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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道德小模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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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道德小模範~

柏時聿盯著江進的眼神很冷。

“啪!”

他不說廢話地就直接將男人緊攥著邊漁那只手生生拽開!

手臂將青年往身後一護, 讓人靠著墻借力。

也是這個時候,邊漁才發現柏時聿人看著挺不食人間煙火的、但勁兒還挺大,不像刻板印象裏學美術的。

男人並不瘦弱, 修長的手指、包括卷起袖子時露出來的小臂都有著很流暢的肌肉線條, 不誇張、反而……很性感。

可能真的有點兒醉了。

邊漁心底輕哂,順勢往後一靠, 若無其事地多看了兩眼。

見狀,對面的江進也是個莽的, 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少管閑事。”

巧的就在這個時候。

“誒你一會兒記得錄視頻啊,照片有什麽稀奇的、視頻才夠料不是?”

“哈哈哈——就你小子懂……”

下藥的那兩人估摸著也是喝嗨了聲音壓不下來, 這麽兩句幾乎是扯著嗓子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勾肩搭背地往裏走。

嘴裏一邊兒叨咕著什麽“藥”,一會兒又討論起了拿誰的手機錄視頻……

其中更是明確地提到了“顧小少爺”四個字,裏頭的幾人不聽到都難。

兩人笑嘻嘻地說著,一個轉頭就撞上了這場面, 話音戛然而止——

邊漁沒骨頭似的靠著冰冷的墻壁, 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眼神清明、哪像是中了藥的模樣。

柏時聿也扭頭,看過去的那一眼格外平靜,卻叫人心裏發毛。

“我、我們——”兩人話都說不利索, 連滾帶爬又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先前拿到資料時邊漁基本都背過一遍,現下將兩人的臉對上號, 也不愁後邊兒找不到人套麻袋了。

同樣的, 柏時聿也將兩人的長相記得足夠清楚, 準備先將眼前這個解決掉、發了信息給醫生。

衛生間這個場地蠻奇怪,但因其沒有監控、也的確是事故的高發地點,醫生沒敢多問。

柏時聿背對著邊漁, 因而,也看不到青年完全清醒的姿態。

但江進能看見,他皺了皺眉,不知道邊漁今天裝這麽一遭又是想釣哪個男人——恐怕就是眼前的這個。

所以,為什麽不能是他?

“你憑什麽跟我搶?!”

江進神經病似的,惡狠狠地說出這句,話音剛落就倏地動了手,拳風又急又狠!

看見這勢頭,邊漁眼皮子一跳,立馬上前一步伸手、利用巧勁兒卸掉這一拳頭的力道。

人家剛為自己擋過一下,再受傷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嘶——”邊漁手心被震得發麻,呲牙咧嘴地正甩手呢。

下一秒、就見柏時聿一手將江進的衣領攥緊,不僅沒躲對方另一側的手,反而自己先打了一拳出去!

“我靠!”邊漁第一次見柏時聿這麽光風霽月又溫溫柔柔的人動手,還挺猛。

“……”江進臉被打偏歪開,低低罵了句什麽,臉色愈發陰沈。

柏時聿的臉色也不遑多讓,聲音是厲的,“你知道別人給他下藥?!”

男人剛才那一拳已經足夠讓他感到意外,現下聽見這句話後、心情不免覆雜。

這種事情放在這種不算清白的圈層很常見,就不說下藥、就是單純喝醉了被“撿蝦”的都有不少。

柏時聿這人……嘖。

邊漁下頜繃了繃、也沒了耐性,一手一個用力兩人先拽開,然後將身體轉向江進,背對著柏時聿。

“他心懷不軌。”眼見著青年就要跟人一起走,柏時聿蹙著眉第一次對邊漁用嚴肅的語氣,“不要和他走。”

“……”

見他不說話,柏時聿胸膛上下起伏兩秒、最後卻又放下了想要將人拉到自己身邊的手。

最後,男人只道:“我叫了醫生,你…要跟他走,也等檢查完。”

邊漁是成年人,跟誰走是他的自由。

別人無權幹涉。

“我心懷不軌?”

江進被迫和他拉開距離,也沒想著再動手,舌尖頂了頂腮幫剛剛被打的那一處、還挺疼。

他嗤笑一聲,“你清高,就你心思單純,柏、少、爺?”

“閉嘴。”邊漁雙手鉗住他的手,用了力氣將人抵在墻壁,想不通眼前這瘋子怎麽就看上自己了。

江進被訓斥了這麽一句表情都不帶變的,只低頭看著他,目光直勾勾的,“讓我閉嘴,憑什麽不讓他閉嘴?”

方才這瘋子動手的那架勢一看就是野路子,柏時聿縱使不弱、遇上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肯定吃虧。

但邊漁混這麽些年好歹也不是白吃飯的,剛巧,他也是個野路子。

一手肘暗暗卡在男人胸骨處,江進低低一聲悶哼,沒掙紮、更沒還手。

幹脆利落地實施了“物理閉嘴”。

“我們認識?”邊漁上下打量了幾眼江進,確信自己沒見過這神經兮兮的瘋子,納悶道:“我沒見過你。”

江進那雙陰沈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就像個聽不懂也不會說人話的,“你要選他?我也有錢。”

“我選個雞毛啊!”

邊漁愈發覺得這人是個瘋的,皺著眉松開他、卻仍舊擋在兩人中間,“你認錯人了。”

也不準備再和瘋子糾纏下去,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柏時聿,“謝了,咱們走吧。”

“……”

自知沒有替他處理任何事的立場,柏時聿壓下欲說的話,目光只冷冷地掃了江進一眼,沈默地對邊漁說:“醫生馬上過來。”

“放心,沒被下藥啊!”邊漁促狹地擠了擠眼睛,“走吧走吧,道德小模範~”

聞言,柏時聿心底松快些許。

青年拽了下男人的手腕,明明沒用多大的力氣、卻還真將人拉著走了。

心甘情願的。

……

宴會結束後的一周後,兩人被邊漁和寧堯一人一塊布蒙住眼睛、找了個沒監控的地兒痛痛快快揍了一遍,又原封不動地給送回了家裏。

保證驗不出傷純粹肉痛的那一種。

“不是還有一個?”寧堯點了根煙,撩起眼皮看他。

“就是個想撿現成的,那家夥動手挺狠、揍不了。”邊漁想了想,又壓低聲音,“幫我查一下他,叫江進,我覺得和資料裏不太符合。”

“行。”寧堯幹脆地應了一聲,“搞/你爹那事兒辦得怎麽樣了?”

青年也學他懶洋洋地往灰撲撲的墻上一靠,瞇了瞇眼睛輕快道:“快了,過幾天就招標。”

順利就行,寧堯點頭沒再問這事兒。

先前他知道來龍去脈之後,就覺得心裏頭不舒坦。邊漁回這勞什子的顧家簡直就是撞了鬼、倒了幾輩子的黴運。

前有狼後有虎不說、家裏頭還有幾尊準備著算計他的“好哥哥”呢——雖說這事兒顧成安完全不知情,也不能平白冤在人家腦袋上,但寧堯怎麽想怎麽不爽、怎麽想都是一大盆狗血。

他扯了扯唇角道:“幸好你叫邊漁,不然叫個顧什麽都挺難聽。”

聽到兄弟突然冒出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邊漁樂了兩秒,“是,幸虧以前沒爹沒媽,不然沒有語亭,咱倆估摸著連活著的盼頭都沒有一個、現在指不定爛在哪兒了呢。”

“滾你的。”寧堯翻了個白眼,卻沒否認這句話。

剛認識的時候他倆挺不對付,後來還是因為語亭這個瘦瘦小小的妹妹、陰差陽錯之下才成了兄弟。

“我提醒你一句。”想起這個,寧堯皺了下眉。

邊漁揚了揚下巴,“有屁放。”

“說正經的。”寧堯將煙頭按了撂垃圾桶,“前天淩晨我去你家看了兩眼,小丫頭估計做噩夢呢,一邊兒流眼淚一邊兒喊媽媽。”

邊漁倏地沈默下來。

陳語亭和他不一樣,他進孤兒院早、不記事自然也就沒什麽牽掛,但病怏怏的小女孩兒被送來時已經是五六歲的年紀了,知道自己的名字、更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出車禍沒了,有模糊的記憶就肯定會想念。

“我這,”邊漁用後腦勺連續磕了幾下墻,“我總替代不了她媽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讓你當媽,能耐了你還能生啊?”寧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我是提醒你,這小丫頭心思敏感著呢,有些話她不想跟咱們說,以前倒是——”

話音戛然而止。

寧堯在空中比劃的手指頓了兩秒,煩得又點了根煙。

邊漁知道他的未盡之語是想說什麽,更明白兄弟停下來的原因,這次沒抖包袱,而是拍了拍寧堯的肩膀。

“行了啊,人家…當時不是說一定會回這邊發展?這城市就這麽大點兒,你腿是傷了又不是走不動了,堂堂寧哥還怕找不到個暗戀對象?”

“草!瞎說什麽啊你!”

聽到某個詞,寧堯激動得鎖著邊漁的脖子,臊得臉和脖子都是通紅的,壓低聲音強調道:“我沒暗戀!”

“行行行,我們‘寧、寧’沒暗戀、你純犯賤。”邊漁翻了個白眼,被他鎖著喉也懶得掙紮,只是讓他不用操心這事兒。

腦中靈光一閃,邊漁想到了隔壁的某個道德模範,輕嘖一聲,“你還別說,我鄰居不僅提供了醫療條件,還讓我帶亭兒去他媽工作室玩,這是客氣呢……還是客氣呢……”

“我可不覺得是客氣,”寧堯想到邊漁那鄰居三番五次的‘救人壯舉’,撇了撇嘴,“人家那不明擺著看上你了。”

邊漁也清楚得很,雖然柏時聿還沒說,但這麽幾次下來、察覺不到的才是傻瓜吧?

但因著對方的的確確是個道德小標兵,又真誠得讓人心慌。

邊漁看著柏時聿這麽好的資源和背景,理智上覺得不利用一下簡直暴殄天物、情感上又實在覺著……差太多人情還不完。

說到人情,得,還欠人家一頓大餐呢。

想到這裏,邊漁摸出手機編輯了條信息發過去——

【有錢魚:明天冬至,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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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or2,最近身心欠佳調整中,盡快調整好狀態繼續挑戰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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