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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綠頭魚俠 鬧出動靜的史萊姆骨碌骨碌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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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綠頭魚俠 鬧出動靜的史萊姆骨碌骨碌消……

時雲木瞠目結舌, 真切懷疑自己的丈夫是不是被奪舍了。

雖然語氣沒什麽起伏,但好歹陸確有把這一句完完整整地說出了口。說完這句話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睨著時雲木,像是自信對方會說不出半分話來。

時雲木眼珠轉動, 看向男人手裏那本書。

他前幾天去書店閑逛時候買的,不怎麽好看, 就如同時嶼白作為主角的那本小說一樣,在時雲木眼裏都是無法理解的。

因為史萊姆可能永遠沒辦法想通, 人類到底在你追我逃什麽。

但看陸確說的“腿打斷”,這麽突兀,這麽不符合陸確的性格,那他肯定是在說書上的句子。

短暫思考幾秒,時雲木也不覺著這樣的話尷尬,直接接著陸確的話走,柔柔弱弱地變成了朵迎風而立的小白花:“嗚嗚老公, 你不要這樣, 我錯了嘛。”

聲音轉了幾個度, 青年還淒淒慘慘戚戚似的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瞧樣子可憐巴巴的。

弧度圓潤的眼睛濕漉漉的,仿佛真的因為陸確的話感到害怕了。

這樣的反應讓陸確微微一頓。

他演技水平自然沒有時雲木好,張了張嘴,又陷入沈默。

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眉尖攏起,陸確剛想說“只是開玩笑的”,就見剛剛還在抹眼淚的家夥噗嗤一下笑出來了。

“哈,老公你不會演就別演了……哈哈……”

也不知道陸確的話到底如何戳到了史萊姆的笑點, 反正魔物笑成一團,笑聲沒停過,說的話都在抖。

陸確無奈地看著他, 嘆了口氣,道:“總之,在家裏還是要註意安全。”

“嗯嗯。”

時雲木嘴上答應得特別好,但有沒有放在心上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孫揚那邊還需要忙,陸確得快些離開。但到底不放心時雲木,他還是再叮囑了一遍怎麽煮冰箱裏冷凍好的飯菜。

時雲木:“。”

真把他當人類幼崽看待啊。

但時雲木還是勉強學了一點——他還是要吃晚飯的,總歸不能餓死。

*

晚飯過後,時雲木收拾好自己,沒忘記帶上那醜醜的綠頭魚頭套。

小餵看著時雲木收拾整齊,問:“大人,我們可以出門啦?”

時雲木環顧一圈周圍,點了點頭:“走吧。”

生怕陸確突然真的中途回來,發現他不在,時雲木還特地把手機放在了臥室裏,登上游戲放置著;家裏的燈也開了好幾盞,營造自己還在家裏的假象。

實際上魔早就竄出去幾裏遠,正在孫揚那個小區裏仔細蹲點。

那獨棟沒有開燈,木香花依舊盛開著,但有一部分明顯是被扯掉過的痕跡。

透過窗戶,時雲木勉強觀察了下:“男主人好像不在。”

大抵是不敢回來。

小餵揣測,“也有可能是在加班……不是說現在很多人類都得痛苦加班嗎?”

瞧瞧他老大的丈夫,不也得高頻率加班。

畢竟有個大多數時間都花在加班上的老公,時雲木對人類如今加班的境況相當理解。他深以為然地說:“也是,萬一男主人是在加班,那也算是幸運,能躲過一劫。”

遠遠只有汽車飛馳而過的聲音,青年蹲得腿麻,耐不住換成了圓滾滾果凍形態繼續蹲。

這麽久了,獨棟都靜悄悄的,這花在幹嘛?

也許是時雲木心裏大聲的抱怨起了作用,他和小餵終於看見獨棟裏亮起了點光。

比起頂燈的暖光,那光是慘淡的白,偶爾混了點別的顏色,也是冷色。

時雲木的豆豆眼瞇起,“這是在幹嘛?”

小餵身子小顏色黑,非常不起眼,幹脆跳上獨棟對面的花園圍墻上查看:“唔……大人,她好像在看電視。”

看電視?能看得懂嗎?

作為一只高智慧的魔物,時雲木對恨時花的智商表示了懷疑。

晚上看電視很合理,但放到恨時花身上就顯得奇怪了。

到底是要做什麽?總不能是了解人類新聞,想把魔爪伸到新的地方吧?

一大一小的圓球面面相覷,很不能理解。

小餵說:“我還是繼續觀察吧。”

它重新撐起本來就沒多大的身子,開始繼續往獨棟裏瞅。

沒有拉上客廳窗簾,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寬闊客廳裏的一切盡收眼底。“小琳”還是沒有開燈,她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專心致志註視著電視屏幕,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分外地詭異。

時雲木和小餵都開始揣摩起來:“到底什麽這麽好看?”

時雲木篤定地說:“多半是在看花吃人。”

小餵:“這人類電視上能播嗎?”

想必是不能的。

他倆又保持一個姿勢盯了半天,終於,“小琳”動了。

她站起來,往裏走去,消失在了時雲木和小餵的視野裏。

“她要去做什麽?”小餵有點著急,但是又怕離得太近引起對方警覺。

時雲木說:“這我也猜不到,我們可能得等一等了。”

……

孫揚是在工作室裏畫設計稿圖的時候接到“小琳”的電話的。

看著那不斷震動的手機,孫揚心裏其實是不想接起。

他不想面對對面漠然卻又熟悉的聲音。

可那屏幕亮起又暗下,漆黑一片後又驟然重新震動,孫揚盯著那手機很久,還是猶豫地接了起來。

接通了,但一時間沒有人主動開口說話。

孫揚不想開口,他沈默著;另一頭則是急促的喘息,像是在躲避什麽,又像是奔跑過後。

在長達三十秒的沈默之後,那邊先出了聲:“孫揚……”

帶著哭腔,如同看見了什麽極度令她恐懼的東西一樣。

孫揚渾身一顫,止不住地發抖。

這回,好像就是小琳自己的聲音!

“小琳?”男生急急地丟下觸屏筆,著急地走到工作室窗戶邊,“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小琳在抽泣:“是我,是我!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其實是個怪物,你被她騙了!”

孫揚咬著牙根:“我知道,我就知道那不是你……小琳,你現在在哪?怎麽樣?”

小琳說:“我現在在家裏,但是那個怪物也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給你打電話的,快來救救我!”

孫揚拿起衣服趕緊往外跑:“好,你別急,我馬上來!”

他本想按電梯按鈕,但一看電梯停著的樓層,男生猶豫了下,還是選擇直接走樓梯往下跑:“小琳,別掛電話好嗎?”

“好,”小琳嗚咽,“孫揚,你快點,我怕那只怪物找到我!”

孫揚快速說:“小琳你冷靜,我先打電話給警察,讓他們也趕緊過——”

“別報警,警笛會激怒怪物的……孫揚,我好害怕……”電話那頭突然電音扭曲了下,接著是小琳尖銳的聲音,“它過來了!我看見了!它過來……”

電話在這裏戛然而止。

“小琳?小琳!”

孫揚大腦幾乎一片空白,而這時他也正好跑到了樓下。

報警什麽的全被他拋到腦後,他現在只想即刻開車回家,沖回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甚至闖了幾個紅燈他都沒有發現。

心急如焚地跑入小區,再到自己獨棟門前,孫揚連輸入密碼的手都是抖的。

進入花園時,他先焦急地左顧右盼,希望能發現小琳的身影。可惜花園裏空無一人,沒有蹤影。

咽了咽口水,孫揚鼓足勇氣,繼續向房子的方向靠近,解鎖,開門,他側身擠入了黑暗籠罩的房間之中。

小琳會在哪裏?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怪物什麽時候會出現,但還是毅然決然地進去了。

和小琳死在一塊兒也不是不行,孫揚默默地想,同時環顧整間屋子。

路燈的光灑進來,每一件家具在這微弱的光亮下都有了模糊的影子。孫揚的視線慢慢劃過客廳,最後在開著的電視上凝住了。

電視上赫然是他和小琳之前去海邊度假時候拍的vlog錄像記錄。

視頻裏女生一襲白裙,擡手壓住草帽,拉著他的手笑得燦爛:“孫揚你快點啊,給我拍好點!”

還有他們去溶洞探險,他故意嚇小琳這裏有鬼,女生害怕地躲在他身後:“孫揚,你別嚇我!”

孫揚瞳孔一縮,他突然意識到,電話裏“小琳”聲音的起伏,和錄像裏小琳的聲音起伏一模一樣!!

他轉動僵硬的眼珠,正好可以看見端坐在沙發上等他的女生。

“小琳”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和錄像裏的如出一轍:“孫揚,你來救我啦?”

“啊!”

慘叫從房子裏傳來,剛剛還在因為長時間盯梢而昏昏欲睡的時雲木驟然驚醒:“嗯?!怎麽有男主人的聲音,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小餵弱弱地說:“大概就是幾分鐘前……”它想喊史萊姆來著,但是時雲木眼皮子耷拉,以為自己回應了小餵並在嚴肅監視——實則果凍還靠著墻壁半夢半醒呢。

時雲木神色一凜,假裝剛才差點睡著的不是自己:“我們得快點趕過去,野菜……啊不,恨時花肯定對著人類出手了!”

戴好綠頭魚頭套,時雲木化成人形,一個箭步起跳沖刺,猛地越過圍墻沖入獨棟花園內,破開窗戶,在清脆的裂響之中,翻入了客廳。

玻璃碎裂的響聲太大,掩蓋了開門的聲音,因此等時雲木擡頭,這客廳裏除了嚇傻的孫揚,還有拿著唐刀進來的面具男。

以及,已經破除了擬態、根莖正洶湧肆意的恨時花。

面具男身後探出兩個腦袋,都拿著手槍,隔著面具都能看出他們的疑惑。

這份疑惑,自然是針對破窗而入,但姿勢很帥的綠頭魚俠。

戴綠頭魚驚艷全場的史萊姆並不覺得有什麽,他自然而然接受了所有魔和人的關註。

四足鼎立,面面相覷,連恨時花湧動的根莖都停了下來,困惑地看著眼前所有人。

時雲木選擇了明智地沈默不說話,拉了拉頭套,就毫不猶豫朝恨時花攻去!

手裏滲出的腐蝕性液體侵蝕了恨時花的根莖,巨大的花朵開始痛苦地扭曲蠕動,也不管自己攻擊不攻擊是不是情侶的人了——生死關頭誰還在乎這些,長長的根須不由分說,立刻向時雲木拍來。

“錚——!”

唐刀寒光閃過,削掉了整整一根的根須。

出手的自然是戴了面具的陸確,男人神色冷凝,瞥了眼身後那只綠頭魚。對上那頭套鑲嵌著的呆滯眼睛,陸確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花瓣打開,花蕊中間露出了“小琳”的頭顱,發出刺耳的尖叫:“好疼,好疼!”

那頭顱上嵌著的眼睛已經只餘了眼白,朝向孫揚的方向,哀叫連連:“孫揚,救我……救我……”

在明赫和祁桃的保護下,孫揚垂下眼,屈起了手指,不說話,不回應。他的指甲深深陷進手心裏,滲出了血,但他只是低下頭,避開了那和女友一模一樣的頭顱。

是非面前,他還是知道分寸的。

綠頭魚沈默著,拍了拍陸確的肩,無視對方倏地緊繃的肌肉,發出沙啞的聲音:“根莖內部……是心臟,攻擊那裏。”

陸確瞇起眼睛:“你這麽確信?”

綠頭魚老神在在的:“經驗之談。”

說完這麽簡短的話,神秘的破窗者又沖了上去。

陸確提刀跟上,但分了一部分註意力到那綠頭魚身上。

打法沒有系統,完全是純莽,但卻讓恨時花處處吃癟。

腰間的檢測儀亮了亮,可這湧動的全是魔物的魔力,濃度已經達到最高值,導致根本分不清這裏面到底除了恨時花,還有沒有別的魔物存在。

一根又一根的根須被砍斷,恨時花顯然無法應對兩個實力都能排得上號的人。

終於,在它無力的叫聲之下,陸確一刀刺進它根莖深處,刺穿了它的心臟。

花瓣在一瞬間枯萎,人頭也化作碎屑灰飛煙滅。

根莖萎縮,男人面無表情抽出刀,正要伸手去拿出還在跳動的心臟,卻被人搶了先。

戴著綠頭魚頭套的家夥快速伸手拿走那顆心臟,無視流淌的血水,徑直攬進手心。

刀尖也反應不慢地迅速朝他劈來,但時雲木只是輕輕一側身,便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

陸確臉色冷得不能再冷。

頭套下的瑩綠眼睛彎起,青年故意壓低的聲音裏多了幾分愉悅:“我要了,多謝!”

說完,他原路返回,跨過碎了一地的碎玻璃,忽略在空中飛揚的外套衣角,翻跨過圍墻,消失在眾人視野裏。

陸確去追,可幾個拐角過後,對方就消失不見了。

出現得奇特,消失得也神秘。

他無法判斷對方的身份,那身上像是籠罩了一層淡淡的薄霧,叫人分辨不清體型、特征。

……也許和魔物有關。

男人擰眉,停下腳步,將唐刀放入刀鞘之中。

還未繼續有動作,另一個電話打來,陸確擡手摁住耳上的藍牙耳機:“講。”

“陸哥,派出所那邊又通知了一例,這次正好有人發現了一地的血,報警了;似乎還是一對情侶家門口發現的……”

“知道了,馬上來。”

*

“哎呀,嚇死我了。”

一只滾進草叢的史萊姆眼睛瞪得溜圓,整只果凍都彈來彈去的,累得不輕。

這片區域他專門蹲點過,沒有監控,才放心地在這裏變回史萊姆的形態。

透明的觸手卷著心臟拋了拋,時雲木就地“嗷嗚”一口吞了進去。

綠色的果凍變成了紅通通的果凍。

不敢耽誤,時雲木邊吸收,邊捎著小餵滾出這個小區。

小餵:“……大人,這恨時花的心臟不撐嗎?”

“撐啊,”史萊姆體內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正不消化得很艱難嗎?”

兩只圓形狀物滾過馬路邊的灌木叢,再抄小路回小區。

小路難免會經過之前夜市的那條道路,正滾動的史萊姆忽地停下,若有所思地盯著前方。

沒那麽敏銳的小餵緊張起來:“大人,怎麽了?”

時雲木晃動了下富有彈性的外表,說:“有東西過來了。”

小餵朝他盯著的方向看去,黑影落在瀝青路上,隱隱約約勾勒出了花的形狀。

那是另一朵恨時花。

看著很愜意,大抵是剛進完食;又或者,可能是在街上繼續尋找新的獵物。

時雲木動了動,有點嘴饞:“另一朵野菜啊……”

雖然肚子裏的還沒消化,但不妨礙他再吃一口吧?

史萊姆蠢蠢欲動,直接攔住了花的去路。

恨時花一開始還有點疑惑:面對一只單身至今的史萊姆,它自然不感興趣;但對方身上有同類的味道,死亡的氣息讓恨時花狂躁起來。

但狂躁沒用。

吞了一個恨時花心臟的史萊姆實力大幅度提升,沒用多少力氣,就輕而易舉腐蝕開恨時花的根莖,取到了另一個心臟。

觸手高高舉起心臟,時雲木很興奮:“好耶,兩份野菜到手!”

小餵一邊助威喝彩,一邊提醒:“大人,這動靜有點大,特殊安全科可能快過來了!”

“嗯?那我們快跑。”

揣好心臟,鬧出動靜的史萊姆又骨碌骨碌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等時雲木回到家,變回人形的他還謹慎地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

家裏應該沒人,靜悄悄的。

他這才小心打開密碼鎖進到家中,果然,陸確還沒有回家。

也不知道是什麽逃犯讓他這麽辛苦。

時雲木看了眼手機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就該天亮,也幸好他是一只史萊姆,不需要睡眠。

他打開冰箱,看看冰箱裏的饅頭包子,沒有一個有食欲。

可惡,都怪加班拖住了他老公的腳步,不然他肯定有夜宵吃。

青年的視線逡巡過那些包子,突然靈機一動。

要不然……過一會兒他給陸確帶點早飯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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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麻將輸到兜兜一幹二凈,只好狼狽回家手動發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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