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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人拉磨(修)[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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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人拉磨(修)[VIP]

不知道崔詞序那邊進展如何, 崔越倒是展開了對詞典的全面施壓,想逼崔詞慧在緊要關頭放棄跟斐然的合作,同時另通過各種方法給斐然的公司造成損失,作為老牌豪門的崔家本家在呈陽關系網密布, 一呼百應, 幾度把斐然逼入絕境。

不過如果不能輕輕松松捏死一個初出茅廬的外地毛頭小子, 那崔越也不用混了, 但好在斐然的隊友給力,崔詞慧本就打著剔骨還舅的心思, 她被舅舅掣肘太久了,以後就公對公、私對私, 這麽多年的栽培和恩情,她可以給舅舅讓利,甚至可以給舅舅養老, 但不希望舅舅的手伸太長。

所以崔詞慧是不可能在這關頭退一步的,斐然只是順帶被護住的, 不過因為斐然導致了舅舅的強烈反撲, 她也沒給斐然什麽好臉色,在集團一邊氣得跳腳一邊硬頂董事會壓力時偶爾會拎斐然出來罵幾句。

至於為什麽不罵舅舅,因為畢竟長幼有序,親疏有別。

而作為崔越的兒子,崔堯也站在了崔越的對立面, 不斷地給崔詞慧和斐然輸血, 這波舅甥、父子內鬥, 讓呈陽很多資方都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該怎麽站隊,所以比起每天頭發大把大把掉的崔詞慧和怒極攻心的崔堯, 斐然現在的處境和心態其實還好。

這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好處。

壓力確實是挺大的,但這也是斐然人生中最顯著、最具有挑戰性的時刻,輸了一無所有,贏了應有盡有,層出不窮的突發困難帶來的腎上腺素和皮質醇,使他的性.欲也空前高漲。

本來就挺高漲的,現在甚至可以毫不客氣地說與發.情的畜生無異。

他經常午休時間就把鼠標一摔,開車回家,抱著睡懶覺的崔詞意一頓啃,啃完又去上班。

晚上更加沒完沒了地勤快,搞得一向心大的崔詞意也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最近崔堯不知道在忙什麽,沒有攢局的人了,崔詞意也忙著在家裏給斐然洗手做面包,所以他沒怎麽出去鬼混。

一直宅在家裏,練琴、打游戲、睡覺,時間分配得相當合理,不熬夜,按理說這樣規律作息本來應該精力相當充足的,但他現在幹什麽都覺得沒勁。

就算睡得早起床也沒有那種飽眠安歇的神清氣爽之感,反而呢,像勤勤懇懇拉了一晚上的磨,他雖然沒拉過磨,但見過人拉磨,這個人指的就是斐然。

斐然工作一天回來總是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起初崔詞意還不知道怎麽準確形容他這種——好像準備直通地府的精神狀態。

是斐然的朋友圈背景給了他靈感:是一款卡通驢在拉磨,頭上吊著根白胖蘿蔔。

於是崔詞意悟了,自此,拉磨這兩個字在他心底留下了深刻印象。

說起來,好像有幾次迷迷糊糊睡醒發現斐然正伏在他身上,體溫很燙,彼此赤.身貼在一起。

斐然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與他十指相扣,目光幽深,見他睜眼也動作不停,只是用手捏他的臉蛋,或者用吻安撫他。

趴著睡也總是感覺被鬼壓床,後背很重,有種窒息感。

醒來一想,應該是夢。

因為崔詞意在看崔詞豆監控時發現,斐然每天都工作到三更半夜才回來,有時候他低頭觀察崔詞豆的狀態時,蒼白的臉和空洞的眼睛猛地一懟上鏡頭,大白天能把崔詞意嚇一跳。

感覺離人很遠了。

如果都這樣了他還有精力在床上轉著圈持續拉磨,除非他真的不是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崔詞意就選擇性忽略了身上的痕跡和事後殘留的酥麻,繼續渾然不覺地洗手做面包,斐然愛吃面包,他就盡量給斐然做些有營養的面包。

雖然在口味搭配上略有翻車,比如香蕉泥和牛奶會搭配出一股酸澀味,好在斐然現在的狀態也吃不出什麽味了。

這段時間裏,崔緣也沒閑著,成天借工作之名去斐然的公司找斐然,雖然大年初一經歷了不愉快,斐然見他倒是沒趕他,反而總是很耐心地聽他說話,而且眼神飄忽,仿佛靈魂出竅。

崔緣看他那副樣,一邊看不起他窮酸一邊心裏想著,自己只要出手,拿下他是分分鐘的事,哪怕他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但沒有男人會主動拒絕有錢有顏的追求者圍著自己打轉,有男朋友還會感覺更刺激呢,人性如此,接下來的暧昧看來會順理成章。

得意洋洋的他,選擇性忽視了斐然公司全體上下都是一副有點死了的表情,那是熬項目熬的。

崔緣暗想,崔詞意啊崔詞意,枉你囂張了小半輩子,等你男友被我收下的那天,看你怎麽哭。

當年他不過是搶了崔堯繼父,就被雲闕帶著崔詞意變著花樣戲弄,窮追不舍,那陣子他如同過街老鼠,差點就想上吊了,但很快就想開了。

首先他不覺得自己有錯,那個婚內出軌的才是過錯方,自己作為第三方,沒有義務保護別人的婚姻,他們應該去多針對出軌那個才是。

再者管他們什麽事?橫豎沒搶他倆老公。

出國後雖然過得辛苦,但遠離了這兩個魔丸,自己還是自己調理好了,但崔緣還是恨上了崔詞意。

雲闕是欺負他的主謀以及主力,崔詞意在旁邊看戲為主,太過分的時候,他似乎也不太讚同。

但雲闕太狠,做事從不計後果,他在他手底下不管怎麽反抗都沒有絲毫希望,所以他對他只有怕。

而崔詞意,他怎麽能不恨?同樣姓崔,他憑什麽肆意妄為踩他頭上?而且他那種高高在上的打量視線,像看小醜一樣,也讓他分外不舒服。

被本家叔叔安排這樁差事時,他差點笑出聲,看到叔叔一副為崔詞意好的樣子他就想笑,叔叔難道不懂這對崔詞意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

不過不管怎麽樣,有了叔叔的助力,他可不會放過崔詞意,只是不能做得太明顯罷了。

借著工作之名,崔緣第一次跟斐然見面是一次工作會議,不可否認,斐然的外表極其出眾,崔詞意吃這麽好,真是一點都不虧待自己,他忍不住頻頻看他,便註意到了斐然在冗長會議裏的走神。

在發言人唾沫橫飛時,斐然低著頭,修長的手指唰唰幾筆,在工作筆記上畫了一只憨態可掬的小壁虎。

在呈陽,壁虎可以說是崔詞意的象征物。

人人都知道,他愛極。

而且這只壁虎的特征也極明顯,一只眼睛上色,一只眼沒有。

眉眼神態都頗有崔詞意的感覺。

崔緣的心裏酸得要命,都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時刻想著。

崔詞意憑什麽被這麽全心全意地愛著。

不過沒關系,他最擅長的就是打破這種幸福

沒有什麽愛情經得起考驗,如果有,那就是誘惑不夠大。

恰好,他就有相當顯著的誘惑力。

散會時,斐然去上廁所,會議室裏僅剩故意慢吞吞的崔緣,他翻開了斐然遺落的工作筆記。

本來是想找些商業機密給舅舅交差。

結果斐然的筆記本上居然全是工整的一行行鬼畫符。

他不知道斐然幾乎過目不忘,根本用不上筆記本,拿筆寫寫畫畫只是為了表示參會的基本禮節。

一堆鬼畫符裏,只有每一頁、每一日都畫有的獨眼小壁虎栩栩如生、憨態可掬,壁虎旁邊永遠跟著唯一能看懂的兩個字:小意。

有時候壁虎的篇幅占得大大的,占了整張紙,抱著小手臂一副傲嬌的樣子,有時候又小小一只縮在字與字的角落裏酣睡。

滿紙的愛意,即使是從來只知道享受肉.欲和刺激的自己也感到一陣巨大的失落,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情感,所以他更加發了瘋地想搞破壞。

可惜斐然一度沒拿正眼瞧過他,崔緣在崔家出現時斐然也默不作聲,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可笑,見過他的alpha沒有一個是不對他印象深刻的,這樣反而激起了崔緣的鬥志

不管攻略斐然的進展如何,他還是想再去崔詞意面前繼續犯賤,上次他身邊的人太多了,沒發揮好。

崔詞意今天跟舅舅吃了頓飯,舅舅再次向他重申了他的態度:他不同意他跟斐然在一起。

兩人不歡而散,而且崔詞意心底的異樣在擴大。

不一樣,這陣子的舅舅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雖然面上依舊是和藹可親,對他愛護有加,就連分析他跟斐然的感情時也語調溫柔,雖然是老生常談陳詞濫調,但沒有一句重話。

但崔詞意還是感覺不一樣,面對他的目光時,他第一次感到了不自在,雞皮疙瘩要起來似的。

他其實隱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但不是很想,也不願意面對,於是沒急著回家,到了一家略顯清凈的酒吧喝酒。

他現在在家已經不抽煙也不喝酒了,斐然管得嚴,一回來先嗅一遍,一絲味道不對斐然就要發作。

後果不嚴重,但很羞恥。

崔緣在不請自去找崔詞意的路上,還查到了他跟斐然之間還出現過一個叫王端的Omega,真是笑掉大牙,小三打到眼皮底下還渾然不覺,確實,崔詞意還不屑於跟這種檔次的貨色爭,可蒼蠅怎麽會叮無縫的蛋呢。

就讓他這麽天真無邪下去吧,就這麽仰著頭高傲下去吧,再多人護著也是草包一個。

雙重得意之下,讓他尾隨崔詞意進了酒吧,而崔詞意發現他之後只是拿著酒瓶盯著他,輕描淡寫地說:“說話之前,你最好先考慮一下自己能不能承擔後果。”

哼,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從不拿正眼瞧斐然的追求者,自詡清高,王端攪合一通拍拍屁股走了,沒報覆他半點,他家裏人坐牢只是自作自受。

而且平時崔詞意不管鬧什麽事其實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他的家教使然,在外面捉弄別人甚至還會顧及服務員會不會受牽連,不如雲闕半點厲害。

雲闕現在也被他老公管得嚴,初一打照面之後也沒動靜。

這樣想著,他還是不顧警告說出了挑釁的話語。

可不管他怎麽誇大其詞,崔詞意卻一句話沒說,面無表情,沈默地盯著他,貌似壓根沒信。

他精心設置的打臉劇情冷場了,氣氛掉在地上。

崔緣不甘心,突然哂笑,話鋒一轉,說:“我這樣說你都不生氣,我倒有些可憐斐然了,想必他還不知道吧?你跟我叔叔是不是……”

他湊近崔詞意耳邊,低聲念了一句詩:“有心憐紫草,稚子亦堪親。”

這句詩很有說法,紫草,比喻紫姬。

紫姬是被俊美多情的源氏公子撫養長大的孩子,而這個孩子,最終,成為了他的妻子。

當年未出國時,崔緣就曾經這樣暗暗詆毀過崔詞意,由於太過荒唐,朋友們往往一笑置之,只有他覺得自己這個笑話相當精妙,有水平有文采。

但他自己也不信,因為要是真的就不叫潑臟水了。

於是他現在又拿出來當崔詞意的面嘲諷,反正崔詞意清高不屑於跟他們這些小人o競,想必也不會怎麽樣……

沒想到,這回,卻是正撞槍口。

崔詞意頃刻變了臉色,眼中陰雲密布,手中拿著的酒瓶往臺上一砸。

“啪嚓”一聲脆響過後,崔詞意把崔緣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瓶身帶著尖刺的玻璃斷面抵上了崔緣的臉頰,馬上滲出了血珠。

崔詞意冷冷地盯著他:“我剛才說過什麽?說話之前,先想清楚後果,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

“咳咳不要,等下,大家都是Omega何苦……”

崔緣拼盡全力掙紮,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這才驚恐地發現他力氣大得恐怖。

可還沒等他慌亂艱難地說出慣用的道德綁架,酒瓶就直接在他臉上一劃!

刺耳的尖叫哀嚎響徹了酒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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