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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省心(二更) 我會抓緊你,不要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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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省心(二更) 我會抓緊你,不要再消……

時雲木走了很長一段漆黑的道路。

沒有遇到過人, 也沒有遇到過路厄。

似乎唯一的問題就是障礙物和掉落下來的一些磚頭、碎屑。

這些都是伴隨路厄出現才會出現的問題:畢竟史萊姆不認為自己會倒黴到這種地步。

“咕嚕嚕……”

在這詭異的咕嚕聲中,青年停下不斷向前的腳步。忽地,面具下那張沒表情的臉露出了點笑意:“啊, 終於來了啊。”

幾只路厄從陰影中走來,黏液口水滴落在地上, 還散發著熱氣。

他們聽到了時雲木的腳步聲,應聲而來, 將時雲木圍在了中間。

只是,誰都不知道,真正的獵人和獵物究竟是誰。

掃過這三只路厄,時雲木“嘖嘖”兩聲:“大手筆啊。”

可見這些路厄非常忌憚他,看來這光被肌肉和骨骼包裹的腦子還算有點用處。

但是忌憚有什麽用呢?

青年直接變作萌萌的史萊姆,眨著豆豆眼:“既然是送上門的美味,那我不客氣啦。”

路厄根本聽不懂他的話, 紛紛後撤一步, 開始發起進攻!

圓乎乎的果凍在一群怪物中靈活地跳上跳下躲避攻擊, 順便發射黏液, 腐蝕掉那些怪物的肌肉和骨骼。

突突突地,像是機關槍,橫掃全場,也碾壓全場。

幾乎是很輕松的,時雲木就解決了這三只路厄。

三只體型巨大的怪物轟然倒地,小小一只史萊姆得意地站在他們屍體上方,輕蔑地拍了拍透明的觸手:“哎, 真不經打。”

他施展出黏液,逐步將這三只屍體融化腐蝕到徹底消失不見。之所以沒有吸收,是因為這幾只路厄的實力時雲木已經看不上眼。

時雲木等了等, 確認沒有再多的路厄出現,才準備離開。

他甚至懶得再變成人形:要是遇到路人,嚇一下就好了。

不覺得在這種幽暗封閉的長廊裏,遇見一只長得可愛的史萊姆,會比遇到可怖的路厄更恐怖嗎?

——因為外表越可愛的生物,可能其實力越強!

一蹦一跳的,史萊姆繼續向前。

轉來轉去,時雲木發現眼前出現了一扇門。

這扇門很熟悉,就是他們跑進來的那一扇。

他怎麽繞回來了?

有點茫然,但時雲木還是伸出觸手去,把這扇門打開了。

“吱呀”聲響起,飛塵四揚。

時雲木眨了下眼,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比起剛剛進入live house的驚艷,現在滿地狼藉,全是廢墟一片。

舞臺中央有人和魔物在對峙,男人身形挺拔如竹,手裏紅色的斧頭似乎都多了一分肅殺。

斧頭有凝固的褐血,不用說,肯定是有路厄死在了他手上。

神奇的是,他身上還穿著酒保的衣服,但白色襯衣的衣袖下有一截灰色的衣角。

而比之前那些路厄更龐大的巨型路厄在他面前,雖然將人類襯得渺小,可仍舊不慌不忙沈著站在那的人更顯幾分沈穩。

那身形叫時雲木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竟有一瞬間他覺得陸確和這個人的身形有所重合。

可是臉部的輪廓並不是很像,還有身上的氣息,像是被什麽奇怪的材料遮掩了,時雲木分辨不清。

他眨巴眨巴豆豆眼,重新化作人形,在巨型路厄要攻上來的一刻,黏液及時出現,撞上那怪物的爪子。

路厄吃痛,往後退了幾步。

這點異樣自然沒逃過臺上男人的眼睛,他微微偏過頭,烏色的發在空中紛飛,面具後漆黑的眼望見了令人難以忘懷的綠頭魚。

依舊醜得令人發指。

透過那什麽也沒有的空白面具,時雲木卻讀出了男人的意思:又是你。

時雲木短促地發出了笑的氣音,懶懶散散地將手插在褲兜裏:“嗨,又見面了。”

完全無視那徘徊尋找機會的路厄。

他歪了下腦袋,看著氣質如冰的男人:“要不,咱們一起聯手?”

不然這麽大一只,饒是史萊姆自己來打,也有點吃力。

路厄這種生物和史萊姆一樣,都具有一定越級挑戰的能力,真不好說誰強誰弱。

男人沒說話,只是提著斧頭又上。

時雲木聳聳肩,就當男人同意了,自己也加入戰局之中。

幾番下來不分伯仲,時雲木鼻尖動了動,頭套下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竟然又聞到了那個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之前十腿蜘蛛身上的。

還沒等時雲木思考清楚這到底是什麽,路厄忽然耐心耗盡發了狂,布滿肌肉的尾巴朝他橫掃而來!

瞳孔驟縮,時雲木下意識擡手,使用魔力凝聚出一大塊面的黏液作為保護罩!

“轟!”

在危急時刻,史萊姆沒有完全控制自己魔力的強度,因此黏液的腐蝕性極強,硬生生斷掉了路厄的尾巴。

尾巴轟然倒地,時雲木眼疾手快逃到一邊,胸口劇烈起伏喘氣。

本來想上前幫忙,卻圍觀了全過程的陸確眼神微變。

這只綠頭魚……為什麽會這麽強?

時雲木平息了下呼吸,沒有多停留,他太清楚自己停留也是給敵人時間,立刻繼續攻擊吃痛的路厄。

斷尾的痛楚帶來了噴濺而出的大量鮮血,路厄嚎叫著,動作也愈發沒有章法和急躁,理智在大量失血中不斷喪失。

配合過一次,這次兩個“不認識”的人配合起來格外得心應手,陸確負責制造混亂,而時雲木的酸液時不時就攻向路厄的重要部位,導致對方措手不及,無法防禦。

終於,時雲木尋得機會,跳躍上路厄的背部,穩住身形,手覆蓋在這湧動著黏液的肌肉表面,將觸手慢慢伸入進去,尋找到路厄的大腦,用力搗碎!

腦死亡對於路厄而言,便是生命的結束。

果然,身體晃動了一兩下,魔物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松了口氣,時雲木收起手:“好了。”

他壓下喉嚨裏的腥甜,跳下路厄的背部,揮手揮開四周揚起的煙塵,故作淡定地對陸確道。

陸確盯著他,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時雲木想了想,認真作答:“一般路過的三好市民?”

“……”

陸確拿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時雲木笑了下,“反正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要是真有那麽一天……時雲木不是很想去想這個假設。

他擦掉手上的黏液,擺了擺手:“先走一步。”

像是知道陸確下一步的動作,青年偏了偏頭:“這次不要跟上了哦,反正你也追不上的。”

說完,時雲木就消失在了另一個出口之中。

陸確眼眸微沈,但也沒有貿然去追:他現在優先找到時雲木才是重中之重。

*

“咳咳咳!”

確定這個位置那個面具男不會追上來之後,時雲木才放慢了腳步。

他手扶著墻,忍不住咳了好幾聲。

有幾分頭暈目眩後知後覺湧了上來,時雲木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仿佛踩在了棉花上。

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青年有點疑惑,他摁了摁有點痛的腦袋,才在後腦勺摸到了一手的血。

大概是在和路厄對戰時磕到的。

雖說時雲木可以很快恢覆,但剛剛在抵禦路厄攻擊的時候,時雲木消耗了太多的魔力,治愈速度也變得有些緩慢,這才感覺到了點不適。

心覺不會有什麽大事,時雲木沒有太在意,腦袋裏反而出現了剛剛拿著斧頭的面具男身影。

身手不錯,從人類的角度來說。

不過,這樣看來,他每次吸收魔物都有可能遇到對方了,那都得匆匆離開現場——怎麽看,怎麽都感覺有點像是人類故事書裏的那個童話……灰姑娘呢?

被自己的想法逗樂,時雲木苦中作樂笑了一下,繼續在扭曲的空間裏繞行。大部份的路厄已經被清理,災厄的加成消失不見,想找到正確的路便不算太難,不過時雲木還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之前的安全出口。

青年扯下綠頭魚的頭套藏起,再將身上弄得更加臟兮兮一點,仔細檢查自己不會有任何破綻之後,才推開了安全出口的門。

聽到推門的聲音,許弋立刻站了起來:“你回來了!”

時雲木朝自己朋友點點頭,環顧一圈,卻發現陸確不在:“他還沒回來嗎?”

許弋點頭:“嗯,你沒和你丈夫一起嗎?”

時雲木剛剛刻意露出的虛弱笑容一收:“嗯,‘走散了’。”

從史萊姆的視角來說,陸確只是個普通人,哪怕工作是警察,但對上魔物肯定還是吃力的。

如果路厄沒有全部被清理完,和陸確對上了呢?對方手裏有滅火瓶是一回事,但是那也是因為那只路厄太一般了……

時雲木腦袋裏什麽理由什麽假設都轉了一圈,最終他想推門出去:“我再出去找找。”

“哎,”許弋拉住他,“你再出去找,不就是兩個人無限循環?他找你你找他。”

時雲木有點煩躁:“但你知道,他是——”

許弋說:“其實我覺得你人類挺強的,你不用太擔心。”

銀龍戰鬥力在龍的家族不算強,但是危機意識還是很不錯的。

他觀察了陸確這麽一段時間,總覺得這個人類不簡單。

但是他的兄弟卻被區區愛情蒙蔽了眼睛!

時雲木果然不是很相信:“你不懂……咳咳!”

他咳嗽了兩聲,本來就瑩白的臉更是添上了一層沒有血色的白。

許弋臉色一變,上上下下審視地打量了下時雲木,壓低聲音問:“你消耗了大量魔力?瘋了?”

時雲木也小聲說:“沒關系,不影響實力。但是今天遇到了一只奇怪的路厄……”青年有點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在搗碎路厄大腦的時候,他也有一種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

雖然很淡,但總像是有什麽聲音在他耳邊說,【去破壞一切吧,去破壞,去毀滅。】

很奇怪的驅動力量。

時雲木沒有照做,因為他本魔根本就不喜歡去破壞,他都是精準打擊。

眼下回到安全出口,才感覺自己平覆了很多。

許弋擔憂地看著他:“你本身就沒恢覆完全,還這麽沖動!”

時雲木抓抓頭發:“哎呀,沒事的沒事的。”

“什麽沒事?”另一道結了冰的聲音插//入他們的談話,男人推門而入,居高臨下地俯視兩只魔物。

他面沈如墨,手上的滅火瓶紅色的鐵皮外表已經深深地凹下去了一塊,沾著飛濺上的血,格外煞人。

許弋立刻不敢插話,望天望地就是不敢往兩個人的方向看,吹著口哨,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周述言和周述言的朋友旁邊。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感覺氣氛不太妙的兩個外人:“?”

被抓包的時雲木慢慢扭過頭,身體僵硬。

他手 握成拳,咳了咳,有些嗆住,磕磕絆絆地解釋:“老公,我是在說我沒什麽大事……”

“是嗎?”男人抓住他的手腕,上面有血痕。也有凝結的傷疤,“時雲木,這就是你所謂的沒事?”

如有實質的視線死死釘在時雲木身上,慢慢上移,看見了時雲木臉上的血,還有不好看的臉色。

“你遇到怪物了?”陸確冷冷地問。

時雲木心虛道:“算是吧。”

陸確沈默,他垂下眼瞼,掃過魔物這張心虛的花貓臉。

一身狼狽,明明被他還有魔物自己養得光鮮亮麗的外表,已經臟兮兮得不成樣子,還沾著血,更顯虛弱。

擠了點笑容,時雲木咳嗽一聲:“不過老公你放心,我肯定是成功逃掉……”

哪裏是逃掉,是把沒逃掉的路厄全解決了。

沈默中,陸確突然伸出了手。

時雲木嚇了一跳,瑩綠的眼瞪得愈發圓,緊張地看著對方的動作:“那個,老公,你別兇我——”

他話還沒說完,覆有薄繭的指腹落下,但只是輕輕碰到了他臟臟的臉,擦掉那上面的血漬。

接著修長的手指撩開時雲木的頭發,撫摸過他的後腦,慢條斯理,像是在檢查自己的寶物有沒有受到傷害。

許弋偷偷覷了一眼,感覺陸確現在這樣和他們龍家族那強得令龍自己都受不了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沒什麽區別。

但這樣的感覺在陸確挪開手指後驟然消散,對方閉了閉眼,像是將眸裏湧動的戾氣全部壓了回去,封回內斂的殼子裏:“下次……我會抓緊你,不要再消失。”

嗓音很沈,壓抑著躁郁。

這麽弱小,以後要怎麽辦?真是一只不讓人省心的魔物。

時雲木楞楞地看著,他也不算是完全遲鈍,在這一瞬間他也能感覺到人類身上的危險,但仔細想了想,他還是刻意掠過忽略不計:“嗯……好。”

陸確完全不去考慮如果抓不住怎麽辦的問題,黑眸睨了眼時雲木,仿佛在說:你最好是。

時雲木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這件事暫時就這麽被放下,又或許在他們兩個之間根本沒有被放下。

按了按太陽穴,時雲木故作嚴肅,試圖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嗯,我們是不是該想想,怎麽出去?”

陸確淡淡道:“我剛剛探查了一圈,沒看到出口。”

這當然沒有出口——按照時雲木所了解的,入夢蚌相當於一個封閉的空間,想要徹底破解整個空間,需要找到入夢蚌的珍珠。

珍珠的效果和心臟一樣,粉碎珍珠,也就將入夢蚌徹底殺死。

但這些時雲木肯定不能說出去,他和許弋對視一眼,沒選擇說。

得想個辦法委婉點暗示才行。

此時周述言卻輕咳著啟唇道:“這裏的原理會不會和游戲比較相似?比如,我們需要擊敗什麽才能離開。”

他朋友借著這個想法有了靈感:“難道是剛剛那些怪物,得被全部打敗才行?”

陸確沒有立刻接話。

他自己殺了部分的路厄,但說不好其他路厄有沒有被殺掉,有小概率是被那只綠頭魚弄死,但不排除沒有被解決的可能性。

只是再在安全的小空間內坐以待斃,肯定是不夠的。

陸確道:“我們先出去看看吧,不要總坐在這裏。”

他拿起一旁放下了的滅火瓶,“還能走嗎?”

這句話是對時雲木說的,也在問周述言。

陸確出去找了一圈,確實沒什麽東西能充當固定板,只能再讓周述言忍一忍了。

聽到陸確問話,時雲木當然覺得自己沒大問題,點點腦袋:“我能走。”

許弋飛速瞄了眼周述言,剛剛陸確和時雲木出去時,這兩人倒是友好地想和他交流,但銀龍對生人其實有些社恐,沒怎麽回話。

但幫忙的話,龍還是可以接替陸確的位置的:“我來扶人吧。”

周述言含笑道謝:“好,多謝你。”

幾個人重新走出了安全出口的位置,長廊空蕩蕩的,深不見底的裂痕其實一點風也沒有,沈寂一片,不知道通往哪裏。

時雲木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虛虛環住——這回陸確看得很緊,不給時雲木離開的機會。時雲木小心翼翼地偷覷陸確,才發現陸確也穿著灰色衣服。

和那個面具男好像。

心裏掠過疑惑,但時雲木只能把疑惑壓下去:原因無他,灰色調的衣服太常見,根本無法作為判斷的理由。

再說了,他丈夫見到路厄時也有過一瞬間驚訝,這很有可能說明,對方並不知道有魔物的存在。

走了一段路,幾人也遇到不少奄奄一息的路人,仔細檢查後發現,路人身上沒什麽傷,只是大多數都被這場變故嚇懵了。

時雲木看了眼前方,他們走了有十幾分鐘,路上也碰見過陸確做的路標,有時則碰不見:“這個空間應該有邊緣。”

“沒有風的原因嗎?”陸確問。

時雲木正愁不知道怎麽解釋為什麽自己覺得“有邊緣”,陸確這句話立馬讓他點了頭:“沒錯,就是因為沒有風!”

周述言好奇道:“那我們能走到邊緣嗎?”

時雲木眉毛擰起:“應該……吧?”

他也不太確定,因為他沒被入夢蚌吞進去過:都是趁著入夢蚌要吞他的時候一觸手把蚌甩飛,變成了天邊一點光點。

“再往前走一點試試。”陸確說。

他們往前摸索著前進,直至一望無盡的墻堵住了去路。

陸確走上前,摸了摸墻,分不出是什麽材質,光滑得甚至摸不出紋路:“應該就是邊緣了。”

他收回手,可下一秒,墻壁卻開始出現了一寸又一寸的裂縫……!

這個空間,竟然開始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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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跟大家說一下我的更新計劃,我想嘗試一下萬字章更給大家,今天嘗試了一下,我是可以每天寫到一萬字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能撐多久()因為我有肌肉勞損(悲),但我還是很想嘗試一下萬字章更新,所以這幾天可能都是萬字更新~

如果我有幾天沒更到萬字,希望大家不要失望什麽的,可能是我手上毛病犯了QAQ

就是這樣!感謝大家追讀啵唧!

還有就是,大家想分成中午和晚上分別一更這樣,還是我晚上把兩更都放出來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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