“等你談戀愛了我倒是要看看,您老談戀愛是怎麽膩歪的。”

邊漁回以一個大白眼。

像寧堯這樣全身心投入地喜歡個誰,邊漁自認做不到。

他談戀愛,不太可能。

要是結婚,估計是利益優先的合作。

愛不愛的,沒錢重要~

-----------------------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