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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檢查 我們難道不一起住嗎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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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檢查 我們難道不一起住嗎QAQ

時雲木記憶很好,接近單元樓時,他就自然地轉身,要往陸確家的方向走。

只是沒走幾步,他的衣領就被人拽住了。

有些許迷茫地蹬了下腿,青年仰起那張被血弄得臟兮兮的臉望向拎著他衣領的男人。

這是要做什麽?

陸確垂眸,手指動了動,似是受不了對方的臟衣服和臟臉,但盡力選擇了無視:“暫時先不回公寓。”

“那去哪?”時雲木問。

陸確說:“我工作的地方。”頓了頓,他找了個理由解釋,“做筆錄。”

時雲木理解了下,大概就是不管遇到逃犯沒有,他都算半個在現場的,人類警察會叫他做筆錄,也是情理之中。

“好,我跟你去。”時雲木點下了頭,應道。

沒料這家夥會這麽爽快地答應,陸確眼裏劃過一絲意外,嘴唇翕動,最終什麽都沒多說:“嗯,走。”

安全局的特殊安全科出動時是兩輛車五個人,回來時變成了兩輛車六個人。

時雲木坐在車後座正中間,端端正正小學生坐姿坐著。松綠的眼珠轉動,他看了看左邊,坐了個神色冷漠的女人,他又看了看右邊,依舊是陸確那張沒表情的臉。

倒是祁桃和明赫不見了,大概是在另一輛車。

他們這輛車的司機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國字臉男人,說話爽利,人也笑呵呵的。

他一邊開車,一邊瞧了眼後視鏡裏坐得挺直的三個人,沒忍住笑:“你們都那麽嚴肅幹嗎?放松點。”

女人瞥向她旁邊的兩個人:“我也不想的,他們很嚴肅。”

時雲木學著她的樣子,瞟向陸確:“我也不想的,他很嚴肅。”

陸確:“……”

開車的男人又哧哧地笑:“你們真好玩兒。”

“我聽小桃和小赫說了,”那男人說,“這是咱弟妹……呃,弟媳,或者弟夫?”他有點不確定時雲木的稱呼,幾個稱呼變來變去,猶豫不定。

時雲木 又朝陸確瞄過去了,一副“我都聽你的”乖巧樣。

陸確又是一聲嘆息,說:“向榆哥,你叫他名字就好。”

沈向榆樂了:“那多生疏。”

陸確無言,但他身邊這個未婚夫可是新鮮出爐,今天才“快遞”到家,難道不生疏嗎?

按理說該生疏的未婚夫卻很自來熟,還連連點頭:“是很生疏!”

“向榆哥,”他學著陸確叫的稱呼,說,“你叫我弟夫吧!”

陸確閉眼,沈向榆哈哈大笑連忙答應,而冷臉的女人也是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單折磨陸確的車程在十分鐘之後終於結束,陸確側眸,這次不再叫別人帶時雲木先離開,而是直接對時雲木道:“和我走。”

時雲木“噢”了一聲,跟著陸確鉆出車。

車門被合上,女人和沈向榆沒先著急走。

敲了敲方向盤,沈向榆笑道:“方舒,你怎麽看這孩子?”

女人思索,“看不出來是不是,但我傾向於相信隊長的判斷。”

沈向榆搖搖頭:“這我得保留意見了,倘若魔物能做到像這樣收放自如……”

“那恐怕我們將面對更大的壓力,還有更聰明狡猾的敵人。”

*

再度自動跟隨,時雲木環顧打量起眼前的建築。

“C市安全局……?”青年茫然地念出單位的名字,擡眼看陸確,“你在這工作啊。”

陸確看了眼高大拱門上揮斥方遒的幾個大字,頷首:“嗯。”

時雲木:“那你工作應該很辛苦。”

陸確:“嗯。”

時雲木:“抓捕逃犯想想都不輕松。”

陸確:“嗯。”

時雲木快走幾步,和他並肩,盯著陸確瞧:“老公,你只會說‘嗯’嗎?”

陸確下意識想說“嗯”,反應過來,別過眼避開青年灼灼目光,語氣也有了波動:“……沒有。”

青年若有所思點點腦袋:“噢,我還以為只說‘嗯’是正常的。”

“陸確!”

一聲中氣十足的叫喊打斷了一人一史萊姆對“嗯”的探究,時雲木偏過臉看過去,一個長相就足夠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豎著眉毛,瞧樣子還有點怒氣。

嗯?是他聯姻對象的領導嗎?

中年男人大聲道:“你又不打報告就帶隊出去!”

面對中年男人熊熊燃燒的怒火,陸確眉梢都未擡一下:“打報告需要太多時間,來不及。”

“這不是你先斬後奏的原因!”中年男人還是很氣,但說著氣勢變弱了些,還上上下下打量陸確,看人有沒有受傷。

盡管嘴上依舊不饒人,“你不走流程,是看不起規矩。”

仿佛對中年男人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的刀子嘴豆腐心式講話習以為常,陸確平靜道:“下次會先報告。”

中年男人咳了一聲,終於滿意了。他註意力轉移到身邊實在難以忽視的存在上:“咳,這位是……?”

到底原主的記憶對史萊姆來說像是隔了一層,對於人類世界,史萊姆自然算是初來乍到,因此對人類的各種交流方式感到新奇。

青年眼睛發亮得和探照燈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一邊掏出一包零食嚼著,一邊和看電視劇似的圍觀他們繼續交流。

這回他沒等陸確介紹,在對方開口前就主動介紹了自己:“我是他未婚夫!”

陸確嘆了口氣。

中年男人楞楞點頭:“哦,未婚夫啊,不錯不錯……”他猛地反應過來,“未婚夫?!陸確,你要結婚怎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拍了拍肩:“哎,老嚴,我一下來就聽見你在訓人家小陸了。”

被叫“老嚴”的人回頭,嘀咕著:“這也不算是訓吧。”

瘦高個的男人笑了笑,目光轉向時雲木,笑瞇瞇的:“你是小陸的未婚夫?來參觀他的工作單位啊,歡迎歡迎。”

時雲木點頭認下,還學著人類構建的社交規則,挺直腰背:“謝謝,這麽晚打擾了。”

瘦高個的男人笑了,溫和的視線重新投向陸確,道:“那讓你家這孩子先去辦公室坐坐吧,我們單獨聊聊?”

老嚴還想說什麽,立刻被瘦高個的男人擋住,拉走了。

陸確瞥了眼時雲木,他並不確定眼前看著乖巧的“人”會不會真的安靜坐在辦公室裏等待。

以防萬一,他發了消息給祁桃和陳方怡,讓她們過來“陪著”時雲木,確認一切後才離開。

檢測部門的實驗室內,老嚴雙手抱臂,轉來轉去,很是吃驚:“你的意思是,你的未婚夫可能已經不是人了,而是魔物?”

他攤手問:“但是陸確,這個要講證據……你有證據嗎?”

陸確擡手,指了指眼睛。

瘦高個的男人看了一眼,提醒道:“陸確,你要知道這有一定可能是因為創傷性虹膜損傷,或者是虹膜異色癥。”

“那不一樣。”陸確淡淡道,“他的瞳色很不對勁。”

老嚴嘆息一聲,看出陸確對此的執著:“那你想怎麽去證明?”

“血液檢測?”作為檢測部門的部長,瘦高個的中年男人提議。

“可以。”陸確頷首,同意了。

老嚴補充,神色嚴厲許多:“但如果結果不是,那麽陸確,你要為此負責。”

男人依靠著拜訪記錄表的木桌,擡起的黑眸沒有波瀾:“我會負責。”

實驗室的門開了又關上,陸確走出去了。

實驗室內靜了許多,最後老嚴又是深呼吸了下:“陸確這孩子,絕對沒有放棄。”

瘦高個男人搖搖頭:“你知道的,他一向很篤定自己的直覺。”

“如果他後面發現了更多證據,恐怕會直接動手,親自殺了那孩子。”

老嚴扭頭看他:“老文,你也覺得那孩子是魔物嗎?”

老文笑了笑:“這我可判斷不出來,我沒‘上過戰場’。但是……”

“總感覺那孩子不會產生很大威脅,至少對我們來說。”

*

“抽血?”

時雲木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年輕女生,“為什麽要給我抽血?”

祁桃欲哭無淚,卡了殼:“呃,這個……”

隊長真是雷厲風行,直接過來給她下達了命令,還帶個檢測部門的同事過來大晚上的加班。

一點想理由的時間都不給她。

表面上她什麽也不顯,絞盡腦汁回答:“可能是擔心逃犯身上含有病毒,或者是你的傷口會有感染什麽的吧,別擔心,這個很快的。”

猶豫一瞬,但看看身上幹涸的紅色血跡,時雲木還是遲疑著點頭了:“好吧。”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乖乖等著被刷上一層碘酒後刺針。

檢測部門的人很快就抽了一管血帶走,祁桃看看在這兒坐了一段時間還臟兮兮的青年,就算知道對方人類的身份存疑,但還是不忍心。

她遞過去幾張濕紙巾:“擦一下吧,身上這樣也難受。”

時雲木接過,擦了擦臉,但沒擦額頭的血——防止被發現那早就愈合得幹幹凈凈。

“嗯?怎麽了嗎?”

他擦幹凈臉,就看見陳方怡和祁桃都看了過來,不由得疑惑地歪了歪頭。

祁桃回過神,擦了擦嘴邊並不存在的口水:“天色暗沒發現,原來雲木你長得這麽……好看啊。”

沙發上坐著的青年雖幾分狼狽,但勝在眉眼疏朗幹凈,眼尾弧度溫潤,幾眼望下去,人就會不自覺地對他產生憐愛的心理。

陳方怡點頭,讚同祁桃的話:“陸確真是賺到了。”

“什麽賺到了?”

當事人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走入,冷不丁發問。

兩個討論八卦的下屬連忙背過身去,假裝自己忙忙碌碌,沒空說當事人的八卦。

時雲木毫不猶豫拆穿:“他們誇我好看。”指了指陸確,認真地說,“你賺到了。”

陸確:“……”

說這些話的祁桃和陳方怡愈發低頭。

陸確目光放在了青年身上,仰起的那張臉在擦過之後分外白凈,也更顯得額頭上的血跡猙獰。

垂下眼瞼,陸確捏牛皮紙袋邊沿的手緊了緊,他快速挪開視線,說:“我的事處理完了,你的筆錄做好了嗎?”

負責“做筆錄”的陳方怡幫忙回答:“已經搞定了。”

“那便都早些回去,明天再來處理。”陸確說,“時雲木,和我走。”

時雲木連忙起身:“好哦!”

陸確又重新看向他,有幾分不明所以的青年與他大大方方地對視,露出個燦爛的笑。

男人的手指摩挲了下牛皮紙袋,將其放在了自己的桌上:“回去吧。”

*

到家已經是淩晨時分。

客廳燈亮起,一切淩亂終於展現在了一人一史萊姆面前。

陸確皺了下眉,將剛剛在24小時便利店買的生活用品遞給時雲木,指了指衛生間:“你先去洗漱,我整理一下。”

時雲木“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去洗漱。

等他出來,客廳沒幹凈多少,男人還在清掃,頭也不擡,指向一間臥室:“你的房間。”

時雲木後知後覺,對方優先給他打掃出了一間客房住。

只是……

青年站著沒動,綠眼睛凝在陸確身上,不說話。

“怎麽了?”陸確擡眼,問。

時雲木語調委屈:“我們……難道不一起住嗎?”

竟然不一起住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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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發了三章為了擠一擠一周新文,明天晚上恢覆9點過一點點更新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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