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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崔詞意開巡演[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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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崔詞意開巡演[VIP]

斐然掛了電話, 心想,兩公婆加起來上百歲了,還搞不清狀況,剛回國那會兒崔詞意不是選擇拋棄男友屁顛屁顛回家孝敬老媽了?結果如何呢, 只是發現他交個窮男友就如臨大敵, 都還沒往家裏帶呢, 可見靠孩子聽話維持穩定都成路徑依賴了, 容不得他有一絲狀況外。

可當初那個可憐的男孩終究還是長大了,人生的尺度還有那麽長, 感情和婚姻始終是他自己要面對的課題,越是想幫他排除一切困難, 他便越容易受傷害,還不如想想怎麽幫他兜底,因為父母怎麽也不可能照看孩子一輩子, 更別說這種照看還因為病情或私心,已經無異於捆綁和束縛。

這之後應該能消停點了, 不過他這八字還沒一撇先把岳父岳母得罪完了, 要不是看某人實在被折磨得夠嗆……想到這,他轉頭在崔詞意被子上拍了一下。

你以後可得給我爭氣點,以後要結婚你就得扛事了,扛不住你就等著吧,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段時間, 崔詞意確實不太好過, 媽媽在國外幾年都好好的, 回來就只有見到他才能安靜下來, 仔細查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偷偷停了藥,她偏執地覺得只要她病得夠重, 她的孩子就會回到她身邊,像小時候一樣。

崔詞意其實很不忍心看到這樣的她,年輕時的她聰明強大,不僅馳騁商場,在文學和藝術領域也頗有建樹,但就因為他,生了一場連自己的行為都不能控制的大病,經常像個笨拙固執的孩童一般,那她清醒的時候心裏該有多痛苦?

當初醫生說,媽媽要遠離他這個病因才能進行有效治療,便出國治了幾年病,這幾年,他也算是撒了歡地蹦跶,幸好他姐和表哥都把他在外惹事生非的種種瞞得滴水不漏,不然她在國外也不會那麽安生。

在國外療愈到一切指標正常後,媽媽便想回家跟孩子團聚,醫生也判斷她的病情已經穩定,這才回國,剛開始也好好的,可一旦他的所作所為偏離她所預想的軌道,她就又發病了。

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不管是遠離還是靠近,都會使媽媽痛苦似的。

最近,父母那邊突然消停了,反而使崔詞意感到有些不習慣,便回了一趟家,直奔父母房間,看到媽媽背靠著他躺在床上熟睡,眉頭舒緩,看上去已經吃過藥了。

崔詞意上前幫她掖了掖被子,找了一圈老爸,想問問他們的近況,樓頂才找到他,四周有一些還未散去的煙味,讓崔詞意有些意外,爸什麽時候也抽煙了。

文謙看到他,抿嘴笑了笑,“你媽最討厭我抽煙,我得跑遠點。”

崔詞意隨意地踩了踩附近聚集的煙頭,用眼睛數了數有幾根,無奈道:“一把年紀還學抽煙,我都怕人家說是小的教壞老的了,別抽了,對你身體不好。”

文謙拿眼覷他,“你也知道抽煙對身體不好啊?”

崔詞意盯著他下眼瞼的青黑,“我還知道熬夜對身體不好,你熬多少天了?”

文謙向後靠在欄桿上,支撐自己已經站得酸脹的雙腳,看著面前已然長得比自己還高大的孩子,緩緩開口道:“ 其實,爸爸欠你一句對不起。媽媽生病的日子,是你一直在照顧她,可我們卻自以為守護了你,抱歉,很多時候,我不是沒有意識到,那樣過度的保護只是為了讓她心安,但總想著等她緩過來就好了,等你長大就好了,可就是因為那場盲目的等待,不僅助長了她的偏執,也束縛了你的人生,這幾年在國內肆意張揚的生活,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是我們綁住了你。”

崔詞意目光柔和,說:“她是我的媽媽,你們是我的家人,我願意付出自己的心血去照顧她,而且我也沒有很委屈自己,不信你問陳衡,他經常被我叫出去幹壞事。”

文謙的眼眶濕潤,伸手撫上他的臉,難過地說:“哪怕我們是家人,也不需要你這麽快原諒,所以我和你媽媽才這麽放心不下你,因為你對自己在乎的人,心軟到寧肯只把委屈留給自己。”

“我們本該像教育你的兩個姐姐一樣,教會你怎麽狩獵、怎麽爭搶,叫你生出一雙利眼,讓你學會在利益與機遇中成長,在必要的挫折中生出保護自己的鎧甲,因為我們擁有的龐大的一切,足以使別人將尖刀對準我們,哪怕只是為了自保,你也需要足夠敏銳。”

“可因為過去那件事,我們太想保護你,或者說因為我們自身都難保,沒能真正保護你,反而只是讓你活在了真空中,以致於讓你缺乏了辨別和觀察的能力,那些明晃晃的惡意與危險,你應對得很好,可是如果那個接近你的,善良的溫和的可靠的那個人,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呢?”

文謙的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人,這個人不用說名字,崔詞意也知道他說的是誰。

“不管他平時對你如何,在第三方視角看來他與你相遇的每一件事都指向了算計,盧家那小子怎麽會突然把矛頭指向你,他向他傳遞了什麽信息?米蘭音樂廳他是恰巧出現的嗎?他愛聽交響樂嗎?並不,在此之前他與你人生的一切都沒有任何交集,還有那個外地來的小子,一場英雄救美,很有面子對吧,可他又為什麽在已知被人盯上的情況下,孤身出現在魚龍混雜的地方呢?”

見崔詞意眉頭微皺,似乎並不讚同,文謙便耐心地跟他逐一分析了起來。

“我並不是說他神通廣大到可以預測所有人的行事邏輯,但如果他要做的事情無論什麽後果只需要一個結果導向——就是你的出現,那就很簡單,有時候,獵物往往也是獵人。”

“一樁樁,一件件,還不能說明他擅長偽裝嗎?你們之間沒有血緣的牽引,一切都只憑對方的良心,這樣的作風,可稱不上什麽好人,如果他一直愛你,那還好說,如果他不愛了呢,在你全心全意的信任下,他掌握著千百種傷害你的方式,你真應該聽聽那天晚上他是怎麽跟你的媽媽說的……”

文謙掏出手機,正要播放錄音,崔詞意卻按住了他,平靜地說:“爸,別放了,我不用聽也能猜到。”

放出來只會讓他爸又生一遍氣。

手機被按滅,文謙一怔,不解地看著兒子。

既然你能猜到,為什麽還……

崔詞意又說:“我大概知道他是什麽樣子,我又不是傻子,可我還是想相信我自己的選擇。”

“還有,爸,別太責怪自己,我只希望你們清楚,我所做的一切,底氣都來自於我知道你們會給我兜底,所以,好好養生,盡量長命百歲,把煙戒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覺。”

文謙沈默許久,緩緩道了一聲:“好。”

或許,他們真的應該放手讓他成長,無論如何,父母永遠是他最後的底氣。

果然如斐然所料,崔詞意的父母停止施壓以後,崔詞意也逐漸恢覆正常心態,勤快的頻率也眼看著要正常了,但可惜,斐然也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同居生活,兩人又各有各的事情做。

斐然的公司已經進入了直線上升期,業務井噴,忙得可以說腳不沾地。

而崔詞意則是準備要開巡演了,現在每天忙著準備舞臺服裝、練習音色技巧以及健身塑形,確保自己巡演時的體力充足,以及體態上的挺拔完美。

他對服裝的要求很高,服裝師給他設計的演出西裝打了一版又一版,每一套都經過了他仔細的調整,而且還是用半夜的時間,白天他要練琴。

崔詞意一做起正事來,整個人就會進入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所以斐然這陣子在家裏基本屬於跟空氣一個級別的。

幸好,崔詞豆也跟他享有同等空氣級待遇,每天只能眼巴巴地等到斐然加班回來,半夜給他餵果泥和小蟲,哈哈,它也有今天。

說實話,其他的準備工作斐然都大力支持,但健身塑形這一塊兒,斐然不建議崔詞意再塑下去了,因為一般他回到家時,正好崔詞意也會結束一整天的練琴,開始健身。

他的身子練挺好,斐然的身子就差了,主要體現在上火。

跟專業健身選手不一樣,健身時他習慣穿得很寬松,白T+寬松的灰色運動中褲,只到大腿中部的位置,練著練著就滑到腿根了,連上面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在倒蹬機上的時候,結實矯健的長腿頂著踏板舉高伸直,然後一開又一合,再加上他沒什麽表情的俊臉,那種幹什麽都好像不動如松的冷臉氣質……

總之就是非常有感覺!

不知道崔詞意怎麽想,反正搞得斐然三天兩頭渾身上火,本來工作就又多又煩,他在公司跟人說話都帶刺兒,一回家還只能看不能摸,整個人顯得又急又燥,像好鬥的公雞一樣。

這小日子看著是過得蒸蒸日上,如果被蒸的那個人不是斐然自己就更好了。

今天也依舊如此,斐然開門進來就看到崔詞意在專心健身,俊朗的臉蛋上略有薄汗,裸露的長腿和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看得人頭暈目眩。

斐然在玄關處悶悶不樂地換了鞋,一邊換一邊望著地板發呆,誰能想到這裏曾經有過一場激情滿滿的戰鬥呢,那時的崔詞意簡直像是一條吸滿熱水的大毛巾,熱烘烘的,焐在身上通體舒服,而且還一擰就……

唉,總感覺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如今徒留一地淒清寂寞。

斐然目不斜視地走進客廳,翻出冰箱裏的凍面包蟲,盛了一勺到崔詞豆的食盒裏,再拌點果泥,兩只蟋蟀,也沒看他吃沒吃,不吃拉倒,轉身到陽臺給多肉和月季澆水。

以前崔詞豆還必須要人用手餵呢,現在真正的主人不理它它就知道老實了,自個兒在那埋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吃。

澆完水回來看一眼,崔詞豆已經連吃兩條蟲了,斐然滿意點頭。

正所謂豆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平層裏的健身區跟崔詞豆的山景房隔著客廳遙遙相望,斐然在餵崔詞豆的時候,也暗自驚訝於自己驚人的視力和耳力,每一個起伏,每一次深呼吸,他看得極清楚、也聽得極清楚。

不行,再這樣癡漢下去感覺要進化成超眼距紅溫動物了,斐然走到崔詞意面前,輕咳兩聲。

崔詞意背靠在倒蹬機上,近乎於半躺的姿勢,斐然一來,就被他遮住了上方的光線,他瞇著眼,仰視斐然。

“?”

斐然不語,只是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舉著那玩意兒幾乎懟到崔詞意臉上,讓崔詞意直面自己的欲、火、中、燒,像布條隔空覆蓋了眼睛一樣,一片長條的陰影在崔詞意臉上投下。

被東西直接懟臉,崔詞意也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回房間等我。”

說話的時候,他英俊的臉上也緩緩勾起一抹笑,活色生香,不外如是。

如果斐然還保有一絲理智,哪怕一絲,他就會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已經被某種物質沖昏了頭腦,滿腦子都是那個,現在就算是叫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願意!更別說,現在只是回房間等他,如此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情,他能拒絕嗎?

不僅不能,還做了很多必要的準備,比如,把自己搓掉一層皮,再塗得香噴噴的,再放個小夜燈,怕太久不坦誠相見,崔詞意會對他感到陌生,朦朧的燈光下更容易進入狀態。

做完準備,他上床平躺,雙手放在小腹上,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斐然慢慢陷入了沈睡,沈睡時,他好像聽到一句“久等了”,他猛然清醒,旁邊的崔詞意睡得正熟,推不醒叫不醒,一看時間,距離斐然不小心睡著只過去了兩分鐘。

這下斐然總算知道了,他在跟他使用熬鷹戰術,他不睡,崔詞意絕對不進來,他一睡,崔詞意就光速睡下,為的就是擺他一道。

這在撈子群裏還有一個時髦的說法,叫放置play,平時都是撈子們挑/逗金主用的,因為金主普遍很快……所以需要想點花招,提升一點體驗感。

沒想到就算他不是那種快的,某人竟也無師自通這一損招,放置得好啊,放置得他有點想死了……

越想,越氣,斐然怒從心起,猛地一個翻身壓上他,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心想,既然你答應過,那我就不客氣了!

……

第二天,崔詞意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還以為昨晚舉鐵舉過頭才累到了,不過也不妨礙他的正事——正式向表哥崔堯和安諾介紹了斐然,在一家高檔的酒吧裏,訂了一個幽靜的包廂,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還有幾個眉目友善的朋友,舉止都很禮貌,崔詞意在其中反而顯得最吊兒郎當。

斐然不著痕跡地辨認了幾下,有些是斐然還在埋伏崔詞意的時候見過的,說是狐朋狗友,但都是人群中比較不惹事的。

崔詞意難得主動組局,給他們各倒了一杯酒,“表哥,這是我男朋友,以後還要你麻煩你多照顧他,他初出茅廬,有什麽不對的,你就跟他直說,他不好面子。”

崔堯扯了扯嘴角,伸手跟斐然碰杯,“跟我客氣啥,表弟夫你好,幸會幸會。”

斐然也微笑跟他碰杯。

崔詞意:“這是我發小,安諾,安諾,這是斐然,以後多一起玩就熟了。”

安諾淡淡一笑,“好。”

斐然跟崔堯還算聊得來,安諾這個發小跟崔詞意一樣,都有些沈默寡言,只接話,不愛主動提起話題。

酒過三巡,安諾點了一根煙,先給崔詞意抿上,然後,才給自己點了一根。

斐然目光微沈,安諾的香煙,跟崔詞意是同一個牌子,就連點煙的動作,也如出一轍。

再看崔詞意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斐然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安諾在崔詞意身邊,始終是個威脅。

崔詞意在紐約第一站的巡演正式開始時,斐然正在公司通宵加班,給崔詞豆提前放了一天的食物,專心在公司工作。

斐然的辦公室是單獨一間的,其餘人就是用同一大間辦公室,有各自的隔斷區間,而李田田也終於吃到了當初一時心軟的苦果。

當時招王端進來他也沒想太多,看小夥面相是個幹凈利落,爽朗大方的,做事應該不會差,又是斐然老鄉還有斐然他媽的口信,雖然有點用人惟親的嫌疑,但不是什麽技術活,也說得過去。

工作能力上,王端確實還可以,做事情麻利有條理,對同事也確實是很熱情開朗,心直口快,算是小太陽那一類型。

可是吧,一旦涉及到斐然的事情上,他就拎不清了,好像以斐然娘家人自居一樣,什麽都要管。

他跟斐然從大一開始就是朋友,跟花臂也是三年研究生情誼,有時候斐然身上抗的擔子太重,急眼了三個人吵作一團也是常有的事,事後開玩笑罵斐然兩句,斐然也不會放在心上,過了就過了。

可是王端就好像對他倆的行為特別不忿,每次說斐然兩句,他那個眼神就特別看不上他們,在他看來斐然對他們都有天大的恩典似的,看的讓人怪不舒服的。

就比如今晚,花臂負責的部分重做了幾次有點崩潰,再加上崔詞意的紐約巡演他去不了,忍不住開始狺狺狂吠,“啊!斐然!你造孽啊!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應該在紐約現場聽崔詞意的小提琴獨奏!沈浸在高雅藝術中不可自拔!而不是對著一堆破代碼敲敲敲!”

這下可一石激起千重浪,兩岸猿聲啼不住了,鬼哭狼嚎加討伐斐然的聲音一浪接一浪,實際上,斐然在裏面聽得清清楚楚,但他不在乎,心無旁騖,誰叫顯得誰急。

大家也不是真恨,因為都知道熬過這陣子就真的能出頭了,現在只是課間休息解壓時刻。

李田田也精神高壓了好幾天,面對這種群情激奮的情況,他當然是選擇加入,把眼一瞪,張口就是直擊靈魂痛點,“不愧是資本家贅婿,這下把資本家的做派學全了!以後還得了!”

此話一出,本來就面色略微鐵青的王端實在忍不住了,“田哥,你這樣說不好,沒有然哥,哪有我們今天呢,難道他聽到不會傷心嗎?”

花臂:“他傷心個鬼,純純愉悅犯,我們越氣急敗壞他越高興!”

王端:“你就是嫉妒他才這麽喜歡敗壞他,因為你看上他那個有錢的對象了。”

花臂:“啊對對對,還得請你幫我在然哥對象前美言兩句呢!”

王端氣急,花臂雖然吵贏了,但也自討沒趣,對李田田悄悄說:“看你找的關系戶,跟個耳報神似的。”

外邊吵得熱火朝天,而此時,斐然正在辦公室裏忙裏偷閑,一條條檢索崔詞意的巡演詞條,現在表演已經結束了,有不少人在某書上發觀後感,因為場內不許非官方人員拍照和攝像,就只有文字轉述。

不出意外,他的小意依舊很爭氣,全網絕讚好評中,華麗和矜貴是他今晚的關鍵詞。

以前斐然還聽不出崔詞意拉琴的水平如何時(雖然現在也聽不出,但是已經能做到熟悉他的曲風),曾經偷偷去互聯網挖過崔詞意老師對他的評價。

老師說他的風格華麗,但有點偏科,在表演與他風格適配的樂曲如《悲愴》《鐘》等旋律激昂的,或者《卡門》一類風流俏皮的都很出彩,但像《浪漫曲》這種寧靜精巧的作品就顯得他很浮躁,不像安靜的流淌的,更像是誤入浮華,所以他的巡演就叫做《誤入浮華》,還蠻合適的。

看著看著,實在忍不住給剛表演完的崔詞意發去了視頻通話,他很想見見現在的他,如此令人喜愛、受到讚賞的他,肯定很意氣風發。

電話響了一會兒,崔詞意接了。

電話那頭的崔詞意在對著鏡子卸妝,因為燈光很吃妝,所以舞臺妝很厚重,整個人看起來跟唱大戲的一樣,每擦一下都是一筆濃墨重彩。

斐然就笑他,“畫得跟個小花貓似的。”

崔詞意抽空瞄到斐然視頻裏的背景,“嗯?還在加班?”

斐然撥浪鼓似的點頭:“對啊,不然怎麽養得起我的大明星男友。”

崔詞意用鼻子哼出一聲笑,“得了吧,你那三瓜兩棗,養崔詞豆就行,我就不勞駕您了。”

斐然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叛逆期到了,就想反駁他,陰陽怪氣地犟他,“那你要勞駕誰?表哥還是安諾?”

崔詞意白眼翻上天,“我媽,得了吧。”

斐然還犟:“不得,你媽本來就不喜歡我,這下更不喜歡了。”

崔詞意:“我喜歡你還不行啊。”

這話令人暖心,斐然露出一個熨帖的笑容,“那行。”

斐然這邊聊著,辦公室門被敲了敲。

一句俏生生的“然哥”伴隨著一只想要搭上斐然肩膀的手。

斐然的辦公椅往後退了幾步,不動聲色地避開,但托偉大互聯網的福,這一聲音和這一幕還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大洋彼岸的崔詞意那邊,一般來說,正常的對象該反應過來有人當面撬墻角了,但崔詞意就是沒有那根筋。

“有工作找你?那拜拜!”

嘟嘟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辦公室裏的沈默。

王端怯怯地看著斐然,“然哥,我是不是讓你對象誤會了?”

黑屏的手機映出斐然面無表情的臉,可惜王端的角度看不見。

終於斐然擡起頭,第一次正眼看了王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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