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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聯手戰鬥 希望我倆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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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聯手戰鬥 希望我倆都好好的。

老嚴其實想的很好, 如果最強的魔物都在他們這邊的話,在國際上也自然而然擁有了話語權。

他們都認為堵不如疏這個辦法不錯,但既然這樣, 那麽特殊安全科就要和上面討論,如何逐漸讓人們接受深淵存在的問題。

老嚴思索著:“還得先把赫萊這個威脅解決掉, 以儆效尤,免得之後還出現人體實驗的問題。”

他剛想再繼續說點什麽, 手機卻開始震動:“餵?向榆啊?什麽?”

老嚴表情微變:“周述言自己到安全局門口了?”

所有人包括魔物都震驚地看向了他。

老嚴凝重地掛斷電話:“周述言親自來安全局了,其他人已經控制住他,但是周述言似乎表現得很淡定,指名道姓要時雲木見他。”

時雲木伸出觸手不知道第多少次指了指自己:“嗯?我嗎?”

老嚴點了點頭:“對,就是你。”

時雲木豆豆眼裏露出不解,但更不爽的另有其人。

陸確冷淡地說:“他為什麽要見小木?”

老嚴擰著眉:“……你問我我問誰?沈向榆說了,對方閉口不言的, 表情特別拽, 感覺用審訊沒用。”

時雲木瞄了眼陸確, 男人繃緊了下頜, 神色晦暗不清。

陸確很少會把討厭一個人這樣明顯的情緒流溢出來,但這次明晃晃地就擺在了臉上。

史萊姆理解了下,悟了:哦,原來這就是吃醋。

時雲木遲疑地說:“要不然我就不去見他了吧?萬一他要說的事情其實我們所有魔物還有人類都知道呢?”

史萊姆就是這樣的,護短第一優先原則。

“話是這麽說,”老嚴還是想爭取爭取:“但是還是去看看吧。”

史萊姆懶洋洋地在陸確懷裏翻了個身:“但是有人在吃醋誒。”

酸味都縈繞他全身了好不好。

突然被點出來,男人周身低沈的氣息一滯, 其他人也是咳嗽的咳嗽,望天的望天。

陸確咳了咳,移開目光, 最後還是剎住了車,選擇冷靜客觀地看待:“你還是去見見周述言吧,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麽。”

男人故作沈靜,“我會在旁邊看著的。”

果凍晃了晃身體,對此沒有意見:“好哦。”

事情做好了決定,一行人也返回了安全局。

時雲木變回人形走入會客室時,周述言已經在那等著了。

這麽久不見,男人發尾似乎都變長了不少,人也清瘦許多。

時雲木目光掠過周述言,落到另一個男人身上。

西方人種的長相,深邃的五官,穿著黑色皮質機車服,頭發很卷,懶懶地翻著安全局的宣傳手冊看。

“這位是?”時雲木拉開椅子坐下,問。

周述言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道:“我們這麽久沒見,你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別人嗎?”

陸確跟在時雲木身後坐下,語氣冷淡:“這有什麽不對嗎。”

周述言盯著陸確看了一會兒,旋即收回目光,聳了聳肩,平靜地介紹旁邊的人:“這位是艾恩,之前把我從喀瓦梅朵山帶走的那位。”

艾恩擡起眼睛,掃了眼眼前的一人一魔物,冷靜地點了點頭。

時雲木湊到陸確耳邊:“要是他說外語怎麽辦?你給我翻譯吧。”

他才說完這句,陸確還沒有回答他,艾恩先開口了,他甫一開口,便是流暢的中文:“你們好,我是艾恩。”

陸確審視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所以,二位直接到安全局,是有什麽事要說?”

艾恩折起宣傳手冊,他於周述言之前開口了:“我和周述言曾經是一個實驗室的同事,後來我就離開了赫萊,原因你們應該也知道。”

艾恩自然是不同意做那些實驗的,像他們這種所謂的保守派,最後就是被排擠出去的下場。

相較於其他人默默離開,艾恩本人更為激進。

他並不希望再出現更多的融合體,所以暗地裏開始想方設法收集赫萊的證據,並暗暗拉攏周述言。

一開始,周述言是沒打算同意的。

但當後面溫森特的行為越來越過分,而周述言自身對價值的追求也出現了迷惘之後,他便開始了動搖。

艾恩也沒有著急立刻拉他入夥,而是一直蟄伏等待機會,直到喀瓦梅朵的那一次,讓艾恩感覺到,機會來了。

艾恩手拄著下巴,指了指周述言:“周可是溫森特的孩子,那個男人做了什麽,周最清楚。”

他直接把周述言帶走,問對方想不想幹一票大的。

實際上,周述言就算不跟著艾恩幹,他的結果恐怕都會是被溫森特當做沒用了的棋子丟掉。他對這個男人的狠心程度心知肚明。

所以周述言同意了,協助艾恩收集。

如今,深淵裂隙逐漸展現 在世人面前,艾恩他們便知道,此刻必須將證據交出來才行,這樣才有掰倒赫萊的一線可能。

周述言平靜地點頭:“是,我現在打算將這些證據交給你們,但這也意味著我會將我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陸確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想尋求安全局的庇護?”

周述言頷首。

“這個沒問題,”陸確淡淡道,“但是你要給的證據在哪裏?”

周述言和艾恩對視一眼,拿出了一個U盤:“我們當然還有備份,但是基本上你們用到這些就足夠了。”

陸確接了過來,道:“我們還需要檢查一下,這個可以接受吧。”

周述言他們自然不會介意:“隨你。”

本來特殊安全科還打算深入調查赫萊的實驗室,找機會收集證據,眼下倒是方便了不少。

拋開了個人情感,陸確鄭重地說:“感謝你對安全局工作做出的貢獻。”

周述言扯了扯唇角:“不必多說這些客套話……差不多我們的談話在這裏就要結束了,對吧?我可不可以單獨和時雲木聊聊?”

陸確唇抿成一條直線,黑眸裏晃過不悅,再度啟唇語氣冷淡:“周先生雖然立了功,但是之前還是有所參與,你知道你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周述言並不在意這句話,他雙手交疊,坦然地道:“沒關系,我認罰,從我加入那個實驗室開始,我就知道我會迎來這樣的結局。”

頓了頓,他再次真誠地問:“那我可以和雲木單獨聊聊了嗎?”

陸確按了按太陽穴,對方的油鹽不進讓他窩火。

“——不行。”

青年清潤的嗓音在室內響起,明確拒絕了周述言的請求。

纖長的眼睫顫了顫,弧度圓潤的眼裏泛起波瀾,時雲木語氣同樣也很真誠:“陸確是我伴侶,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謝謝。”

周述言微怔,他當然知道時雲木和陸確是聯姻的關系,但不是空有一本證件嗎?

男人後知後覺地去觀察,才發覺一人一魔物之間的氣氛和以往完全不同。

根本不是什麽“有名無實”的關系,眼下看來,其實是有名有實。

周述言默了下,忽地笑了:“抱歉,是我唐突了。”

時雲木點點腦袋,眼睛裏明明白白寫著“你知道就好”的意思。

周述言樂了,他偏頭看了眼陸確,才對著時雲木說:“你還是這樣,不近人情。”

時雲木誠懇地說:“可能只是對你不太近人情。”

他對陸確還有其他的人類朋友還是很好的。

周述言站起來,沈向榆和陳方舒他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這也是按照他的要求,要提供保護。

艾恩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沒打算在安全局多留,本身他的個性也不是能一直和這些單位打交道的,他更希望自己以後和這些公職人員再也不見,那樣最好。

整理了下衣領,周述言走向屋外,即將踏出去的那一刻,男人回頭看了眼時雲木。

“時雲木……以及,陸確,你們最好小心一點我的父親。”

周述言灰藍色的眼睛微微沈下,“他就是個——瘋子。”

話音落下,周述言頭也不回地走了。

艾恩朝時雲木他們點點頭,也跟著離開。

收回看周述言的目光,時雲木晃了晃腦袋,說:“雖然這一次他要坐牢,但好歹比死了強。”

“死?”陸確瞇了瞇眼,“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時雲木眨了下眼,咳嗽一聲:“呃,你聽到肯定會生氣的。”

陸確擡起手去捏他的臉:“你先說,我再考慮一下要不要生氣。”

時雲木斟酌了下措辭,才把黑巫師預言到的其中一條未來線和陸確講了。

男人聽的時候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對這一切都無動於衷。

時雲木講完,舔了舔嘴唇,好奇地問:“你不生氣嗎?”

陸確斂眸看他:“這一切都沒有真的發生,那我為了這些虛幻的而生氣,也很沒意義。”

“再說了,”他牽起時雲木的手,“幸好你接觸到了這本書,我們才有了在一起的機會。”

時雲木彎起嘴角,“你怎麽知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啊?”

男人微微往後仰,玩著時雲木的手指,篤定地說:“那難怪我們能在一起。”

時雲木點點腦袋:“你說的對。”

一人一魔物都很滿意。

松開陸確的手,時雲木站起來:“那我先回去啦,等你下班!”

陸確說了聲“好”,送時雲木出去了。

*

青年在外面和許弋吃了飯,這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此前他已經給學校請過假,不是很擔心自己上課的問題。

他邊盤算回去打什麽游戲,一邊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站在單元樓門口,時雲木腳步微頓,嘴角抽動了下。

他小聲地說了句“麻煩”。

停在單元樓門口,時雲木有些不太想回家了。

他甚至想過要不要轉身就走,但惦記家裏還有小餵和哆米,青年還是咬咬牙,走上了六樓。

他冷著臉,打開了家門,走入玄關,將目光放在了坐在他懶人沙發裏的男人身上。

“起開。”時雲木冷冷地說。

霧徊側過了臉——因著家裏沒人,家中厚重的窗簾拉著,陰影落在霧徊側臉上,叫那張臉愈發晦暗不清。

他慢慢地提起唇角,似乎想笑,但心情不佳,不怎麽能笑得出來。

“救……大人,救我!”小餵滿身都寫滿了驚恐,它被霧徊捏在手裏,男人隨意將它拿來把玩,搓圓捏扁的,小餵都快被嚇哭了。

看見時雲木回來,小餵才松了口氣,但霧徊沒有松開它的意思,這樣小餵提心吊膽,七上八下。

“把我家的塵魔放下。”

時雲木雙手抱臂,語氣很差:“還有,你來我家幹嘛?”

“當然是找你啊。”霧徊坐起來,隨意將小餵丟到一邊,他的手搭在腿部,湛藍色的眼掃過時雲木,戲謔地說,“難道……你希望我找你老公?”

時雲木當然不希望,他冷冷睨著霧徊,不知道這條黑龍大駕光臨是要幹嘛。

霧徊眼睛從時雲木身上挪開,虛虛落到一個點上,他自顧自地開了口:“我以前一心想要統治這個世界,你知道為什麽嗎?”

時雲木即答:“我不想知道,我沒心情聽你傷春悲秋,麻煩出去,我不想動手。”

一想到動手會弄亂家裏,他又得叫人來做家務,時雲木就嫌麻煩。

小餵滾到時雲木身邊,狐假虎威支持它老大:“就是就是,出去!”

霧徊不理他,也無視有了依仗就張牙舞爪的小餵,繼續往下說:“我希望整個世界都是小弋的,最好的東西我都要給他。”

時雲木:“出去,最後一遍。”

“但我現在發現,我對統治世界的渴望……遠不及我希望小弋能好好的。我只是想把整個世界捧到弟弟面前而已。”

時雲木面無表情地活動筋骨,準備把這個自說自話的家夥打趴下。

就在他要發起攻擊的時候,霧徊卻看了過來:“所以,我是來請求和你聯手的。”

時雲木的攻擊停在了半空,黏液小泡“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青年的動作也跟著卡頓了好幾秒:“你在說什麽……?”

他怎麽感覺自己有點聽不懂魔物的語言了?

是不是在人類世界待久了,導致他語言系統出現了混亂?

反正時雲木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是正確的。

霧徊慢慢咬字:“我說,我們聯手。”

時雲木沈默,他站直身體,斜睨著霧徊:“我要怎麽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霧徊平靜道,“你可以對我保持警惕,但我說過不會對你們出手,就是不會。”

“但在這之前……我需要和你們演一出戲。”

*

“——事情就是這樣。”

翌日,時雲木依舊正大光明逃課,到特殊安全科參與對策商量。

他簡單把霧徊的想法跟大家分享了一遍,攤開手,好奇地問眾人:“你們怎麽想?”

陸確低眼思索一會兒,再掀起眼簾看向時雲木:“你有問過許弋的意見麽?”

時雲木點點頭:“昨天問過了,許弋先是罵了兩個小時霧徊,用了各種魔物臟話,之後才說也許可以相信一下。”

青年虛著眼說,“他的意思是,雖然霧徊在很多事情上都不靠譜特別招龍討厭,但確實,霧徊在他的事情上很認真。”

時雲木豎起一根手指,“也就是說,赫萊惹大麻煩了。”

明赫聽完這些,開玩笑似的道:“這樣說來,其實就是,你折我弟弟一邊翅膀,我必毀你一個天堂?”

整個特殊安全科的會議室都安靜了:“……”

祁桃冷漠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檢查有沒有起雞皮疙瘩:“好冷的笑話。”

明赫:“……我還覺得我蠻有幽默感的啊。”

陸確忽視玩“幽默笑話”的明赫,看向時雲木:“我們可以利用霧徊,但是也要做好對方會背刺的準備。”

時雲木點頭:“我也是這麽個意思。”

沈向榆看看他們倆:“這個意思是,咱們要同意霧徊是吧?”

陳方舒忽地道:“那他身邊那兩條龍呢?他們不是很討厭許弋麽。”

陳方舒的意思很明顯:她擔心龍二和龍三才會是反水的根源。

時雲木撓了撓臉:“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來制裁他們就好。”

史萊姆說得信誓旦旦,特殊安全科的眾隊員也就不再提出更多的疑慮了。

不知不覺,他們開始充分信任史萊姆的實力,默認史萊姆可以做到一切。

“那就這樣吧。”陸確下了定論,“和霧徊合作,同時我們也做好方案,防止他反悔。”

男人思索道:“目前上面已經開始從輿論著手,反擊赫萊了,部分企業也選擇了幫忙,輿論不必擔心,我們就準備好對付赫萊便好。”

沈向榆點頭:“不錯,要警惕赫萊急了之後會拿出殺手鐧。”

“還是先把那些融合體清理了吧?”時雲木插了一嘴。

陸確看他,輕輕頷首:“對,清理會和整頓輿論一起走。”

時雲木摩拳擦掌:“現在開始嗎?我想去我想去!”

他需要運動!

陸確失笑:“什麽時候去都行,不著急。”

時雲木哼哼:“我需要活動一下嘛。”

最好這場戰鬥他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人。

融合體強度不高,特殊安全科的隊員也能應對自如,時雲木更感覺是鍛煉自己活動筋骨的好機會。

融合體不算好吃,隨便吃兩口恢覆下魔力也行。

明赫下意識脫口而出:“我覺得嫂子跟著我們去挺好的……”

所有人都看過來了,明赫打起哈哈:“哎我就是不怎麽想上班,你們知道的,嫂子太強了,基本上都不用我動手……”

祁桃拉了他一下,小聲說:“瞎說什麽大實話——不對不對,這種場合不要說這種話啊。”

時雲木自動檢索到“嫂子太強了”這句話,他不好意思地點點腦袋,再豪邁地大手一揮:“哎沒事,我都幫忙解決了!”

明赫擠出個笑,點點腦袋:“嫂子太厲害了!”

其實他想誇的不是這個。

明赫實際上發現了一個真相:只要時雲木在,陸確臉上的表情就不會太冷,可以說非常地和顏悅色,這時候的陸確還能原諒一些明赫犯下的愚蠢錯誤。

簡直美哉!

祁桃其實也這麽想,但她沒有明赫那麽敢說。

決定好後,特殊安全科就開始雙線並行:一方面,開始逐漸打擊那些明捧暗貶的、亦或是直接不分青紅皂白開始詆毀特殊安全科的賬號——包括之前那位爆出陸確照片的博主,直接被傳喚到了派出所去;另一方面,異常調查小隊一得到線索就會去打擊赫萊在華國的實驗室,不斷清理實驗室所產生的、已經沒有意識了的融合體。

手裏掌握了越來越多的證據之後,特殊安全科正式向上面申請了逮捕溫森特·赫萊。

許可下來的那一天,老嚴是面帶笑容走進特殊安全科的。

彼時天氣漸漸回暖,老嚴也套上了他的公職人員套裝:白色襯衫加黑色長褲。

老頭背著手,特別愉悅地宣布:“咱們許可令下來了啊,隨時都可以出發去逮捕溫森特——當然,越快越好,保不齊咱們這裏面也有內鬼,把消息透露給溫森特可就不好了。”

陸確站起身,頷首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老嚴拍拍他的肩:“把所有人帶上,還有你家那位也帶著,保險。”

老嚴現在可寶貝時雲木了,時雲木不像那些魔物那麽愛惹事,清理融合體還積極,老嚴一看到他比看見陸確還親切。

時雲木面對人類長輩嘴巴又甜,時不時還喜歡去老嚴家蹭飯——總不能一直吃陸確做的飯,他偶爾還是要去外面吃吃的,比如老嚴做的飯,其實水平也是一絕,而他家夫人做的甜點,更是把時雲木拿捏得死死的。

這搞得陸確偶爾還得無奈地去老嚴家接人,拿劉女士的話來說,感覺像是在接幼兒園的小孩放學回家。

“如果那溫森特有什麽想搞事的計劃,指不定你家小時還能派上大用場。”

陸確瞥過去,望見老嚴臉上明晃晃的“算計”,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他還是詢問了時雲木的意見,得到肯定後,才把時雲木捎上。

“溫森特現在在哪兒呢?”熟稔地坐到陸確的副駕駛,時雲木開口問道。

陸確專心開車,回憶著手機上老嚴給他發的內容:“似乎是在國內某個山莊‘度假’。”

說是“度假”,實際上熟悉這種套路的人都心知肚明,這哪裏是去度假,這分明是為了去避避風頭。

又或者是在商量新的對策。

畢竟赫萊大多數的實驗都是在國內進行的——他們所掌握的空間裂隙大部分都在境內。

時雲木“噢”了一聲,輕聲說:“那跑得不遠。”

陸確瞥他:“我們也確保了他跑不掉。”

點了點腦袋,時雲木伸了個懶腰:“那我先玩會兒手機吧,肯定還要開一會兒去了。”

陸確看著他把手機拿出來玩,隨口問:“今天怎麽不捎上許弋了?”

時雲木一聽,滿頭黑線:“我哪兒還敢帶他,他受傷次數比我還多。”

“再說了,”時雲木哼哼,“如果帶上他,他又受傷了,霧徊不得發狂?發狂了萬一敵我不分,也是個大麻煩。”

雖說霧徊的的確確打不過他,但像這種關鍵時期,時雲木清楚知道自己不想和對方為敵。

成為敵人太麻煩了,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

史萊姆在這上面還是有敏銳的判斷力的。

縮在副駕駛上,時雲木宣布:“好了,我準備玩今天最後一次手機啦。”

待會兒指不定他就沒時間玩了。

青年將註意力投在了手機上,開始專心致志地玩,可沒玩一會兒,葉實就發來了消息:【你是不是在跟我哥約會啊?怎麽我哥不接我電話】

時雲木:“?”

他茫然擡起腦袋:一起去殺敵也算約會嗎……?

“陸確。”

咳了咳,時雲木叫了一聲,把葉實的原話覆述給了陸確。

額角抽了抽,陸確看了眼自己放在中間的手機,解釋道:“剛剛開會,靜音了,沒調過來。”

時雲木低頭給葉實發消息:【他說他剛剛開會,手機靜音,沒調過來。】

葉實:【哦,這樣。】

葉實:【你和我哥說一聲,我和我導師的辭職流程走完了,正在準備回C市】

猶豫一瞬,時雲木打字道:【你要不在S市多玩一段時間吧】

葉實:【???】

葉實:【為什麽!難道因為我在家裏打擾到你們恩愛了嗎?那小餵和哆米算什麽!】

葉實:【QAQ】

時雲木:“……”

這時候葉實和他游戲id“椰泥莓柿啊”的風格完全重合了。

時雲木無奈地回覆他:【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我才勸你別回】

葉實秒懂,瞬間安靜了,不哭也不鬧:【行,ok,我叫導師把票退了】

葉實:【嫂子……】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片刻,才冒出新的消息來:【你倆都要好好的啊!】

時雲木:【……】

時雲木:【麻煩不要發這種像flag一樣的話,謝謝。】

合上手機,時雲木扭過臉去看男人專註開車的側臉。

天色逐漸在變暗,哪怕如今春分早已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也已接近立夏,太陽下山時間還是比較早,不像真正的夏天,得接近晚上八點,天空才會徹底暗下。

落日的餘暉映在陸確臉上,柔和了對方硬朗的線條。

註意到時雲木的視線,陸確看過去,疑惑地問:“怎麽了?”

時雲木搖了搖頭,重新看向前方:“沒事。”

頓了頓,他才笑瞇瞇地說:“你弟弟剛剛跟我發消息,希望我倆都好好的。”

陸確:“。”

他沈默片刻,說:“你讓他把這句話撤回。”

時雲木點點腦袋:“放心,已經讓他撤回了。”

“再說了,”時雲木晃了晃頭發,細軟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晃動著,“一個人類而已,我還解決不了嗎?”

他重新去低頭玩手機了,一點也沒有緊張的心理。

一個小時後,天徹底變成墨色,陸確的車也開到了山莊外圍。

明赫等人已經在等著了,為了防止事情突發意外,C市的特殊安全科還聯結了周圍省份的特殊安全科進行圍攻。

看到陸確來,其他省份的特殊安全科屬下的異常調查小隊隊長紛紛過來交流招呼,溝通一陣後,就準備出發。

特殊安全科的人基本都是在實戰摸爬滾打過的,快速控制一處山莊其實是很容易的事。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先被控制的是溫森特的情人還有其他一些同樣在山莊的子女,隨後異常調查小隊向其快速問到了溫森特的位置,便向著地下室去了。

強行破開地下室的門簡直輕而易舉,但出乎人們意料的是,地下室竟然只是一個書閣,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

溫森特悠然自得地坐在轉椅上,似乎毫不意外眾人的到來。

他甚至慢慢合上了一本書,像是主人家在給客人們打招呼一般優雅,嘴唇微微提起露出微笑:“你們好,特殊安全科的諸位。”

陸確冷冷上前:“溫森特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接受調查。”

溫森特看了他一眼,平淡地收回視線,他望向自己的藏書,其實藏書不只是藏書,他還在裏面擺放了不少自己珍貴的藏品。

“你們知道我收集這些藏品有多輕易嗎?”溫森特雙手交疊,忽然提出了這個問題。

沒有人有意願回答他,都冷漠地看著。

溫森特笑了笑,自顧自地回答:“有的只需要一天,有的最多也就要一個月。”

“但是你們知道我尋找到一個深淵裂隙用了多久嗎?”

中年男人灰藍色的眼睛落在了時雲木身上,慢悠悠地答,“我用了整整二十年。”

溫森特做夢都想找到一個深淵裂隙,在年少無知時候不小心跌入了那個世界開始,他就對深淵著迷了。他堅定認為,深淵裏面一定有無數的寶藏在等著他,說不定還有他想要的……關於永生的秘法。

溫森特微笑:“所以很抱歉,特殊安全科的諸位,我還不打算和你們回去。”

他側過臉,看向陰影深處:“我的合作夥伴,現在該你上場了吧?”

陰影裏,霧徊走了出來,他冷淡的視線掃過眼前戒備的眾人,擡起了手。

溫森特笑容擴大,他以為霧徊是要幫他解決這些人,卻沒想到,男人回過頭,龍息消散,扯了扯唇角:“嘿,合作夥伴,我有沒有說過,我隨時都會反悔?”

溫森特笑容一僵。

他笑意逐漸斂去:“霧徊,你什麽意思?我們剛才不是說好了嗎?”

霧徊笑了笑:“那只是說好了,不是我一定會做到。”

溫森特餘光瞥見人群裏青年露出了點意料之中的笑,就知道這次龍的反悔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根本就沒打算幫溫森特。

既然溫森特敢背著他指派人傷害許弋,那麽他們的合作自然也可以單方面宣告結束。

“哦,我早該想到的,龍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溫森特自言自語,“不過還好,我留了一手。”

他側過頭,似在看霧徊,又像是在看眾人。

“你們決計想不到,我還留有一個深淵裂隙。”

“它就在這裏。”

“而那裏面,封印了一只很強的魔物。”

“今天,也是時候了。”

在書閣的墻壁緩緩被打開之時,時雲木和霧徊的表情都有所變化。

他們感覺到一股熟悉而久遠的氣息,來自他們的“老朋友”。

“靠,溫森特瘋了,”時雲木都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那可是我都花了好大力氣封印的家夥!”

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青年擺好戰鬥姿勢,揮了揮手。

得了,這得是他第一次和霧徊聯手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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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祝福,希望我明天答辯一切順利!(淚)

今天給大家掉落紅包吧!(瀟灑)見者有份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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