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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殺了吧 小鳥歸巢一樣撲進了男人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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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殺了吧 小鳥歸巢一樣撲進了男人懷裏。

硝煙和火藥味彌漫, 無邊的夜色裏明赫捂住嘴巴,嗆咳了好幾聲,才能說得出話:“Erol哥, 情況怎麽樣?”

“錚!”

鋒利的唐刀無情插入還在掙紮的類蜥蜴魔物堅硬的尾巴之中,粘稠的綠血溢出, 激起一陣尖鳴和嘶吼。

沈向榆蹲下,黑色手槍抵住類蜥蜴魔物的腦袋, 他擡眼問站著的男人:“殺了?”

陸確垂眼,沒多少感情的視線劃過類蜥蜴魔物那透著恐懼和不甘的頭顱,淡淡地說:“先留一下,問話。”

D-051,B-025……這些魔物都沖著他來,包括這只類蜥蜴魔物,目標都驚人地一致——它們優先獵殺目標都是陸確, 無一例外。

陸確平靜地問這只魔物:“為什麽殺我。”

那帶著黏液的獸瞳往上翻, 轉動著定在陸確身上。魔物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沙啞難聽:“咕……威脅……清理……”

沈向榆戲謔地說:“這樣看來, Erol你被當成頭號威脅了啊。”

突然,異變陡生,眼前的魔物顫抖起來,沈向榆神色一凜:“小心,它要自爆!”

兩個人猛地退開,類蜥蜴的魔物腦袋轟然炸開,腥味慢慢飄散。

一切靜了, 沈向榆捂著口鼻靠近,檢查著魔物的屍體,頭也不擡, 問:“Erol,這件事……弟夫會有參與嗎?”

幾乎脫口而出,陸確說:“沒有。”

沈向榆立馬看向他,詫異挑眉:“這麽篤定?”

“……只是覺得他沒有。”陸確移開眼睛,說。

對方只忙碌於在三餐開飯時定時出現,一看就沒那個心思,只對吃飯感興趣。

確認魔物徹底死亡,沈向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陸確喚回其他三個隊員:“走了,將屍體帶回給檢測部實驗室。”

明赫歡呼一聲:“好耶!下班下班!”

幾人正收拾殘局,有人手機震動打破寂靜,祁桃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瞟向戴了面具看不清神情的的隊長身上:“Erol哥,好像是你的電話。”

“抱歉。”

男人稍稍取下自己手上的黑色皮質手套,走到另一邊,接通了電話。接通的第一秒,那邊就是不滿的哼哼:“老公,你怎麽接得這麽慢啊?”

陸確耐心地說:“在加班,怎麽了?”

“沒什麽,”青年仿佛有點不好意思,“就是和你說一聲,我這邊結束了,等下就回來啦。”

陸確應道:“嗯,我也馬上回來。”

電話那頭似是吵吵鬧鬧,另一個陌生的年輕男聲擠入通話之中:“小木,給我聽聽,給我聽聽!”

“你急什麽?”這是時雲木在咕噥。

小木……?

男人分神一瞬,疑惑問:“誰?”

時雲木立刻回答:“哦,這是我朋友!”

聽到電話裏的關註點變成他,許弋反而不說話了——銀龍就是這樣的,可以自己主動和別人說話,但別人一旦全部註意力都在他身上了,他又會很不自在。

並不在意時雲木的朋友會不會繼續加入通話之中,陸確“嗯”了一聲:“這樣。”

原來史萊姆除了認識的同學外,還有朋友。

這朋友會是人類,還是魔物?

耳邊還能聽見酒店門口來來往往人群時的喧鬧,陸確眼瞼垂下,隨口問:“你怎麽回去?”

時雲木老老實實地說:“呃,大概打車吧?小弋送也很不方便。”畢竟許家都住在別墅區,和陸確的小區四舍五入隔了整整一個C市。

心念微動,陸確道:“那我來接你。”

“嗯?”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時雲木還有點發懵。

依照人類需要的客氣,時雲木客氣了一嘴:“啊,老公你順路嗎?”

陸確回答得不疾不徐:“順路。”

其他還在清理搬運屍體、順便偷聽的隊員:“?”

他們幾個對視一眼:如果他們記得不錯的話,這裏好像離市中心的酒店很遠吧?

看現場清理得差不多,陸確掛斷電話,平靜看向開始假裝很忙的隊員們:“我先走了。”

沈向榆打起哈哈:“走吧走吧,這裏交給我,沒問題!”

陸確頷首:“麻煩你了。”說罷,將擦凈的唐刀收起遞給沈向榆,這才離開。

眼看陸確的背影消失,祁桃還是有點不敢說話,開始擠眉弄眼:不對勁!一萬分不對勁!

陳方舒點頭:我早發現了。

明赫處於這眉來眼去的姑娘們中間,雖領會了雙方眼神中的意思,但極為不明所以:什麽對勁?什麽不對勁?

*

慈善晚宴結束,時雲木都沒和時家任何一個人打招呼,獨自站在酒店門口,等陸確開車過來接他。

遠遠的另一頭,時嶼白正被父母還有盛景淮圍著,噓寒問暖。

他傷口不深,盛家專業的醫生直接到現場處理的,消毒,清創,綁上紗布,差不多就好了,並不用去醫院處理。

盛景淮本來還在擔心時嶼白被嚇到,剛想開口說話,卻見對方怔怔望著一個地方不動彈,不由也順著對方望的方向看過去,結果是時雲木。

青年硬是把短袖長褲穿出了疏懶的氣質,他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無聊地刷著手機,有一聲沒一聲地應和他身邊陪他等待的許弋。

“怎麽了嗎?”盛景淮心覺不對,問時嶼白。

仔細看,才發現時嶼白額頭上還有些許冷汗,像是根本沒從恐懼中走出來。

時嶼白慢慢地看向盛景淮,聲音有些啞:“如果我告訴你,其實吊燈墜落是時雲木幹的,你信嗎?”

“……”盛景淮保持了沈默。

他雖然也討厭時雲木,但對方也不至於有能力把吊燈弄壞,還百分百確定會砸中的人就是時嶼白吧。

這樣想著,盛景淮輕咳一聲,拍了拍時嶼白的肩:“你是不是還有點不舒服?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伯父伯母覺得呢?”

時父時母在盛景淮面前當然沒有任何意見,連聲回答:“對對對,我們同意,同意。”

盛景淮又去叫醫生,準備把時嶼白送去醫院,安慰時嶼白道:“沒事,嶼白,想點開心的——比如我們的婚禮。”

因為時家上次的事,兩家的婚禮準備推遲了一段時間,還能再好好準備很久。

時嶼白盯著他,好一會兒,嘆了口氣:“算了,和你說不清。”

盛景淮:“……”

他怎麽感覺自己被嫌棄了?

這時黑車駛來,穩穩停在酒店門口。

開車的男人打開車門,深色衣服襯得對方肩寬腿長,鴉羽般的長發哪怕是隨意束起,也吸引了眾多視線。

不認識的人暗自揣度是誰家的年輕少爺,又或是誰家請來的模特;知道內情的則驚訝於男人的到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男人會出現在這裏,但不影響他們積極地上前去想要攀談。

還沒等他們打個招呼,有人像乳燕投林、小鳥歸巢一樣撲進了男人懷裏,綿軟地呼喚:“老公!”

聲音甜得仿若能膩死人。

在一旁的許弋:“?”

不是兄弟,你這對嗎?

不少人都看了過去,盛景淮也盯著,不屑地笑了聲:“這就是時雲木的丈夫?看著也就一張臉好看了。”

時父立刻恭維:“是啊,所以老爺子非得要和陸家聯姻的時候,咱們都沒舍得讓嶼白去……”

時嶼白沒說話。

相比於眼高於頂的盛景淮,還有忙著拍盛景淮馬屁的時父,他的觀察力更細致入微:時嶼白挨個掃過那些人的臉,他們都流露出明顯想和陸確聊幾句的意思——這樣在暗處湧動的迫切,促使時嶼白腦海裏一晃而過一種不可能的認識。

這讓他不由得繃緊了下頜,眼睛根本離不開時雲木那邊。無意識的,男生手指也蜷起,用力地掐進了肉裏。

……不,一定只是個小公務員,一定是這樣的。

無視明裏暗裏打探的目光,陸確淡定地接住突如其來撲進懷裏的家夥。

時雲木揚起腦袋,眼睛亮晶晶的:“老公,我們回家吧!”

陸確目不斜視,像是要防禦住這過於灼熱的目光:“嗯。”

其他被擋了攀談、但發現這兩位竟是夫夫關系的人:“……?”

忍者來的嗎?面對這麽可愛的對象竟然可以做到面無表情??

沒有要和這些豪門巨賈交流的意思,陸確掃了眼權貴顯要們,鎮定頷首,攥著時雲木的手腕走了。

回到車上,時雲木先給許弋揮揮手,示意他和他人類的哥哥回去,這才搖上車窗,也變了個嘴臉。

他一邊伸手乖乖把安全帶扣上,一邊嘀嘀咕咕地抱怨:“我沒吃飽!”

陸確沈默一秒,指出時雲木的問題:“不是你知道有米其林大廚才來的?”

被指出問題所在的史萊姆面不改色:“我哪裏知道米其林的份量這麽少呀。”他抱怨道,“如果以前吃過,就不會來了。”

他飛速瞄了眼陸確,暗示意思很明顯。

——老公,你怎麽不請我吃呢?

陸確嘆氣:“下次我找個更好的餐廳帶你去。”

時雲木很滿意他的上道:“好哦好哦!”

扭了扭屁股,時雲木看看窗外掠過的景色,扭過臉又去看陸確,默不作聲。

雖然嘴巴裏沒嘚啵嘚啵一句話,但眨巴眨巴的瑩綠眼睛裏什麽都流露出來了,清清楚楚。

陸確開車的手很穩,黑眸盯著前方的路況,開了口:“還餓?”

時雲木猛猛點頭。

“想吃夜宵嗎?”陸確漫不經心地問。

時雲木又是猛猛點頭。

青年專註地盯著陸確的側臉,路燈的光亮掃過,男人的臉在燈下明明滅滅。

若有似無地,對方像是快速掀了掀唇角,又收斂了去。

時雲木狐疑地問:“你笑什麽?”

陸確瞥他:“我沒笑。”

時雲木:“?”怎麽還想欺騙他史萊姆?要知道他視力可是一級好。

他哪裏知道,陸確只覺得身邊坐的不是一個長相昳麗的青年,而是一顆長著狐貍耳朵的綠色果凍——狐貍耳朵耷拉,正忙碌嚶嚶撒嬌的那種。

壓下心裏的好笑,陸確說:“知道了,有夜宵。”

時雲木放下心,好奇地問:“那我們吃什麽啊?”他暗暗猜了猜,把自己猜得激動起來,“難道你要請我吃大餐嗎?”

“到了你就知道了。”陸確道。

時雲木更期待了:難不成真要請自己吃大餐?

*

“怎麽是回家啊?”

看著眼前熟悉的家門,時雲木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陸確。

男人已經開門換鞋進去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手扶著門框,他眉眼疏淡地望向還杵在原地的時雲木:“進來嗎?”

壓根不回答時雲木的問題。

時雲木豎起了眉毛:“進來就進來。”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氣咻咻:好啊,原來大餐什麽的在騙他!

悶頭進了臥室,時雲木很不高興地把小餵放出來,還是隨手丟在了床上,依舊讓小餵撞了個眼冒金星。

小餵搖了搖自己毛茸茸的身體,察言觀色,主動建言獻策:“大人,要不咱們還是考慮把人類殺了吧?你看他還騙你呢。”

時雲木看它一眼,輕飄飄的,沒說話。

揣測不出聖心,小餵戰戰兢兢地說:“還是說大人有別的想法?”

“我不會殺他的。”青年皺眉,說。

小餵:“哦哦哦這樣啊,大人肯定有自己的考慮,很好很好。”

變臉速度快得令人發指。

時雲木盤算,不過他也需要消氣,幹脆要求人類明天給他做五個提拉米蘇小蛋糕好了……

這樣盤算著,青年走出臥室拐進衛生間,準備洗漱一下上床徹夜打游戲。

他拿著牙刷和漱口杯,剛要打開水龍頭,圍著圍裙的男人拿著掛面出來,問:“你的面需要加辣嗎……”

四目相對。

時雲木沈默地攥著漱口杯和牙刷,轉了轉眼珠,慢慢看向男人手裏的掛面。

“……”

天啊,他真以為陸確不給他做了呢!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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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最後這一點的時候燕師傅笑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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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盛景淮的名字,對不起我寫的時候大綱看岔了給他改了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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